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501 女寝
第 31 节 501 女寝
最近大家都利用流量变现，我们寝室开了个请笔仙直播间。
为了固粉，有时还会连线粉丝。
连上线的粉丝眉头一皱。
“快跑，请笔仙是假的，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不敢相信。
“我们都是三年室友，明明是人，怎么可能是鬼？”
粉丝叹气。
“极阴之体，鬼养了你三年，今天是采摘果实的日子，再不跑等着被吃吧。”
1
我们寝室在灵异平台上开直播间已经很久了。
每当零点一过，点一支蜡烛，小雯小玲就会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手背交错,中间夹一支笔，要将笔垂直于桌面，纸上写着若干数字和二十六个字母。
她们负责招来笔仙，我负责打字回答粉丝问题，有时候会戴着耳机连线粉丝。
今天连上线的是一个男生，苍白着一张脸，五官却是极艳，糅杂在一起，像极了一副泼墨画。
他凑近屏幕，都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一出现，弹幕都炸开了花。
不过下一刻，他说的话，更让弹幕炸开花。
“桌上的摆设有问题，快跑，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眉头一皱，缓缓打出几个字。
“你说我室友是鬼？”
顿时弹幕炸了——
“这位大哥真有意思，直播间的小姐姐虽说长得很好看，也不能说她们是鬼吧？”
“恕我直言，我粉了 501 女寝已经两年了，要不是老粉，我差点被他唬住！”
“要我说，连线的小哥哥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也不像是坏人，看他怎么说吧。”
最近大家都利用流量变现，我们寝室开了个请笔仙直播间。
为了固粉，有时还会连线粉丝。
连上线的粉丝眉头一皱。
“快跑，请笔仙是假的，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不敢相信。
“我们都是三年室友，明明是人，怎么可能是鬼？”
粉丝叹气。
“极阴之体，鬼养了你三年，今天是采摘果实的日子，再不跑等着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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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寝室在灵异平台上开直播间已经很久了。
每当零点一过，点一支蜡烛，小雯小玲就会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手背交错,中间夹一支笔，要将笔垂直于桌面，纸上写着若干数字和二十六个字母。
她们负责招来笔仙，我负责打字回答粉丝问题，有时候会戴着耳机连线粉丝。
今天连上线的是一个男生，苍白着一张脸，五官却是极艳，糅杂在一起，像极了一副泼墨画。
他凑近屏幕，都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一出现，弹幕都炸开了花。
不过下一刻，他说的话，更让弹幕炸开花。
“桌上的摆设有问题，快跑，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眉头一皱，缓缓打出几个字。
“你说我室友是鬼？”
顿时弹幕炸了——
“这位大哥真有意思，直播间的小姐姐虽说长得很好看，也不能说她们是鬼吧？”
“恕我直言，我粉了 501 女寝已经两年了，要不是老粉，我差点被他唬住！”
“要我说，连线的小哥哥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也不像是坏人，看他怎么说吧。”
最近大家都利用流量变现，我们寝室开了个请笔仙直播间。
为了固粉，有时还会连线粉丝。
连上线的粉丝眉头一皱。
“快跑，请笔仙是假的，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不敢相信。
“我们都是三年室友，明明是人，怎么可能是鬼？”
粉丝叹气。
“极阴之体，鬼养了你三年，今天是采摘果实的日子，再不跑等着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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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零点一过，点一支蜡烛，小雯小玲就会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手背交错,中间夹一支笔，要将笔垂直于桌面，纸上写着若干数字和二十六个字母。
她们负责招来笔仙，我负责打字回答粉丝问题，有时候会戴着耳机连线粉丝。
今天连上线的是一个男生，苍白着一张脸，五官却是极艳，糅杂在一起，像极了一副泼墨画。
他凑近屏幕，都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一出现，弹幕都炸开了花。
不过下一刻，他说的话，更让弹幕炸开花。
“桌上的摆设有问题，快跑，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眉头一皱，缓缓打出几个字。
“你说我室友是鬼？”
顿时弹幕炸了——
“这位大哥真有意思，直播间的小姐姐虽说长得很好看，也不能说她们是鬼吧？”
