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凌晨四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不要出门,谁来都别开门!」声音来自我的闺蜜,随后便是她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然后便是嘈杂的撕咬声。 撕咬声?! 「萍姐,别开玩……」我还没说完的话,淹没在电话的忙音中。 这次演得有点逼真啊,记得上次她给我演被绑架的案件,由于说话太多,被机智的我给发现了,这次倒是好了,说了一句就给挂了。 我
第 6 / 9 部分
「你们俩锁好门,我们去处理。」两个原本留下保护我们的人说道。
「你们小心。」说完我将门锁死。
离基地入口比较近的瘦子听到苏曼的支援折了回来,朝着基地入口处一顿射击,同时将普通丧尸也往废料厂引。
即便瘦子替我们减轻了不少压力,他们两人应对起来还是很吃力的样子。
「苏曼,我去帮他们。」
「你能行吗?」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们可能都会出事。」
苏曼没有阻止。
枪林弹雨,如果是以前的我,是不是会义无反顾。
「你怎么来了?」其中一个较为壮硕的队员在换弹匣的时候看到了我。
「我来帮你们。」我猜他们应该没听出我说话的时候牙齿在打战。
说话间,他们连续爆了四五个丧尸的头。
「看到左边的那个把手了吗?」另外一个队员直接问道
「看到了。」
「往右边转三圈,我俩掩护你,听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他似乎看到了我手里的枪,但仍然有些质疑。
「我会用的。」我拿着手枪朝他指了指。
「别对着我!」
「不好意思。」
我绕到他们身后,从左边穿过。他们掩护得很好,基本上来的丧尸都被他们爆了头。但丧尸还是越来越多,瘦子应该已经去废料厂了,剩下的只能靠我们了。
三分钟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不用害怕,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那里,有我们!」
我加快速度,终于握住了左边的把手,可是根本用不上力,似乎是被卡住了。
他们的弹药似乎用完了,两人拿出军刀搏杀起来。
壮硕的队员跑到右侧,将右边的门关上了,可是我这边怎么用力就是关不上。
「还是关不上吗?」保护我的另一个队员一边击杀着丧尸,一边问道。
「张磊,过来帮忙!张磊!」
我抬头看向右边,那个被唤作张磊的队员已经被撕咬得不成样子。
「快跑!」另一个队员朝我喊着。
可我的双脚就像不听使唤一样,定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他推开我,用尽全力将把手往右转了三圈,就像他教我的那样。
左边的门缓缓关上,涌进来的丧尸扑到他的身上,撕咬着他,惨烈的喊叫声在我耳边响起。
此时的我,跌坐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迫使我捡起地上的手枪,举起枪对着它们。它们步步紧逼,而我只能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砰——」手腕似乎早就熟悉了后座带给我的力度,接着第二枪第三枪……枪枪命中,顺利地换下弹匣,最后两个丧尸,张磊和另外一个队员。
明明刚刚他们还在保护我,可此刻,我只能拿着枪对着他们。
「对不起!」
他们两人也倒了下去,看着眼前满地的尸体,手里的枪,脑海中久远的记忆就像是幻灯片一样,模糊地倒放着。
我不敢做太久的停留,跌跌撞撞朝控制中心跑去。
来到控制中心,苏曼仍然在关注着余禾那边的情况。
我的腿有些发软,「他们俩……」
「我都看到了,现在不是你伤春悲秋的时候,麻烦你打起精神来,不然没人能帮得了你。」
「放武器的地方在哪里?」我看了看手上仅剩两颗子弹的手枪,如果再发生刚刚的情况,我必须要有足够的弹药才行。
「三楼,余禾卧室的对面,密码是 110495。」
我愣了一下,是我的生日。
直奔三楼,按下这串不能再熟悉的数字。
门打开后,我才明白什么叫武器库,什么叫电视剧里的都是骗人的,电视上那些,根本比不上我眼前所看到的。
换上装备,挑选了几个趁手的武器、炸弹和军刀,弹匣也装满,感觉自己就像是武装特警。
回到控制中心的时候,苏曼似乎很着急地站着。
我看向苏曼盯着的监控视频,田青正和一个初代扭打在一起,很明显,初代丧尸占据上风。
而田青旁边的最后一名队员也被初代咬伤,变成丧尸也就十分钟,现在的他孤立无援。
「我去帮他!」没等苏曼同意,我已经朝顶楼跑去。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只能被动等待别人保护的人,我也可以保护别人。
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
「砰!」当我跨上最后一个台阶时,爆炸的震动让我踉跄了几步。
「回来吧,田青已经跟初代同归于尽了。」对讲机里传来苏曼疲惫伤心的话语。
