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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吃了几天全肉宴,我的个老天爷啊,我一个花季少女,放着最臭的屁,便着最重的秘。 终究,还是我太过年轻啊! 我是一个不太寻常的公主,和我娘一起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不说,还女扮男装上战场大杀四方…… 一 我自小便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我娘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举国上下没有人敢娶她,所以她只能选择进宫。 还不是皇后。 只是个妃
第 3 / 8 部分
好在父皇这几年不晓得是怎么了,一直也没奋斗出来下一个公主或者是皇子,所以我这老幺的位置一直很稳固。
今天这一出,让我彻底理解了光看外表是没用的,还是得靠内涵啊!
可是,我的内涵又是什么呢?
三十三
辅国大将军又打了胜仗,而且这一次金国彻底输惨了。
消息一传出来,简直是举国欢庆。
前朝如何没人知道,后宫里,顺妃又开始酸言酸语。
这一次,别说是顺妃了,就连皇后都要嫉妒了。
你瞅瞅人家的爹跟兄弟,成天建功立业,走出去脸面都有光!再瞅瞅自己家的一群男女老少,除了招猫逗狗就是惹是生非,没一个省心的!
好不容易考中个秀才,那都是了不得了,万一考中个举人,那简直是烧了高香了,要是中了进士,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像武将,咔咔砍几个人头,那官职,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得飞快!
皇后娘娘仿佛苍老了十岁,而且越想越觉得烦躁,干脆把顺妃赶了回去。
这家伙太烦人了,净知道拿话来膈应人,你有本事弄死良妃啊?!
再有本事,让你爹也进军营替代辅国大将军啊!
而皇上为了嘉奖,今夜又是留宿长春宫,良妃倒不是个张狂的性子,但是,好气!
再看见自己的二儿子喜滋滋地拎着个画眉笼子进来,皇后娘娘一个没控制住就顺手丢了个茶杯过去。
一脸血的二皇子:……
三十四
我其实挺烦父皇来长春宫的。
就为了伺候他一个,所有人都得动起来。
子不言父过,但是不妨碍我暗地里吐槽一下。
第二天我随我娘去皇后宫中请安的时候,只听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冷哼声。
我娘倒是不生气,喝了口茶水后,看似随意地就把椅子的扶手给掰断了。
再往小几上一扔,「哐啷」一声,什么冷哼热哼的统统消失不见,场面一度出现了窒息的感觉。
皇后娘娘被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差点忘了这夜叉的本事,几年不见她发飙,果然自己大意了!
好在皇后不愧是皇后,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神不往残缺的椅子上瞄,打了几声哈哈就率领一众嫔妃去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娘娘倒是真心实意地夸起了我娘……跟外祖父一家。
直言是虎父无犬子,果然老子英雄儿好汉!辅国大将军一家都是忠贞之士,简直就是我朝的大功臣啊大功臣!
这一次我娘倒是没反驳什么。
夸奖的话,谁不爱听?
三十五
外祖父回来的时候,天气正好,阳光浓烈得仿佛要把人晒成人干儿。
父皇很给面子地率领一众大臣们迎接。
隔着老远,外祖父一骑绝尘扬起一地烟尘。
沿路都有欢迎的百姓,父皇与有荣焉一般地挺了挺肚子。
还未到跟前,外祖父老当益壮,利索地翻身下马,领着八个舅舅跪地叩谢皇上。
父皇一脸慈祥,笑得如同一只欢乐的大黄老鼠。
我父皇对于外祖父这种一来就来一窝的行事风格很是满意,这代表着外祖父是全心全意为国为民,给他这个皇帝老老实实地埋头苦干,没有一丝杂念。
毕竟他要是扔个把儿子在边关坐镇,万一起兵造势,简直是易如反掌。
好在父皇是杞人忧天,外祖父一根肠子到底,曾亲口说当皇帝是天底下最苦的差事,直说得父皇也跟着大吐苦水。
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很好,很好。
父皇拍着外祖父的肩膀,仰天大笑。
三十六
我父皇这人,说好听点叫识人善任,说难听点儿叫脑子稍微缺根弦,对人没有戒心。
无论别人如何挑拨,我父皇都不为之所动。
