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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小孩说的最可怕的话是什么?

表侄女在宴会后,开车撞死了她的父母。 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然而我惊讶发现,意外背后,竟还有更加恐怖的真相…… (根据国外真实事件改编) 1、 车祸发生得很突然。 我刚走出饭店,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只见表侄女小冉开着车,猛然撞上自己的父母。 表哥瞬间飞出好几米,重重摔落,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表

第 2 / 3 部分

许久,我们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李姝清了清嗓子,伸手摸向一沓资料。

我则强行镇定,抓起几张照片,认真审视。

「这,这怎么可能呢?」

李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烟,连打几下火机才点燃。

猛抽了一口,任由尼古丁混入血液,我尽量保持冷静地说:「看来,我们全都低估小冉了。」

李姝扶着额头,似乎难以接受,脸色些许发白。

她缓了缓说:「看来你表哥和表嫂,老早就准备好了,我推测,他们可能是想趁着升学宴以后,再把这事单独跟小冉捅破,毕竟之前跟你们说了小冉考上大学的事情,总不能当着你们这帮亲戚的面说出来,否则那也太丢脸了。」

我点点头:「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大家?」

「先不用吧,如果说了的话,我估计,小冉可能会更加崩溃。」

「可是,我想不明白,那个口罩男一心想夺戒指,该不会他也知道箱子里头是什么?」

李姝不置可否:「很有可能,我觉得他拼了命地也想得到戒指,肯定和整件事有关联。」

「那你说我表嫂,这么处心积虑地,想把箱子里的东西给我看,是为了什么?」

我提出这个疑问的同时,手机也跟着响了。

却是个陌生号码。

我定了定神,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对方中气十足,开口就问:

「请问是张思冉的表叔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刑警支队的民警,我姓程,有些情况,可能需要跟您面谈。」

「刑警队?」我心中一惊,抬头看向李姝,她也十分不解,「是我侄女牵扯到什么犯罪行为了吗?」

「您不必着急。」对方的语气很沉稳,「我们接到报案,说她失踪了,还有昨天发生的车祸,有些问题,需要和您沟通,您放心,简单聊两句就行。」

「哦,这样,那您稍等,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根据对方发来的位置,我抱着行李箱,和李姝一同赶了过去。

路上,我想到很多可能性,比如警察找我,是为了确认昨晚的事发经过,起码我算是第一目击者,又比如,是想找我了解小冉的生活习惯,为找到小冉提供线索。

可我万万没想到,当我赶到刑警队,我才得知,事情竟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9、

接待我们的刑警同志,约莫三十岁,叫程楚。

他把我和李姝领进办公室,简单说了说情况。

原来,昨晚交警在调查过事故现场后,很快得出了初步结论,认为是由于刹车系统失灵,外加小冉在事发时处置慌乱,车速过快失去控制,最终导致悲剧发生。

与此同时,既然是一尸两命,且肇事者与遇难者的关系特殊,交警不敢掉以轻心,便连夜将调查资料通传给刑警队。

作为刑侦骨干,程楚调取了各方资料后,发现很多疑点,但现阶段,当事人小冉失踪,唯一见证车祸发生的人,就只有我,于是才给我打电话,叫我来协助调查。

程楚倒了两杯水,很热情地递给我,却没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我就不兜圈子了,老实说,整件事在我看来,有很大的蹊跷。」

我放下茶杯,正襟危坐:「您说。」

「其一,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死者张志伟,是汽配厂的厂长,而他负责的这家汽配厂,常年为各大车企提供配件,从这点上来推断,他应该对汽车的构造十分了解。」

「其二,我们通过走访,得知张志伟的女儿,曾对汽车表达出浓厚的兴趣,原因是她曾不止一次跟随死者,也就是她的父亲张志伟,到厂里的试车场去学习驾驶,这一点厂里的很多员工都能证明。」

「其三,交警同志经过调查,发现车祸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刹车系统失灵,在对事故车辆进行拆解后,发现有一根刹车线是刚换的,比其余的线路要新,但另一方面,我们调取了张志伟的车辆维修记录,显示他在事故发生的三天前,刚在自家修理厂里对汽车进行检修,并且没有发现任何故障问题,也没有更换过任何汽配件。」