“恕我直言，我粉了 501 女寝已经两年了，要不是老粉，我差点被他唬住！”
“要我说，连线的小哥哥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也不像是坏人，看他怎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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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上线的粉丝眉头一皱。
“快跑，请笔仙是假的，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不敢相信。
“我们都是三年室友，明明是人，怎么可能是鬼？”
粉丝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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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手背交错,中间夹一支笔，要将笔垂直于桌面，纸上写着若干数字和二十六个字母。
她们负责招来笔仙，我负责打字回答粉丝问题，有时候会戴着耳机连线粉丝。
今天连上线的是一个男生，苍白着一张脸，五官却是极艳，糅杂在一起，像极了一副泼墨画。
他凑近屏幕，都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一出现，弹幕都炸开了花。
不过下一刻，他说的话，更让弹幕炸开花。
“桌上的摆设有问题，快跑，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眉头一皱，缓缓打出几个字。
“你说我室友是鬼？”
顿时弹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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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下一刻，他说的话，更让弹幕炸开花。
“桌上的摆设有问题，快跑，这两只鬼要吃了你。”
我眉头一皱，缓缓打出几个字。
“你说我室友是鬼？”
顿时弹幕炸了——
“这位大哥真有意思，直播间的小姐姐虽说长得很好看，也不能说她们是鬼吧？”
“恕我直言，我粉了 501 女寝已经两年了，要不是老粉，我差点被他唬住！”
“要我说，连线的小哥哥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也不像是坏人，看他怎么说吧。”
我义正言词地打下一段话——
“这位粉丝，如果你是来捣乱的，我就要连线别人了。”
我一抬头，就看见小雯小玲闭着眼睛小声呼唤着笔仙。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和你的今生，若愿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握在二人手中的笔在一声声召唤下，终于缓缓移动，画成一个圈。
这是笔仙已经被请来了的意思。
小雯小玲脸上露出笑意，对着我点点头，二人又开始絮絮叨叨地问笔仙一些简单的问题。
这是我们直播间的正常流程。
先问笔仙的身份，随后问问我们最近的运势，最后再让笔仙解答连线粉丝的问题。
“笔仙笔仙，请问你是男是女？”
笔缓缓移动，圈了一个女字的拼音。
“笔仙笔仙，请问你是什么朝代的？”
笔再次移动，圈了“现代”的拼音。
直播间顿时炸开——
“是一个现代的小姐姐！”
“果然在女寝召唤出来的，也都是女孩子了！”
“对啊对啊，我记得上次召唤出来的笔仙说自己两百斤，笔仙姐姐真的好真诚！”
我时刻关注着弹幕，见男生没有说话，就打算把他踢掉。
“慢着，小爷我从来不说大话，你们的寝室布局，是后来改过的吧？”
“对。”
“平时你见过她们洗澡吗？”
我愣了一瞬，心跳有些加快。
弹幕一条接一条都在骂粉丝多管闲事，现代人怎么可能不洗澡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可只有我知道，小雯和小玲，她们一直不喜欢洗澡。
懒到什么程度呢？
洗脸刷牙都是草草了事，洗面奶放在那边不打开放到过期。
久而久之，整个寝室弥漫着一股下水道老鼠腐烂的味道。
我默默的打了几个字——
“她们的确不愿意洗澡，我甚至都没见过她们上厕所。”
原本还在更新的弹幕突然卡顿了一下，又过了几秒才开始有人说话。
“妈呀，滤镜破碎，主播不会骗人吧！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怎么可能不爱干净呢！”
“其实不上厕所，很大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便秘吧？我也经常一个星期上不了一次，严重的时候还要去看医生。”
“这么说来，我也是这样。”
不……
不是便秘。
细细回想，三年来我从来没有看见她们上过厕所。
我抬头，正儿八经地打量连线的粉丝，他眼珠子很黑，神色颇为倨傲，但眼里的笃定不似作假。
小雯小玲还在嘻嘻哈哈地跟着笔仙聊天，她们笑意言言，神态可掬，怎么看都是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是鬼呢？
“我看直播间标题，你们的寝室是 501，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走廊尽头的一间寝室吧？”