或许他心里也有揣测,但是外祖父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他又不是傻子,人家老老实实地给你打拼,回来就跪下喊你皇上万岁,诚恳得不能再诚恳了,还把唯一的闺女送进了宫,你再怀疑人家,万一真把人家逼得造反了,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打仗很累的,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随军去过边关,那个苦啊,那个累啊,打死他也不要再去一次,京城里多舒坦,没事了歌舞表演,无聊了后宫找妃嫔联络联络感情,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不管底下的臣子们是如何的心思各异,反正现在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也有不少人暗戳戳地想着辅国大将军功高震主,皇帝估计要容不下他了。
毕竟自古以来但凡是跟「国」有关的封号,向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前朝如何勾心斗角都暂时波及不到后宫。
我跟我娘高兴得让所有嫔妃都翻了白眼儿。
我娘握着我的手,手心一层薄汗,我知道她有多挂念父兄。
三十七
晚上的宴会几乎就是为了我外祖父准备的。
父皇乐得一脸油光,频频举杯同我外祖父干杯,偶尔插空跟我娘说说话以示荣宠。
皇后娘娘干笑着坐在父皇身边,捏紧杯子的手指显示出她此时有多嫉妒。
与此同时,金国使者送上了公主,而且跟话本子里写的一样,都是同样野性的舞蹈,手上脚上都带了银铃,一动就叮玲玲作响,薄面纱遮住了面容,让人隐隐约约的看不清轮廓。
我悄悄地跟我娘说,也不晓得大半夜的,这一堆铃铛带在身上,会不会引来恶鬼之流。
我娘被我的话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她说:闭上你那张烦人的嘴!
唉,都是我这知识啊,学得太杂了。
铃音停止,舞闭,饶是父皇这样一个对美色麻木了的人都目露绿光,直道了三声好。
皇后娘娘倒是没什么反应,底下妃嫔们的脸色可就有够五花八门的了。
外祖父精神矍铄,一双虎目满是精光,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那浑身的杀气可不是盖的,眼神往这边一扫,我看了都直打哆嗦,只有我娘偷偷抹泪,道是外祖父瘦了。
外祖母满脸慈爱,父皇特意恩准她坐在我们娘俩身边,她闻言便说:「瘦什么,一顿能干一条羊腿,还要喝半斤烧刀子,也不晓得吃那么多是不是都化成了屎!」
我跟我娘:……
三十八
我那八个舅舅轮番给父皇敬酒,喝到最后,父皇的舌头都大了。
简直是少有的场景。
唉,大舅子太多也是麻烦事!
八个舅舅虎虎生威,并排一站,直让人胆战心惊。
有些还想挑拨的,一见了这八条大汉,什么诡谲的计谋都化成了云烟。
不说别的,光一人给你一拳都能打爆你的狗头。
就我外祖父的教育风格,向来是能动手尽量别吵吵,君不见我娘横行整座后宫,更别提我那八个青出于蓝的舅舅们了。
外祖母偷偷地问有没有人给我们气受,毕竟她生闺女可不是为了让人糟践的。
我娘摇摇头说后宫的姐妹们都特别的好相处,也处处让着她,而且她们的儿女们也对我这个老幺特别好,从不跟我争抢什么东西。
外祖母欣慰地夸我娘是个好运气的,能跟一群嫔妃们和谐相处。
又说我一看就是个实诚的好孩子,真不愧是尽得许家家传。
真是的,夸得我都快要不好意思了。
三十九
由于喝了小半杯果酒,酒量奇差无比的我被我娘嫌弃地赶出来散散酒气。
头虽然有点儿晕,但是还在能受得了的范围。
凭栏独坐,湖面的小风一吹,凉得我打了个喷嚏,不远处就是人声鼎沸,而我这边却安安静静,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我竟然觉得伤感了起来。
跟着我出来的宫女回去给我拿外衣去了,冷风习习,万一风寒可咋整?
我搓了搓鼻子,周围静到能听见各类虫子的声音。
由于练过武,我的耳力向来好使,所以当有人靠近的时候,我早就听见了,仗着自己横行后宫没人敢惹,所以我就没把来人当回事。
「妹妹可让我们好找,今夜如此良辰美景,你撇下我们独自赏景,可是不地道呢!」
来人是十七姐,大龄未婚女青年,顺妃娘娘向来挑剔,京城里的优秀男儿几乎被她娘俩筛了个遍,可惜依旧未能成功出嫁。
原因很简单:她看上的人家看不上她,看上她的她又看不上人家。
想要躲避赐婚有的是方法,哪家有志气的儿郎愿意尚公主呢?官途无法再前进,相当于一成亲就要过七老八十被荣养的日子,有上进心的谁乐意啊!
