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谁是卧底
第 37 节 谁是卧底
我是一株指佞草,却被掳进了黑帮。
一个小弟问我这房间里的人谁是卧底。
我哆哆嗦嗦指向角落里的黑脸大汉。
小弟怒了:“尼玛,这是我们大哥!”
一
我是唯一一个建国前化形的指佞草。
指佞草,顾名思义,能指出奸佞之人。
这是一种比测谎仪还计算机的草。
但如此能力没能为国家效力却入了狼窝,让我十分后悔没考编。
可如今肠子悔绿了都没用了。
被我指到的大哥站起身,慢慢踱步到我跟前,缓缓道:“你觉得,我像卧底?”
我趴在地上泣不成声:“不,不像。”
“那好。”大哥好脾气地点点头,“那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看看这里面谁是卧底!不然……”
大哥说着,做了一个挥镰刀的动作。
我知道,这意思是我要是不好好指,他们就要割草了。
于是我抹干眼泪,开始发挥自己的能力。
终于,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男人。
指佞草的天赋告诉我,卧底就是那个小白脸。
我自信一指,对大哥道:“那个小白脸就是卧底!”
二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但我觉得,他们一定是被我惊人的天赋给折服了。
突然,旁边的大哥阴恻恻地笑出了声。
我有点毛:“你笑啥?”
“我笑啥?”大哥看了我一眼,咆哮出声,“那他妈的是二哥,我们团队的二当家的!”
“我们俩要都是卧底,这团队还干不干了!啊?”
大哥越说越气,几次想打我却又放下了拳头。
最后叫过来一个小弟,对他一顿“输出”才消了气。
消了气的大哥依旧很执着,蹲下身哥俩好地搂着我的肩。
“草啊!我能问一下吗?你是靠什么依据得出结论的呢?”
我实话实说:“靠眼皮。”
“啥?”大哥不解。
我解释道:“我不喜欢双眼皮。”
大哥惊了:“生蒙啊!”
“这不叫蒙,”我纠正他,“这叫自带天赋属性的直觉。”
三
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但是大哥觉得我在侮辱他的智商,扬言要把我种土里,一边输生长液,一边洒百草枯。
我还年轻,还想活着,于是我抱着大哥的大腿嗷嗷哭。
“呜哇呜哇呜哇!大哥,你再给我三次机会吧!我这次一定能指出卧底!”
大哥嫌弃地踢了踢腿,同意了:“行,我就再给你三次机会。”
大哥答应得痛快,我立马就后悔了!
草!早知道多说几次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发动能力,大手一挥:“是那个穿马丁靴的小子!”
大哥闻言冷哼一声:“那是我三舅姥爷!”
“那一定就是那个胖子了!”
“那是我二舅妈!”大哥说完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你还有一次机会!”
此时的我欲哭无泪,家族企业害死人啊!
谁知道下一个指到的是不是他妈啊!
四
在场四五十男女老少,谁知道这大哥到底有多少亲戚在里面!
保险起见,我只能找和大哥长得不一样的,但凡脸上痦子个数对上的都不能找!
寻寻觅觅,终于让我发现一个儒雅大叔,一看和大哥就是两个极端!
我用手肘怼了怼大哥,朝着儒雅大叔的位置努努嘴:“看见了吗?那边那个帅大叔!他就是卧底!”
大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确定?”
“确定!”
“呵呵!”大哥冷笑一声,从怀里猛地掏出枪抵在我的太阳穴上,“那是我爸!”
嘶——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
天爷呀!我上哪能想到唐僧一样的人能生出黑熊精一样的小子!
但此刻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我先是冷笑一声,然后故作深沉地看着大哥:“你确定吗?”
呀——
场内又是一片哗然。
我继续道:“你确定你爸真的是你爸吗?”
大哥眼里快喷火了,枪筒差点把我太阳穴捅穿了:“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说就说!
“我!指佞草!就不可能出错!”我信誓旦旦,然后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好好问问你妈吧。”
五
也许是我演技太好,大哥怂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他妈打去了电话,手哆嗦得连专业调酒师都说好!
说实话,看到大哥打电话的我也有一点懵
。
这可是家族企业!你三舅姥爷都来了,你妈却在家?合理吗?
不多时,电话接通了,还不等对面说话,大哥先开口了:
“妈!在我公司上班的到底是不是我爸?”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从听筒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儿子,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能明白呢。”
WTF!这么劲爆的吗!
“我不明白!”大哥跪在地上,痛苦地摇头,“没人告诉我啊!”
“我知道!”大哥的“妈妈”很温柔,“但是爸爸相信,你自己一定能应付过来的!”
