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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节 道观成精之青囊裹尸

第 24 节 道观成精之青囊裹尸

道观成精,为了维持人形,我在直播间算命攒功德。

七夕夜,女人焦急问我:“我的男朋友失踪了,主播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网友纷纷留言:【今晚我们都是来找失踪的对象的!】

我指着对面床底下漫不经心:“不是在床底下躲着吗?”

女人转头:“找到你咯!”

挂断后,我反手打了 110。

青囊裹尸,那女人命不久矣。

1

我是道观成精,本体曾是世间第一大观,混元观。

可如今却因香火希拉,成了一座平平无奇的野观,不至于倒闭,勉强吸收功德,助我维持人形。

观里现在住着三个奇葩。

一个是我捡回来的黄皮子精,叫香香。

还有一个是香香捡回来的棺材子徐萌萌。

剩下的那个沈辞,是我老板,一心想拜我为师,不请自来。

七夕情人节,香香领着徐萌萌出去看老鼠娶亲去了,而沈辞自认为自己是道观的第一百二十八代传人,决心牺牲自己的个人幸福,在这个特殊的节日留在混元观,替我接待那些来上香的香客们。

临走时,我没忍心告诉他,谁半夜还来上香?除非不是人。

这个节日,连山头的女鬼都出去会情郎了。

他就是没人要,也没地方去,才死赖在道观里说要守门。

打开直播间,里面人气还是爆满。

网友见我进去了,纷纷开始刷屏。

【哟哟哟……我赢了!来!都叫声爸爸来听听!】【鼻孔朝天插大葱】激动不已。

【爸爸……】

【爸爸……】

【爸爸……】

……

后排一连串【爸爸】飘了上去。

什么情况?我挑了下眉,没等我翻看聊天记录。

【鼻孔朝天插大葱】主动交代:【我们在赌七夕节,观主有没有人约?】

【看样子观主也是单身联盟的一分子啊!】

【观主这张脸都没人约,我心里一下子平衡了!】

【你们是,我可不是,我和男朋友一起在看观主直播呢。】

【来人!上刑具!拖走这对叛徒!】

……

我一个道观找什么对象?哪天功德被撒没了,半夜变回本体压死他吗?

【观主,新闻上说的徐渊影帝真杀了对家和其他人,是真的吗?】【坦克压脸】忽然问道。

【想不到观主算得还真准,亏我提前和他离婚了。】

【新闻都报道了,这会儿缝纫机都该踩冒烟了!】

……

我看着里面的热议,简单回复了下:“是真的,他的命格担不起这种大富大贵,气运本来就是他姐姐的,偷运本就违反天道。”

至于徐萌萌,我下意识没透露他的信息,尽管徐渊想偷运成功后,借他的身体长生,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些杀孽,也不是徐萌萌特意要犯的,一个无魂的傻子,生来便是错了。

这些日子里,香香主动逼着他吸食振灵香,虽然看上去还是不大灵光,但有他母亲的大气运加持,下辈子也算有了盼头。

我随机开始寻找有缘人对线,很快,有个女人接了进来。

“我连上了?”女人长得极美,符合时下流行的高级脸,就是气质似乎匹配不上。

“我可以算了吗?”她一下子清空了后台的月支香,阔气的大手笔让网友直呼【富婆求包养】。

她以手遮面,笑得花枝乱颤。

我仔细打量着她的容貌,露出一丝冷笑:“你想算什么?”

网友叽叽喳喳率先耍起嘴皮子来。

【观主这笑……让我起了层鸡皮疙瘩。】

【上次这么笑……还是在徐渊来直播间挑衅的时候,转头隔天就被抓进去了。】

【观主一笑,唢呐开奏!】

【人家美女还没开口呢,你们就脑洞开那么大。】

【美女有男朋友吗?有的话我也不介意,两个人太寂寞,三个人正好!】

……

女人一脸焦色:“我的男朋友失踪了,主播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哦莫!原来美女姐姐是来找男朋友的啊?早说嘛!我主动应征!芳龄二八,能奶能扛,主打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夫良婿!】网友【皮一下我会死】一下子发了三条弹幕。

【今晚我们都是来找失踪的对象的!】

【美女姐姐,性别别卡那么死,我也可以!女孩子自然要配女孩子!】

……

我指着对面床底下漫不经心:“不是在床底下躲着吗?”

女人幽幽转头,往床底下看去,只见半只脚正露在外面一动不动。

“找到你咯……”声音平静瘆人,直播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女人起来转身的那刻,直播间恰好中断。

【怎……怎么回事??我咋听着这句话毛毛的?】

【有情人在家里玩躲猫猫来给我喂狗粮?】

【不是……你们有谁观察到那半只脚怎么那么白呀?好像……好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过的尸体一样。】

【楼上注意,这是七夕节,不是中元节。你过岔了。】

【我又想到了观主刚刚的那个笑……快让她来解释下!】

“如你们所见。”我拧着眉继续说道,“她还算是人,床底下的男人也已经死了。”

【我就知道!被观主连上的都是倒了大霉的!保佑我不要被观主连接到!阿门!】

【她还算是人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上半身人?下半身有尾巴?】

【鸡屎蘸大酱】疑惑道。

我反手拨了个 110,将一个地址报给了对方:“我举报这里有两个死人。”

停顿了下,想着说得似乎有些不严谨,重新说道:“是一个死男人,一个快死的女人。”

【死男人这个词既可以是形容词,也可以是名词,观主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啊。】

挂了电话,我开始解惑:“青囊裹尸,她快死了。”

【又是一个新名词,容我百度一下……哦莫……百度都查不到的忧伤。】【皇家响屁】催我赶紧说。

我看着乱七八糟的弹幕眼花缭乱,直接点了屏蔽。

“就是外面那层皮是别人的,正确来说……”我掐着手指算了下,“是千年前的古尸的,里子却还是她自己的,不过思维嘛……这个就复杂了,你们听说过灌顶吗?”

