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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节 绿茶穿进恐怖小说后狂说土味情话

第 19 节 绿茶穿进恐怖小说后狂说土味情话

我穿进恐怖小说,还绑定了土味情话系统。

要对每只鬼说满三句土味情话才能存活。

于是当我被鬼压床,我含情脉脉。

“你太轻,压不住我爱你的心。”

女妖要挖我的心,我含泪无措。

“那怎么办?我的心已经在你那里。”

鬼护士拿着针孔追我,我天真地一笑。

“你是给我打疫苗?可我已经打过了,是爱你的每一秒。”

1

今天是我穿进恐怖小说的第 121 天。

我正逐渐适应,可没想到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陌生的机械声音:

【恭喜宿主,你已经成功绑定土味情话系统。从现在起,你必须对每一只鬼说满三句土味情话,才能存活。】

我:“???”

我震惊了。

怎么还突然搞这个设定?

要知道我虽然个性有点绿茶,可让我对着鬼说土味情话?

我也是会尴尬得脚趾抠地的好嘛!

我正想问我脑海里的这个系统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我的室友顾晓蓉突然走进宿舍。

“姐妹们,听说我们要换宿舍了。”

我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宿舍?”

顾晓蓉无奈道:“据说是我们这个宿舍楼要重新装修,我们全楼的女生要一起搬到后山那栋宿舍去。”

顾晓蓉的消息还挺靠谱。

当天晚自习我们就正式地收到了换宿舍楼的消息。

大家都怨声载道地开始打包行李。

第二天上午,学校停了半天课,让我们搬宿舍。

我们宿舍四个女生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来到后山的宿舍楼,就看见一名陌生的宿管老师正在给大家安排宿舍。

看见我们过来,她眼皮都不抬。

“几零几?”

“四零四。”

那宿舍老师这才抬头看我们一眼,眼神有点微妙。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赶紧上去吧。”

我们拖着行李上楼,可刚到楼梯口我突然想到,我有一个小包忘在楼下了。

我让室友们先上楼,自己一个人折回去拿。

可没想到路过宿舍楼门口的时候,我就听见那个宿管老师对另外一个老师说:

“学校怎么想的?竟然还让人住四零四?要知道那房间多邪门儿,前几天晚上我还——”

“嘘!”

那宿管老师还没说完,另外一个老师就看见了我,赶紧打断她。

她俩立刻假装忙着看学生名册去了。

2

我慢吞吞地回到宿舍,就看见顾晓蓉她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见我回来,陆悠悠还吐槽:“宋雪儿你回去拿个东西怎么那么慢?我还以为你掉沟里了呢。”

我没回答她,只是打量了一眼宿舍,然后皱眉。

“我们宿舍的床怎么那么旧?”

我刚过来的时候路过别的宿舍,看见别的宿舍的装潢都是和我们以前的宿舍一样,是木色的上下铺高低床。

可我们这个宿舍,却是铁杆的高低床,还有些生锈,看着十分破旧。

“不知道啊。”顾晓蓉耸耸肩,“我也觉得挺奇怪,难道是学校忘了换?”

“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轻轻地摇摇头,把刚才听见的宿管员的对话告诉了她们。

她们都大惊失色。

“难道我们这个宿舍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心想,就这样的剧情发展,又是在恐怖小说里,百分百有问题好嘛!

但我只能说:“晚上我们小心点吧。”

话虽然是那么说,可到晚上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经过一天搬宿舍的劳累,都困得不行。

刚一趟上床,大家几乎就立刻睡着了。

包括我。

我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之间,我感觉身子一沉。

我猛地惊醒过来,本能地想坐起身。

可突然发现,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就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我身上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我立刻反应过来。

我这难道是被鬼压床了吗?

冷汗立刻从后背冒出来,我还来不及反应,就突然觉得耳边一凉。

就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吹了一口冷气一样。

紧接着,一道轻柔的女声从耳边响起。

“学妹,我是不是很重?”

