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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凌晨四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不要出门,谁来都别开门!」声音来自我的闺蜜,随后便是她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然后便是嘈杂的撕咬声。 撕咬声?! 「萍姐,别开玩……」我还没说完的话,淹没在电话的忙音中。 这次演得有点逼真啊,记得上次她给我演被绑架的案件,由于说话太多,被机智的我给发现了,这次倒是好了,说了一句就给挂了。 我

第 2 / 9 部分

直升机一个倾斜,我被士兵抱在怀里,我俩随着绳梯摇晃起来。

我紧紧闭着眼睛,死死抱住士兵不放,呼救声、枪声都被直升机的「轰隆」声掩去。

似乎已经安全了,我睁开眼,正好看见一只初代蹲爬到了最高层,一个纵跃,朝我们跳了过来!

可以肯定的是,这只初代就是守在我家窗户上一天一夜的那只,我心想着肯定是活不成了,只是还要连累这个过来救我的士兵。

「心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声音轻柔到让我失神,我一时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个重力推了上去。

在机门口拼命拉着绳梯的两人看见士兵松开抓住绳梯的手,双腿借助绳梯,双手将我推了上来。

半跪在机门口的两人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松开拽住绳梯的手,一把将我捞入怀中,而救我的士兵则跟着绳梯掉了下去。

「老大!」

「余禾!」

余禾?刚刚救我的士兵,就是一直跟我保持联络的,萍姐的领导余禾?

所有的事都发生在一瞬间,我被两个士兵拉上来,死死护在了后头。

透过机门边露出的缝隙,我看到这只初代正好落在了我跟余禾刚刚所在的位置上。

机门口半跪着一个身穿少将军服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而在他们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色武装套服的男人,这四人都端着枪,不断朝初代丧尸射击着。

为了不给他们增添麻烦,我识趣地躲到了最左侧角落的位置,将自己好好藏进了角落里。

「光头,割绳子!」穿军装的少将喊道。

光头二话没说,直接掏出匕首,一刀下去,右侧的绳子断了,军装少将正要动手,却被站在他身后的其中一个男人阻止了。

我抬头望向站在最左侧,距离我一个手臂远的男人。

他栗棕色的头发在螺旋桨带起的气流中飘逸着,衬得这张日系漫画男主的脸更加生动:「等等,老大没掉下去,在最下方!」

他此时所在的位置视野较为开阔,应该正好能清楚看到全景。

「太好了!」光头急忙把右边的绳子抓住,以免左边的绳子给拽断了。

大家高兴之余,开枪的时候也开始小心起来,生怕伤到他们口中的「老大」。

可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直升机在初代丧尸的拉拽下摇摇欲坠,所有人的性命都岌岌可危。

「你想干什么?」光头一把抓住军装少将想要切断绳子的手,「没看见老大在下面吗?」

「你认为余禾会希望我们陪着他一起丧命吗!」

余禾?所以刚刚救我上来的人真的是余禾。

我再次凑到军装少将身后,朝下看去,他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侧过头,下意识地捂住我的眼睛,「不要看!」

可还是晚了,我还是看到了,初代丧尸满脸空洞,依旧不死心地躲闪着往上爬,还有抓住绳梯最后一节命悬一线的余禾。

我忽然有些犯恶心,或许是因为直升机太摇晃了,也或许是因为那只初代的模样。

「你说得没错。」光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还有在绳梯最下方的余禾,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

「光头!」日系漫画脸大喊。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呼唤一抖,抓住军装少将的手腕缓慢移开,看见光头直扑初代,用自己的性命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不停坠下的光头和那只初代。

我紧紧握住军装少将的手腕处,直到回过神来,才看到他的手腕已经被我的指甲掐出了血印子。

「对不起……对不起 ……」我小声抽泣着,不知道是在跟他道歉,还是在跟掉下去的光头道歉。

不管是普通的士兵也好,是余禾也好,我再也不希望有其他任何人为了我而牺牲,因为我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毫无用处,而他们却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想到这,我放开军装少将的手,抓住绳梯拼命往上拉,大家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余禾拉了上来。