“就是她同时拥有部分古尸和自己的记忆。我也不知道她那层皮是哪里来的,不过过了今晚,美人皮就会自动脱落,所以这个女人肯定也会死了。

“这么一解释,你们懂了吗?”

弹幕安静如鸡……

哦,我忘了把他们都关了。

重新打开弹幕,立马刷过来一排的:【卧槽!!!!】

【那不是画皮吗?】【恶语花】一针见血。

【什么缘什么孽!让我想不开跑来看观主直播,一个人追肥皂剧不好吗?】

我:“你们不想要吗?这可比整容高级多了!”

【达咩!谁家好博主劝粉丝要画皮的?】

【我有个奇怪的问题想插一脚:她为吗找不到男朋友了?不是就在眼皮子底下吗?】

【画皮还瞎?】

我看着手机上打过来的陌生电话,知道今晚的直播只能到这里了。

“警察打电话过来啦,我先去录个口供,有想要买香的人可以去后台买啦。七夕节,给你们便宜 1 毛钱啊!”

在网友的无语声中,我麻利下线接电话。

“喂,是混元观观主吗?”

“我是。”胸口热血翻滚,做热心市民的使命感出来了!

“请问你认识一个叫沈辞的人吗?”

嗯?不是刚刚画皮女的事吗?沈辞不是在道观吗?

对方见我不回答,又追问了一句。

我犹疑了下:“警察同志,他怎么了?要交罚款吗?”

“……他带着一个孩子和一只宠物跑进了凶杀案现场,然后留了你的联系方式。”

香香和徐萌萌不是去看老鼠娶亲了吗?怎么和那个倒霉孩子沈辞串一起去了?

我一愣,凶杀现场……不会是我刚刚举报的那个吧?

“麻烦你来下湖中路 365 号。”

“我……说不认识还来得及吗?”

警察……

出门前我特意给他们算了一卦,平安无事,等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地方时,见到马路牙子上蹲着个委屈的大男人。

徐萌萌傻愣愣地望天,鼻涕下来了,就拉起一旁沈辞的道袍一擦,姿势熟练不已。

香香搂着徐萌萌的脖子,状如宠物。

警察站在他们面前说着什么。

“观观,快来帮我解释,我是无辜的!道家中人,不杀生。”

沈辞见到我来,眼睛一亮。

我暗暗咬牙:“闭嘴吧!那是佛门中人!别忘了你前两天躲后山杀鸡了!”

警察打量了我下:“你是孩子他妈?”

谢谢啊,没这福气。

“你老公带着孩子,”他顿了下,“还有一只大耗子一起闯进了凶案现场。还把尸体给打了一顿。”

打……打尸体?

这三个丧门星玩意儿!虐尸可是损功德的!

我心头一凉,香香在我观里活了几百年,她闯下的祸,我多多少少会粘连因果。

恍惚间,肉眼可见的功德-1“咔咔”往下掉。

我双眼一黑,猛瞪了过去:“你们去闯人家家里干吗?家里道观容不下你们了吗?”

香香脑袋一缩,小爪子指了指徐萌萌。

嗯?这小傻子干的?他平日里一直默不吭声,呆呆傻傻,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说是观里的祖师爷干的我都信,偏要推个小傻子出来背锅。

没看到警察的脸色黑如锅底了吗?

2

“观观,真是萌萌。”沈辞见我不信,偷偷凑了过来,“我在观里的时候,香香说萌萌不见了,它寻着味儿找到了这里。到了的时候,就发现门开着,徐萌萌坐在一具尸体旁边拿着雷击木在敲打。”

“跟和尚敲木鱼似的,别说,还挺有节奏的,这孩子要不是个傻的,我就让他来我公司,给他开个直播间敲架子鼓。”

徐萌萌用雷击木敲?

我看了眼抓不到沈辞袖子,拿香香大尾巴擦鼻涕的徐萌萌。

忽然想到了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徐萌萌是东南亚那边的蛊师无意间搞出来的棺材子,难道……那具画皮也是东南亚那边的?

所以,他是感应到了伤害他的那股气息?

“抱歉,是孩子不懂事,乱跑误闯进了这里。”我哈着腰赔礼道歉。

警察开了张罚单给我:“没事,把孩子带回去,好好教育,但损坏的物品还是要赔的。”

“赔……赔什么?”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上面的金额,“三万块!他们是去杀人放火了吗?”

“小孩子出来时乱闯红灯,使不少车追尾了。这些是交警队那边提供过来的赔偿金额。”

三清祖师爷在上!来道雷劈死这个吞金兽!

“他不是有钱吗?”我推卸给了沈辞。

沈辞不好意思地眼神闪躲:“我爸妈说,既然要做道长了,那钱财乃身外之物,自然他们替我保管了,也就是……我净身出户了。”

我手都痒了,有一刹那想开始自己引雷了。

没办法,我只能掏出前些时候他孝敬给我的金香炉,肉痛地递了过去。

还没焐热就没了!

心在滴血!

警察……

他刚打算让我们走,我的手机响起。

“喂,是你刚才报案的吗?方便来警局配合作调查吗?”不远处一个警察在说话。

我默了默:……

“还是我。”

后半夜回到道观后,我给他们一人点了支安神香,去了凶杀现场,多少会沾点晦气。

道观外静悄悄的,闭目养神间,我忽然睁开眼,看向虚空处。

有什么东西跟回来了!