我一个哆嗦刚张嘴想回答,可我突然想到什么。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变了。

“不,你不重。”

我的语气突然变得深情款款。

“你还觉得你太轻,根本都压不住我爱你的心。”

3

耳边的凉气突然戛然而止。

我甚至觉得身体上的重量僵硬了一下。

紧接着我听见那道女声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你说什么?”

我的语气更加温柔深情。

“我说你太轻了,你看,我的心跳得那么快,你这点重量,根本压不住呀。”

那道声音又安静下来。

而我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只觉得身子上重重的、凉凉的,就好像冬天盖了个厚厚的鹅绒被。

竟然莫名的困意一阵上涌。

最后我竟然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其他几名室友看起来都精神抖擞的样子。

陆悠悠还问:“我昨晚睡得好好,一觉到大天亮,梦都没做一个。你们呢?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我这才把我昨晚的经历说了。

当然,略过了我对那鬼说的土味情话。

讲完后我问我室友:“你们说,昨晚鬼压床我的那只女鬼,是不是之前这个宿舍的呀?”

到底是在恐怖小说里已经待了好几个月的我,现在遇见鬼第一反应都是理智地分析一波了。

可没想到顾晓蓉想都不想就否决了。

“不可能。”她开口,“这个宿舍,之前是男生宿舍。”

我这才愣住了。

这栋楼,竟然是男生宿舍?

那为什么我昨晚,听见的是一个女鬼的声音?

4

因为鬼压床这事儿,第二天晚上,我和我的室友们是不敢再单独地睡觉了。

我们四个人一起挤在顾晓蓉的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聊天打发时间。

可到快两点的时候,我们就都有些撑不住了。

我们肩并着肩,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见一道身影正蹲在我们的柜子前摸东西。

我摸了摸身边,顾晓蓉不见了,我以为那身影是她,便问:“晓蓉,你干嘛呢?”

那道身影僵了片刻。

紧接着我听见旁边门打开的声音,伴随着顾晓蓉的声音。

“雪儿,你喊我吗?”

我抬起头,才发现顾晓蓉刚从厕所走出来。

我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顾晓蓉在这儿。

我们其他三个人在床上,那这个柜子前的人是谁?

而这时候,其他人也醒了。

陆悠悠和罗欣抬眼看见这陌生的身影直接吓得尖叫,从床上跳下来,抓起顾晓蓉就往厕所跑。

只有我一动没动。

她们跑到厕所门口,看见我还坐在原地,不由得急得大喊:

“雪儿!你干嘛呢!快过来!”

我依旧没跑。

相反地,我竟然还朝着柜子走过去。

随着走近了一点,借着月光,我才看清,原来那道身影是在翻我们柜子里的零食。

不仅如此,那些零食袋子被开了好几个,很显然是已经被吃了。

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生。

身材有一些丰满,脸色惨白,头上全都是血,“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

四周的冷气不断地暴涨。

我听见陆悠悠又被吓得在惨叫了。

可我却是无比淡定。

我不仅不跑,反而直接从我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今天刚买的水蜜桃,递到那女鬼面前。

“要吃桃吗?”

我看见那女鬼血红的眼珠子愣住。

而我则是微微地一笑。

“想问我为什么给你吃桃?因为……”

我突然压低声音,深情款款。

“因为我爱你,无处可逃。”

5

四周的空气瞬间陷入静止。

我看见眼前女鬼血红的眼睛都愣住了。

别说她了,哪怕是和我那么熟了的陆悠悠她们都是目瞪口呆。

陆悠悠更是脱口而出:“宋雪儿你又是发的哪门子疯?”

很显然,尽管她们已经习惯了我的茶言茶语。

可这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还是超过了她们的接受能力。

我却根本不理会她们,只是专心致志地把戏做全套,继续深情款款地看着那女鬼,低声地问:“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

那女鬼这才回过神,看着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们可都是女生!”

