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小鬼玩具
第 38 节 小鬼玩具
在沈瑞把第六个在外的女人带回家时,我刚大病初愈。
女人模样不错,只是脸色中带着几分阴气。
我好心提醒她沈瑞绝非善类,可她不听。
女人一意孤行地霸占了我的家,还骂我天生贱命,死缠着沈瑞不放。
可是她不知道,缠着沈瑞不放的,不是我,而是他花重金请来的小鬼。
而她,将会成为小鬼的第六个玩具。
1
我下楼时,沈瑞正搂着他的新欢在别墅里恩爱。
看到我出现,新欢故意在沈瑞脸上亲了一口,娇嗔一句:“阿瑞,这就是你老婆啊,长得可真丑。”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长相本来就属于普通的类型,要不是我父母从小领养沈瑞,对他恩重如山,我也没资格嫁给沈瑞。
更别说,我才刚刚高烧不退一周,正是苍白虚弱的时候。
见我不吭声,新欢笑得更放肆了,对我也越发地颐指气使起来:“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我倒杯水?”
我照做,把一杯温水递到了新欢面前,又看了眼毫不在意的沈瑞,低着头问:“不介绍一下?”
沈瑞嗤笑一声:“李可,我女朋友。”
沈瑞和我结婚三年,一直把我视若空气。
他在外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等谈得差不多了,就把人带回家。
不超过三个月,这些所谓的女朋友就会离奇失踪。
别人不懂,可是作为沈瑞的枕边人,我却清清楚楚。
这些所谓的女朋友,不过是被他当做了一个玩具,献给他背后的小鬼。
2
李可很有自信。
和前五个女人一样,认为自己不久后就会取代我,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我就要住这间!”
李可指着我的房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房间阴气重,对身体不好。”
李可嗤笑一声:“骗谁呢,我就要这间,你滚去住客房!”
她态度很强硬。
和之前的五个女人不同,她对我的厌恶感,格外的重。
见她这样,我不由得叹息了几声:“你了解沈瑞吗?”
李可更骄傲起来:“当然,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我皱了皱眉:“李可,沈瑞绝非善类。”
“咚。”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李可却语气欢快,越过我直接扑进了沈瑞的怀里:“阿瑞,刚才这个女人说你坏话,想让我离开你!”
我艰难地转过身去。
沈瑞戴着一副斯文的金丝框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样子。
眼角微微扬起,可是镜框后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甚至,还有几分阴森的可怕。
“是吗?”
沈瑞随意地抚了抚李可的头发,语气沉而冷:“那她都说了什么?”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微长的指甲差一点要扣进血肉里。
“就说你不是善茬呗。”李可对着沈瑞撒了个娇,“她就是想要把我赶走。不过阿瑞你放心,我可聪明了,才不会被她骗了!”
“是啊,我们的小可最聪明了。”
沈瑞勾了勾唇角,眼神却看向了我。
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3
李可还是抢了我的房间。
我被迫睡到了客房,就在原来房间的隔壁。
我知道李可是故意的,她要让我日日夜夜听着她和沈瑞的欢爱声折磨我。
可是我觉得,大概是不会如她所愿了。
我关上了门,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心里没由来得放松下来。
今晚,应该能睡一个好觉了。
刚想躺下去,门口却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地一声。
外头的人没拧动,不悦的声音很快透着门板传过来:“张琪,开门!”
沈瑞在刻意压低着声音,他还不想那么早在李可面前暴露。
我攥紧着被子,目光惊恐地看向门口。
“开门!”
拍门声越来越响,隐隐带着几分威胁:“想想你躺在医院里的奶奶!”
我不再犹豫,飞快地冲过去开了门。
一开门,沈瑞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地按在了墙上。
而脚上一个随意地一推,很快就把门给关上了。
“想给李可通风报信?”