只不过它不敢进观里,倒是在大门外如泣如诉的。

我掏了掏耳朵,没忍住,走出门,扔了把白日里沈辞用来消磨时间的核桃出去。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好鬼不扰民!大晚上不睡觉,你跑来我这里烧香吗?你进得来吗?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不远处在月光下飘忽的人皮顿了一下,虽然它没表情,但我还是觉得它似乎在斟酌措辞。

“观观,来客人了吗?”香香打了个哈欠一摇一晃地走了出来。

睡眼惺忪中忽然在眼缝里瞥见一张无风自动、挂在半空中的人皮,惨白的色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哎哟我的观老爷!这是画皮子成精了?”香香顿时吓醒,刺溜一下,顺着我的裤脚就钻了进去。

“观观!救命!”

我没好气地跺跺脚:“你还黄皮子成精呢,不许歧视人家!”

“法器加还没封正的黄皮子精,倒是有趣。”人皮晃了晃,掐尖着声音咯咯笑起来,“有个死孩子打得我好疼,把他交给我,我可以放过你们。”

死孩子?徐萌萌?

这孩子傻归傻,闯祸的本领倒很足。

“我也想给你,他一顿能吃五个肉馒头,一只烧鸡,两只大鸭腿!我观里都快被吃穷了。要不这样吧,你买一百万支月支香,我就给你。”我掰着手指头细数,这个月徐萌萌的伙食费还没到账。

得催催他家里人抓紧些,不然快把祖师爷的贡品给吃没了。

香香不满地挠了我一下:“观观,萌萌是我的!”

“它一张人皮,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连个口袋都没有,怎么可能掏得出钱?”我不以为然。

一张银行卡慢悠悠地飘到我面前:“密码六个六。”

我……

不是,你哪来的地方藏卡?

“你人怪好的,既然如此,你走近些,我把那傻孩子骗出来,你自己带走啊。”我喜滋滋地拿起卡“吧唧”一口。

香香“啊呜”一口咬在我大腿上!

我一哆嗦,差点问候祖师爷。

人皮飘近了些,我一手掐住香香的嘴,一手引燃了门口的法阵。

巨大的五行灭煞阵刚要启动,人皮仿佛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一下子倒飞出去,但还是被法阵剐蹭了下,冒出一股青黑的浓烟。

这鬼东西狡猾得很,没等我去抓它,就逃得不见了。

我把香香从裤腿里抖出来,倒拎起它尾巴,没好气地指着它鼻尖臭骂:“死香香,养你那么久,胳膊肘往外拐!那傻小子给你灌迷魂汤了?”

香香可怜地抽搭道:“我怕你掉功德,人贩子要遭雷劈的。”

我心软了一下,香香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了,它比谁都怕我掉功德失去人形,回到本体,变成那灰扑扑、死气沉沉的道观。

“观观,那人皮为什么要徐萌萌?”香香顺势沿着我胳膊爬到肩膀上,歪着脑袋蹭了蹭,“那傻小子是你送我的第一个活的玩具。我不舍得被抓走。”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这只黄皮子精,谁把别人家小孩当宠物养的?

我也没说送它啊,它是不是误会了?

“不是那人皮,是人皮背后的人,人皮里只不过藏着一个小小的尸魂,并不难对付,难的是背后操控它的人;萌萌是棺材子,他父亲想要借他身体达到长生。自然也有别人想借他身子转生,转生于垂死之人而言,相当于重生了。”

所以我猜,背后的人苦心积虑将萌萌制造出来,就是因为身体的原因。

许多术法都是有反噬的,越阴毒的越甚。

我让香香把徐萌萌看好了,别回头又跑了出去。

香香担忧地连连点头,转身就往人家房里钻去。

我有种自家一手奶大的崽子被拐走的错觉。

第二天,沈辞刚出现,我就把那张银行卡交给他,让他给我捐了。

我都看见功德+……

沈辞乐颠颠地捧着卡出去,不消半个小时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观观,你是不是被骗了?这卡里没钱啊。”

没钱?

没钱!

一道雷劈醒了我的白日梦!

这该死狡猾的人皮!想要空手套白狼!

香香安慰我:“要是实在不甘心,要不下次让它拿现金来买?”

我……

晚上,打开直播间,里面人数没一会儿就到了八十万,有许多是前面几次算命带来的粉丝,还有一些是老粉丝的七大姑八大姨。

【就这观主吧?看着恁俊,有男朋友不?】

【仔啊,我是你野生爹妈,家里资产过亿,你过来,我钱都给你,再送一枚傻儿子。】

【楼上,观主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回回售卖的香都一扫而光。我都抢不上。】

其实……我还是挺缺的。

【别的不说,就观主这乌鸦嘴,家里没尊乐山大佛恐怕镇不住!】

【我大表哥是做警察的,前两天发生了一起命案,地址正好是观主说的那个……听说女人的皮不翼而飞了,男人死得倒是完整。】

【……拜拜今天执勤的菩萨,保佑我不要和观主对线!我真是又菜又爱看!】

我看着这字幕蹭蹭滚过,想了想,说道:“也不算完整,男人脑浆都被吸干了。”

页面骤静,有个名叫【烈日骄阳】的网友问:【观主怎么知道脑浆没了?】

【很简单,拨开他头发看看头顶是不是有个筷子大小的洞?那是蛊虫爬出来时啃食出来的。】

他没有回复,【我偷井盖养你啊】说道:【刚那个是我大表哥,就是受理这件案件的警察。】

我点点头,一般取这种网名的,不是中老年,就是公职人员。

何况说话语气带着日常审问的习惯。

很快,【烈日骄阳】又回来了:【蛊虫是什么?】

网友本来就在等他的答复,见这问话,立马就猜到了我算准了。

顿时彩虹屁又吹了起来。

“小说看过吗?和里面那种差不多,但手段可能更残忍。”我正好又解释了下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找不到她男朋友。

