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有家了
我有家了 待机少女和她心软的神 半夜,空调坏了。 我热得要死,连夜给维修人员打电话。 却不想拨错了号码。 打给了前男友。 「热?」他嗓音带着刚醒的困倦,「要不要来我家?」 1. 半夜,我卧室的空调突然坏了。 被热醒后,我果断拨通了维修人员的电话。 他们是 24 小时营业,应该很快就会来修。 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没
第 2 / 3 部分
「什么情况啊?」她一惊一乍的,声音急切,「他没为难你吧?我就知道他知道你家破产肯定会去找你,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回国。」
「没有。」
我垂眸看了一眼有些泛青的手腕,走到冰箱拿了一袋酸奶和泡面,「他本来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去吃饭,后来程述来了。」
「程述?」她顿了下,「你们又联系上了?」
「嗯,他们公司和我们公司有合作,他现在和我对接同一个项目,今天我们刚刚谈完工作。」
「我就知道!」肖苒的情绪激动起来,「他之前找我问过你最近在忙什么,一看就是想去找你。」
「而且聊工作聊到这么晚,我看他是打算找你多待一会儿。」她在那边冷静地分析着,「所以我觉得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有可能复合。」
「没可能,」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熟练地撕开泡面桶,「他很早就走了,是我没你主管找我谈话,我才出来晚了,他之所以会来,是我给他打电话了。」
「可是暖暖,我觉得你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和程述好好聊聊,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呢?」
我没说话。
专心的拎着热水壶往泡面里面倒水。
热水浇在面饼上,溅起了一片水花。
滚烫的水滴溅出来,有一滴滴到了仍然在隐隐作痛的手腕上。
我轻皱了下眉,朝电话那边说:「没什么好说的,已经说清楚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
「好了,我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找椅子坐下,趁着泡面的功夫认真端详着手腕处的伤痕。
江城旭的手劲还挺大。
十几分钟后,我估计泡面差不多了,刚打开准备吃,门突然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
是程述。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什么看不出来。
「我怎么说现在也是你的甲方,」程述笑了一下,「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眨了眨眼。
没动。
现在家里桌子上还放着刚刚泡好的泡面,要是被他看到又要碎碎念。
还有和他单独相处,手腕上的伤肯定会被看到。
又免不了一顿说。
「不方便?」他压低声音,似乎是怕惊扰了屋内不存在的人。
「没有,」嘴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挽留,「进来吧。」
想象之中的说教并没有到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我桌上放着的桶装泡面和酸奶,在我紧张地注视下,把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今天临时决定要接手这个项目,所以当时没有和你打招呼,让你觉得很不自在,我对此赶到抱歉。」
我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情绪。
看到我桌子上的泡面也没有任何的评价。
「今天谈完工作,我不是故意没走。」他还在为我没觉得奇怪的地方解释,每一个字都在和我撇清关系,「是老板说我不请你吃顿饭着实说不过去,回去正巧碰到了你和江城旭。」
「嗯。」
我应了一声,「那这些是……」
「我想着既然不能去餐厅吃饭,我就索性打包了一点回来。」
袋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精致的饭菜。
每一个都是我之前喜欢吃的。
我怔住了,呼吸错了一拍。
等他离开。
我看着袋子底下缓解淤青的药膏,眼眶微微红了。
有些恍惚。
这个嘴硬心软的傻子。
明明都分手了。
明明被我那么说。
还要一如既往地对我好。
突然,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肖苒在挂断电话前和我说的那几句话。
「你有你自己的计划,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的生活啊,你不能因为想要急于找到证据而错过身边的人。」
半年前,我家资金链周转不开,我爸妈也在一场意外中车祸去世。
公司迅速宣布破产,被其他企业收购。
身边的朋友纷纷落井下石,只有程述留在我身边。
可是他让人窒息的占有欲掐灭了我内心的最后一丝憧憬。
分手后,我来到家里之前的公司总部上班,发现我爸妈去世,我家破产似乎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从那一刻开始,我心里除了搜集证据查明真相,让坏人得到报应意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但是被我抛弃了的程述,一而再再而三的挤进我的生活中。
让我胸腔里那颗沉寂许久的心,想再挣扎着,尝试了解心动。
看到程述买的药膏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只有鼻腔和眼底的酸涩。
我眨了眨眼,最后把药膏封存好,放在了茶几下面的盒子里。
项目推进一直还算顺利。
时间也慢慢凉爽了起来,进入了夏末。
夏末的微风总是能抚平一切躁动,我站在天台上吹风,突然收到了主管发来的消息。
「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以为是要说这个项目奖金的问题。
没多想就去了。
「林暖,这么长时间一直让你一个人接手这个项目,辛苦了。」
我客套性地笑了笑,「不辛苦。」
「你爸爸之前对我也是多加照顾,你爸爸出事之后你也能快速独当一面,我觉得你真的是长大了。」
我不明白他和我说这个的意思是什么。
在我爸没出事之前,她是我爸的助理。
后来公司破产她来了这边做主管。
薪资待遇都很不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段时间是你爸妈的忌日吧?」
我轻皱起了眉。
心里有些复杂。
也有些异样。
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过段时间还要去看他们,不养好精神气怎么行。你看你来公司半年了也没怎么休过假,所以公司决定给你放个小长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现在?」
「嗯,」主管朝我温和地笑笑,「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回家了。」
「那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江总亲自跟。」
什么?
