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的关系到底有多恐怖?
我在大学追了一个男生三年多,此事学院所有人有目共睹。 可就在昨天,他和我室友在一起了。 当初室友和我说,他们只是老乡。 可没想到,他们俩不仅是多年的青梅竹马,我男神,还一直对我室友爱而不得。 我和许哲是同一个班的大学同学。 大学一开学就是军训。 那天,教官把一个高个子男生安排到我的右手边。 练习向左向右转的时候,我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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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一刻他收敛了笑意,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初初,你追人追的我自愧不如。」
我眉头一皱,这听着一点都不感觉是夸奖,他看到我不高兴,赶紧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有你那样的勇气,我就不会这么晚才认识你了。」
我怔了一下,看着他渐渐染上红晕的脸,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 6 章 愿望
我曾有三年的时光被人冷漠以待而心灰意冷,但原来,那三年的时光里,也许我会被人视若珍宝。
回过神来,我故意调侃宋燃,「你趁我不注意,什么时候涂了腮红啊?」
宋燃原本白皙的脸蛋已经红的像番茄了,我感到神奇,一个人的脸真的可以红成这样吗?
我忍不住逗他,「什么色号的啊?还挺好看的。」
宋燃难得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懊恼地看着我,无奈极了的样子。
这个话茬过去好久,他贴着桌子推过来一个好看的盒子,「给你的。」
我条件反射地在脑子里想了一遍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是什么都没有想到。
我有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他难得地目光有些飘忽不定,没有直视我,「前几天看到一块很好看的表,可惜他们只卖一对,就都买下了,但我又戴不了女款,给你戴正好。」
我习惯戴手表,手上的表还是我爸爸送我的,已经有了好一些年头,表面已经有轻微的磨损,皮带也有些旧了,但是懒得换。
我接过来打开盒子,还真蛮好看的。
再抬眸看向他的手腕,发现他今天戴的和我手上拿的正是一对。
这是情侣表啊。
忽然间又意识到,今天是 5 月 20 号。
我们去账台处结账。
「先生,今天是 520,我们店里有赠送一束玫瑰花的服务,要给您的女朋友来一束吗?」
宋燃红着脸看我,我挑了下眉,接过了店员小姐姐递过来的玫瑰花。
走出店门很久,他突然问,「刚刚你为什么没有否认?」
我明知故问,「否认什么?」
他的脸还是红红的,「否认你是我女朋友。」
我看着他笑,「你不是也没有否认嘛。」
他飘忽的目光一下子定了下来,定在了我的脸上。
他看着我的视线越来越灼热,搞的我的脸都有些热了。
「初初,你现在也有点喜欢我的,是吗?」
我扬眉,「你这话说的有点问题啊,什么叫也啊?」
我加重了「也」这个字,说,「你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啊。」
宋燃顶着他那张红晕晕的脸,严肃地注视了我一会儿,搞得我也莫名严肃了起来,不敢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了。
宋燃说,「初初,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好久了。」
「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而已。」
我的心情好像从未如此愉悦,我说,「唔,那这可是一件大事,我得好好想想。」
他心跳如擂,傻傻地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嗅着玫瑰的芬芳,掩饰住上扬的嘴角,「意思就是,如果你能好好追我几天,让我享受一下被人追的快乐,我就接受你的喜欢啦。」
宋燃楞楞地,好半天才道,「初初,这不是在开玩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有点无奈地抬头看他,「当然,你是不是傻掉了,真讨厌,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宋燃抢了我手里的玫瑰花,紧紧地抱住了我。
第 7 章 不堪
许哲篇
从我有记忆起,我的父母就和别人的父母不一样。
我的家是充满争吵的。
父亲喜欢酗酒,喝醉了就开始打我的母亲。
他打人的时候额上青筋暴起,嘴角上扬,犹如地狱来的恶魔。
打人造成的动静很大,左邻右舍都听得到。
有一次他把母亲拖到地板上,骑坐在母亲身上,一只手紧紧掐着母亲的脖子,另一只手拳拳相向,我看到母亲脸都紫了,几近窒息。
我上去拉架,被父亲一个甩手摔到茶几上,有骨裂的声音,我痛的直不起身子。
——
小学的时候,我总是学校里最后一个回家的,我不喜欢待着家里。
因为父亲不仅喜欢酗酒,还喜欢赌博,经常有要债的气势汹汹地找上门。
我想电影里演的那种黑社会,也不会有我所看到的场景可怕。
他们砸了我家所有能砸的东西。
母亲割腕自杀没有成功,黑红色的血弥漫在卧室的床前,我背着她去了医院,血滴滴答答浸湿了我的衣衫。
母亲最终抢救了过来,但被医院诊断为重度抑郁症。
——
父亲每次打完母亲,冷静后就开始后悔,他常常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得母亲的原谅,如果母亲不原谅,他就气的又开始一场暴行。
我偷偷报过警,但我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个确诊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证明,最终没有负任何刑事责任。
从此学校也不是我的一方净土了。
同学间不知道怎么都传开了,我有一个神经病家暴的赌徒父亲,和一个受虐狂抑郁症母亲。
精神病是有遗传倾向的,我也经常会思考同学们说的,以后会不会也变成他们这个样子?