“因为男人身上带了法器,虽然不是多好,但也有一定的障眼作用。但可惜的是,就算他戴了法器,还是在女人找到他之前,就被吓死了。”

【吓……吓死了?】【青天大老爷】不理解了,【不是说被蛊虫吃了脑浆吗?】

【活生生的大男人还能被吓死?】

【这胆子也太小了些。】

【楼上,放你和画皮在一起,你怕不怕?】

【……别说了……我怕!】

我回答道:“人当然有可能被吓死,若是那个男人发现了朝夕相处的女人皮囊底下的真面目,那更容易被吓死。而且就算那时没事,他脑子里的蛊虫也要破壳而出了。”

【观主别说了,我现在就要吓死了!】

【求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

3

这时候恰巧又对线上了一个有缘人,她很奇怪地看着满屏神佛的名字。

“你想算什么?”我看了眼对面的女人,面容姣好,脸盘温润,五官舒适,只是……

【洛天梨】眉头皱了一下,她似乎很惊讶这个直播间人数这么多:“我的鹦鹉最近丢了,想算一下它在哪里?”

【鹦鹉?所以这是来找宠物的?】

【总算有个正常的了。】

【找物,观主好像还没操作过,这可以吗?】

……

旁边有个男人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老婆,这是骗子!你千万别上当受骗了!”他气恼地指着我警告,“我可不像那些老头老太那么好骗,小心我送你进去吃牢饭!”

一群·老头老太·网友……

我看了眼他的面相,没说话,这次的对线是【洛天梨】,她要不想算,我完全尊重她。

“我实在找不到莺莺去哪里了,它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家里门窗一直关着,怎么可能丢了呢?”【洛天梨】面露哀愁,“就算是算命,万一呢?万一能算出来呢?”

男人不屑地坐了下来:“她要是可以算到,怎么不算算明天的双色球号码?摆明了就是骗子!我倒要看看你能算出什么来?”

网友:【嘿!又来个嘴硬的!】

【别说,这嘴比我老公还硬,这会儿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小姐姐考虑换个老公吗?真是玫瑰插粪了。】

……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等男人发火,和【洛天梨】说道:“后台买香吧。数量不限,可以一根,也可以全包了。”

我看着女人下单了十根香后点点头,对着男人开口:“你眉淡脸宽,额窄炸腮,典型的小人相,而且,还是个标准的软饭男。”

男人拍桌刚准备大骂:“你……”

我又快速接着对女人道:“你命格身弱,夫妻宫受刑。就算修成正果了,也持续不了多久。”

两人面色明显不满了。

“我们俩已经结婚两年了,而且很恩爱,绝对不会离婚的!你这小姑娘还不是骗子?!老婆!这种人真是穷疯了,来离间我们的感情。”

女人面色冷淡,语气也生硬下来:“我让你算我的鹦鹉在哪里,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顿了下:“抱歉,我算不出。若是要退钱,你可以后台申请。”

男人猖狂大笑:“还说不是骗子!我要报警抓你!”

“算了……”女人失望地摇摇头,“也没多少钱,就当……就当给莺莺祈福吧。”

网友有些奇怪。

【观主卦无虚空,从来不会说算不出。】

【别难过,观主,总比隔壁号称神算子,给人找牛,把人引到粪坑里靠谱。】

【就是,至少你乌鸦嘴这块还是很灵的!】

……

男人哼了一声,得意地和女人告别说要加班去了。

关门声响起那刻,女人正要挂视频,我连忙阻止了:“等等,我算出来了。”

她愣了:“刚刚不是算不出来吗?”

网友【吃我一剑】发出弹幕:【我怎么觉得……刚刚观主是故意那么说的,为了不在男人面前说出来。】

【一只鹦鹉,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被那男人吃了?】

我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你多叫点人,待会儿一起去吧。”

“最好是男人多些。”

女人更不明白了,但在网友的强烈建议下,还是打电话把自己表哥舅舅们叫了过来,七七八八来了近十个。

他们听到来意后,都说了句胡闹。

但看得出来,这女人应该家境不错,自小受宠,哪怕大晚上叫了那么多亲戚过来,人家也没表达出不满。

我给她说了个地址,让她赶紧去吧。

网友纷纷建议她开着直播,女人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路上一共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一个名叫天合苑的小区门口。

“这小区……”她低头小声疑惑了下。

网友激动了。

【我仿佛看到一颗新鲜巨大的瓜在向我招手。】

【冷静!小姐姐快听观主的,进去吧。】

她点点头,带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五号楼 301 门口。

她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更多的是好奇。

她让亲戚们站在楼道拐角处等一下,然后自己上前去敲门了。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可来开门的却是男人!

正是大半个小时前还在直播间里发誓永不离婚的男人!

“老婆……你……你怎么来了?”男人光着膀子,只穿着条苦茶子。

“谁呀,老公?”甜腻的女人声由远及近。

“周若?”女人唇色由红变白,不可思议地看着穿着吊带裙的女人和自己的老公。

“你们!你们居然……”她气愤一瞬后恍然大悟,“我说平时你一直打听陈盛的喜好,原来早就有了预谋!我见你一个人来这里打拼不容易,四处带着你,照顾你!想不到……”

男人急切地拉着自己老婆的手:“对不起老婆!你原谅我!我只不过……”

“对不起什么?陈盛,你不是说最爱我的人是我吗?张梨和你结婚两年还没孩子,可我不同,肚子里可是有了你们家的种!正好,把话说开吧,好聚好散。”周若一把扯出男人的手。

“陈盛和我商量过,你生不了孩子,那就该净身出户,别耽误人家。”

女人面如死灰地望着男人:“你也是这么想?”