我还是推开了那扇门,如果说从监控中看到的像是一场场惨烈的电影,那么现在,我看着满地的支离破碎,终于看清了现状。
不是梦境,不是电影,眼前的这一切,比监控下的惨烈万倍不止。
来到控制中心,我看许既明正往直升机里运输着弹药,他将苏曼给他的摄像头装到直升机上,固定好。
装满弹药的直升机腾空而起,俯瞰整个基地,尸横遍野,浓烟滚滚,天色已渐黑,远处黑压压的丧尸不断涌来。
「朝基地外围投弹。」许既明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对策,他在空中阻断着丧尸的进入,另一边的瘦子和刀疤在许既明的掩护下,正往废料厂赶去。
余禾带着几个人穿梭在丧尸之间,没有恋战,很快便到了废料厂内部。同一时间,瘦子、刀疤脸也到达了废料厂。
栗木看是大伙过来了,便打开了厂门。
「还有多久?」
「已经蓄了三分之二了。」
「可以了,水开着不要关。」
「咚!咚!」初代丧尸和普通丧尸似乎嗅到了人肉的味道,不停拍打着,余禾他们被困在了废料厂。
「总算是上钩了。」虽然是冬天了,刀疤刚在外面干了一仗,满头是汗,满不在乎地撸起袖子擦了擦,嘴里时不时冒着几个脏字。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瘦子看上去很担心,我同样很担心地看着里面的情况,万一余禾说的试验失败,只能让许既明炸了这里,所有人要怎么撤离?
余禾似乎看出来了大家的担忧:「这个废料厂原本就是用来处理制药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物品的,如果初代不怕水,」他走到废料池的一边,「按下这个按钮,废料池的水和初代就会直接落下去,直通净化池,到时候让许既明朝净化池丢几个炸弹,它们不死也残。」
「栗木,你待在按钮附近,瘦子和刀疤对付普通丧尸,要是有初代过来,保护自己,同时不要阻拦。」
余禾站在了废料池的边沿上,「就是现在了,开门!」
一瞬间,所有的丧尸涌入。
情况不容乐观,三只初代直奔余禾,他两手拿着手枪,不停射击。
为了躲避伤害,两只丧尸坠落到池水中,而另外一只侥幸躲过,将余禾扑倒。
余禾被死死压制着,眼看力道不足,栗木上前箍住初代的脖子,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初代扔进了废料池里。
废料池里的初代起初只是扑腾着,似乎就要被淹没,可后面进去的那只却像是找到了窍门一样,一蹬一蹬朝上游了上来。
「栗木。」
说时迟那时快,栗木奔向按钮,在初代游上来的那一刻按了下去。
同一时间,又出现了两只初代直逼瘦子和刀疤脸,两人已顾不上太多,只能朝后撤离。
「老大,栗木。」
刀疤脸没想到,原本的两只又增加到了五只,现在他们四个对五个,胜算太低。
原本以为松了口气的栗木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五只初代并没有马上对他们发起攻击,而是将他们往废料池的边缘逼。
「它们难不成希望我们跳下去吗?」刀疤脸有点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看它们的架势,似乎正如刀疤脸所说。
「顾心,敢不敢跟我去救老大。」苏蔓说。
我们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如果让他们继续缠斗下去的话,取胜的把握不大,所以我坚定地看着苏曼,点了点头。
跟着苏曼来到了车库。
「会开车吗?」苏曼直接问道。
「以前应该会开,不过我有两年没开了。」我想作为一个合格的刑警,以前的我应该是会开的。
苏曼将机关枪架好,准备去搬另外一辆车上的弹药,我赶紧上去帮忙。
「谢谢。」她指了指皮卡车,「自动挡,有腿有手就行。」
「是……是吗?」我有点心虚,自从失忆以来,萍姐似乎有意不让我开车,所以我从来没有碰过。
不过在摸到手枪之后,我都能迅速反应过来,看来肌肉记忆还是强大的。
「记住,如果我们攻击初代丧尸的话,它们是很容易被激怒的,只要它们反应过来,你就立马掉头,听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苏曼拿起对讲机跟余禾讲了我们的计划,讲完将对讲机拿出去老远。
「你们给我好好在控制中心待着,一步都不准离开!」对讲机里咆哮禾又出现了,苏曼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过度保护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无能。」苏曼顿了顿,「如果你死了,你觉得她能活多久。」
苏曼的话说到了我心里。
「我可以的,刚刚我已经想起怎么开枪了。」
余禾迟疑了片刻,说道:「以初代的智力,应该不会全部被你们引开,我们上车,跟你们一起。」
「好。」
坐到驾驶位上,我有些紧张地呼了口气。
钥匙一拧,「没问题没问题的。」我给自己打气道,脚踩住了油门,「可以可以。」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还算顺利,可为啥我这一踩油门就熄火了呢?