最后,我瘫倒在了地上,余禾坐到我身旁,为了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痛失了一名爱将,他该是讨厌我的。

我抬眼看着还沉浸在悲痛中的余禾,就算是恨我,也是应该的。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看向我:「没事了。」

余禾张了张手,是拥抱的姿势,却没有将我抱住,只是抬起手想要摸我的头,却又缩了回去。

我一把抓住他想要藏起来的手,这才发现他双手因为一直吊在绳梯上而磨得伤痕累累。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似乎很久前就认识他,与生俱来心疼他。

我扑到他的怀中抽泣着,明明想说些安慰人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带着哭腔不停地道歉道谢。

忽然,一个力道将我从余禾的怀中拉开,是军装少将,我的眼泪一下子给吓了回去,然后很不识趣地打起了嗝。

我看了看余禾,又看了看他,军装少校该不会是余禾的上级吧?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更让我吃惊的是,他一个少将,竟然在给我拍灰!

整理好后便将我安置到了机位上。

这时日系漫画脸和右脸有条疤的男人将余禾扶了起来,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你是……顾心?」军装少校半跪在我的身旁轻声问道。

「嗯!」我一边打着嗝一边回应着,也许是刚刚眼泪没有掉干净,我用力一点头,几滴眼泪正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有些余温的泪水一瞬间变得冰冷。

我一边道歉,一边擦掉他手背上的泪珠。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了。」军装少校伸手替我整理了下刘海,手停留在我的眉眼处,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着答案,待确定后一把将我揽入怀中:「还好你还在,还好。」

我一脸茫然,双手不知道放哪里好,他好像是把我认作了其他人。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的,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可以确定的是,我不认识他,但他却认识我,而且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说我的容貌跟以前完全不同。

「放开她!」余禾的怒吼吓得我一个激灵。

我抬头望向余禾,他脸上的灰已经被清洗干净了,露出柔和的五官,但眼睛和神情,却跟两年前我见过的那个余禾完全不同。

没错,直到这一刻,他抓住我无处安放的手腕时,我才想起来,两年前,我从昏迷中醒来,萍姐带他来见过我一次。

他说他是萍姐的朋友,只是路过,那个时候的他干净利落,眼神清澈,才不过两年,他的眼神深邃了不少,甚至看着有些沧桑,像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磨难一般。

只是,这个少将军就有些奇怪了,这好像久别重逢似的拥抱,现在好像不太合适吧?

我求救地看向余禾,忽然发现,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许既明,你够了没!」余禾朝着我这边吼道。

明显感觉到他埋在我脖颈间的脸动了动,他哭了!然后还在我脖子间蹭了蹭!

似乎有些恋恋不舍?看着我的眼神也是极其复杂,好像不是我,又好像是我?

「这两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他这无厘头的一问,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去了哪里?我不是一直都在家里待着吗?

「我认识你吗?」

两年前我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是该认识的人,萍姐都跟我说过,我不可能不记得,而且还是一位少将军。

「当然,你是我的未婚妻!」

「别……别开玩笑了,在这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还未婚妻呢,我有未婚夫这件事情,萍姐怎么可能不跟我说,而且这人还是个长得十分帅气,五官硬朗,身材巨棒的少将军,这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两年前,你……」

「许既明,你给我住口!」余禾又变成了咆哮禾,性格完全跟他这张柔和白皙的脸不符。

原来这少将军叫许既明,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好像真的没在骗我。

这事我判断不了,我得找萍姐弄清楚。

「余禾,你知道萍姐现在在哪里吗?」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暴怒的眼睛,试探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乖乖闭上了嘴巴。