那语气里遮掩不住的紧张和羞涩,一下子冲淡了她外表带来的惊悚。

我笑得更加温柔。

“这都什么年代了,性别不是问题。”

女鬼煞白的脸染上一抹红晕。

“你这人真奇怪。”她别开眼去,不自然地开口,“我那么胖,你竟然还喜欢我。”

这下换我愣住了。

哪怕这女鬼眼珠子一片血红,我也能看出来她眼底的落寞和自卑。

我没想到一个鬼还会那么在意自己的身材。

我立刻开口:“你说得对,我是有点怪。”

那女鬼一愣,眼底立刻闪过一丝落寞,可没想到下一秒我就灿烂一笑。

“我怪喜欢你的。”

空气又是一瞬间尴尬的静止。

那女鬼的脸在刹那间变得更红,没想到我又来一句。

“不对,应该那么说。”我更加认真深情地看着那女鬼,“我不是怪喜欢你。而是我有一种超能力,你知道是什么吗?”

那女鬼现在已经彻底地给我整懵了,呆呆地摇摇头,就听见我温柔地开口:

“超喜欢你。”

6

死寂。

空气再一次地陷入死寂。

而与此同时我听见我脑海里“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

只听见那道机械声音响起。

【你已经超额完成三句土味情话任务,这只『贪吃的女鬼』不会再对你和你的室友造成伤害。】

我立刻松了口气。

我可算完成任务了。

不过没想到这女鬼竟然还有个名字。

贪吃的女鬼?

不过大半夜的来我们宿舍找零食,也的确是有够贪吃了。

而这一边,女鬼被我这接二连三的土味情话给彻底地撩迷糊了,原本惨白的脸一片绯红,最后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不正经!”

然后她猛地转身穿过墙消失了。

但走之前,她还不忘拿上了我刚才给她的水蜜桃,还有抽屉里的一盒巧克力。

我:“……”

果然是贪吃的小女鬼啊。

我感慨地抬起头,就看见陆悠悠她们三个人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以为她们是还没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正想安慰她们已经安全了。

没想到陆悠悠却突然抬起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对我面无表情地开口:

“宋雪儿,看见我的脚底了吗?”

我看了一眼她脚底空空如也,正一脸迷茫,就听见她继续开口:

“我脚下,是我的脚趾为你抠出的一座城堡。”

7

第二天,我们在学校里一阵打听,才终于弄明白了这个贪吃女鬼的身份。

她叫张珊珊,五年前在我们学校念书。

那时候的她谈了一个男朋友,可她的男朋友却总是嫌她胖。

自卑之下,她认真地减肥,可男朋友却依旧不满意,总是用身材的事 PUA 她。

有一次,男朋友把她骗到自己的宿舍,跟她说:

“你那么胖的女生,我跟你谈恋爱真是亏了,这样吧,你把你的第一次给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张珊珊虽然自卑,但好歹还没完全丧失理智,当下就拒绝了男友。

可没想到男友反而恼羞成怒,一怒之下情绪失控,用宿舍里健身的哑铃砸死了张珊珊。

而她男友的那个宿舍,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宿舍。

张珊珊死后他男友立刻被抓了,几年后就病死在监狱里。

可这个宿舍却一直怪事连连。

两年前学校统一地给所有宿舍换家具,只有这个宿舍里的家具怎么都挪不开。

好像被钉死了一样。

不仅如此,每次半夜,大家还会听见宿舍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好像是跳绳的声音。

而据说,张珊珊生前最喜欢的减肥运动就是跳绳。

听完张珊珊的故事,我大概也明白过来。

杀手凶手已死,张珊珊一直滞留在自己死的这个宿舍里,肯定不是因为怨恨。

联系到她昨晚的自卑,还有每晚的跳绳,我想她滞留人间,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渣男带来的自我否定。

她嫌弃自己胖,死了都还想着减肥,所以才一直没去投胎转世。

弄明白这一切,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年头大家对女孩的身材愈发严苛。

我看了一眼她脚底空空如也,正一脸迷茫,就听见她继续开口:

“我脚下,是我的脚趾为你抠出的一座城堡。”

7

第二天,我们在学校里一阵打听,才终于弄明白了这个贪吃女鬼的身份。

她叫张珊珊,五年前在我们学校念书。

那时候的她谈了一个男朋友,可她的男朋友却总是嫌她胖。

自卑之下,她认真地减肥,可男朋友却依旧不满意,总是用身材的事 PUA 她。

有一次,男朋友把她骗到自己的宿舍,跟她说:

“你那么胖的女生,我跟你谈恋爱真是亏了,这样吧,你把你的第一次给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张珊珊虽然自卑,但好歹还没完全丧失理智,当下就拒绝了男友。

可没想到男友反而恼羞成怒,一怒之下情绪失控,用宿舍里健身的哑铃砸死了张珊珊。

而她男友的那个宿舍,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宿舍。

张珊珊死后他男友立刻被抓了,几年后就病死在监狱里。

可这个宿舍却一直怪事连连。

两年前学校统一地给所有宿舍换家具,只有这个宿舍里的家具怎么都挪不开。

好像被钉死了一样。

不仅如此,每次半夜,大家还会听见宿舍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好像是跳绳的声音。

而据说,张珊珊生前最喜欢的减肥运动就是跳绳。

听完张珊珊的故事,我大概也明白过来。

杀手凶手已死,张珊珊一直滞留在自己死的这个宿舍里,肯定不是因为怨恨。

联系到她昨晚的自卑,还有每晚的跳绳,我想她滞留人间,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渣男带来的自我否定。

她嫌弃自己胖,死了都还想着减肥,所以才一直没去投胎转世。

弄明白这一切,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年头大家对女孩的身材愈发严苛。

电视里的女明星身材近乎完美,生活里的女孩也喊着“要么瘦,要么死”,就连商店里女装的尺码也小得仿佛婴孩。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告诉女孩们:胖是原罪。

可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人的一生本就短暂,为什么我们不把有限的时间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而是一味地去追求一种已经近乎病态的瘦呢?

我不理解。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们班的班主任进来了。

她开口:“同学们,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和往年一样,每个班要准备一个时装秀,我们先选拔一下今年我们班的模特?”

按照我们学校的传统,每年艺术节每个班都要做一个时装走秀。

同学们会一起用废弃的旧衣服改装设计,再由同学们自己选模特走秀。

按照往年的习惯,大家都会选班里最漂亮、最高、最瘦的女孩。

这一次大家也不例外,都开始提名我和陆悠悠。

可我站起来。

“老师,我有一个提议。”我开口,“这一次走秀,让我们班所有女生一起走吧。”

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我一字一顿认真地开口:

“我想证明,所有女孩,无论高矮胖瘦,都有发光的权利。”

虽然系统已经告诉我,随着我说满了三句土味情话,张珊珊不会伤害我。

可我还是想为这个女孩做点什么。

8

两个礼拜后,到了艺术节走秀的日子。

走秀开始之前,我来到我们宿舍里。

我没开灯,只是对着黑漆漆的房间开口。

“亲爱的,我准备了一个礼物给你,你如果方便的话,就来学校大礼堂吧。”

说完后我就离开宿舍,回到大礼堂。

走秀已经开始了。

随着我提出“所有女生一起走秀”后,其他班的女生也都一致地响应。

于是最后我们所有人都选择集体走秀。

这次的主题也从原本的“青春靓丽”,变成了“每个女孩都美丽”。

于是今年的艺术节走秀前所未有的热闹。

所有的女孩一起站在舞台上自信地展示自己。

隔壁班一个有点胖的女孩甚至直接在台上来了一段街舞。

台下的人都喊疯了。

特别是女生。

女孩子们为女孩子们尖叫,带着彼此最为了解的欣赏。

一片热闹之中,我看见了看台上阴影里的那道熟悉身影。

是张珊珊。

她依旧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睛通红。

可这一次她眼睛里的红却似乎不是怨气的血红,而是带着感动的泪水。

与此同时,我看见她的身影一点点地淡下去。

我知道,是她的执念在消散。

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我。

我们四目相对,我看见她张开嘴,似乎在说:

谢谢。

最后她的身影彻底地消失了。

我也轻轻地闭上眼。

希望来生,这个可怜的女孩不用再为身材材和容貌焦虑。

我也希望,这世界上所有的女孩都健康快乐,而不是被体重秤和三围的数字困住。

9

张珊珊事件之后,我们宿舍四个人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

但这份安静没持续太久,就出新状况了。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出什么灵异状况,而是发生了疫情。

全国发生了一场大流感,好多人都住院。

最后教育部决定,给所有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接种疫苗。

这一天周五,我们学校的学生被一起拉到隔壁的医院接种疫苗。

听见这个安排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在恐怖小说里出现医院场景,能有什么好事吗?