沈瑞掐着我的脖子越发地用力,那双藏在镜框下的眼睛满是恶毒与阴冷:“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艰难地点着头,感受着呼吸一点点被剥夺。
我和沈瑞,原本是青梅竹马。我爸妈还在世时,我们家也是风光无限,对沈瑞这个领养的孩子也是疼爱有加。
只可惜,一场车祸,他们死于非命,而我,背负着债务和重病的奶奶,只能屈居于沈瑞家里。
而我也没想到,看似温文儒雅的沈瑞,其实藏着狼子野心。
在爸妈死后,他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我爸妈的公司,并且以稳固公司为理由,夺走了属于我的股份权。
我以为沈瑞这都是为公司,为我好。却不想这些都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计划,而我,是他唯一的变数。
他担心我会做出什么,用奶奶作为威胁,让我听话了三年。
这三年来,他不允许我去见奶奶。我稍微有些反抗,他就会用奶奶的性命作为威胁。
我不是没想过报警,可是沈瑞的势力远比我想得大。
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我的脸一点点开始涨红青紫起来,我哀求地看向沈瑞,可是他却熟视无睹。
他冷漠地看着我痛不欲生的样子,甚至兴奋地勾起了唇。
直到濒临死亡,沈瑞才像是丢掉垃圾一样,把我甩在地上。
“今晚,你去伺候它。”
4
供奉它的屋子就在我的房间隔壁。
在很多个夜晚,我都能从薄薄的墙壁那边,听到阴诡瘆人的笑声。
我曾经祈求过沈瑞,让我换一间房间。
可是沈瑞却残忍地告诉我,小鬼喜欢有人气的地方。
把我安排在隔壁,也是为了更好地陪它。
端着准备好的吃食,我双腿发颤地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
隔着一扇门,我甚至感觉到了它就贴在门后,正“咯咯”地看着我。
“还不进去?”
沈瑞站在我身后,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我脚上吃力,而沈瑞早已经利落地打开了门,把我推了进去。
我被迫跌坐在门边,惊魂未定。
突然之间,一个两个巴掌大的东西窜了上来。
它猛地扑到了我的腿上,冰冷的触感猛地传来,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借着屋子里阴森可怕的灯光,我看清楚了脚上的东西。
那是一张婴儿脸,眼睛是纯粹的黑,上面没有一根睫毛。而侧脸处有一道伤疤,像是丑陋的蜈蚣一样,盘在了上面。
说不出来的诡异和可怕。
“咯咯咯咯!”
它靠近我,发出的笑声更是渗人。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冷汗一点点地从额头上流下来。
我不敢说话,颤颤巍巍地把手中的餐盘放在一旁。
上面有它喜欢的饮料,还有一碗不知道是人还是其他动物的血液。
小鬼又看了我一眼,转头去吃餐盘里的东西。
我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努力地把自己缩在了角落里,静静地等着它吃完。
见它心满意足地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我小心翼翼地把餐盘拿了过来,再飞快地打开门。
就在门被打开的瞬间,身后又传来阴诡的笑声。
“咯咯咯……”
下一秒,手臂被它狠狠地抱住。
我侧头看过去,那张诡异的婴儿脸上带着几分贪婪和渴望。
我吓得一个哆嗦,猛地冲出了门。
小鬼没有跟上来,而是发出了一道微弱的痛呼声。
我回过头去,小鬼那张诡异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和恨意。
我知道,沈瑞用了最为阴狠的方法把它请来,再以十对童男童女的心头血作为镇压。
把这小鬼,三年如一日地困在这里。
它恐怕早就恨透了活人。
5
沈瑞这一次很有耐心。
他没急着让小鬼接触李可,只是时不时地让我过去伺候它。
在这期间,沈瑞又向小鬼许了几个愿望。
可是小鬼没有理会它,而是在房间里暴躁起来。
原本的“咯咯咯”的声音,也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嘶吼声。
在处理掉第五个女人的时候,沈瑞差点露了马脚。
所以为了稳下来,这第六个与上一个的间隔时间,几乎有大半年。
太久没有心满意足地进食,导致小鬼的脾气越来越差。
每每到了夜晚,嘶吼夹杂着发泄的声音不断地从房间里传来。
哪怕是我拼命捂住耳朵,也不能隔绝。
李可接连好几天都没睡好,即使是沈瑞早就在她的饭菜里下了安眠的药,也没能让她在诡异的嘶吼声中完全入眠。
“阿瑞,你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李可抱着沈瑞,微微嘟着嘴撒娇。
沈瑞不动声色地把加了药的牛奶递到李可面前,面色温柔:“晚上有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没有吗?”