男人从一开始的愧疚到逐渐硬气:“是!你生不出孩子还那么强势!要不是我娶了你,谁会要你?你走吧!房子和存款,就当是你补偿给我的青春损失费了!”

“损失你 M!”一条腿横空踹出,男人瞬间倒飞出去,一下子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阳台上有只鹦鹉被吓得炸飞:“小宝贝!啾啾啾~她要不愿意净身出户,那就杀了她!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女人的表哥冲进屋里,把男人踩在地上:“呸!吃我表妹!喝我表妹的!现在还要霸占我表妹家产?你做梦!我敲不死你!”

后面一群人冲进来打的打,摁的摁,打的打,现场一片慌乱。

女人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对准周若:“他没告诉你,他是靠我养着吗?”

说完,她径直去了阳台,把鹦鹉带走了。

到了楼下,女人深吸一口气:“谢谢观主,若不是你......对了,你一开始没说是担心我受到伤害吗?”

我摆摆手:“不用谢,你也买了香了,刚才你印堂发黑,眉毛分散,若我说了,你就会有血光之灾。但现在没了。鹦鹉,就是被他送给了刚刚那个女人。”

网友讶然:【若是刚才观主说了,很有可能小姐姐的老公恼羞成怒,暴打小姐姐,或者干脆......杀人灭口?】

【天哪,最毒父男心!】

【我还以为小姐姐算不准了呢,原来如此。】

【正好我妈妈被我拉来一起看直播了,这回不敢再催我结婚了。】

我点评道:“其实还是有良缘的,不是每一个都是这样的。不过,看在你刚才又下单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出轨证据在哪里。回去找找马桶抽水箱,里面有部用防水袋封住的手机,那是他和小三联系用的。”

【洛天梨】微怔,随即一脸怒气地道谢。

视频挂断后,网友【喂你一口骨灰】来了句:【我藏私房钱都没那么隐秘过,6!】

经过一番热议后,网友强烈要求我再连线一个有缘人给他们开开眼界。

最后一个随机幸运儿是个女大学生,青春洋溢,镜头有些昏暗,应该关着灯,看着背景像在宿舍里。

她看着满屏的【欢迎下一个有冤人】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样子是一进直播间,就被我连上了。

“我只是试试看,这里什么都算吗?”【面包超人】害羞得红了耳朵。

“什么都算。你先买香吧,一支起卖,不限量。”

“我也没什么好算的,不过真要算的话......”她抿嘴犹豫了下,“我最近还真是遇上了件怪事,晚上总觉得很累,早上睡不醒。所以这段时间总是精神不振。”

【二哈顶大猫】:【这事我有经验,我也睡不醒,精神不振,我妈说了,都是手机惹的祸。】

【洛杉矶全是雨】:【楼上,去掉机,我信你。】

【啧......车轱辘压我一脸,观主,把他叉出去!】

【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引得我格格不入,现在我又觉得你们太肤浅,显得我肆无忌惮。】

......

我无语:“后台有神思清明的香,如有需要,可以去下单。你继续。”

4

【面包超人】托腮回忆:“自从上个月开始吧,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看些网剧,一般十点就睡了。生物钟很准时,不存在失眠的情况。这次也不是失眠......我总感觉......”她往后看了眼,环住自己道:“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晚上甚至会睡在我旁边。”

【小姐姐别怕,我毛遂自荐,八字超硬,可拗钢筋,可以把我领回去镇宅。】

【你们通通闪开,法华寺扫地僧在此,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们听着不觉得是鬼压床吗?这小姐姐若是没意外,可能是撞上东西了。】

我让她靠近了些镜头,看了眼她的面相,黑气缭绕,但又不至于一下子出事。

“我是不是真遇上那东西了?这......真的有吗?”她见我神情严肃,害怕地看向身边。

网友纷纷让我向她证实有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我点点头:“不用怕,我来教你们一段咒语,认真听好了: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呼尼拉华沙加鲁乌特拉索妮拉!”

网友:......

念完后直播间难得安静起来,似乎大家都有些一言难尽。

“你最近是不是恋爱了?”我开始询问起来。

“才一个月左右,他是篮球队队长,很帅气,不过......也有很多女生追她。”【面包超人】羞涩地说。

“那尽快分了吧,那男人是朵烂桃花,他和你相克,若是再和他在一起,你就会有危险。”

“危险?”她一脸迷茫,“我谈个恋爱,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我们一直在学校,基本上不出去。不过,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拿着行李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是李佑及时救了我。”

【阿蛋是只鸡】:【观主,这听着不像是有危险,倒是救命之恩啊。】

【对啊,英雄救美。】

这帮网友,上个男人出轨也就 10 分钟前的事情,现在又开始为另一个男人说话了。

“有没有可能,你当时差点摔下去,也在别人的算计里呢?”

“不......不会吧?”【面包超人】结结巴巴,“他只是个学生,哪有本事害我摔跤?”

我确认了下她的面相,的确是朵烂桃花:“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不过,你这朵桃花的确存在危险。至于你说的睡不着,你如果方便的话,拿起手机,让我看下你周围的环境。”

【面包超人】拿起手机对准宿舍照了一圈,由于晚上已经熄灯了,我能看清的物品有限,在镜头划过衣柜的时候,我让她停了下来。

“方便打开看下吗?”

她犹豫了下:“可以。我贴身衣物在另一边的箱子里,这边放着的是一些我比较喜欢的衣服。”

柜子打开后,网友才明白她喜欢的衣服究竟是什么。

居然都是一些 cosplay 用的服装道具。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件天青色的汉服上:“左边数第三件,是哪里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嘴角甜蜜弯起:“是李佑送我的,他知道我喜欢参加一些漫展类的活动,特意寻过来送我的。”

我冷笑一声:“烧了吧,他倒是费心了,青囊纱衣都送来了。”

“青囊纱衣......是这件衣服的名称吗?它有什么不妥吗?”