而一般的勋贵之家,不是徒有外表就是马上要降爵,十七姐可是自诩宠妃公主,哪能甘心下嫁呢?
所以,十七姐的婚途,艰难而又坎坷。
也因此,十七姐向来有些尖锐,但是我知她恨嫁,所以一般不太同她见识。
十七姐身后跟着小二十九和孙贵嫔所生的六皇兄,这仨人凑在一起,说是巧合?
我怎么那么不爱信呢?
四十
父皇的儿子们比较稀少,奋斗了大半辈子只得了六个皇子,所以比我们这一打又一打的女儿们可是珍贵多了!
孙贵嫔的娘家也是武将,虽然外祖父几乎一手掌握了所有的军权,但是她们家并不是跟我外祖父在一个阵营里的。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接手我外祖父打下的江山。
有了皇子就多了一层想法,太子一位迟迟未定,孙贵嫔怎么可能不眼红心热呢?
所以六皇兄看我的眼神也就不那么友好。
这三个人,来者不善。
我暗暗地给自己提醒。
六皇兄桀桀一笑,仿佛话本子里的黑心老巫婆。
「三十妹,这大晚上的,也没个人伺候?自己一个人怕不怕啊?」
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跟个关爱妹妹的好兄长一样,其实在我看来,更像个人贩子。
喝了点儿酒,我头晕不乐意说话,但我是个懂礼貌的好少女,所以我忍着不适回道:「谢六皇兄关心,我身边的宫女回去拿我的外衣了,想来不一会儿就会赶来,就不劳你挂心了。」
「哎呀,别这么说嘛,这么多年,为兄也不曾好好跟你说说话,真是心有愧疚,正巧跟两位皇妹走到这里,又正巧遇见你,为兄的一片关爱之情,如雨可不要拒绝为兄才好。」
我:?
你说了一堆屁话,没看我冷得都流鼻涕了吗?你倒是脱件袍子给我让我暖和暖和啊?
伺候我的宫女也是,就是蜗牛,这会儿功夫都能打一个来回了,取的什么外衣?这般艰难?
四十一
这人一多,七嘴八舌的,我的脑子就容易发晕,答非所问了一大堆后,我心里烦得要死。
平时不见你们跟我联络感情,今儿这是怎么了?
到了最后,我只看见六皇兄的嘴皮子不停地上下翻飞,仿佛他不是个人,只是个嘴炮王者一般。
在我眼神发直的时候,突然,一阵大力扑向我,我心里一个咯噔。
我身后就是玉心湖,湖水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而且周围也没什么岩石一类的供我踩踏,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古人果然诚不欺我。
但我是谁?
我可是经过我娘精心调教的,这么多年,不说得了全部真传,就是三分,也够我招呼他们的了。
只听远处传来一句「公主小心!」
我来不及看那道声音的主人,立马翻过身来扒住栏杆。
六皇兄他们一脸的慌张,毕竟是深宫出来的孩子,杀人放火他们听了不少,真要是自己来干,那可就是两回事了。
「哼哼,果然是来者不善!」
我冷笑一声,十七姐不由得尖叫:「如蕴快去扒开她的手指!今晚她不死我们就完了!」
小二十九犹豫了一会儿,就在这个空档,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人影,不晓得是喝多了还是太紧张了,他中途还摔了个大马趴。
「三位殿下,万万不可,回头是岸啊!」
那人喊得都破音了,也没引来禁卫军,今夜这场好戏,不晓得又是谁的手笔。
六皇兄闻言,目露凶光,我知道,他是真动了杀心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只是想作弄我,现在可能就是真的想弄死我跟那个仗义之士了。
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喝了酒后会热血沸腾。
老老实实吹吹风散了酒气倒还好,一旦血液循环了起来,酒气上涌到了脑子,那就完了。
四十二
跌跌撞撞跑过来,中途摔了个大马趴,又顺手扛了截绊倒他的树枝准备来救我的竟然是陈小公子。
这个花花公子竟然也有如此仗义的时候,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此时此刻,我正蹲在白玉栏杆上,抢过来陈小公子扛来的那截长树枝,挨个儿的戳着水中大声呼救的三个人。
没有人看清我刚刚是怎么翻身爬上来的,也没有人会看清我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踹进水里的。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很兴奋,有一种飘飘欲仙很快乐的感觉。
「气蛤蟆,气蛤蟆,气到八月十五,八月十五点灯,气蛤蟆你千万别哭!」
我嘴里喊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歌谣,一边唱一边不停地敲着水里三个人的头,念一个字敲一个人,开启了循环模式。
谁要是往岸上爬,我就用树枝把他捅回来。
此刻,别说我那两个姐姐了,就是六皇兄也跟着哭号了起来。
唉,真不是个爷们儿!