李可有些疑惑,立马把目光转向了我:“可我时不时地听到晚上有什么东西在叫。阿瑞,你说不会是张琪做的吧?”
我一愣,刚想要张嘴解释,沈瑞冰冷的视线却已经紧紧地盯住了我。
我不敢再说一句话。
沈瑞吃过了早餐便去了公司,我也打算去后花园走走。
才刚刚站起了身,李可却猛地一个箭步。
“啪”地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张琪,收起你的小心思,别恬不知耻地缠着沈瑞不放!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绝对让阿瑞把你赶出去!”
我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脸,心中麻木一片。
我没有缠着沈瑞。
缠着沈瑞的,是那个小鬼。
6
小鬼越来越不安分起来,甚至大白天我也能偶尔听到它怒不可遏的动静。
李可跟沈瑞说了好几次,甚至还想要把大师请来看看是不是撞邪了,可是都被沈瑞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一连好几次,沈瑞隐隐有发怒的迹象,李可便不再提了。
在路过的客厅里,我听到李可对着手机的那头人说。
“哎呀,这里就是靠近林子,没准有什么野兽在。”
“我可不能走,你不知道我们家阿瑞多有钱,榜上了他,我这辈子就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命!”
李可想得很好,只可惜她不懂,沈瑞这个人,从来都不会给任何女人爱情。
在一个熟睡的夜晚,我从梦中惊醒。
手腕上传来阵阵的痛感。
我朝着身旁看去。
房间漆黑,只有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一缕月光,照在了身侧男人的身上
而,也就是这一眼,让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沈瑞就在我身侧,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正划破过我的手臂。
娇嫩的皮肤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正不断地往外冒着血。
他拿着一个陶瓷碗,眼神疯狂地看着我汩汩流淌的鲜血。
折射的镜框下,是可怕而又瘆人的眼神。
“只要喝了人血,它就会开心了……”
“哈哈哈再也不会有人嘲笑我是私生子了……”
“嘲笑我的人,都该死,都该死!你们都是该死之人!”
沈瑞像是疯魔了一般,自言自语地低喃着,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阿瑞……”
我吃痛地喊了一声。
下意识地想要把手给缩回来,却又被沈瑞强硬地拽住:“别动!”
他冷冷地看向我:“识趣点,不然我让你天天放血喂养它!”
我不敢再动。
感受着血液一点点在身体里面流逝,我的恐惧伴随着黑夜越来越深。
7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瑞已经不在家了。
自从小鬼来之后,沈瑞的事业就如日中天。
今年,沈瑞公司又和政府合作了几份项目,正是忙碌的时候。
见我下来,正在享受按摩的李可轻轻地冷哼了一声:“没有公主命还有公主病,一觉睡到中午,张琪,你是猪吗?”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在餐桌旁边坐下来。
我身子骨本来就弱,昨晚放的那一碗血,几乎让我晕过去。
一顿饭吃完,我又吩咐阿姨晚上给我准备点猪肝。
“喂,昨晚的笑声,是不是你发出的?”
李可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没有。”
李可皱了皱眉:“怎么可能!就是你这个贱人在装神弄鬼!”
我摇了摇头,看向李可有些乌黑的黑眼圈,好心提醒了一句:“我说过,我房间阴气重。”
“你少拿这些吓唬我,我告诉你,今晚我就让沈瑞把你绑在床上,省得你再犯贱!”