许既明坐到我旁边,将外套盖到我身上,「休息一会儿吧。」

「嗯。」是好累了。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

「心儿,我的小心肝。」

「心儿宝贝,到妈妈这里来。」

「心儿!小心!」

尖叫声,刹车声,汽油的味道,滚烫的感觉燃烧着我的皮肤。

「心儿,心儿!」

许既明将我摇醒,「做噩梦了吗?」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睡得不安稳。」

「到基地了,我们下去吧。」

余禾不知何时站在了许既明旁边,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带着些心疼,然后又瞪了一眼许既明,抛下一句:「到会议室来。」

接着心事重重地下了直升机。

这个基地好像并不像什么军方基地,以前倒像是个工厂的样子。

不过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看上去破旧的工厂只不过是个幌子,其实下到底层,它就变成了高科技的秘密基地。

可是吧,等我们走到里面,我跟在许既明后头来到余禾口中的会议室,才发现,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没有高科技的显示屏,也没有那种浮在空中的屏幕,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间,幻想破灭。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余禾一句话也不说,其他人更是沉浸在悲痛之中。

「苏曼,你带顾心去晚萍的房间安顿一下。」余禾对其中唯一一位女同事说道。

忘了介绍,顾心这个颇有言情女主味的名儿,正是我的名字。

「基地的空间从许既明带兵过来就不够了,顾心你先住在晚萍的房间里。」晚萍就是萍姐。

苏曼扫视了会议室一圈,才看到许既明身后的我。

她略显迟疑地看了一眼余禾,见他点了点头,便也没再怀疑。

只不过,她的眼神告诉我,以前的我她也认识。

「先去好好休息,结束了我去找你。」许既明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满眼都是我的样子。

而此时苏曼的眼神却从死死盯着我看,转换成了死死盯着许既明看,女生的直觉告诉我,苏曼对许既明有点意思。

「跟我走吧。」苏曼很快又变回了酷酷的样子。

我蒙圈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苏曼后头。

不过,可以去萍姐的房间住,我还是很开心的。

萍姐应该只跟余禾说过我是她的家属,但是看余禾拽拽的样子,估计没有跟他的手下说过。

不过,为什么许既明是少将?

感觉两人是平级,可其他人又都只听余禾的指令呢?

想想就怪复杂的。

我跟着苏曼穿过长长的走道,接受着大家眼神的洗礼,原本以为刀疤脸已经长得够凶了,没想到还有长得比他更凶神恶煞的。

一路山,这些人吹口哨的,调笑的,根本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上了二楼,我们来到最靠里面的房间,「到了。」

我们停在一个铁门口,上面贴着萍姐的名字。

苏曼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我见她转身就要离开,立马喊住了她。

「苏小姐,我……」该这么说?

「叫我苏曼就可以了。」

「好,我是萍姐很好的朋友。」

「我知道。」

「也是,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出来了。其实我是想问你,萍姐执行任务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萍萍早就回……她早就有其他任务出去了,我们是没权知道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就走了。

很奇怪,太奇怪了,所有人好像都瞒着我什么事。

还有那个梦,出车祸的时候,萍姐说是她陪在我身边,以前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如今想来,她如果陪在我身边,为什么她只是受了轻伤,而我却全身大面积烧伤,脸都毁了,躺床上躺了大半年。

还有那个梦里一直喊着我名字的声音,根本也不像萍姐,她的声音更加柔和溺爱。

萍姐的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几样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一个椅子,桌子上放着我们的合照。

这张照片还是我偷拍的,萍姐说不能留下我们太过亲昵的照片,不然容易连累我。

就好像两年前,萍姐的仇家在她的车上做了手脚,刹车失灵,而当时我又正好在车上……

所以她一直都很愧疚,担心她的身份会给我带来第二次的伤害,便极少跟我一同出门逛街,合照。

照片上萍姐系着围裙在做饭,只有一个侧脸;而我则对着照相机做着鬼脸,没想到她还是留下了这张照片。

四十平的房间,空空荡荡的,唯一能让我感兴趣的就是衣柜了,也不知道平时给我买这么多裙子的萍姐,她穿的工作服是什么样子的。

好奇的我来到了衣柜前,衣柜已经很老旧了,打开柜门的时候还「咯吱」作响。

我看着清一色的黑色套装,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是执行特殊任务的标配。

不过,为什么萍姐的衣柜里,连一件军装都没有呢?