说到这儿,程楚顿了一顿,眯起沉着的双眼,直直看向我:

「那么问题来了,这根刹车线的成色,为何会比其余线路要新?且肇事者小冉,并非刚拿驾照,有过多次驾驶经历,所开的车辆也是同一辆车,在这种前提下,我个人认为,她在面对事故发生时,不太会出现处置慌乱的情况,而且当时还是一条平整的直线路段,也有路灯,并不存在道路崎岖或者光线受阻的额外因素。」

听他一口气说完,我整个人都愣了。

虽然程楚没把话说明,但我已然听出他意有所指。

或者说,他想旁敲侧击地告诉我,小冉作为肇事者,目前来看,很有问题。

意识到这一点,我情不自禁地握起拳头,试探着问程楚:

「那现在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倒是没有,但奇怪的地方,可能也不用我说。」

程楚呷了口茶,目光愈发冷峻。

我明白他的意思,因为小冉失踪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作为第一当事人,同时还是肇事者的小冉,在我们带着一堆问题去找她的时候,她却不辞而别。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我和李姝对视一眼,也从彼此目光中,看出一丝惊疑,和深深的不敢置信。

因为一旦坐实了某些证据,能够证明整场车祸,并非意外事故。

那么,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这儿,我站起身对程楚说:「实不相瞒,我可能,找到了一些关键信息,稍等我马上给你拿来。」

程楚伸手作请,我立马跑下楼,从车里拉出行李箱,又再度回到办公室。

当我在程楚面前,打开行李箱的那一刻。

他始终古井不波的面容,终于露出一抹玩味:

「看来,可以立案侦查了。」

10、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冉。

有了刑警队介入,找人的速度,堪称事半功倍。

程楚通过技术手段,很快锁定了小冉乘坐的车辆。

原来,趁大表姐去买早点的当口,小冉换上了一身病号服,混出了医院。

之后,她迅速登上一辆,早早停在医院偏门的黑色轿车。

根据沿途监控显示,轿车先是去了一家银行,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换了另一身衣服的小冉,从银行里慌张走出,怀里还提着一个大的黑皮包,瞅着鼓鼓囊囊,似乎取了不少现金。

再之后,小冉乘车,继续去往城郊,根据路牌显示,她要去的地方,应该是表哥的老家。

紧接着,当程楚将一张摄像头拍到的高清照片,放在我的面前,要我指认司机,我无法再保持淡定。

我指着司机的脸,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脱口而出:「口罩男!就是他,在事发当晚拿刀刺我,硬是想从我手里夺戒指!」

程楚点点头,当即安排警力去追捕。

但随着讯息不断传来,程楚的面色愈发严肃。

最终,他挂断电话,眼神冷峻地看着我说:

「你得跟我走一趟。」

我不免担心地问:「怎么了?」

「我们的民警成功截停了轿车,但发生了意外情况,你表侄女小冉,被那个司机挟持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们在哪儿?!」

「在跨江大桥上,歹徒威胁我们,如果不放他走,就杀了小冉。我刚刚联系了负责谈判的同志,说歹徒还提出了一个要求。」

「啥要求?」我问。

程楚指着我,神情凝重:

「他指名道姓地要见你。」

11、

程楚开车,带我和李姝迅速赶往江边。

到达跨江大桥后,只见救护车、警车、消防车,全都部署到位。

连打捞队也准备妥当,整个桥面施行了交通管制,所有人蓄势待发,同时望向桥梁最高点的两个人,现场的气氛之紧张,使人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而如此严肃的大阵仗,以往我只在新闻或电影里见过,如今亲身参与,且还是作为重要人员与歹徒谈判,竟令我产生一种极不真实的错觉。