“这件是古尸的皮做的,你若是刚开始穿,还能脱下来,时间久了,它就会长在你身上,逐渐融化掉你自己的皮,取而代之后,再慢慢自行脱落。届时,你就会成为一具没皮的血尸。”

【面包超人】吓得立马把衣服甩了出去。

【这青囊纱衣......我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1,总觉得哪里听到过。】

【你们都忘了观主举报的死男人和半死不活的女人了吗?】

【观主!是青囊裹尸吗?】

有个记性好的总算想起来了。

我肃着脸点点头:“趁这件纱衣里的尸魂不在,赶紧去烧了,然后在警察局旁边寻家宾馆住一晚,那里正气凛然,能护住你。”

【面包超人】将信将疑,但在网友的科普和百度下,立马说要烧了。

我让她后台发个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明天会去找她,因为,她的脑子里也有一只蛊虫。

第二天正好是礼拜一,沈辞白天没去公司,反倒一大早带着萌萌去买早饭了,回来时正巧撞见我要出门,一听我去 C 大,立马殷勤地说要送我。

我看着他道袍穿成袈裟的模样,不觉有些眼珠子疼:“你去干吗?”

“我爸妈正好给 C 大捐了一幢图书馆,我去收个表彰。”

我酸溜溜地睨了他一眼,果然同人不同命,这傻大胆,体质全阴,还能如此有钱。

他殷切地把早餐袋子挂在前来领萌萌的香香脖子上,勤快地转头去开车送我。

C 大门口,昨晚的【面包超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生,长发,尖脸,模样不算出挑,见到我和沈辞下车时,阴着脸打量了一番,目光最终在沈辞的脖子上移开了。

“观主?”【面包超人】惊恐地拉着我的手,“我叫邬语嫣,这个是我的室友黄澄澄,昨晚那件衣服烧的时候,居然还渗出了血,我吓得一晚上都没睡。”

“你今天早上回来的?”我看了看她的面相,黑气已经去了一半,看样子趁尸魂不在,把纱衣烧了,算是解决了根本源头。

她拉紧衣服苦笑:“澄澄昨晚打电话说要陪我,我怕害了她,就没同意。所以我们早上在校门口碰头的。”

幸好没同意。

她带着我往宿舍走去,一路上黄澄澄小声对着邬语嫣嘀咕:“语嫣,这人是不是骗子?她看着比我们还年轻,是不是李佑的暗恋者,特意来挑拨离间的?”

沈辞不屑说道:“胡说,我师父......啊不,观主是方外人,不喜男色,才看不上嘴上没毛的小男生,我这个大帅比站她面前都不为所动。”

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

闭嘴吧!求求了!我看得上!香香滑滑的小奶狗谁不爱!

邬语嫣尴尬地笑笑,女生宿舍旁边不远处就是篮球场。

人群鼎沸里,一只篮球咕噜噜滚到了我们面前。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清隽的男生走了过来,他捡起球,诧异地盯着我和沈辞:“语嫣,这是谁?你和我分手就是看上了这只弱鸡?”

沈·弱鸡·辞......

邬语嫣瑟缩了下,脸色惨白,似乎想到了我的话,她大着胆子将我拉到身后:“这是我朋友。李佑,我昨晚和你手机里提分手了,不关别人的事。”

我拍拍她的肩膀,笑盈盈地看了回去:“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追你的人那么多,不差语嫣一个人吧?这个是语嫣的新男友,比你有钱,这个学校的图书馆就是他捐的。”

李佑脸色阴沉了下去,眼眸黑黝黝的,看着让人心惊,他忽而一笑:“说得也是。”然后拿着篮球走了。

邬语嫣紧张地呼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么怕他,平时也不这样。”

我微微一笑,掸走了她身上刚落下的黑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走进人群的李佑。

黄澄澄忽然说有事要离开下。

我不以为意,她观察了我这么久,早就按捺不住了。

沈辞中途拐去了校长室。

我和邬语嫣到了女生寝室,白天观察起来视线一下子清晰了,她的抽屉里放了许多招桃花的粉水晶。

里面肉眼难辨的几只蛊虫游来游去。

“这是澄澄送我的,说是助我脱单用的,她特意去寺里求来的。”

“哪个寺庙业务如此广泛,居然还养蛊虫?”我话一出口,邬语嫣惊住了。

“什么......什么蛊虫?”

“就你脑袋里有只小虫子,平时你说的思想不集中、嗜睡,都是它引起的,也是你的好室友黄澄澄送你的。”

她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澄澄......怎么可能?那可是虫子,怎么钻到脑袋里去的?她......我想起来了,那件汉服,就是澄澄说,李佑让她转交给我的,难道他们认识?”

“岂止认识,还是主仆关系。”我漫不经心地解释着,若是没看错,黄澄澄的体内,正驻扎着青囊纱衣里面的尸魂。昨晚她想去找邬语嫣,怕是感受到了纱衣被烧了,想去报仇。

还好邬语嫣没透露自己的位置。

“主......主仆关系?”她莫名地红了脸。

喂......等等,你在想什么呢?