我辛辛苦苦熬夜加班做方案。
一遍又一遍地修改 PPT 内容。
最后眼看这个项目就要完成了。
和我说要换人?
「我不同意。」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我保持镇定,「当初没开始之前我是和你们申请过的,我说我接不了这个项目,你说那边只有是我才同意合作。」
「现在眼看项目完成用不到我了,就要把我换掉?」
「不是,到时候项目奖金的分成还是有你的。」
我冷笑一声。
语气带了点讽刺:「是吗?一成还是两成?」
「小暖,我本以为你爸妈去世之后你的锋芒收敛了很多,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倔。」她慢悠悠叹了口气,「我现在和你说这个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江总是刚从国外回来,江董为了让他快速树立威信,急需要做出点成绩来,所以只能这样,你懂吗?」
我懂。
我可太懂了。
不就是江城旭回国了吗?
我敢保证,他是故意的。
我不再和主管掰扯。
毕竟她不是最后能做决定的那个人。
我点头:「我懂,所以我亲自去找江总。」
「可是员工不能越级……」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径直走到电梯处,准备前往总裁办公室。
江城旭高中的时候学习就不好。
是那种天天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早恋样样都不落的富二代。
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被他爸送到国外镀金。
我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正看到他坐在总裁座椅上打电话。
我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下门。
他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下一秒就把电话挂断了。
「想好了?」
我微挑了下眉,自顾自坐在他对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说什么?」他看上去一脸懵逼。
「和程述合作的那个项目。」我轻抬眼皮看他装,「你其实并不太需要用这个树立威信吧?你这话也就是说给下面人听的。」
「是又怎么样?」
他看着我,眼底一片嘲讽,「前段时间我没搭理你是看在程述的面子上,你现在竟然还敢来找我。」
「我怎么不敢?」
我笑了,「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什么意思?」
「你那天晚上故意装作刚回来的样子来找我,想要强行把我带走;现在又故意找茬,把我快要完成的项目抢过来。其实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把我赶走吧。」
他脸色倏地变了。
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让我想想,」我知道自己占据了主动权,语气开始不紧不慢起来,「按照你的脑子,你肯定想不到这些,肯定是你爸或者你家里人授意的吧?」
他紧紧抓住了手里的手机。
眼神飘忽,神色开始不淡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毕竟你的水平连高中毕业生可能都没有。」
我看着他,觉得十分有趣,「让我猜一猜,当初我爸妈去世之后,我应聘进入这家公司的时候,是通过我爸的助理也就是现在的市场部主管,你爸以及高层领导并不知道。」
「后来他们知道了,想要把我赶走但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又怕昔日的共同好友知道你们落井下石,怕落人话柄。毕竟我再菜,基本工作还是能完成的。所以他们就想到了你,让你回国了。」
「我猜对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子上,「你别想吓唬我。」
「没有吓唬你,但是你们费尽心思想赶我走,是为什么?心虚吗?」
江城旭没说话。
脱力坐回了椅子上。
这天下午,我坐公交车去了墓园。
我家和江家是世交。
我爸妈和他爸妈关系一向不错。
但谁能想到,江家竟然为了自身的利益,竟然给我爸下套。
我爸是多聪明一个人,就是因为太过信任他,导致资金链断裂。
资金周转不开。
我爸就去找投资。
却在和江家谈判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墓园里很安静。
我找到我爸妈的墓碑,安安静静地陪他们坐了一会儿。
「我已经找到办法了,」我看着墓碑上我爸笑的很开心的照片,轻声说,「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夜色渐深,快要入秋的昼夜温差很大,我站起身回了家。
我把公司这半年对外对接的项目还有财务情况认真做了一个报表,把这个企业偷税漏税的情况做了一个详细的总结。
然后给肖苒打电话。
「你已经想好了吗?」她话语中带着犹豫。
「想好了,」深夜中,我的镜片在泛白的屏幕光下反光,「我今天已经和江城旭他们摊牌了,他告诉他爸之后,他爸一定会怕我知道点什么,想要封口,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意外。」
「但是暖暖,你都已经收集到他公司的证据了,可以让他们判几年了,还不行吗?」肖苒语气犹豫,「你要以身试险,我真的不能答应。」
「我们可以慢慢收集证据。」肖苒稍顿,继续说,「你是算过了大概率不会发生你父母那样的惨状,但是谁又能保证呢?」
「我们可以去找之前那个肇事司机,我们还可以……」
「苒苒。」我打断了她的话,很轻地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机会很渺茫对不对?」
且不说那个司机收了江家多少好处。
单纯找到这个人。
我就办不到。
更没办法让他翻供。
因为那场事故发生在下雨天,发生在监控死角,甚至是用了很刁钻的角度朝我父母的车撞过来的。
所以连行车记录仪都没办法作为证据。
而另一辆车上,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
这就成了死无对证。
所以最后判定为了意外。
我不信,也不可能会相信这个言论。
所以我准备拿我自己的命换取一个能录到车祸是故意行凶的证据。
而肖苒,是记者。
她可以帮我报道出来。