很快,警方给我穿戴救生衣和安全绳索,顺便讲解现场的大概情况,我边听边连续深呼吸,尽量平复紧张的情绪。

站在桥下,我这才看清,原来和我预想的不同,桥的顶梁上,应该是为了便于维修,设置了向上攀登的阶梯和防护栏,目前歹徒和小冉,正是站在最顶端的平台上,四周都有一定的保护措施,但即使如此,防护栏要比腰部稍矮,动作幅度一大,分分钟有掉到江里的危险。

程楚适时给我鼓劲:「别紧张,你就捋着桥的顶梁往上爬,尽量别往下看。」

「放心吧。」我笑了笑,「我不恐高。」

「那就行,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定要尽量稳住劫匪情绪,其他的,交给我们。」

「好。」

我转过身,扶着护栏,亦步亦趋地往上走。

可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往下瞧了一眼,突然有些后悔话说早了。

江水之汹涌,在高处看,尤为惊心。

但眼前小冉的安危胜过一切,我只好暗自壮胆,继续往上爬。

等我终于来到距离小冉约莫二十米处,负责接应的两名消防员和谈判民警,给我固定了安全绳索,之后在程楚的授意下让开位置。

我鼓起勇气,尽可能抓稳,不断接近已在视线范围内的小冉。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口罩男的惊叫:「别过来!」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立马停住步子,高举起双手说:「别紧张别紧张!我不过去!!」

再看小冉,被口罩男搂住脖子,此刻脸色苍白,简直哭成个泪人,看着我,更忍不住泪如泉涌。

我朝她点点头,尽量用眼神安抚她的情绪。

然而毫无征兆,口罩男突然朝我叫了一声:

「叔!」

我以为是我听错了,不由得瞪大双眼。

随即,他一把扯下口罩。

看清他的长相,我他妈整个人都傻了。

「阿聪?!!」

我打死也没想到,这个一开始为了抢夺戒指不惜要我的命,乃至挟持小冉的蒙面歹徒,居然会是表哥表嫂的大儿子,更是小冉的亲哥哥:

张思聪!

他曾是表哥表嫂最大的骄傲,年纪轻轻就出国留学,虽然是表哥花钱找门路,但在老家亲戚眼里,这已经属于人中龙凤。

每次说起他来,表哥和表嫂都满脸自豪。

可眼下,他居然不惜自毁前程,摇身一变成了绑架犯。

我实在想不通,他如此处心积虑地实施犯罪,到底图的什么?

见我愣住,阿聪笑着说:「没想到吧叔,我回国以后,咱俩头一回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场合。」

「不是!」我反应过来,气得肺都炸了,「阿聪你挟持你妹妹,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之所以把你找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他看着小冉,眼神逐渐温柔。

「我走以后,希望你能照顾小冉,别再让她活得这么憋屈。」

「你啥意思?!」

「实话跟你说吧叔,小冉没考上大学。」阿聪冷笑,「录取通知书是我帮她伪造的,目的是为了报复我爸和我妈。」

听了这话,我心里猛然一紧,虽然已经通过表哥表嫂收集的资料,知道了大概原由,但当面听到阿聪说出口,我依旧难掩惊讶。

当我和李姝,看到表哥行李箱内资料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小冉考上国内顶尖大学」这件事,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赤裸裸的谎言。

一个瞒天过海,妄图欺骗她父母的虚伪阴谋。

而我本以为,一切的虚假,都是小冉独自为之。

没想到,阿聪居然自曝,所有伪造的资料,全部出自他的手笔。

我第一反应是不信,可事到如今,我更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迫使他不惜面临随时被揭穿的风险,也要欺骗自己的父母。

「为什么呢阿聪?你为什么要帮着小冉,欺骗你们的爸妈呢?!」

我大声质问。

「叔,假的,全都是假的。」

阿聪说着话,微微红了眼眶。

随即,他讲出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堪称彻头彻尾的弥天大谎。

12、

「我其实,早就在美国退学了,只是一直瞒着我爸妈。」

这话从阿聪嘴里说出来,带给我的震撼无以复加。

我用力抓住栏杆,以防自己不幸失足摔落,同时还要尽可能地保持专注,免得漏听了阿聪的讲述。

「你知道,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叔?」

阿聪笑着问我。

我想起表哥表嫂的离世,内心一阵酸楚:「应该是亲人去世吧。」

阿聪摇头,年轻的脸上露出深深无奈:

「是行尸走肉地活着,是没有任何自我意志地活着。」

「啊?」我张大了嘴,想不到阿聪居然玩起了深沉。

「叔,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咱俩有一回见面吗?那年我初一,暑假,你晚上来找我爸唠嗑。」

我想了想,依稀还有些印象:「记得,好像,当时你和你爸有些矛盾……」

「对。」阿聪举起了左手,「这根中指,就是被我爸弄断的,原因特别操蛋,因为我玩悠悠球,被他逮到,说我不学无术,把我的球砸了,他还不解气,又使劲儿掰我的手指。」

「这……」

我噎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小冉似乎也心疼她哥,双手抱着阿聪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哥,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我爸还有我妈平常是忙,我也知道他们不容易,从山里走出来,一路有了今天的成就,但他们对我和小冉的管教,真的很原始。平常没空管我们,就死命地给我们找家教,报补习班,一旦成绩不好,他们就用最省力气的方式解决,往死里打我们兄妹俩。」

阿聪终于忍不住流出眼泪,小冉将头撇向一边,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情绪也很波动,控制不住地发问:「那这些事儿,你们为啥以前从来不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们去跟表哥谈啊!」

「呵呵。」阿聪再度冷笑,「有用吗?说了有用吗?!更何况,我爸当了厂长以后,比以前还要专政,在家里从来说一不二,我稍有反驳,他不是打就是骂。」

说到这儿,阿聪咬牙切齿,双肩也跟着微微颤抖,似乎心中的怨念极深。

「所以我早就受不了了,一直想逃脱这种变态的生活,但机缘巧合,我找到了一个既能让我爸我妈满意,我又能不学习过得轻松的方法。」

看着得意的阿聪,我愣了愣:「那是什么?」

「有一回期中考试,我因为成绩太拉跨,害怕被我爸打,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伪造了一份成绩单,结果您猜怎么着?我爸看了以后,也没找老师确认,夸了我两句,就去给同事打电话炫耀了,我妈也给老家亲戚打电话,说我又考了第一,那时候我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他们两口子,在乎的从来不是我的未来,他们在乎的,从来都是自己的面子。」

阿聪微微眯起双眼,满脸阴狠,「因为他们自己出身不好,他们曾被人看不起,所以他们把这种屈辱,转嫁到自己的子女身上,一旦子女成绩不好,他们就失去了炫耀的资本,反过来一旦考得好,他们逢人就夸,这种骨子里的自卑,这种虚伪的骄傲,正是导致我和妹妹不幸的源泉。」

我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略显苍白。

阿聪低头看了眼小冉,又抬起头来:「所以我极其痛恨他们所谓『对我好』的安排,尤其是去美国留学,本来也不是我的个人意愿,完全是被我爸连打带骂逼着去的,所以到美国没多久,我就瞒着爸妈直接退学了,但我也没那么傻,我频繁地发各种朋友圈,营造出我在美国读书学习很快乐的假象,正好我爸我妈顾及我妹的学业,没过多久他们就不再过问我的生活。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把对我的那一套,变本加厉地用来对付我妹妹。」

「那你在美国不上学,这一年你到底在干什么?」我问。

「当然是长见识,反正去都去了,我拿着我爸给的二十万,有钱有时间,为什么不能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后来虽然钱花完了,但我还是找到一家汽修厂,偶尔还做兼职,活得也不算差。」

「可我怎么记得,表哥表嫂有一回去美国找过你?你是怎么让自己没露馅的?」

「这就太简单了,只要你有钱,再认识几个当地的朋友,糊弄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不简单?」

阿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仿佛十分享受这一刻。

「所以当小冉打电话给我,哭诉爸妈对她的虐待,哭诉自己心理压力太大,很害怕考不好,她还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学习,感觉就好像是爸妈的工具,之所以活着,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他们的任务,当时她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阿聪低下头,满含怜爱地望着小冉,后者抬起头来,不受控制地泪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