果不其然,我们从大巴下来,就看见眼前的医院又破又旧,爬满爬山虎的墙壁透出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医院。

陆悠悠直接一个哆嗦。

“第二人民医院?什么情况,我记得我们市这个医院好几年前不就荒废了吗?”

顾晓蓉的妈妈就是医生,所以她比较了解状况,跟我们解释道。

“我听我妈说,是这次疫情太厉害病房不够用,所以就把一些暂时关闭但废弃的不厉害的医院再次征用了。”

我忍不住皱眉:“可我们只是打疫苗也要来医院吗?在学校里接种不行吗?”

顾晓蓉耐心地解释。

“听说是这个疫苗在青少年里的副作用反应比较大,估计学校也是想保险一点,想让我们在医院接种后再观察一小时,确定没事再回学校。”

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只能服从安排,和另外三个室友一起走进去。

这次接种也是根据寝室排的,一片乱哄哄之中,一个护士忽然走过来。

“四零四寝室吗?”

我们抬起头,就看见这是一个很漂亮的护士,一头长发衬得脸巴掌大小,五官精致得像明星。

我们点点头,她就推着旁边放着疫苗和针孔的小推车道:

“这里人太多了,你们跟我一起去楼上的注射室吧。”

说着她带着我们走向电梯。

电梯很快地上升。

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这个电梯上升的时候一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让我很不舒服。

护士姐姐按的是六楼,可没想到电梯到四楼的时候,却是“叮”的一声突然停了。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脸上带着纹身的男人站在门口。

我们以为他想进来,正想给他让位置。

可没想到一旁的罗欣却脸色突然一变,然后疯狂地开始按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了,继续上升。

我们奇怪地看着罗欣。

“罗欣,你干嘛呢?怎么不让刚才那个人进来啊。”

罗欣的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发抖。

“我刚才进电梯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楼层指引,这是第四层,明明是医院的太平间!”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色都白了。

旁边的护士姐姐却皱眉:“四楼的确是我们医院的太平间,可或许只是这个病人走错了呢?”

“不会的。”

罗欣摇摇头,咽了口口水。

“我姥爷以前在殡仪馆工作过,他跟我说过,在太平间殡仪馆这种地方,如果发现有诈尸倾向的尸体,都会用朱砂在他们脸上画个符。”

罗欣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刚才那个男人脸上就有那个符!和我姥爷画给我看的一模一样!”

我仔细地一想,刚才那男人脸上的确有东西。

只是光线不好,我乍一看以为是纹身。

可现在罗欣一说,我才发现那真的好像是个符咒!

一股冷意从四周漫开,我们几个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那个护士姐姐,在听见罗欣的话后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笑出声来。

清脆的笑声在狭窄的电梯响起,我们抬头,就看见那护士姐姐对我们莞尔一笑,将自己脸旁边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自己雪白的脸。

然后轻声地问:

“是不是这样的一个符咒?”

10

只见那护士姐姐把头发掀起来之后我们才发现,她根本不是瓜子脸,而是一个方脸。

只是发型修饰脸型的作用太厉害,刚才遮住了。

我们以为他想进来,正想给他让位置。

可没想到一旁的罗欣却脸色突然一变,然后疯狂地开始按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了,继续上升。

我们奇怪地看着罗欣。

“罗欣,你干嘛呢?怎么不让刚才那个人进来啊。”

罗欣的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发抖。

“我刚才进电梯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楼层指引,这是第四层,明明是医院的太平间!”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色都白了。

旁边的护士姐姐却皱眉:“四楼的确是我们医院的太平间,可或许只是这个病人走错了呢?”