“走廊尽头的寝室有去无回，鲜少人路过，阴气重。”
“你们的厕所坐落在正南，正南为离卦,离为火，镜子属阴，正对厕所大门，阴阳交叠，邪祟一般不会靠近那里。”
2
“她们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对方的声线干净轻柔，我细细听着，手心冒出黏腻的冷汗。
我小时候的确能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大家都说小孩子眼睛干净，我是到了成年之后才渐渐看不见那些东西的。
房梁上面的死不瞑目。
田埂边上的辛苦劳作的阴魂。
还有河边突然冒出的一双细长的手。
记忆最为深刻的，还是村里有人出殡，我亲眼看到早已断气的老奶奶，在帮大家整理需要的盘子。
她认得我，看到我居然神色冷漠，我不甘心上前，居然看见一脸死气的她躺在棺材里。
“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神思被拉回，对方在询问我，“只有极阴之体对鬼来说是大补之体，十分适合当容器，能鬼怪这般布局的，你一定是极阴之体。”
我刚要打字，就看见弹幕有人在刷——
“我才不信什么极阴之体，主播别信他，让他猜猜你的生辰范围。”
“对啊，现在诈骗的人这么多，这人神神叨叨的，不要被他骗了。”
“现在这样的男的太多了，把你吓个半死，最后说一句跟你开个玩笑！我上次就遇到了。”
“下头男！”
对方当然也看到了弹幕。
“可以，以防泄露，我可以先说，之后你可以私信给我。”
此时，小雯和小玲已经问好了有关笔仙自身的问题，开始问最近的运势。
见我神色有异，二人顿了顿，异口同声道：“小月，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笔仙吗？”
我尽量维持着声线的平稳：“上次把要问的都问了，这次你们多问点，粉丝聊得热火朝天呢。”
小雯和小玲点点头，开心地转过头。
一时间，整个寝室只剩下笔在白纸上划过的声音。
“唰……”
“唰……”
弹幕还在继续骂跟我连线的粉丝，我郑重地打下一行字——
“不用了，小时候妈妈去算过我八字，我的确是极阴之体。”
“不是吧？主播还信这个？”
“话说主播和连线的人不会认识吧？正常人会去算命吗？”
“你们相信主播是极阴之体，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取关取关！这几年到底粉了个什么东西。”
“哎！你们先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先听主播说完啊。”
我盯着快速飘过的弹幕，一颗心脏砰砰直跳。
他们想必永远不会知道，儿时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怎会知道，我又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去找人算我的八字来寻求庇护的方法？
粉丝关注我，大多以猎奇的心态。
她们宁愿神神叨叨地相信直播间会出现笔仙，也不相信有人从小遭遇了他们从没有有过的苦难。
“等一下，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今天小雯和小玲的神态有些僵硬吗？”
“还真别说，她们的脸有些苍白，皮笑肉不笑的，像是挂上了一张假面似的。”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好好看直播了！”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三年下来，我可以说非常熟悉她们二人的脸，经过弹幕一提醒，眼前像是有一片迷雾被轻柔揭起。
好像也是在这段时间，小雯和小玲都不约而同地画起了大浓妆，开始喷起了刺鼻的香水。
与此同时，寝室里若有若无的死老鼠臭味也被香水掩盖住了。
“你看她们两个人的指甲边缘的地方有些剥落了，我看着有些不正常。”
男声传入耳中。
果然，小雯细长滑腻的食指指甲盖上，居然流出了血迹，十指连心，可她却是一副没有发现的样子和小玲谈笑风生。
几瞬之后，我绷着神经站了起来。
小雯小玲见状都奇怪地看向我：“小月？直播呢，干嘛去？”
这次又是异口同声。
我的手都在发抖，却不敢让她们发现半分。
此刻，我居然有点相信了连线之人的话。
“我嘴巴有点淡，想要吃你的玫瑰糖。”
“去吧，别耽误了直播。”
小雯挑眉，颐指气使地，跟往日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几步路走到小雯的书桌前，我记得，小雯喜欢带穿戴甲，如果找到小雯最近用的穿戴甲的话……
灯光太暗，我拿起了备用机，打开手电筒，用小号开了直播。
原本在大直播间的粉丝看到也跳了过来，这时，我刚好找到了昨天小雯戴的穿戴甲。
“没有什么啊，小月怕不是被那个神棍骗了。”
“不过小雯的书桌好整洁哦，根本不像是刚刚用过。”
“你懂什么，有洁癖的人就是这样。”
“有洁癖的人？你不会是忘了小雯根本不洗澡吧！”
耳机里面的男声适时响起。
“你看指甲上面，是不是有血肉？糟了，她们的身体腐烂到了最后一刻，很有可能今天就要吃掉你。”
男声响起的那一刻。
我就看见穿戴甲上粘连着白粉色的血肉，有的甚至还沾着黄脓，凑近了都能闻到死老鼠腐烂的味道。
3
“我记得几年前从墓地里爬出两只干尸，这种干尸最容易被极阴之体所吸引，但他们没有皮肉，所以要杀掉极阴之体身边的人代替。”
“干尸杀人极损阴德，所以才需要用直播间来吸取粉丝们恐惧等负面情绪来当做养料，三年已过，现在就是干尸采摘果实的时刻。”
“事不宜迟，你不要惊动它们，私信给我地址，我立刻赶过来！”