陈小公子在一旁一脸的呆滞,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水里扑通的水花太大,渐渐地,不晓得是谁没了力气,水里的三个人跟水鬼似的,披头散发的,珠钗早就掉进了湖水里,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好在这个时候,伺候我的小宫女终于赶来了。
哦不,是带着人群浩浩荡荡地杀来了。
八个舅舅首当其冲,然后,就看见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我咧嘴冲着他们一笑:「舅舅们,快来看,仨大蛤蟆!」
四十三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待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娘黑口黑面的,仿佛黑山老妖。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娘,心内忐忑不安,我娘这种表情,总让我觉得很可怕,非常相当之可怕!
只见我娘用力地捶了一下我的床头,整张床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太可恶了,又是这样,她们还有完没完?!」
我怂怂地不敢接话,我头疼,我头晕。
陈小公子被父皇留在了宫里,作为唯一的人证,陈小公子的存在可以说让几方人马都焦虑不安了起来。
被皇上召见之前,陈相爷特意来安慰自己的孙儿,并且让他不可把当时发生的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出来。
陈小公子不解,说好的家风清正呢?难道他不该揭露这一场暗害吗?明明季如雨才是苦主不是吗?
陈相爷丝毫不为之所动,老狐狸一般的双眸中透出一丝精光:「没有哪家的大家长希望看到亲兄妹之间因阋墙而产生祸端,无论其他人如何询问,你都不可说出实情,只有等到皇上单独召见你的时候,你才可以说出一切,记住了吗?」
论狐狸心计,陈小公子自认为不输其他人,但毕竟还是少年人,一遇到大事竟乱了方寸,经祖父一提点,立马领悟了过来。
但他仍旧坏心眼地问道:「祖父,不是不可揣测圣意吗?」
陈相爷捋一把美髯:「不揣测圣意,你祖父早就死了好几个来回了!别以为老夫不晓得你那点小九九,乖乖听话,回头让你祖母做好吃的给你压惊!」
陈小公子垂下了一双美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果然,当着好多人的面儿,皇上询问的时候,陈小公子只说是天黑他没看清,只是出来散散酒气,听到有人落水,所以古道热肠的他打算去救人,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让小丫鬟回去求救,那是因为他只认出来了如雨公主。
一个伟光正的正义使者的形象立马起来了,几方人马暂时把心落回了肚子。
陈小公子的身姿也愈发显得挺拔了起来。
让人不得不赞一句:真是家风清正,一表人才的好少年啊!
四十四
皇上毕竟是皇上,他能是个单纯的傻白甜吗?
显然不是。
深更半夜的时候,皇上派人悄悄地把陈小公子接到了清凉殿。
陈小公子跪地叩头,直言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又不着痕迹小小地拍了皇上的马屁后,才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也足够皇上细思半晌。
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皇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玉心湖周围种了不少杨柳,夏季走过的时候,微风习习,柳条依依,疲乏的眼睛也会得到舒缓。
皇上本来喝到微醺,奈何八个大舅子同时起身同时飞奔出去实在是太乍眼了,细问过后才知道,是小三十出事了。
伺候小三十的宫女来回话,说是自己拿完外衣要回玉心湖的时候总是被莫名其妙的人给岔开,纠缠许久后才渐渐发觉问题,又恰逢陈小公子的丫鬟前来求救,这才知晓问题大扯了。
八个舅舅以为外甥女出了大事,这可是老许家好不容易才出的一个大外孙女,对于阳盛阴衰的许家来说,简直比眼珠子还要重要。
这不,大部队浩浩荡荡赶到的时候,玉心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在水里鬼哭狼嚎,外甥女蹲在白玉栏杆上仿佛一只调皮的猴儿,嘿嘿傻笑着用一根长长的树枝戳着水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