如果会,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我看到母亲的眼珠一日日浑浊下去,形容一天天枯槁待尽。
明明她曾经是小城里最美的女人。
就是因为嫁给了我的父亲吗?
母亲是不喜欢我的,因为我有着和父亲七分相似的面容。
她发病时看到我就会害怕地发抖。这让我感到自己也是罪恶的。
我的基因如此卑劣,像是泥沼里的淤泥,永远摆脱不了那阴暗的潮湿。
没有人愿意接近我们这样的家庭,所有人对我们一家避之不及。
走在街上遇到同学,他们的家长总会拉着他们离我远远的,怕他们跟我在一起玩会受到伤害。
耳边隐隐约约都是同学背后的窃窃私语,「你看那个许哲阴沉沉的,说不定和他爸一样有病,精神病可是会遗传的呐!离他远一点!」
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升了初中。
李琳是初中时第一个接近我的人。
她经常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偷偷主动和我说话。
后来,她说她喜欢我。
再后来,所有人都传我喜欢李琳。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喜欢是什么呢?我从没见过,也不理解。
但是我很渴望自己像正常人一样,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他们总说我是特立独行的神经病,可是我也不想那样。
我试着接受李琳的靠近,我希望我能像别人口中的正常人一样。
可是这一切在某一天忽然就打破了。
初中的同学也都知道了我的家庭情况,传的沸沸扬扬。
政治老师讲到赌博的危害时,有些蔑视地看了我一眼,连老师也开始讨厌我了。
明明我的成绩那么好啊。老师不都是喜欢成绩好的孩子吗?
我变的越来越封闭自己。
我的抑郁症被第一次发现时,是李琳陪着我去的,听到医生的确诊,当时的她看着我惋惜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得这个病呢。」
后面还有一句轻轻的,「原来精神病真的会遗传啊。」
她说的很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她接近我,都是在没有人的时候。
其实她也是害怕的吧。
初中三年在难熬中过去了。
李琳的成绩刚好够到四星级 A 中的底线,我们又到了一个学校,与此同时,升入 A 中的初中校友也有二十几个。
我父母有精神病的消息再一次很快散开。
我的抑郁症可能又加重了,一度想一了百了,学母亲自杀了结生命。
但我又想,初中三年已经熬过来了,高中三年咬咬牙也是可以熬的吧?