带走了?不对啊,特殊任务不应该很少穿到军装吗?

我真是笨死了,现在的紧急任务肯定跟丧尸有关,当然得穿。

正当我要关上柜门的时候,正巧低头看见了一本相册。

如同发现新大陆般,我拿起相册翻阅起来。

相册里的女孩子跟萍姐举止亲昵,整本相册,几乎都是萍姐跟这个女孩子的照片,还有女孩跟余禾的合照,许既明跟他们三人的合照。

以及一张四人的全家福,上面是女孩和余禾,以及两个年长的人,看起来像是他们的父母。

许既明说,一个人的容貌或许会改变,但是他的眼睛骗不了人。

相片里的女孩黑色短发,精明干练,长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带着些许英气,明媚的笑容骄傲且自信,跟我现在邻家小妹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可就是这双眼睛,跟我一模一样。

我忽然明白起来,这或许就是从前的顾心,从前的我。

苏曼看着我的眼神为何那么复杂,或许在她眼里,只有以前的顾心才配得上许既明。

所以,难道是这场事故,让我彻底改变容颜,也失去了记忆。

而这么些年来,萍姐因为担心我会沉溺在失去父母的伤痛里,一直都不肯让我知道自己原本的模样。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对于从前空白的记忆,也从不过多追问。

但今天,我看着手里的全家福相片,种种蛛丝马迹都告诉我,照片里的女孩子就是我,而余禾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家人。

若真是如此,为什么萍姐要瞒着我,为什么余禾好像也不愿意认我?

脑海里的问题越来越多,现在能给我解释这一切的,只剩余禾了。

我拿着照片一路小跑,来到会议室里,空无一人。

打余禾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我有点泄气,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着手里的照片发了会儿呆。

「顾心,到控制中心来。」苏曼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惊得我一哆嗦,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苏曼。」我试探地喊了一声。

「是我,到控制中心来吧,出门左拐 100 米,左手边最里面的房间。」

我松了口气,看到墙角最上方的摄像头朝着我点了点头,声音是从角落的音响发出来的。

按照苏曼说的,我来到控制中心,看到这里的数十台监控系统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来回切换着,苏曼看着监控录像上的画面,手不停在键盘上操作着。

似乎是感觉到我在身后,她停了停,转身看了看我,「你在找老大?」

「嗯,有点事情想问他。」

「他们有任务,出去了。」

「好吧。」我有点失望地踢了踢脚,「你跟萍姐熟吗?」

我能感觉到,她在想,要怎么说才能让我不怀疑。

「你跟萍姐其实挺熟的吧,不然刚刚也不会叫得那么亲,是吧?」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跟萍萍共事两年,也算生死之交了,叫得亲点,也没什么不对吧!」

「对不起。」我意识到刚刚的语气不应该,「你能陪陪我吗?我就待着不说话,你不用管我。」

苏曼不说话,我就当她默认了,端起一旁的板凳坐在她右后方的位置,抬头看着监控视频。

她来回切换着,但有个画面她放在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是余禾和其他几个人,他们正在快速通过下水道一样的地方。

「苏曼,你这里的录像有保存吗?」

「都有备份,你想看什么?」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我想看看那天余禾过来救我的整个过程,在这之前的一些经历。」

苏曼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为什么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多事情我都毫无头绪。

「我不知道你们在隐瞒着我什么,但现在我想了解,过去的也好,现在的也好,只要你觉得重要的信息。」

我看着苏曼,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她转过头去,不一会就整理了几个视频文件,将一旁的电脑推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