「手刹手刹!」头顶上传来苏曼无奈的声音。
「是的是的,还有手刹。」
车子终于动了起来,「能用点力踩油门吗!」
「好的好的。」
「你把油门当刹车用吗!」
是好像有点,「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你别光嘴巴可以,脚也可以下行不行!」
「行,我行。」苏曼这咆哮的功力肯定是余禾教的。
慢慢地,出了车库,外面迎面而来的丧尸群,苏曼不客气直接扫射,眼前的场景相当刺激。
苏曼好像忘了告诉我,废料厂具体位置了。
「右边!右边!」苏曼喊破音了。
原本往左开的车子,在听到苏曼的声音后赶紧往右打。
「你玩漂移呢!」
好像忘踩刹车了。
「没事,没事。」我安慰自己,苏曼还在车后头,没掉下去。
熟悉的手感又上来了,肌肉的记忆果然很可怕。
原本见着挡路的丧尸,我本打算撞上去,可本能的一个左拐右拐就给绕过去了,但是地上丧尸太多了,车轮子碾压在上面,我甚至能感受到爆浆的感觉……终生难忘。
终于来到了废料厂的门前,我并没有看到初代丧尸的影子,用力按下喇叭,想要引起它们的注意,苏曼害怕伤到里面的人,所以停止了射击。
「开进去!」
我猛踩油门。
「苏曼,扶好了!」喊完便是一个猛刹车,苏曼应该已经习惯了我的车技。
「小明,随时准备轰炸!」余禾一边朝车子这边跑,一边说道。
瘦子和刀疤脸朝着车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苏曼给他们打着掩护,初代的速度降了下来,我也拿起了手枪,一发一发射击着。
「栗木。」我着急地朝他喊着:「快点过来,我给你打掩护。」
瘦子和刀疤脸爬上了武装车,跟苏曼一起替余禾打着掩护,可栗木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余禾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朝栗木喊道:「快上车!」
「老大,你们先走。」
「你快上车!」苏曼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要替光头报仇!你们快走!」
「栗木!」
两只初代丧尸看着无人掩护的栗木,朝他扑去,栗木最后看了我们一眼,眼中含泪,纵身跳下废料池。
「活下去!」栗木最后的声音淹没在废料池中。
他那张绝美的日系漫画男主的脸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眼前,来不及悲伤,我便听到苏曼的嘶喊声:「开车!」
同时,她疯了一样朝着三只初代开枪。
余禾一拳捶在了车上,擦掉了脸上的泪珠,沉着坚定地说道:「走!」
像是失去了多年的挚友,我心里忽然很难受,他们现在的感受,应该比我还强烈。然而大家心里很清楚,不可以让栗木白白牺牲,我也收起最后一点难受,启动了车子。
瘦子和刀疤脸不停朝初代丧尸丢着炸弹,剩下的三只初代丧尸为躲避弹药的轰炸,已经尽了全力,没有办法突围,但它们似乎还不死心,仍然在寻找着漏洞。
车子快要驶出门口时,余禾朝着对讲机喊道:「小明,就是现在!给我炸死它们!」
我将油门踩到了底,恨不得另一只脚的力气也用上,直升机上的炸弹一颗颗落下。
「抓紧了!」余禾喊道。
通过后视镜,我看到废料厂一瞬间被轰炸地飞起,同时「嘭嘭」好几声,我们的车子被震出去老远,废料厂在后视镜的碎片中被夷为平地。
脑袋被震得嗡嗡直响,耳朵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我的头应该是埋在了方向盘上,潜意识里我应该是踩着油门,直到感受到车子撞上了什么东西。
「没事吧!」余禾拉起我,拍打着我的脸,「心儿,心儿……」
重创下,我陷入了混沌的梦境。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有两个人从一辆大卡车上走了下来,手上还拎着汽油,我看了看旁边,是照片上的妈妈?