“你平时有没有得罪你那室友?”我凭空燃起引尸香,让邬语嫣拿好。

她紧张的两手死死握住:“没......没有,她家境不是很好,还有个弟弟,平时父母偏心,所以澄澄不大回家。我会把我的化妆品借给她用,所以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很好?怕是你觉得吧,别小瞧了女生间的嫉妒心。”

邬语嫣难过得低下头不说话了,香像是有只手引着一样,绕到了她的头顶,半根虫尾慢慢钻了出来,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拔了出来。

金灿灿、白胖胖,别说,还吃得挺肥的。

邬语嫣见到我手里的虫子,一下子冲到卫生间吐去了。

我给她留了几根安神香,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5

沈辞等在了校门口,见到我出来把资料递给我:“李佑是交流生,听说是国外的,平时就住在校外,这小子桃花就是旺,我看他打篮球时挺装的,哪有我好看。”

他臭美地拉拉道袍袖子,我白了他一眼,顺便记住了资料上的地址。

晚上开直播前,我换了身运动装,网友好奇地问我怎么在外面,打算去哪里?

我喜滋滋地回答:“去赚功德。给你们看直播,喜欢的老铁后台可以多买点香回去点点。”

沈辞依旧是道袍,一周有七天,若不是知道他有钱,我还以为他不换衣服的。

天天一件黑色道袍,看着比我还像观主。

唯一的不同是,这丫的拿金线镶边,每次都看得我抓心挠肺。

这些招人恨的有钱人啊。

我们将车开到了李佑住的楼下,整栋楼只有 403 的窗户亮着灯,像是黑夜里的一只翘屁股的萤火虫一样,惹人扎眼。

沈辞颇有礼貌地站在门口打算敲门,被我一把拉了回来。

门缝底下阴气都溢了出来,这丫的还傻乎乎地往上撞。

“你这是干吗?”

沈辞不解:“敲门啊。”

“人家摆明了在等我们,你以为来吃晚饭?”

沈辞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这不没经历过,以为要走个流程,既然观观说不必要,那就......”他飞起一脚踹开了门:“凸(艹皿艹 )!早知道换双鞋了!大脚趾要断了!痛死我了!”

屋内......

沈辞立马放下脚,率先走了进去。

直播间:【一分钟!我要知道这男人的所有信息!简直太帅了!】

“观观,救命!好多虫啊!你杀虫剂带了没有?”刚进屋的沈辞一秒不到跳到了我身上,被我一把单手抱在怀里。

我......这该死的男友力!

网友:【开除男籍!加入姐妹籍!】

我扒拉开他紧紧抱住我脖子的胳膊,翻了个白眼:“没有杀虫剂,你不会用火吗?后山烤鸡时都记得带个打火机!”

沈辞后知后觉:“对哦。”

里面的人一听,立马把虫子撤了回去。

我丢下沈辞走了进去,看到黄澄澄也在。她恭敬地站在一个兜帽男的旁边,眼神怨毒地看着我们:“就是她害我没了皮!只要再吞噬掉邬语嫣,我就可以有肉身了。”

“就你拿张陈年老皮当成宝,谁稀罕。”我没忍住吐槽,“白天不是见过了吗?大晚上你耍什么帅?”

男人拉下帽子,果然是李佑。

他阴笑着挑起嘴角:“你们害我的纱衣功亏一篑,还抓了我的师弟。”

“哪个?”我举手发誓,“你胡说!我没有!我是好观!害人损功德!”

“摩古不是你抓的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恍然大悟:“哦,那朵蘑菇啊,那也不是我抓的啊,是警察抓的。他在牢里改造得很好,上次我去见过,白白胖胖的,一顿能吃三碗饭。你要去见他吗?早说啊,我带你去。”

“他是你师弟叫摩古,那你是叫香菇吗?”我诚心诚意地发问。

“……本人摩力古,都怪我师弟学艺不精轻敌了,你是超品法器,若我收服了你,定会好好待你的。解决完你,棺材子手到擒来。”摩力古笑眯眯地念咒开始引虫。

到底是师兄,别说,和他师弟的小卡拉米就是不一样,人家引毒虫,他引毒物啊!

全是毒蛇、plus 版毒蝎子!尾巴有我胳膊长。这蛰一下,不得变异了。

我倒还好,就是怕沈辞。

“会武吗?”我小声询问沈辞。

他一愣:“我这身份,不会舞,怎么开直播公司?”

我大喜:“那太好了,开摆吧!”顺手把雷击木递给他,换下了他的五帝钱。

余光瞥到黄澄澄讥讽地笑。

“在这里吗?”他一脸难色,略有害羞。

“怎么,这还要挑场地?你发挥不出来?”

“倒也不是……”他犹豫了下,我把手机挂他脖子上,让他姿势注意点,别中断了直播,转头就和摩力古打在了一起。

到底比蘑菇多了个力,打架有力气多了。

费了我老鼻子劲儿,还得手忙脚乱地躲毒物,倒也不怕被咬,主要是太恶心了。

摩力古的命蛊是只浑身冒疙瘩的蟾蜍,从他嘴里跳出来那刻,我就知道它不是凡品了。

一口一口的毒唾沫,跟豌豆射手一样,把地板腐蚀得坑坑洼洼。

我左手燃起一把香,直接捅到了它嘴里。右手顺势将五帝钱丢了出去,趁势打在了他召唤出来的红衣厉鬼身上。

这家伙还搞群殴!

蟾蜍被烫得一蹦三尺高。

摩力古捂住嘴巴痛苦咒骂:“*@*€$……煎炸小银!”

这回我听懂了!真的骂得挺脏的!

气得我反手从背后拔出一柄铜钱剑,指腹往剑身一抹,一道幽蓝火焰噌地蹿起。

摩力古避退不及,外衣都被烧了精光,他滚在地上想灭火,却越燃越旺。

“这火可有来头了,专烧灵魂,你再挺挺,等你变成了傻子我就灭了。”我叮嘱他千万别想不开。

转头准备去帮沈辞,却见他单手撑地在表演托马斯旋转。

黄澄澄硬是近不了他身。

……“你在干吗?”这是哪派的武林秘籍?