我努力的活着,清醒的时候,我会想象网络上所描绘的大学。
我还没有去看看那个新的世界。
我想去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我的地方,那个地方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过往,我想去看一看,所以我还不能死。
第 8 章 愿有岁月可回首
我在高中旁边的餐馆,做了三年的杂役工,赚够了上大学的学费。
李琳还是会在没有人的时候出现,和我说话聊天,我知道她心底其实是看不上我的。
随她去吧,我的精力分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攒钱上大学
因为抑郁症,我的注意力难以集中,最后高考的分数考的不算好,也不算糟糕,我选了一所离家最远的学校。
我不知道为什么李琳也选了这所学校。
我开始对她的接近感到厌烦,她却经常主动找我。
「阿哲,你放心,大学除了我没有人认识你,不会有人知道你有抑郁症,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有患精神病的父母。」
她咧嘴笑了笑,这种笑和父亲打人时露出的那种痴迷的笑有点像,「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只要你好好对我,我就不会说出去,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家里给我的生活费太少啦,你打工赚的钱可以借我一点吗?」
「刷网课好烦啊,阿哲你帮我刷?」
「你要去上海吗?帮我带一个迪士尼限定的玩偶回来……」
「阿哲,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啊,你怎么能拒绝我呢?我可是为你保守秘密的人啊。」
……
我压抑着心里暴躁的想打人的冲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成为父亲一样的人。
我终于到了我想象中的大学。但我仍然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拼命地想融入进去,可是每当别人接近我时,我难以开口说一句话,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是我自己把所有人拒之门外,是我自己不配得到救赎 。
我每天拉着一张脸沉默,可是我也不想那样,我十分努力地想张口和他们说话,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如何回复,我的大脑匮乏的可怜。
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母亲进了疗养院需要大笔的钱,如果我还想安稳上学,就记得定时打钱回家,不然他就算天涯海角也会抓到我。
我是瞒着他考的大学,我不想他到学校里闹事,于是我抓住一切可以赚钱的机会赚钱。
我想我的脑袋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大概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这时我的大学已经读到了第三年。
回顾我短短的一生,灰暗压抑,除了唐初初,这三个字,是唯一一抹明媚的亮色。
那是我此生遇到的最美的光景,是我最挚爱最珍贵的回忆。
军训时我们练习正步走,其实是我从来没有和女生离得太近过,导致紧张出错,多次打到了她的手。
我惶恐不安地想张口道歉,她却每一次都先一步小声地和我说对不起。
明明是我打到的她啊。
这一生,我没有听到别人和我说过几句对不起。
我看到唐初初发布实习招聘,我鼓起勇气联系了她。
她是个特别爱笑的女孩。
但我不喜欢笑,因为我笑起来更像我那个父亲。
我从不敢在别人面前笑,因为我怕他们会害怕我议论我。
但是和唐初初在一起的日子,幸福的不像真的。
我在她的面前,不自觉地就想笑了。
初初说我笑的很好看,明媚阳光又帅气。这样的词,我第一次听别人放在我的身上 。
我不敢和她说太多话,大多时候都是她在我耳边说话,我怕我说多了她会察觉到我是不正常的,那样的话,她会是另一个李琳吗?
我想,我已经懂得什么是喜欢了。
母亲的疗养费越来越高,除了去初初推荐的实习单位,晚上和其他空闲时间我还去餐厅做服务员。
初初不知道这些,莫名地我不想让她知道。
但也是因为瞒着她,很多次她给我发的消息,我都没有能及时回复。
初初其实是个家庭幸福又富裕的孩子,我看得出她根本不需要兼职,但是却放弃自己的空闲时间跟着我一起受累。
大家都说她喜欢我,可是我怎么敢相信呢。
就像初中那年所有的人都传我喜欢李琳,那不会是真的。
想到这里,我才发觉不管她是不是喜欢我,我喜欢她已经确认无疑。
唐初初,只要看到这三个字,我的心都软了。
但我这样的人,也配喜欢她吗?
大二那年暑假,我留校住宿,初初也留了下来。
我们每天迎着朝气蓬勃的太阳出校门,晚霞满天时归来。
我抗抑郁的药减了一粒,仿佛越来越像个正常的人了。
七夕节那天,初初送了我一个音乐盒,礼品袋里面有一张很好看的明信片,空白处用钢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愿有岁月可回首。」
我的心怦怦跳的厉害,赶紧糊了一把流出的泪怕弄脏了卡片。
我知道下一句是,「且以深情共白头。」
她真的是喜欢我的,我喜极而泣,转而又忧虑重重。
可是我有病啊!我会变成父亲那样吗?那样我会把她拉进地狱的。
我怎么舍得呢?