我只希望能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计划,是我半年前准备入职江家的公司是就做出的决定。
肖苒看劝不动我。
最后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半夜十二点。
我被沉闷的敲门声吵醒。
我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我竟然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旁边电脑的散热器还在呼呼发着声音。
我站起身打开灯,发现门外是程述。
他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喝了酒,门一打开就有很浓重的酒味。
「你……」
门刚刚开了个缝,就被他用手用力地抵住了。
门被他大力推开。
几乎是瞬间,他的身子朝我这边倾斜。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来了?」
他似乎是很轻地笑出了声,但又好像是他滚烫的呼吸,声音比平时更带磁感:「怎么?我来找我老婆关你什么事?」
我手指蜷了一下。
愣住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家门,并且在巡视。
「老婆,我就知道你在家不好好吃饭。」
「你早上吃这些不胃疼吗?」
「你是不是经常在这里加班,不回房间睡觉?」
「……」
我确定,他是真的醉了。
清醒状态下的他,是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的。
「你的小盒子呢?」
他坐在我刚刚躺着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电脑说。
我轻抿了下唇,故意装傻:「什么?」
他没再理我。
而是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我刚想趁着不注意把我放在茶几底下的小盒子偷偷藏起来,没想到刚刚摸到就被他发现了。
「原来在这里。」他咧开嘴笑了。
我有些无措。
说是小盒子,其实并不小。
这是我和他在一起之后买的。
之前是用来存钱的。
这几年随着移动支付的兴起,家里的现金逐渐少了。
慢慢的就闲置了。
后来,我就会习惯性在里面放一些他给我的东西。
分手后,一些舍不得扔掉的东西就放在了这里。
随着清脆的「啪嗒」一声,盒子被打开了。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一样。
时间久远。
里面到底放了一些什么。
我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于是——
他拿出那张被我蹂躏完又重新捡回来的便签,语气缓而慢,眼神格外认真:「不是说要我走?」
「不是说不需要我给你做饭吗?」
「……」
他又把那盒从未拆封的药膏拿出来,认真端详了片刻,突然偏头看着我的手腕。
我没忍住开口:「已经好了。」
「用药膏了吗?」
「没。」
「为什么不用?」
我抿紧唇没说话。
「是因为我给你的,所以不想用?」
他手上拿着那个药膏的力度稍稍大了一点。
药膏的盒子被他捏扁了。
我不赞同地看着他,「你别捏——」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原本有些有些受伤的目光很轻地动了一下,随后了然道:「舍不得用?」
「是不是还喜欢我?」
我想说不是。
但我说不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整个人就靠了过来。
我洗过澡,穿着睡衣,所以感受到了他身上滚烫的气息。
他凑到我耳边,像是轻哄带着点蛊:「别闹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喝了酒的气息滚烫。
我身子不受控制地后仰,同时双手用力把他往反方向推。
「程述。」
我看着他的眼睛。
认真的叫他的名字。
他黑眸半抬,和我对视。
他眼底没有明显的醉意,却也不是一片清明,而是压抑着什么情绪,没能说出来。
一种复杂又心疼的情绪从我胸腔蔓延开来。
对视了几秒,他眸光下移,落在了我的唇上。
他喝了酒,气息滚烫,可嘴唇却是冰凉的。
刚刚碰上的那一刻,我下意识想偏头。
却被他抬手扣住了后脑勺。
呼吸交错,我尝到了他嘴里还没消去的酒味儿,辛辣,还有点甜。
让我有点儿沉溺其中。
想和好的情绪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甚至对于半年前自己的决定开始后悔。
程述今天喝的酒度数或许真的很高。
我才品尝了一点儿。
就醉了。
外面一片寂静,连街道上的车都少了很多。
在老旧的出租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的喘息声,还有亲吻时不经意间发出的暧昧声音。
气氛逐渐变得不对劲。
我浑身变得酥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后仰。
下一秒就被他揽腰抱到了腿上。
……
算了。
就当我也醉了吧。
反正明天的他应该什么都不会记得。
只要我承认,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能是太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
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醒来再次是敲门声。
让我还没醒过来的大脑懵了一瞬。
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会天天都有敲门声?
我深呼一口气,拿过手机一看,有几十个未接通话。
刚解锁,肖苒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没多想,接起来问她:「怎么了?」
「你在哪呢?」她语气焦急。
「我在家。」
「别骗我了,我刚去你家看了,你根本没在家,快说你去哪了,你该不是去找江城旭他们了吧?」
「没,」我坐起身,清了清嗓子,「你再来我家敲一次门,我一定给你开。」
半个小时后,我和肖苒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有男人来过!」
她盯着我,神色严肃地说。
「你怎么知道?」
「直觉。」
我抬手摸了摸脖子,用头发把几个明显的印子遮了起来。
「这个男人看来对你还挺重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