“不会的。”

罗欣摇摇头,咽了口口水。

“我姥爷以前在殡仪馆工作过,他跟我说过,在太平间殡仪馆这种地方,如果发现有诈尸倾向的尸体,都会用朱砂在他们脸上画个符。”

罗欣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刚才那个男人脸上就有那个符!和我姥爷画给我看的一模一样!”

我仔细地一想,刚才那男人脸上的确有东西。

只是光线不好,我乍一看以为是纹身。

可现在罗欣一说,我才发现那真的好像是个符咒!

一股冷意从四周漫开,我们几个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那个护士姐姐,在听见罗欣的话后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笑出声来。

清脆的笑声在狭窄的电梯响起,我们抬头,就看见那护士姐姐对我们莞尔一笑,将自己脸旁边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自己雪白的脸。

然后轻声地问:

“是不是这样的一个符咒?”

10

只见那护士姐姐把头发掀起来之后我们才发现,她根本不是瓜子脸,而是一个方脸。

只是发型修饰脸型的作用太厉害,刚才遮住了。

可此时她露出的腮帮子上,竟然画着一个红色的符咒。

和刚才那个电梯外男人脸上的,一模一样。

“啊啊啊!”

陆悠悠她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疯了一样地想去按开电梯门。

可我们这才发现,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五楼,一动不动。

无论我们怎么按电梯的五楼和开门键,电梯都纹丝不动。

而那护士已经从自己的小推车上拿起了针孔,对我们微微一笑。

“叫什么呢同学们,我们不是说好要打疫苗吗?你们是不是太心急等不及了,那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打?”

说着她竟然真的拿着针孔一步步地靠近我们。

而那张原本让我觉得惊艳漂亮的脸,此时在电梯惨白的灯光下却是透出一股邪气。

陆悠悠她们都吓疯了,疯了一样地想掰开紧闭的电梯门。

只有我一动不动。

陆悠悠着急地喊我:“宋雪儿!你发什么呆呢!快来帮忙!”

可我依旧一动不动。

直到那鬼护士拿着针孔走到了我面前,我才突然气沉丹田,大声地开口:“不!我不需要打疫苗!”

那鬼护士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我继续大声道:“因为我已经打过了!”

那鬼护士这才回过神,随即冷笑一声。

“胡说什么呢,你才刚来医院,怎么会打过疫苗?”

“我就是打过了!”我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打的,是爱你的每一秒!”

11

狭小的电梯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那鬼护士都是傻眼了,看着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而我则是已经开始对着她深情款款。

“我说,我爱你每一秒。”

那护士这才回过神,破口就是骂:“你有病吧!”

而此时的我,估计是土味情话说多了,也已经彻底地没脸没皮起来,骚话张口就来。

“是,我是病了,谁叫我,对你毫无抵抗力。”

这下子女鬼是彻底地被震惊得僵住了。

而我则是抓紧机会,再接再厉。

“咦,你怎么突然不动了?哦,我知道了!”我一脸恍然大悟,“你实在和我玩一二三、木头人对吗?如果是那样,我已经输了。”

我微微一笑。

“因为我对你,心动了。”

12

随着我最后一句土味情话落下,我终于听见我脑海里的那个系统“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完成对鬼女护士的三句土味情话,解除结界。】

随着系统的话音落下,电梯的门突然“砰”地打开了。

我看向旁边被我震惊的傻眼的陆悠悠三人,大喊一声:

“还傻站着干嘛!快跑啊!”

她们仨这才回过神,拉上我就朝着外面飞奔。

我们一路跑到楼梯口往下跑了一层,转过头,才确定那鬼护士没追上来。

“吓死我了。”陆悠悠擦着冷汗颤抖道,“宋雪儿,多亏了你急中生智,对这个鬼护士讲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们才熬到电梯门自己打开。”

我心想这电梯门哪里是自己打开,根本是我说够了三句土味情话才打开的。

但我也不想把土味情话系统的事跟陆悠悠她们说,因此只是催促道:“行了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医院吧。”

事到如今,我们很显然谁都没心情打什么疫苗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于是我们迅速地一路忘楼梯下走,想赶紧到一楼出去。

可没想到的是,我们走了好几层,依旧没到底。

我们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顾晓蓉率先开口,声音带了点颤抖,“我们刚才应该是在五楼,可我们都走了好几层了,怎么还没到底楼?”