李可满脸的不相信。
我没有再说话。
小鬼对血很挑剔,尤其是人血。
沈瑞的每一任女朋友,都要在这个别墅待上一个月,让小鬼熟悉了她的气息,才会作为供奉给小鬼的玩具。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8
接近中午的时候,我是被李可的拍门声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外面的李可有些惊惶失措地看着我。
“你之前说你房间不干净,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朝我露出了一节白皙的手腕,上面被什么东西给咬了,皮肉模糊,看起来瘆人得很。
虽然已经简单地处理过了,但是依旧可怖。
我捏紧了手,看着李可,选择了沉默。
我不能说。
一旦李可跑了,送到小鬼面前的,很有可能就是我。
“你说话啊!”
李可伸手去推我,手腕拽到了我的手臂上,刚刚愈合的伤口险些被撕扯开来。
我疼得拧起了眉头,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捂住伤口,李可却比我更早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她想要去看我的手臂,刚刚碰到我的袖口,身后便传来沈瑞低沉而又阴冷的声音。
“小可,怎么了?”
李可一把推开了我,转身就扑进了沈瑞的怀里:“阿瑞,我、我昨晚遇到怪事了!”
沈瑞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暗含警告。
低头看向李可时,又是表面的温柔体贴:“发生了什么,不要怕,慢慢说。”
李可把自己的手腕高高地举到了沈瑞的面前,委屈地控诉:“我一觉醒来,手腕就成这样了。阿瑞,之前张琪这女人说房间里不干净,不会……”
“又开始了吗?”
沈瑞打断了李可的话。
李可一愣,不明所以:“什么?”
沈瑞怜惜地抚摸着李可的面容,轻叹一声:“小可,别害怕,这栋别墅靠近林子,每到春夏的季节,总是会有老鼠窜进来。你放心,我会让下人重新清理一遍。”
“老鼠?”李可愣愣的,显然依旧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沈瑞的语气却无比地笃定,甚至还温柔地喊来了家庭医生。
那家庭医生我见过很多次,是一位叫作老孙的中年男人。
他轻车熟路地用早就说过很多次的话搪塞了李可,还假装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安慰了李可几句。
很快,李可心里的疑虑便被打消了。
这个时候,沈瑞再把一张黑卡递过去:“乖,这张黑卡你随便花,我会让佣人在今天之内处理好的。”
李可眼里闪过几分狂喜,哪里还记得什么老鼠不老鼠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李可还冲我嘚瑟地扬起了头。
我目送着李可离开,转身,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瑞,阴沉着一张脸盯着我。
“管好你的嘴。”
“不然,就算它不喜欢你的血,我也会把你变成它的下一个玩具!”
9
沈瑞养小鬼,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我们家刚出事不久,在他亲戚的劝说以及看在我爸妈的恩情上,我被沈瑞接回了家。
当晚,便被沈瑞丢到了那间屋子里。
他一开始,就打算把我变成小鬼的第一个玩具。
只可惜,小鬼不仅神通强,对玩具也极其地苛刻。
就算沈瑞把我放了血丢在屋子里,小鬼对我的血也是嫌弃不已。
只是草草地舔了两口,便又开始在屋子里叫唤起来。
沈瑞嫌弃我没用,想杀了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又怕身上的杀戮太重,影响财运。
所以,他才会顺水推舟把我娶了。
时不时地,我还能帮他照顾小鬼。
再者,我如今一无所有,一个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躺在医院的奶奶。
没有谁,比我更好被他拿捏在手中了。
婚后的三年,我看似风光无限,做上了沈家的太太。
实际上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沈瑞监视,连外出都被限制。
甚至,还随时有可能,成为小鬼的祭品。
“啊啊啊啊!”
一道尖叫声划破了黑夜,隔着五六间房传入了我的耳中。
紧接着,熟悉的婴儿笑声在走廊上不断回响。
“咯咯咯……”
我缩了缩身体,害怕地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我努力地捂住耳朵,想要屏蔽掉这黑夜里的诡异。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小鬼这么愉悦的笑声。
它似乎,对李可这个玩具,格外的满意。
9
“砰!”
门被人敲响的时候,外面的天才刚刚蒙蒙亮。
“张琪,是不是你做的!”
李可疯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呆滞地睁开了眼睛,因为睡眠不足而微微充血的眼眶里泛着几分水意。
“张琪,开门!”