说完,大哥的“妈妈”就挂断了电话。
大哥在地上趴了半天,忽然抬起头愤怒地看我一眼,然后转身跑了。
看着大哥的背影,我只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啊!
六
大哥躲进房间好几小时都没出来,我作为肇事者被小弟们推进大哥的房间。
大哥的房间烟雾缭绕,好一会儿我才看见在床边嘬烟的大哥。
我走过去,拍了拍大哥的肩,安慰道:“别难过大哥,你还年轻,还会有爸爸的。”
大哥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事,我就是有点儿惊讶!”
“是!”我点头表示同意,“我也很惊讶!”
妈妈的男朋友竟然不是我的亲爸,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但我今天却见到了活的当事人。
真是意外和瓜,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来得更快!
大哥看着我,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大哥,卧底说想要见你一面!”小白脸二哥隔着门喊大哥。
大哥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烟灰,扭头和我说:“走,跟我出去。”
七
我跟在大哥的身后去见了卧底。
卧底浑身是伤,可看大哥的眼神却带着笑意。
“儿砸!”儒雅大叔抑扬顿挫,“今后的路就要靠你一个人走了!”
大哥黑着脸,并不答话,微微颤抖的拳头却将大哥此时的情绪都暴露出来。
呜!感天动地父子情!太感草了!
我动容地看着大哥父子分离,正抹眼泪的时候,却瞥见二哥在旁边,笑得十分反派。
我吸了吸鼻子,挪到二哥身边幽幽出声:“你乐啥呢?”
二哥明显被我吓了一跳,说话都结结巴巴:“没,没乐啥。就是有点儿感慨。”
我虽然是草,但是我有脑子。
正当我想再问的时候,大哥发话了。
“老二!”大哥揉着眉心,“既然卧底已经查出来了,告诉他们行动吧!”
行动?行动啥?
八
大哥发话后,几十小弟瞬间倾巢而出。
我问大哥他们干啥去?
大哥跷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我一眼:“抢银行!”
“抢银行!”因为太过惊讶,我飙了个山路十八弯的高音,“大哥!这可使不得啊!抢银行是犯法的!”
“你是不是有病!”大哥闻言拧眉,对着我破口大骂,“这是黑帮!不是慈善机构,我们不抢银行,难道去扶老奶奶过马路吗?”
嘶——差点儿忘了我自己就是让他们绑过来的。
可虽然火力不够,但嘴不能秃。
“那你的这次行动一定会失败,不仅如此,你的那些小弟一定会被警察抓走!然后再把你们一锅端了!”
我说得掷地有声,心潮澎湃。但是大哥不高兴了。
于是大哥从座位底下掏出狙击枪,枪上的红点儿正好落在我的眉心:“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看着对面的枪,我咽了咽口水,道:“隔行如隔山,我祝你成功吧!”
九
因为大哥的“友好劝说”,我决定当一个沉默的美女子。
大概两个小时后,一个小弟灰头土脸地闯进来。
我认识这个小弟,他就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小弟进来就一个滑跪,一把抱住了大哥的大腿。
“大哥,这次行动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大哥皱了皱眉,道:“先说坏消息!”
小弟嘻嘻一笑:“咱们这次行动吃了点儿亏,一不留神让警察抓走咱们三十多人!”
“嘶——”大哥捂着心脏,连声音都跟着发虚,“那就是一个没回来呗!”
眼见大哥哆嗦得越来越厉害,二哥上前踢了小弟一脚。
“没看见大哥都快上不来气了?还不快说好消息!”
小弟闻言继续道:“但是警察也没讨着好呀!三十多人用五十多辆警车拉走的,得费好几十斤油!”
此时此刻大哥气得都已经翻白眼了:“那另一个好消息呢?”
“嘿嘿!”小弟呲牙一乐,“人少了,咱们伙食费就充足了
,食堂大师傅说给咱们加餐,做红烧肉!”
咚——
大哥再也撑不住了,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十
大哥这一昏,整整昏了五个小时,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见我。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开了门,迎面就看见一只熊瞎子朝我扑过来。
“啊啊啊啊!”
我尖叫着跳出二米远,等缓过神来一看,才发现熊瞎子是大哥。
而我没被大哥一掌拍死的原因是,二哥正紧紧抱着大哥的腰往后拖。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二哥没让我和大哥相遇!
那边大哥虽然被限制了行动,但还是不遗余力地伸手上前够我,边抓边把我祖宗三代都问候个遍。
“曲一!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的嘴巴子给抽歪歪了,我都对不起我的那帮弟兄!”
我一边绕着桌子躲一边说:“那你倒是说明白呀!你要打我是因为我乌鸦嘴还是我猜错了卧底?”