我撞着胆子往走廊那边看了看,才发现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没有门牌号,也没有楼层编号。

不仅如此,之前因为我们学校的人来注射疫苗,整个医院看起来闹哄哄的。

可此时四周却是一片死寂,别说我们一起来的同学,就连医院的医生、护士和病人我都没看见半个。

最后还是罗欣突然开口:“我们好像在八楼。”

我们愣了一下,随即陆悠悠忍不住开口:“欣欣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刚才在五楼一直往下,怎么会到八楼呢?”

“可是。”黑暗里的罗欣脸色有点白,“你看这里是心外科,我刚刚明明看见,心外科就是在八楼。”

我们一愣,抬起头才发现,虽然没有楼层好和门牌号,但我们面前的确是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心外科”。

空气一片静止。

没有人怀疑罗欣这个学霸的记忆力。

最后还是我轻声地打破沉默。

“我们应该是被鬼打墙了。”

13

鬼打墙,就是进入一个死循环,怎么都走不到尽头,被困在一个地方。

我们现在就是鬼打墙,被困在这个医院了。

其他人听见这话脸色微白,刚开口想说什么,可不想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

陆悠悠吓得立刻抓住我。

“什么声音?好……好像是前面的手术室传来的。”

只见我们这层走廊尽头是一个手术室,原本灯亮着的是“手术中”。

可随着陆悠悠话音结束,灯突然“咔嚓”一声变成了“手术结束”。

紧接着,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手术服、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啊啊啊!”

陆悠悠她们吓得赶紧想跑。

可一回头,我们才震惊地发现,我们刚才下楼的楼梯竟然消失了。

变成了一堵雪白的墙。

而与此同时,那个地上的女人不断地向我们爬来。

她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得好像病入膏肓一样。

可爬行起来的速度却是很快。

她爬过的地方还留下一道血痕,好像是从她肚子上流出来的血。

眨眼的工夫,她就已经爬到了我们面前。

她猛地抬起头,跟蟒蛇一样地撑起身子。

我们这才看清。

她的胸腔是开着的。

地上的血就是从她的胸口流出的。

更可怕的是,她血淋淋的胸口里,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竟然空荡荡的。

只见她狰狞着脸朝着我们嘶吼。

“心……把你们的心给我!”

说着那女鬼猛地扑向我们,陆悠悠她们早就吓得死死地贴在后面的墙上。

只有我,纹丝不动。

直到那女鬼几乎要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大吼一声:

“不可能!我的心是不可能给你的!”

那女鬼的身形这才僵住。

只见她脸色更加狰狞,怨气正要暴涨,不想我继续大声地说:

“因为我的心,早就已经在你那里了!”

14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

陆悠悠她们到抽一口冷气,那表情似乎在说:怎么又来了?

只可惜,这一次的这个女鬼,似乎没有之前的那几个女鬼那么好糊弄。

只见她错愕不过片刻就冷笑一声。

“油嘴滑舌,以为我这样就会放过你?做梦!”

说着她伸出手就朝着我的心脏抓过来。

她碰到我衣服的刹那,我第一次感到死亡离我那么近。

这一刻我也是真的有点怕了。

我的大脑更加飞速地转动,本能地脱口大喊:“等一下!随便取心,你就不怕产生排异反应吗!”

那女鬼这才愣了一下,手顿住:“排异反应?”

“是啊。”

我大脑里一边迅速地思考我这段时间在网上看过的土味情话,一边继续胡说八道。

“器官移植肯定得考虑配型,就算你现在变成了鬼,不方便做配型,那你起码得找个和你血型一样的人挖心才比较合适吧?”

我这话完全是胡扯,可没想到这女鬼竟然还真思考起来,看向我们众人,问:

“你们都是什么血型?”