拖着疲惫的身体开了门,外面的李可猛地冲了过来,撕扯着我的衣领质问:“昨晚是不是你做的!你想要把我吓走对不对!”
我推开张琪,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昨晚我一直在房间。”
“不可能,我昨晚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还有拍皮球的声音……”
李可恶狠狠地看着我:“一定是你,自从我抢走了阿瑞之后,你就不择手段地想让我离开!张琪,你贱不贱啊,阿瑞都不喜欢你了,你缠着他做什么!”
我一脸冷漠地看着她在我面前发疯,缓缓地,我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李可,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抢走阿瑞。”
反正,这个男人也从来不是我的。
李可不相信,她认定了是我在恶作剧。
在沈瑞回来之后,她朝着沈瑞撒娇,让沈瑞把我赶出去。
沈瑞没有同意,搪塞着李可说是要对外做做样子。
实际上,沈瑞是担心我离开后,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而且,沈瑞对于我这些年时不时能帮他照顾小鬼这一点很满意。
李可只是小鬼的玩具,而我,可以是小鬼的长期保姆。
“那,把她关在房间里总可以了吧?”
李可不满地看着我,眼神里像是沁了毒。
沈瑞默许了。
当晚,李可就拿了一把大锁,把我房门给锁住了。
隔着一扇门,外面是李可嘚瑟的声音:“好好待着吧你,想让我知难而退,门都没有!”
我丝毫不在意,照例反锁门之后,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今晚是月中,李可隔壁屋子里那位,每每逢着这个时候,性情都会比平时更暴虐可怕。
10
凌晨,我被李可崩溃的哭喊声吵醒。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我依旧被这刺耳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我颤抖着身体起来,隔壁屋子里李可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别过来!阿瑞,救我!阿瑞!”
房间不隔音,隔壁沈瑞的声音不复温柔,只剩下阴冷:“乖,小可,它只是想和你玩玩。”
“阿瑞,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发颤,余光瞥到不算特别高的空调管道口,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把管子一点一点地抽出来,从狭小的管道口,隔壁屋子的恐怖画面清晰可见。
长着恐怖婴儿脸的小鬼扑在了李可的身上,像是一头食人肉的怪物一样,不断地啃食着李可的血液。
“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李可一开始还会奋力反抗,可是越到后面,李可的力气越来越小。
最后,只能绝望地躺在地上,任由小鬼啃食。
我越来越害怕。
谁也不能保证,假如有一天沈瑞找不到更好的女人,会不会退而求其次,把我送到它的口中……
正这么想着,猛然之间,我看到它突然转头,那双漆黑得没有一丝瞳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11
李可被关了起来。
像是以往那六个女人一样,被关在了我的房间里。
小鬼被禁锢住,所活动的地方并不多。
当初为了把我献给小鬼,沈瑞在墙角砸了一幅画像大小的地方,能够轻轻松松地容纳小鬼来回通过。
而如今,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地方,成了李可的。
沈瑞把我放出去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兴奋。
他最近在争夺西城那边的地皮,想要建造一个游乐场。
看这样子,应该是拿下了。
我把饭菜端进去的时候,李可还虚弱地躺在床上。
脸上满是泪痕,手臂上布满着恐怖的牙印,而胸口和腰间,好几处已经血肉模糊。
沈瑞没有再让医生来处理。
原因很简单,它不喜欢消毒水和药味。
“吃点东西吧。”
我把饭菜放在桌上,又把矿泉水和药递给李可:“消炎药和止疼药,吃了会好一点,不然伤口容易溃烂。”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李可猛地拽住了我的手,看着我的目光里满是恨意:“你早就知道沈瑞养小鬼,所以你就一步步地看着我成了现在这样!”
“李可,我提醒过你。”我淡淡地把李可的手拽了下来,看着狼狈的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你没听劝,不能怪我。”
“谁,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我把沈瑞抢走了……”
李可越说声音越低。
大概是一夜的折磨和沈瑞的冷漠让她看清了现实,她只能再一次拉住了我的手,语气也不像刚才的嚣张跋扈,而是带着几分祈求。
“张琪,你帮我,我知道你的,你一定能帮我。”
因为害怕,李可的声音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帮我逃出去,我以后不会再来找沈瑞,我,我还可以给你很多钱!”