我大口大口呼吸，又在原地站定，这才打开对方的聊天框。
“不会吧，主播不会就这样相信了吧？现在骗子那么多，小心对方拿着你的地址去做不好的事情，我记得上次有个主播就是因为轻信别人，无期限停播了。”
“可是……他说的也没有错啊，这万一真的是灵异事件该怎么办？”
“别自己吓自己了，这个世界哪有鬼啊？真的有鬼我现在就把桌子吃下去！”
“对啊，要是真如他所说，他还敢去吗？他以为他是谁啊？”
等我发完地址之后，不小心切到了大号的直播间。
画面中，小雯和小玲不知何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盯着我的脑后勺一言不发。
她们在观察我！！
我的心瞬间一沉，一股冷气从尾椎骨直流而上窜进了脑子里。
一时间，我的脑子异常清醒，在极度的恐怖中，终于找到了平衡点。
拿出玫瑰糖，放入口中嘟囔道：“终于找到了。”
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果然，小雯和小玲见我吃了糖，又回过神，开始低头互相在纸上涂涂画画。
“天那！我看见了什么？”
“小雯和小玲，她们的表情好诡异啊，召唤了这么多笔仙，她们会不会出事了呀！”
“是有这个可能，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人家接电话问你发生了什么，你就说见鬼了？”
耳机中是一阵风声，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狂奔。
“回去等小爷，小爷以我师傅的法号起誓绝对不会骗你，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我。”
回到原地，我把备用机揣进兜里，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雯观察了我一阵，突然让我让粉丝提问。
这是我们直播的最后流程，如果粉丝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我们就要把笔仙请走。
我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下播。
“拖住她们，越晚你就越安全。”
耳机里的男声这般说道。
他一连刷了个好几个嘉年华，让我千万不要下播。
“这个老哥，挺下血本的啊。”
“大半夜的，把我整的热血起来了，主播千万不要下播，反正请笔仙的时候小雯小玲不能动，随便问几个问题。”
我走到小雯对面，听见她抱怨。
“小月，快点啦，我身上痒得很，下播之后还要洗澡呢。”
“最近我手指得了甲沟炎，手指都流血了，为了直播只能带上穿戴甲，你刚才没有乱动我东西吧？有一堆的穿戴甲我是要扔掉的。”
我捏住手上手指，神色轻松盯着弹幕，装作一副专心看弹幕的样子。
“哎呀，谁说小雯小玲不爱洗澡的？这下谣言不攻自破了吧？”
“原来指甲流血和穿戴甲上的脓血都是因为甲沟炎啊？我原本真的差点被那个男的给骗了！小雯小玲我对不起你们呜呜呜。”
“主播主播，你赶紧断了连线吧！现在对方已经来了，你们三个女生千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对啊，这个骗子！明天就去报警！”
我看着小雯小玲对我眨眨眼，陷入了迷茫。
我们是三年的室友，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
冷不丁的，耳机的声音又道。
“不要想一些没用的，按照现在的腐烂程度，她们必不可能和你一起去上课了。”
“问几个你们最近学习上的问题，看她们答不答得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小雯和小玲跟我是同班同学，我们一起吃饭睡觉上课形影不离，昨天我们还一起去上了高数补习。
学习上的问题？我会的，她们肯定会啊。
“挑个最浅显！快！她们在看你！”
我立刻反应过来。
“小雯，这个粉丝很调皮，他想让我问你——”
“有理函数的一阶导数公式是什么？”
我的略带期盼地看着小雯，这个大一应该记住的公式是昨天高数老师给我复习的。
我们几个高数都不行，补考了好几次，这次要是再过不了就完了。
昨天在教室，小雯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会忘记这个公式。
可小雯的脸色变了变，脸色闪过一丝迷茫：“有理函数？那是什么？粉丝又在恶搞什么？”
耳力的声音又道，“问另一个！”
我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玲。
小玲也是一脸迷茫。
她在我们几个当中，算是记忆力好的，就算是小雯忘记了，小玲也不会忘记。
可小玲也是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小月，让他换个问题吧，太难了。”
弹幕一直在调侃，我死死盯着屏幕，手不由自主地发抖。
怎么可能？
这不是昨天都背过的吗？
“我就知道，以她们两个身体的腐烂程度根本出不去，你被鬼遮眼了。”
鬼遮眼？
这时，有一条弹幕被顶了上来——
“各位！相信我，这人是我们学校的穆月月，她的两个室友早就在三年前死了，她现在一个人住在 501，平时上课也是独来独往的，都不跟我们说话！”
“小雯和小玲！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我们教室里！”
我的瞳孔一缩。
死了？
怎么可能？
小雯和小玲活生生的两个人，你跟我说她们已经死了三年了？
弹幕都疯了，可我对面的两个显然都不知情，她们依旧面对面坐着，有些不好意思。
小雯翘着嘴唇，模样有些俏皮：“不要问我数学啦，我最讨厌数学啦。”