不好!嘴又快了!
“对!还有卧底那事儿!”大哥被我提了个醒,呼吸又急促起来,“曲一,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眼见着大哥的攻势越来越猛,我一个一字马,飞过了桌子,大哥紧跟在后面,也一个一字马——
马在原地了。
那边二哥趁着大哥在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动不了,赶紧提点我:
“曲一快来,给大哥赔个不是。”
“啊,好好。”我点点头,连忙上前,“大哥,这次的事儿是我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大哥吸着冷气瞪着我,二哥又开始教我:
“快,说两句好话!”
“诶诶!”我一叠声地答应着,搓动着手上前,“大哥,你吃红烧肉吗?”
十一
大哥不吃红烧肉,这我是在二哥沉重的叹息声和大哥飞起来落在我脑门上的一巴掌中知道的。
这回没了二哥的阻拦,大哥三步并两步走到我面前,捏着我的领子就把我提溜起来了。
“曲一!”大哥咬牙切齿,“我要一巴掌把你的脑壳拍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了想,道:“我是良民!”
“良民个屁!”大哥怒吼出声,抬手想给我一掌,却被闯进来的小弟打断了接下来的动作。
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二话不说就往窗边推大哥:“大哥你快走,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
这个消息令我和大哥都愣在了原地,我比大哥早反应过来一秒钟,挣开束缚就往外跑。
一秒钟后,大哥也反应过来,长臂一伸就给我拎回来。
“你跑啥?”大哥质问我。
我干笑:“你不还没吃饭呢嘛!我想去给你拿红烧肉!”
“别想跑!”大哥冷冷吩咐,“你跟着我走!”
随后大哥转身,刚想说话就被小弟打断了。
小弟抹着眼泪,哽咽出声:“大哥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和你一起走的,我们在这挡着,你快走!”
“啧,不是。”大哥略显尴尬地拍了拍小弟的肩,“我是想问你从哪儿走?”
小弟闻言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从窗户走!”
我和大哥同时向窗边望去,只见底下一堆小蚂蚁在动。
很好,十八楼,要从这走就是真走了!
十二
大哥能成为大哥,还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十八楼的高度,大哥硬是拽着床单子,背着我迫降到一楼。
此时警车已经从前方转过来,大哥左看右看,拉着我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小巷子里更是伸手全是黑夜。
我和大哥不慎走散,我只好在黑暗中摸大哥。
摸到一只左手,我心安了;摸到两只左手,我心突突一下;摸到三只左手,我嗷一嗓子,把巷子中的声控灯给喊亮了。
明亮的灯光令我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紧接着让我看清眼前的景象。
大哥小鸟依人地跪在地上,周围是几个体格子不输大哥的黑衣男子。
我惊讶了一下,问大哥:“你的人来了?”
大哥朝我的身后努努嘴:“你再好好看看。”
我顺着大哥努嘴的方向看去,只见身后的巷子站满了黑衣人,是我在大哥那里没见过的场面。
我腿一软,和大哥跪到了一起。
看着黑压压人群,我怼了怼大哥的胳膊:“你对家呀?”
大哥木木地点头:“啊。”
十三
对家的老大迟迟不来,我和大哥跪不住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唠嗑。
我看着这些配置比大哥家好得不是一星半点的黑衣人,感慨道:“难以想象,你这么垃
圾的团队还有这么强大的对家。”
“我呸!还强大?他们才是真正的垃圾!”
“就他们的老大,叫什么爷。”大哥想半天没想起来,转头问后面的黑衣人,“你们老大叫什么爷来着?”
被问到的黑衣人满脸黑线:“八爷!”
“对!就那个八爷,什么贩毒啊!倒卖军火啊!那是刑法上写啥他干啥,这种危害国家的小人,才是真正的垃圾!”
“是,像你这种抢银行不仅钱没抢回来,还给警察冲业绩的行为,一点儿都没危害到国家!”
“你——”
大哥恼羞成怒,想要打我,谁知突然传来的一阵掌声,生生将大哥的巴掌定在了半空。
“说得好啊!不愧是指佞草!”
那声音从黑衣人方阵后面传了过来,我和大哥同时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毛都没有。
我怀疑有人在那放了录音机。
但紧接着,那个声音暴躁地喊出声:“你们倒是给我让个道啊!”
十四
黑衣人方阵闻言侧身让开一条小路,让那人过来,而我和大哥也看清了来人。
“老二!”大哥惊讶出声,“原来你才是那个卧底!那警察也是你引过来的吧。”
“没错!”二哥贱兮兮地笑了,“就是我!没想到吧!”