我依旧是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同情:“李可,你逃不掉的,我也是。”
“你不帮我?”
李可忽而抬头,死死地看着我:“张悦心,别以为你改了名字整了容我就认不出你。”
“五年前我能找人毁了你,现在也能。”
“不帮我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12
她说的没错。
在最开始,我的名字其实叫张悦心。
而李可,是我的大学舍友。
从见我的第一面开始,李可就对我格外厌恶。
她厌恶我一出生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厌恶我优越的成绩和还算不错的脸蛋。
与我不同的是,李可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哥哥初中就没再念书,成了臭名远扬的混混。
在大学时,她联合其他舍友对我进行排挤霸凌,期末时故意删掉了我电脑里的作业,评选奖学金时,更是派人拍了借位的照片,诋毁我在外私生活混乱。
我和李可争执过很多次,最后,在我临近毕业的时候,被李可设计。
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我被她的混混哥哥强奸并且拍下了视频。
那一次,我差点丢了命。
后来我精神变得恍恍惚惚起来,在又一次崩溃中,我爸妈把我带去了国外。
改头换名,调养了一年多,我才敢重新回到这里。
李可的威胁依旧在继续。
“你说话啊张悦心,你信不信我让我哥过来,把你这个破鞋睡了!”
我想,有些人应该是天生坏种吧。
不然为什么,心肠能够这么恶毒。
我往后退了几步:“李可,自从你来到这里后,还能联系得到你哥吗?”
李可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李可,轻叹了一声:“沈瑞不会允许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从李可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所有的不可控因素,早就被他铲除得干干净净了。
13
李可彻彻底底地成了小鬼的玩具。
它会在午夜的时候突然窜出来,看着李可惊恐万分的样子。
也会“咯咯咯”地在李可身上游走,一点一点地寻找自己的下嘴之处。
接连半个月,乐此不疲。
我每天准时给李可送吃的,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最后的崩溃,哀求。
她求着我帮她,求着我带她离开。
我没答应,只能默默地把止痛药递给她:“抱歉,我也没……”
“废物!”
李可猛地推了我一下:“我不管,你马上去报警!张琪,别忘了,我要是死了的话,下一个就到你了!”
我没说话,默默地起身离开。
关上门之前,我看到了角落里那幅画被一股力猛地撞开。
紧接着,熟悉的婴儿脸从那个洞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在门缝关上的前一秒,它朝我看来,诡异地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笑。
“你不是说只要它吃饱喝足就能满足我的愿望吗?为什么西城那个项目凉了,为什么公司去年投资的所有项目都亏了!”
我一下楼,就看到楼下来回踱步的沈瑞。
他暴躁地把一旁的花瓶全部打碎,语气也越发地急躁起来:“我没心情听你说废话,要是它没用了,就让它滚!我钱多,大不了再请一个来!”
“对,三天后,就三天后!”
14
沈瑞把大师给请来了。
他们在外商讨着怎么把小鬼给送走。
“送小鬼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需要沈总吃下这颗我特地炼制的药,再以血喂养小鬼,小鬼便会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只是沈总,小鬼毕竟是怨灵,怨气深重。必须得以亲近之人陪伴,在我设下的阵法中待上一天一夜,只是这亲近之人怕是也要……”
大师欲言又止。
沈瑞却是冷笑一声,步子一点点地朝着我这边走来:“那小鬼的亲近之人,可不止我一个。”
“砰!”