我的脑子嗡嗡作痛。
她们两个作势想要送走笔仙，看来要关闭直播。
我神色一凛。
“你们好好想想，这个粉丝说如果答出来，他就送好几个嘉年华呢。”
“啊……好吧。”
“那我们想想。”
终于把她们稳住，我轻轻舒口气。
4
镜头前，小雯和小玲都是一副古灵精怪，柔顺可亲的模样。
可下了直播，她们就对我非打即骂，我也试图告诉老师和宿管阿姨，想要换个寝室。
每一次我这么做之后，都会忘记对方说了什么。
等我反应过来，我又在寝室里面被小雯和小玲拳打脚踢。
她们两个看起来娇怯怯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我讨厌她们，却又不敢反抗她们。
以前的以前，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人挡在我的身前，可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也记不得了……
印象中，这个人已经离开我的世界很久很久。
如果连线之人说的没错，小雯和小玲真的是怪物靠着吸收直播间观众负面情绪而生存，那它们打我是不是也是为了吸收我的负面情绪？
这时，弹幕一张图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学校对内的公告，白纸黑字红印，上面写着江州大学财经管理系 2020 届两个女生在校园失足落水的事情。
当时这件事情应该是全网轰动来着，可为什么我却没什么印象。
“其实这三年来，穆月月身边的确有一个室友叫小夕！但是去年！小夕也失足落水死了！！”
小夕！
对！
我记得小夕！
其实一开始我不愿意开直播，也是她们威胁我才开的。
小夕一直在默默帮助我，她会给我包扎伤口，会对着我笑，她从来不会参与直播间的一切。
小雯和小玲不喜欢小夕，却也没有说什么，可去年冬天，小夕莫名其妙死在了学校湖水中！
我一边喘息一边用颤抖的双手打字。
“这位同学，你不要乱说，小雯和小玲这三年来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们怎么可能在三年前死了呢？况且我知道小夕，警察说了，小夕是死于意外……”
看来一直挡在我身前，帮助我的人，就是小夕没错！
只是为什么，我突然想不起小夕的脸了？明明她对我那么好！我甚至在之前完全都忘记了这个人！
眼前的灰蒙蒙的迷雾，又被掀起了一层。
想起这三年来的一切，我觉得弹幕说的很荒谬。
可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我又开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更让我觉得恐怖的是——
很多人和事，我居然已经不会想起。
我的记忆好像被人尘封在箱子中，又埋在土里，根本见不得光。
5
寂静的夜晚。
我们的寝室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砰砰砰！”
“小月！你在里面吗？”
“快开门！我是小雯啊！小玲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先回来睡觉了！”
“我一个人在外面，好害怕。”
寝室楼比较老旧，木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我倒退一步，余光看见小雯小玲的眼神。
那不是惊恐害怕，而是无边无尽的恶意。
……
“我靠！见鬼了啊！”
“发生了什么？门外的才是小雯？那屋子里面的是谁！”
“好烧脑啊！会不会是那个连线网友，买了个变音器啊！”
小雯一脸蒙蔽：“不是……什么东西啊？我明明在这里啊！”
小玲也帮腔，对着我喊道：“小月，你千万不要开门，小雯，我们赶紧把笔仙请走！”
“好。”
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外的确是小雯的声音没错。
可小雯怎么可能还有两个呢？
况且，如果真的如弹幕所说小雯已经死了，那么这两个小雯又是怎么回事？
“小雯，小玲，你们先不要停！要是你们把笔仙请走，我们出事了怎么办？”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信谁，更不想让房间里的小雯小玲恢复自由。
门外的拍打声还在继续，这里虽然是走廊尽头，可按理说着敲门声应该把别的同学吵醒了，为什么没人来说呢？
小雯急了：“小月，你不会是相信外面人的话吧！我才是真正的小雯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谁是真的小雯？”
“要我说，不会是那个被请来的笔仙在逗人玩吧！”
“不是吧？楼上这位，你真的信有鬼啊！”
“我说主播不要作秀了好不好？这样的把戏我看多了，小心我把你这个直播间举报掉。”
这时，耳机里的男声再次响起。
“不要出去，外面那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我说你这极阴之体怎么被这么多鬼盯上？小爷都要跑累死了，你可起千万不要开门啊！”
神使鬼差的，我的脚朝着门边走了一步。
小雯见状，声音都尖了：“小月！你不能开门！你要是开门了，外面的鬼会把我们吃掉的！”
小玲眼里蓄满了眼泪：“小月，你再等等！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就能下播了。”
她们两个人都是泪眼蒙蒙地看着我，让我上前的脚步不由得缓慢了起来。
我们直播间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定要播满一定时间，小雯说不是这样笔仙就请不走。