我小心收好这张卡片,暂时不敢给她任何回应。
第 9 章 且以深情共白头
端午节前夕,初初没有到我们约定的实习单位。这是她第一次放鸽子。
我给她打了很多电话,整整一天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晚上下班后,我匆忙赶回学校去找她。
没有找到。
我的不安在她删掉了我的微信达到顶点。
那一瞬间我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李琳告诉她我有病的事情了,她都知道了。
我知道晚上肯定睡不着了,我去她宿舍楼下等她出现。
但李琳先出现了,「许哲,你怎么这么紧张唐初初?」
「你以为唐初初真的喜欢你吗?她那样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朋友多的一呼百应,她不过是看上了你这张脸,要是她知道你有病,早就远离你了!」
「这些年是我陪伴的你,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
「许哲,只有我才是真的对你好,你别逼我。」
她也有病吧,我无声地笑,这个世界上有病的人怎么那么多。
我在初初的楼下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一夜。
早上五点多,我看到她的身影。
我猛的起身,一时间两眼发黑,头晕目眩,睁开眼睛也尽是黑暗。
不行,我在心里呐喊,快点好起来啊!初初要走远了!
我大喊了她的名字,「唐初初!」
她驻步回头,神色淡然地看着我。
我跑到她面前,心中千言万语,却无以言说。
她说,「你找我?」
我观察着她的神色,思量着如果她知道我有病会是这种神色吗?
我小心地说,「我昨天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
她点了点头。
我不安起来,「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晚上我问了你的室友,她说你已经睡了……」
我问的是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室友。
我听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甚在意。
我忽然就卡了壳,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像个废物一样,我费力地开口问她,「你,你……你好像把我的微信删了,为什么?」
她笑了一下,依然很漂亮,只是这种笑让我心里难受的紧,她平静地看了我一会儿,仿佛在和我告别。
她说,「以前有个姑娘挺喜欢你的。」
以前……她现在不喜欢我了……她知道我有病了……
我的眼前又开始发黑,头懵懵的,耳朵也开始耳鸣。
依稀听见她和我说,「但是她不知道你有一个追了很多年也没有追到的女孩。」
「而这个女孩,还是姑娘的室友。」
「你和女孩在姑娘面前装了三年的不熟……姑娘现在非常讨厌你,所以删了你的联系方式。」
「我说的还算明白吧?」
她转身走了,光明渐渐离我越来越远,我脚步似灌了铅,用尽力气也挪不动一步。
我晕了过去。
宿舍阿姨发现了我,我被 120 急救中心拉走了。
医生再一次严肃的告诉我,「你有重度抑郁症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
「我劝你马上休学回家治疗,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不尽快休学,你的神经运动会越来越迟缓……智力会下降……不仅无法完成学业,还会有其他严重的潜在危险。」
……
我回想着初初的话,判断出李琳大概和她说了什么。也判断出李琳没有和她说我有精神疾病的事情。
忽然庆幸这样挺好的。
她要是知道自己喜欢过一个神经病整整三年,该多害怕啊,她以后都会有阴影的。
我回到学校,我决定再贪恋几天初初在我身边的日子。
我像一道见不得光的暗行者,躲在暗处贪婪地看着她一言一行,把她的样子,一帧帧记在心里。
没有我在她身边,她过的很好,脸上的笑容更好看了。
初初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我的存在了,她不喜欢我了。
初初,在书店被你发现的时候,我好希望你还能再喜欢我一次,还能用充满爱意的目光再看我一次。
我想我得抓紧时间离开了,我怕我再看你一眼,就下不了去死的决心了。
我死后你会不会觉得害怕,害怕自己曾经喜欢过一个寻死觅活的神经病,会不会以后对爱情都有了阴影。
我不想你那样,我希望你永远活的开开心心,一生绽放,永不枯萎。
所以我一定要悄悄的死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在那之前,我还是忍不住和你说,初初,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啊,我哽咽住,十分努力地说下去,但是,我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