陆悠悠她们颤巍巍地回答。

“A 型。”

“O 型。”

“我也是 A 型。”

最后轮到我了。

而我也终于抓住机会,对那女鬼邪魅一笑。

“我是你的理想型。”

15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不由得感慨。

看来我这些天的土味情话可真不是白刷的啊。

你看看我,这一句句土味情话,张口就来,多自然、多随意。

只可惜,眼前的这个女鬼,真的对这一套不买账。

她不过愣神一秒,周身的怨气就更加浓烈。

“你耍我!”

说着她再次狠狠地朝着我的胸口抓来。

我惊慌之中赶紧后退,可最后还是没躲开。

我的衣服被划破了,刺痛传来,我低下头,才发现我的皮肤也被她的指甲划破了。

鲜血流出来染红了我的白色裙子。

“雪儿!”

陆悠悠她们发出惊慌的声音,赶紧扶住我。

“你没事吧?”

我却没回答他们,而是抬起头,对着眼前的女鬼微微一笑。

“亲爱的,你划了我一道口子,那要不如,你也划自己一道吧?”

那女鬼皱眉,冷冷地开口:“死到临头还废话连篇,我干嘛划自己?”

“因为你一道口子,我一道口子。”我笑得更加深情款款,“我们俩就能是两口子了。”

16

空气再次死寂。

这一刻就连这个女鬼都震惊了,似乎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又毅力,死到临头还要撩她。

陆悠悠更是忍不住吐槽:“宋雪儿你是不是疯了?到现在还说这些……”

我却没空理她们。

我只是屏息等待。

几秒后我终于听见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地对无心女说三句土味情话,结界解开。】

话音落下,我转头就看见刚才消失的楼梯突然重新出现了。

我二话不说,拉住陆悠悠她们就大喊。

“快跑!”

她们这也才回过神来,疯了一样地跟我跑。

那无心女也回过神,大吼一声响追上来。

可这一次她却是追不上我们了。

我们一路气喘吁吁地跑,慢慢地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嘈杂声。

很快地,我们就回到了一楼。

四周都是其他打疫苗的同学,闹哄哄的,让人格外有安全感。

班主任看见我们四个从楼梯下来还骂道。

“你们四个去哪里了!赶紧来打疫苗!”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17

打完疫苗,我简单地处理了我胸口的伤口, 就立刻去联系了青云观的高道长,告诉了他我们在医院见鬼的事,让他们出面处理。

青云观的人立刻出手,摆平了这个医院的事。

事情搞定后, 高道长还特地打电话给我,告诉了我们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个医院当初发生了一起医疗事故, 一个病人原本只是简单的心脏病,却因为医生失误死亡。

更过分的是, 还有无良的医生、护士盯上了这个病人还算能使用的心脏, 将其偷走卖钱。

那病人这才死后有怨气变成了鬼。

那个病人就是那个无心女。

她弄死了参与这件事的几个医生、护士, 他们也都变成了鬼,被拘留在这个医院里。

高道长他们超度了那几只鬼,又花了好大的力气, 才超度了那只无心女。

高道长打电话跟我说这些的时候,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忍不住问我。

“说起来宋同学, 你到底对这些鬼怪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个鬼护士和无心女提到你的时候都一脸怪异,还问我你的取向?

“我当然告诉她们你喜欢男生了, 毕竟你不是还和我徒弟谈过嘛。不过她们到底为什么那么问啊?”

我嘴角抽搐。

当然是因为我疯狂地对她们土味情话输出,这才让人怀疑我的取向啊。

但我不好跟高道长那么说,只是含糊其词过去。

搞定了医院的事,陆悠悠她们几个都松了口气, 说要一起出去玩庆祝。

可我却是摇头拒绝。

“不了, 我要学习。”

她们莫名其妙:“最近又不考试,你学习什么啊?”

我悲痛地拿起手里的本子, 只见上面写着“土味情话大全”。

“不, 我是要学习这个。”

只有记够了土味情话,下次看见鬼我才能活下狗命。

老天保佑,只希望下次让我撩一只男鬼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