门外的小雯见我良久没回她，敲门声变得短促又大力，木门在颤抖，再这样敲下去一定会被敲坏的。
“再坚持下，我也不知道外面是谁，求求你再坚持一下，如果你不确定，你可以趴下来看看外面的东西有没有脚！”
耳机里的男声似乎也是怕我开门，风声变大，好似在黑夜中飞驰。
“啊啊啊啊啊！我快要疯了，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还是快点报警吧，我感觉就是有人的在恶作剧，这样下去会吓死人的。”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雯，你安静一点，我来给你开门。”
我扭头，让屋内的小雯小玲噤声。
二人都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而原本门外剧烈的敲门声终于恢复了平静：“小月，我就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在一片寂静中，我鼓起勇气，慢慢蹲下身子——
在门下的缝隙中，走廊空空如也。
如果是有人在敲门，势必是会有一双脚在门缝下面才对！
全身鸡皮疙瘩瞬间起立。
我瞪大眼睛，伸手捂住嘴巴，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拼了命地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外面是鬼啊！
她没有脚！
看来屋内的小雯才是真的小雯！
“不要开心地太早，你寝室有盐吗？直播快要结束了，你先去厕所待着，把盐撒在必经之路上，这样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既然你看了门外的脚，也去看看小雯小玲的脚吧。”
“愿小爷师傅的灵魂保佑你。”
6
我听完对方的话，吓出生理性的眼泪，一颗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他在说什么啊！这位网友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好害怕！”
“我刚刚跟着主播的行动看见了，门外没有脚，可是门内的小雯和小玲……”
“我也……看见了。”
“报警！！！啊啊啊！一定要报警！！”
“刚才弹幕里面的那个同学呢！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在附近吗？快点过去啊！”
我在移动的时候，已经把备用机掏出来。
所以我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备用机，也能看见在大直播间内小雯和小玲的面部表情。
方才，在我趴下去之时，她们两个人的嘴角诡异地掀起。
我看得出来她们是想笑，可脸上的肌肉早已经挂不住脸皮，所以变成了这么一副表情。
小玲的脖子诡异地扭动了成奇怪的弧度，在一番努力之后，才恢复正常。
可她们两个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对着我急切问道：“怎么样了小月！你看到了什么？”
小雯话音刚落，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更加剧烈。
外面那只鬼好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做着最后的挣扎。
“小月！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你快点开开门，求求你了！”
我当然想相信外面那只鬼，可是它没有脚啊！
小玲在倒计时。
“还有十分钟！小月！你坚持住，还有十分钟就好了。”
十分钟？
我瞬间反应过来，假设外面的是鬼，里面的也是鬼，那为什么外面的鬼进不来，而里面的鬼也不能动呢？
我把目光定格到了桌上。
耳机里面的风声还在继续。
“小爷不是让你躲到厕所里面吗？为什么还不去？”
我沉下心，一字一句打了出来。
“她们是不是根本没有在请笔仙？而是在做别的仪式？”
对方沉默了一瞬。
“我快到了，你听我的话，走到阳台那里，找到盐，撒在必经之路，再咬破手指，把血涂到眼皮上就什么都能看见了。”
“好。”
对方说过，我被鬼遮眼了，想来这个方式刚好可以解除鬼遮眼。
我站起身回到桌前，小雯露出满意的微笑。
“小月，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还剩下五分钟了，我们就要成功了。”
说完，她又对着小玲点点头。
小玲笑道：“是呀，终于要成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结束，她们两个都懒得维持住身上的烂肉。
从我的方向看去，小雯和小玲裸露在外面的脖颈上的皮肉在一点点破裂流血。
可她们就像感觉不到似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快要死了，我现在躲在被窝里，但愿被窝之神能够保佑我，也能保佑主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雯和小玲到底死了没有？外面敲门的到底又是谁啊！”
“如果是剧本我希望是真的，如果不是剧本我希望是假的！！”
“那个连线的怎么还没到？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的手和腿都抖得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控制住表情，越过桌子，紧紧攥着手机，在自己的柜子翻箱倒柜。