视线有些模糊,我擦了擦眼睛,发现自己满手鲜血。
有人将我从车上拖了下来,往我身上浇着什么,是汽油!
一瞬间我的身体就被点着了,眼看着他们逃走,我却无能为力。
火辣辣的疼,浑身被灼伤的疼,噬骨的疼,整个神经最后绷到毫无知觉。
「心儿,心儿!」是余禾的声音,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场景忽然一个跳转,我随着梦境来到了一个看似陌生的地方。
是余禾,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笑着什么,栗木和光头也走了进来。
栗木拿掉头上的蓝色贝雷帽,朝余禾扔去:「队长,又在跟顾心视频吗?」
我还没来得及躲开,贝雷帽便无障碍地通过我的身体,余禾一把抓住:「你少管!」
「哟哟哟,还害羞了!」光头也跟着栗木一起调笑着余禾。
光头一把控制住余禾,栗木拔掉余禾的耳机,一起凑到了屏幕前。
「心儿妹妹,想我了没?」
栗木喊的是我吗?我凑到手机前,画面中出现的是我,但却不是现在我的样子。
「栗木哥,老想你了,你看看你,还是这么帅,日系男主的脸,完美。」
「谁帅?我不帅吗?」光头一把凑上去。
「哈哈哈,你这头,真是越发亮了!」我在屏幕里都笑模糊了。
「你这得有一个月没联系我了吧,发消息还不回。」
「哎呀,这不是执行任务去了嘛!你们评评理,余禾是不是特小气,这点事情都生气。」
「我小气,我……」话还没说完,警报响了起来,外面传来阵阵枪声。
「恐怖分子袭击!恐怖分子袭击!」余禾那边突然发生了情况,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随着视频的断线,我被自己的担忧拉扯回了以前的自己身边。
又过了三天,余禾那边依然毫无消息,以前的我焦虑得坐立不安,这次明白每次余禾联系不上我的不安。
从来不利用关系的我,这一次去找了爸爸。
爸爸通过在维护部队的老友了解到,那天恐怖分子袭击维和部队,之后有一群人被俘虏了,至今没有消息。
我越想越担心,于是悄悄收拾行李来到了维和部队。
维和部队受了重创,他们在四周搭起了帐篷作为临时住所,还有不少平民因为受伤,也被送到了部队附近的医疗站。
我找到一个坐在地上,看上去面善的人问道:「请问你知道余禾……」话没说完便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顾心?」
烈日下,这人的头被晒得有点反光。
「光头!」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你这么来这里了?」
「余禾呢?」我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喏。」光头朝外后头努力努嘴。
转过身,我看见穿着一身军装,戴着蓝色贝雷帽的余禾,他眼中有些惊讶,却也有难掩的激动。
这一路我有多担心,现在就有多开心。我直接冲了过去,扑进了余禾的怀里。
余禾有些发愣,一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最后还是摸了摸我的头。
「你怎么过来了?」
「你这么不回我信息?」
「手机给炸飞了,也没找到时间去买新的。」
栗木和光头肩靠着肩看着我俩拥抱在一起,逆着光,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透过梦境,看着往昔的我们,美好得让人心酸。
「心儿!心儿!」余禾的呼喊生终于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现在正处于被丧尸围攻的情况下,过往的一切不知是真实存在还是梦境。
「余禾,余禾。」我喊着他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使自己安心。
「我在的,我在,不怕。」他心疼地看着我,将我从车里抱了出来。
空中有数十架武装直升机盘旋着,同时不间断朝着地面攻击着,我以为是自己重影了,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是真实的:「有人来救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