“不是跳舞吗?”沈辞停了下来,气喘吁吁。

我:……

网友:【我数了,六十六圈,晕得我年夜饭都吐出来了。】

黄澄澄见状,立马扑过去死死勒住他,我捡起五帝钱再打过去时,她狡猾地一笑,忽然向后瘫软了下去。

沈辞面皮抖了下,翘起兰花指,细声细气地开口道:“这具身体虽然是男人的,但现在你朋友落在了我手里。若是不放了我们,我就去裸奔!去吃大粪!去市中心发疯!”

我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可能没等你去摐死全世界时,我已经把你收了。”

黄澄澄得意地笑:“那来试试。”她开始脱衣服了。

有一说一,沈辞身材不错,精多肉少,直播间里出现了不少狼嚎。

【这什么福利?我爱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引神香来,点燃插在了地上:“你还有五分钟,鬼差就来了。若是老实交代,我就和鬼差说说情,让你还完债后再投个胎,高低做个人,若是不说……”

黄澄澄急了,想离开沈辞的身体逃跑,可发现怎么都出不来。

“怎么回事?”

我悠悠地掏出绳子把已经被烧傻的摩力古捆了起来,并同时回复着黄澄澄的疑惑:“你没发现这货身体有什么异样吗?若是正常人,我干吗给他戴五帝钱?为了让你上身,他当着你的面给了我五帝钱。”

“这可是万年难见的全阴体质,身子最适合关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了,可谓是天然的移动牢笼。”

“你骗我!那我就不出来了!我当个男人好了!”黄澄澄气得大叫,想要掐死沈辞,却发现手脚都没了力气。

我坐在他身上拍了拍脸,匪里匪气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来:“老实交代吧,不然不等鬼差来,我先让你吃点苦头!”

“你……”她惊恐地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我说!你想知道什么?”

“你哪来的?本土的干吗想不开和他混一起?”

“我来自唐朝……死的时候被埋进了一个坛子里,是摩大师把我挖了出来,也是他说让我拿青囊纱衣炼尸。只要数量够了,我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在阳光底下,而不是一直附身在其他人身上了。”

“你们死鬼怎么老喜欢变回人当社畜呢?重新投胎做个人不好吗?没准还能当个有钱人。”我疑惑不解。

黄澄澄后知后觉……

我把她脑袋拧过去,看了看她的脖子,可惜了,黄澄澄被她附身太久,尸斑都出来了。

“你造杀孽了,回头得下油锅,滚刀山。”

“那也不是全是我的错,我附身都是和身子主人等价交换的,我助这具身子得到了陪在主人身边的机会。她对摩大师一见钟情,又嫉恨自己室友比她美, 比她家境好, 让我出手放蛊。这些愿望, 我都给她达成了,不应该感谢我吗?”

这……我很难评。

我和一具尸魂讲什么道理。

“我猜, 是摩力古主动靠近邬语嫣, 引她们两个入了局吧?菌菇他们的师父是谁?”

“这……我不知道。”沈辞脸上露出一抹可怕的神情, “但他真的很吓人,光气势就能吓得我不敢抬头。就连他的徒弟们去见他, 他也不会拿真面目示人。而且行踪飘忽不定。”

没问出什么来, 看样子这尸魂咖位还不够大。

说时迟那时快, 在香燃尽的一刹那,我把手上的东西贴在了沈辞额头上,定住了他自身的魂魄。

尸魂出窍的一刹那,来不及惊喜,一道带有恐怖气息的锁链从虚空伸出,锁走了它。

叮叮当当的招魂蟠渐渐远去。

沈辞迷茫地睁开眼,摸向额头:“什么东西?卫……卫……生巾?!”

6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配合你,引尸魂入身拷问完毕后,再引出来的法子?那尸魂呢?”

我连忙赔笑:“至少这法子灵啊, 我可是花了三支月支香换来的!她刚被鬼差拘走了,这不没来得及和你告别,让你千万别挂心。”

沈辞脸色由绿变黑……

直播挂断后, 沈辞在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双手紧握着脖子上的五帝钱,说什么也不会再让我诓下来了。

我把摩力古往警局一丢,真言香免费提供一支,让他们审讯时点上就行,就算是傻子了,只要有记忆,那照样能抖得干干净净。

捧着锦旗昂首挺胸出来时,头顶功德跟绑了蹿天猴似的,疯速+1……

混元观门口, 香香站在萌萌脑袋上扬起脖子往外瞧着。

看到我们回来,立马颠颠地跑了过来。

“这回都不要我出马了吗?我法器都准备好了!”

“不用, 杀鸡焉用牛刀, 有沈辞就够了!”

“他能干吗?”香香不屑。

沈辞有心想吹嘘一番,又噎了回去。

他哼了一声钻进了房间里。

香香疑惑:“出去一次,感觉像个男人了。”

我把肩上的麻袋递给香香,给她嘱咐了一番。

晚上, 沈辞端着碗汤眼含热泪,感动地喝着:“虽然你不收我做徒弟,还坑了我,但香香说你特意寻来了好东西给我熬补汤,我原谅你了。”

我看着角落里吃惊眨眼的香香, 犹豫了下:“你喜欢就好……这些是补阳气的, 你多喝点。”

黄皮子精蔫坏, 居然没告诉他那些原材料是摩力古的毒物。

这些时间里我在混元观里布置了许多法阵,主打一个有敌来袭,片不留尸!

沈辞心血来潮去报了个武学班, 香香忽然受了刺激,诓着沈辞买了许多书,天天追着偷吃贡品的徐萌萌念。

它立志要把他教开窍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