“小月？都快好了，你找什么呢？”
“对啊，已经快好了！等下我们帮你一起找啊。”
我眼睛一亮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包盐——
那是我为了在寝室里面做早饭而准备的。
小雯看见盐，眼睛都瞪大了。
“小月，你拿盐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吗？”
往日柔和嗓音变得沙哑难听，小雯张大着嘴巴，牙齿变得尖利细长，几丝唾液嘴边流出，缓缓滴到了地上。
“小雯，小玲，你们手上的笔好像很久都没有动过了，你们确定，笔仙还在吗？”
7
“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别怕！不就是电子合成吗？我也会啊！”
“这个也太吓人了，主播快逃吧！”
“她哪里舍得逃？看看她直播间的热度！我是被朋友从被窝拉起来特意找来看的。”
我用力闭了闭眼睛，听着耳机里呼呼的风声，居然感觉到一丝安宁。
颤抖着打开盐的包装，在最后一刻把转身把盐撒到了小雯和小玲身上。
“啊——”
“贱人！！”
根本来不及反应，我直接大跨步跑到阳台，手里紧紧攥着盐，均匀撒在来时的路上。
我逃跑之后没有忘记拿着手机，现在我离小雯和小玲有些距离，不过依旧能通过手机看见大直播间中令人恐惧的一幕——
小雯和小玲身上血迹斑斑，可流出来不是新鲜的血液，是一种红色黄色交缠起来的带着腥臭的血肉。
我没有忘记连线之人的叮嘱，把手指咬开顷刻间就往眼皮抹去。
“不要！！！！”
小雯发出一声尖叫，在我再次睁开眼睛后戛然而止。
“这是鬼遮眼，唯有极阴之体的血可以破解，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小爷已经把你们寝室楼下的大阵破解了，这下，别人就可以听到你那边的动静了。”
耳机里的男声缓缓说着，我一边听着，一边鼓足勇气往前看去。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年轻靓丽的小雯和小玲？
有的只有两具干枯发臭的干尸体，眼眶凹陷，尖牙露出，红色白色的肌肉纹理根本包不住森森的白骨，任凭裸露在外面。
至于干尸的双腿，被扭曲到了极大的程度，这也能解释为何它们两个没有追上来。
我又按照连线之人的说法，在备用机镜头上抹了鲜血，又在备用机开了个直播，继续把他拉过来连线。
“哇靠！！这是什么东西？”
“我两个青春靓丽的小姐姐呢？怎么变成了这么两坨东西！”
“这确定不是拍电影吗？为什么特效这么好？”
“穆月月！我是隔壁寝室的，我听到声音了！可是我不敢出去呜呜呜，对不起穆月月！！”
我缓缓打开阳台的窗户，打算一有什么不测，就算我跳楼死了，也不能便宜这两个怪物。
紧紧贴着墙壁，就算是紧紧咬着牙齿也没能忍住发出几声打战的声音。
背上，额头上，腿上还有手心都在流汗，大抵是觉得活命无望，我的脑海里开始跑起了走马灯。
“这位主播，你不要害怕，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连线之人的心理暗示。你的室友是人类，这里是五楼，你要是跳出去必死无疑，你的直播间已经被人所监控了，现在，一堆赌鬼正在对你选择下赌注！”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不然怎么解释她们没有跑来攻击你？”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大脑一片空白。
弹幕又被顶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前的两具干尸，真实地不似作假。
难道我真的中了别人的催眠？
8
那两个怪物终于放弃手上的东西，又不知在何时打开寝室门。
门外一片水渍。
它们把方才在门外敲门的鬼给拖进来了！！
外面的的确是一个女鬼，青色的脸庞，湿漉漉的长发，黑脸的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眶。
这应该是个水鬼，跟我小时候看到的水鬼大同小异。
只是这只水鬼好像并不是很厉害，她对上两具干尸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放开我！！”
两具红色黄色交错的干尸，正对着被压制在地上的女鬼大快朵颐。
四肢，再是耳朵，最后是肚皮。
浓稠的泥水流了一地。
咀嚼的声音和尖利的呼痛声刺激着我的耳膜。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像是疯了一般，趁着干尸背对着我，上前操起椅子狠狠砸在它们的头上。
“砰！”
干尸回头，我又把涂满盐粒的手指插进黑洞洞的眼眶中。
“嗬嗬！”
干尸发出干涩的呼痛声，抱着头颅打滚。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拉起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鬼往走廊跑去。
……
“这是什么？我看见了什么？”
“天那！主播打趴了怪物！救了女鬼！！”
“我已经看不懂剧情的发展了，主播快点跑！快点，怪物追来啦！”
我低头切回大直播间，果然看见两句干尸的四肢在地上弯曲成夸张的弧度，双手双脚并爬出了寝室大门。
“小月，算了，扔下我，你逃命吧。”
我拉着女鬼跑到了一楼，可惜一楼大门已经被宿管阿姨锁住。
我又跑到走廊，终于看到一扇没有关上的玻璃窗，身形轻盈地从跳了出去，落在外面草丛里。
“刚才你冒着危险救我，我现在也要救你，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