门猛地被沈瑞踹开,他那张温文儒雅的脸上,满是可怕的恨意:“养了这个女人三年,可不就是在等着这一天。”
我的心口骤然一冷。
我明白了。
我以为沈瑞饶我不死,是为了让我继续伺候小鬼,是因为小鬼不喜欢我的血肉。
没想到,他早就开始计划好了一切。
如果小鬼不再有用,那就把它送走。
而我,就是他选中的那个替死鬼。
我张了张嘴,想要试图挽救自己,可是沈瑞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他不顾我的挣扎,一把薅住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了它的房间。
小鬼应该是刚刚吃饱,嘴角还残留着可怕的鲜血。
看到沈瑞,他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诡异里还夹杂着一丝兴奋。
“大师,开始吧。”
沈瑞回头看向大师,一把把我推到了小鬼面前。
那小鬼许久没看见我,此时一瞧见我,立马忙不迭地踩了上来。
冷冰冰的脚丫子还残留着血液,在我素色的长裙上印下一个个血红色的脚印。
我全身都在颤抖着,感受着小鬼在我身旁不断地嗅着,腥臭的味道从它嘴里飘了出来,几乎令人作呕。
我听到身后似乎有什么肌肤被刀片划开的声音,我想要回头看去,可是小鬼比我更快。
它猛地冲了上去,趴在沈瑞刚刚划开的手腕上,贪婪地吸食着血液。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那趴在沈瑞身上的小鬼,却没有任何要昏迷的痕迹。
而沈瑞却因为极速的失血,整张脸都变得惨白起来。
沈瑞慌了神,想要把小鬼推开,可是小鬼却像是长在了他的血肉里一般,死死地啃食着他的血。
15
“大师!”
沈瑞惊恐万分。
大师也有些慌了,他急急忙忙拿出符纸,想要贴在小鬼身上。
可是这一举动越发地激怒了小鬼,小鬼朝着大师嘶吼了一声,婴儿脸变得越发狰狞。
它猛地朝大师冲去,大师赶紧拿出了一瓶药水,洒在了小鬼身上。
顿时间, 腐烂的气味蔓延在房间里。
小鬼痛苦地嘶吼着,身躯不断地在地面上来回翻滚。
大师继续做法, 伸手在房间各个位置贴上了符纸,语气飞快,在小鬼面前念叨了一段符文。
“从今往后, 沈瑞不再是你的主人。孽障,莫要再来纠缠我们!”
说完,大师朝沈瑞胸有成竹地道:“沈总放心, 只需要将张琪和……”
大师的话还没有说完, 原本在地上狰狞的小鬼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咯咯咯……”
四周瞬间黑了下来。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所有的光, 整个房间看不到任何一起光亮。
黑暗中, 我听到大师惊慌的声音。
“沈总,房,房间门打不开了!”
“废物, 我来!”
踹门的声音不断传来,伴随着小鬼“咯咯咯”的笑声, 在黑暗中, 格外的渗人。
我吓得唇齿间都在颤抖,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紧紧地贴着靠窗的一面墙。
“啊!”
这是大师的惨叫声。
黑暗里, 小鬼的笑声消了下去,伴随着一道诡异的咀嚼声。
我只能死死地咬住唇,才能不让恐惧声泄露出去。
“别,别过来!”
这是沈瑞的声音。
他疯狂地撞击着门, 痛呼声一声盖过一声。
我听到血肉被撕扯的声音, 听到小鬼格外响亮的咀嚼声。
在这黑暗里, 都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点点地按在我的脖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哒,哒, 哒……”
16
沈瑞死了, 大师也死了。
我在那次惊吓中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把家里收拾了一通。
客厅之上,我摆放上几个排位。
爸爸, 妈妈,奶奶。
“要是当初,你们没有收留沈瑞,那该多好……”
我垂了垂眉, 削苹果的手一不留神, 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顿时冒了出来。
茶几的角落处,缓缓露出了那张可怕的婴儿脸。
我朝它伸出了手:“舔吧。”
小鬼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恩赐一样,小心翼翼地在我手指上轻轻地舔了舔,望向我的眼神里, 依赖而又忌惮。
“张琪, 你这个贱人……贱人……”
楼上的房间里,传来了李可崩溃的声音。
顿时间,小鬼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我淡定地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嘱咐它:“去吧,留一口气就好。”
我看向客厅里沈瑞那张还没来得及丢掉的单人照片,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也做成小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