“想到了。”我平静地出声,转头对大哥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他不像好人,那天你把你爹送走的时候他笑得特别恶心。”
大哥崩溃:“你啥时候说了?”
“欸!我没说吗?”
“没说!”
“昂,”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那我忘了!不好意思哈!”
“这都能忘!”大哥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有点儿正事儿!”
“停!”二哥拿着棒球棍敲打地面,“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还唠嗑!还有没有点儿身为俘虏的自觉!”
“这个有!”我连忙举手,因为我知道按照国际惯例,俘虏是要优待的,“不用太麻烦,给我弄个总统套房,再给我送只烤全羊就行!”
“啥腐乳呀?”大哥百思不得其解,“不就饭吃就烤全羊?”
十五
二哥可能是大姨夫来了,因为我和大哥每说一句话他就开始暴躁。
“不是!你俩是没睡醒吗?还做梦呢!”
这次二哥没有给我和大哥接话的机会,直接吩咐那些黑衣人:“去,把那个壮汉敲晕扔警察局门口,至于这个女的——”
二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立马抢答:
“请把我也敲晕放在警察局门口吧!我会把大哥干的坏事全告诉警察,能让他枪毙八回!”
那边大哥还没从二哥的话中反应过来,就又被我的话给暴击,于是大哥打算挑一个软柿子捏。
“曲一!”大哥一拳打到我的胸口,“我诅咒你这辈子吃烤全羊都没有腐乳!”
“你真是个恶毒的男人!”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吃烤全羊有没有腐乳,我只是单纯地听不了诅咒两个字,太不吉利了!
“老二!”我喊二哥,“把你的棍子借我用用!”
“我今天要把他的粪包打出来!”
十六
在二哥的帮助下,我最终获得了这场多人单挑的最终胜利。
大哥被拖走后,二哥搭上了我的肩带着我往角落里走。
我双手抱胸,警惕道:“你想干啥?”
二哥没说话,抬手就往我胸前伸。
眼看那老手就要摸上我这棵小嫩草,这我能忍?
“看招!”我大喝一声,一个飞腿,就把二哥的二弟踹弯了,接着二哥的腰也弯了。
对付这种人,一招够用!
“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我拍了拍二哥的脑袋,“让你手不老实!”
“你大爷!”二哥痛苦地骂出声,缓缓将一个纸团举起来,“我是去拿严勒给你留的东西,就你那破身材,你自己分得清前胸和后背吗?”
纸条?大哥给我留纸条了?
我接过二哥手中的纸团,然后又给二哥补了一脚。
“净撒谎,我的身材明明是凹凸有致好吧!”
我边说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确定身份,获取信任。”
这是啥意思?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确定谁的身份,获取谁的信任?都这时候了,就不能写明白点儿!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二哥佝偻着站起来,将纸条抽走:“我怕严勒塞给你个炸弹,所以拿出来看看。”
二哥说着,把我往车前带:“走吧,曲一,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在面包车前停下:“谁?”
二哥为我打开车门:“八爷。”
十七
我们乘车到了八爷的地方,进去的时候二哥还给我的脑袋套上了透
明塑料袋。
这种脱裤子放屁的行为让我忍不住吐槽,这该死的仪式感!
等白色塑料袋撤去后,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一屋子穿黑衣的小弟硬生生把十米宽的屋子站成了一米宽的小路,小路的尽头坐着五个男人。
见我们进来了,上首的一个一看就不是个好饼的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往我们这边走来。
二哥见了立马卑躬屈膝地迎了上去:“八爷!”
八爷没理二哥,反而过来捏着我的衣角,十分兴奋道:“这就是指佞草啊?”
“是,千真万确!”二哥在一旁点头哈腰,“当初在严勒那里是,她一下子就看出来我是卧底! ”
“真的?”八爷眼中满是惊奇,随即又抓着我的手举起来,“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曲一就是这里的六爷!你们的六哥,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底下人异口同声,“六爷好!”
我震惊了,当了这么多年社畜,这待遇是我做梦都不敢梦的东西。
但我还是有点儿社恐:“兄弟们好!承蒙大家的厚爱,叫我一声六爷,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兄弟,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堆碗刷!”
话音刚落,底下的掌声此起彼伏,我都快把嘴笑裂了。
警察叔叔快来接我吧!这里升迁得太快,我怕我把持不住啊!
十八
作为六爷的我逍遥了没几天,八爷突然交给我一个重要的任务。
任务内容是,去检验一批货是否合格,然后再把货给来这里取货的合作伙伴,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收钱。
八爷交代完任务,笑着望向我:“比起那些人,你知道为什么我更喜欢你,甚至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去做吗?”