“小夕！”
我看向对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小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小月，你终于记得我了。”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我摊开双手，催促。
“快点……”
还没说完，小夕就对我淡淡摇了摇头，黑色瞳仁闪了闪，用手把玻璃窗给关上反锁了。
我懵了。
“小夕？”
疯狂拍打着玻璃窗，哭喊着，对着玻璃窗拳打脚踢，整个寝室楼回荡着我的哭声。
“小夕，我不要！我不要你这样！”
小夕的身子紧紧贴着玻璃，发青的嘴唇张开，露出黑漆漆牙齿，无声对我说了一声再见。
“小夕！！！”
终于，两具干尸，一个从楼梯上爬下来，一个从楼道的天花板爬过来。
可是它们都被小夕所阻拦！
干尸生气了，它们发疯了一般，用尖利的牙齿在小夕的脑袋，脸袋，还有四肢上啃咬。
我想起来了。
我终于想起来了。
小雯和小玲的确死了。
当时学校发了通告，不要多加讨论她们的事情。
我们的寝室也没有人敢来住，只有小夕陪着我一起。
后来，因为我体质的关系，整个人突然变得不太正常。
小夕不离不弃陪了我两年，甚至还陪我演戏，直到一年前，小夕的存在终于引起了干尸的不满。
在一个夜晚，干尸迷惑了小夕，把她淹死在了湖水当中！
而我也在干尸的迷惑下，慢慢忘记了小夕和我的点点滴滴，脑海中只能依稀记得我曾经有一个室友，名字叫做小夕。
“我靠，这个坑货！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我红着眼睛，卯足了劲，对着虚空大喊。
老天爷，开开眼吧，为什么受伤害的是如此善良的小夕，她根本就打不过干尸，却鼓足了勇气敲门。
她已经被杀了一次！
甚至在最后一刻，小夕还想要救我！
9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轰”
凭空亮起一道雷，我看见整个寝室楼被照得分明，甚至能够看见，被干尸叼在嘴里的小夕的喉管，只需要咬下去，小夕可能就连魂魄都吃掉了。
一道紫色惊雷恰到好处透过玻璃打到两具干尸身上。
干尸的表皮瞬间发黑再变得焦黄。
“嗬嗬！！”
干尸受痛，把小夕甩开，双脚并用想要遁逃。
黑暗中，一个白衬衫的少年眼神冷冽，唇角下压，神色不虞。
“孽畜，你作恶多端，还想逃！你爸爸答应，你爷爷我可不答应！”
说完，少年双指并拢，两道灵符自手中发光发亮。
他快速地念着道家法经，一扬手，灵符一左一右飞速朝着干尸飞去。
“啊！”
灵符在接触到干尸身体之后突然变大变宽，先是从凹陷的眼眶，再是尖利的牙齿，随后是整张脸，最后包裹住了全部的四肢。
它们在地上痛苦打滚，发出一声声像人又像动物的鸣叫。
恶心得很。
我早就扔掉了耳机和手机，不顾少年的阻拦趴在玻璃门上看。
“不用看了，干尸被抓，她的执念已无，早就投胎去了。”
少年用上轻轻在玻璃门上的一推，“啪嗒”一声，玻璃门应声而开。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四处张望，的确没能找到一丝一毫有关小夕的痕迹。
我有些迷茫，如大梦初醒：“这究竟是梦境, 还是现实？”
少年掏出乾坤袋，默念几个口诀就把两具干尸给收了进去。
他终于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这两句干尸是倒斗的人不小心从陵墓中放出来的。”
“想来你寝室里面的两个女生在三年前就是被这孽畜害死，后来又依样画葫芦, 害死了刚才的女鬼。”
“我点开你的直播间，看见桌上的法阵就知道它们要害人，所以就来了，还好被小爷我赶上了。”
我闭了闭眼：“我对于它们来说，需要花费三年来布局吗？”
“当然需要, 极阴之体对于它们是大补之物。只要献祭你，它们就能长期生活在太阳下, 这样就可以祸害更多的人。”
10
翌日，少年说可以帮小夕念安魂咒。
我二话没说，带着少年来到小夕安葬之地。
“小夕真的没事吗？她被打得那么惨, 不会影响她投胎吧。”
“不会的，她救了你, 算是大功德, 来世投胎一定会投胎到富贵人家, 一辈子顺顺利利。”
“真的吗？太好了。”
我顿了顿，抬眼看他，“我的直播间被封了, 平台说我弄虚作假, 散播封建迷信, 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这样结束？”
少年闭眼，手执桃木剑，在原地诵经。
随后, 他睁眼, 眼里干净澄澈：“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 到他们那边就结束了，你瞧瞧我资质可不可以，我够不够格和这些怪物拼杀？”
“小夕死了, 如果没有你，她还会再死一次，我也会, 我想跟你一样，除魔卫道，帮助别人。”
少年莞尔：“小爷叫张十方, 是清微派第四十九世弟子, 师承聂天师，我没资格收徒，你只能去拜我师傅，不过他收不收你，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话还没说完, 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拜师这件事情, 还需要慢慢来，我先去处理一下眼前这件事情。”
“哎？”
张十方眼里蕴着寒气往前走，我灵光一闪对着手指就咬了下去，又把血抹在了眼皮上。
果然看见在山上一处有一团烟雾, 而烟雾中心站着一个人，正对着墓碑哭泣。
我叹了一口气，随后跟上。
“可是你昨天还不是说要用你师傅的灵魂保佑我吗？”
“感情你诅咒你师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