我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你们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
你个死老头子,骂谁呢?
我面上笑呵呵,心里 MMP。
见我不说话,八爷使劲儿地握了一下我的肩给我打气:“加油老六!我看好你!”
看好个屁!
老六这个称呼一点儿也不美妙!
十九
从八爷那里出来后,便有小弟等在外面,接我去看那批货。
我认知里的货,无非就是衣服零食香奈儿,我本来还以为能顺两根烤肠吃呢!
结果等到看到实物的时候,我才知道八爷到底有多么看中我。
一仓库的箱子啊!全是冰毒啊!他怎么敢的?我光是看一眼就憋不住尿了,他怎么还会想着卖钱?
“六爷!”
正当我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小弟叫了我一声。
我瞪他一眼:“干啥?”
吓我一跳!
“嘿嘿!”小弟谄媚地笑着,递上了手中的东西,“你看看这东西的质量怎么样?”
还怎么样?我想报警!
但事到如今,我只能强迫自己镇定。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还行,什么时候交货?”
小弟回答:“三天后。”
“好,我知道了。”然后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叼在嘴里,“我出去抽支烟。”
说罢,我脚底生风,就差飞了。
后面的小弟追着我喊:“六爷!那不是烟,是打火机,别弄炸了!”
二十
我没让人跟着,自己叼着打火机一直溜达到小卖部。
小卖部的柜台上,我将打火机递过去,道:“老爷子,借个火。”
店主看了我一眼,道:“自杀出门右转有条河。”
“啥自杀——”我回过神来,“啊!不好意思,来包烟。”
店主给我拿了包烟,但是我不会抽烟,于是我点着了让风抽。
贩毒这件事儿,打死我,我都不干。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又不能去报警,自己一个人又啥也干不了。
八爷那个老东西,表面上说是信任我,实际上比谁都黑。
这次任务算是我的“投名状”,办好了就是将我们绑在一起,让我不再有二心;要是办坏了,估计小命就没得了。
八爷——真是狗啊!
过了一会儿,风抽完了烟,我作了一个决定。
我叫老板:“你这有冰糖吗?”
老板点头:“有的有的。”
“行!”我点点头,“先给我来两吨。”
二十一
预定好冰糖,又赊了包烟,我就回了仓库和小弟汇合,然后去了八爷那里。
不为别的,就为了借钱买冰糖。
到客厅的时候,我和打游戏的四爷打了个照面,他听我说要去找八爷,连忙制止我:
“老六,别去!”
我纳闷:“为啥?”
四爷头也不抬:“老头子睡
觉呢,有起床气,别去招惹他,烦人!”
“行吧!”我回去坐到沙发上,“我在这等他。”
一局游戏完事儿,四爷问我:“你找他什么事儿?”
我也没打算隐瞒,直接道:“借钱。”
“借钱?”
四爷重复,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坏笑道:“八爷让你负责那批货了?”
“嗯。”
“想弄点儿尝尝?”
啥尝尝?
我心虽疑惑,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昂。”
“行了,别找八爷了!”四爷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哥给你转笔钱,你尝个新鲜。”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别别别,千万别转啊四哥!转我和你急眼!”
“哎!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四爷说完,起身要走,走之前又补了一句:“就这一次,以后可别整了啊!”
二十二
我拿着四爷给的那笔钱,去小卖店买了冰糖。
付完钱后,我让店主将冰糖包装成仓库里那些东西的样子,然后等着我上门取货。
店主估计这辈子都没一下子卖出两吨冰糖,忙不迭地答应了。
从小卖店出去后,我来到了仓库,让他们提前将货物包好,就按照把蚂蚁装在大象里的那种规格。
小弟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做了。
交代完之后,我回到了八爷那里,打算挑一个大冤种。
好巧不巧,就五爷一个人在客厅坐着玩手机。
“呦!五哥,网购呢!”
“是啊!买娃哈哈呢!我给你也买了一箱。”五爷头都没抬,“我听老四说了你吃那玩意儿,但以后最好别碰了!喝娃哈哈吧!”
“行!谢谢五哥!”我答应得痛快,然后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五哥,把你的收件信息给我一下,我看中了个手表,老适合你了!”
“哈哈!不用不用!哥还能花你的钱!”
下一秒,我的微信弹出了五哥的收货信息。
好样的!这货比我狗多了!
二十三
交货前一天晚上,我带着小卖店店长和他的那帮兄弟们,把冰糖搬到了仓库,然后又把那批货搬到了五哥家附近的快递点儿。
寄快递时,我把五哥的信息填上去,收件地址填的是新疆某个地方的公安局。
快递站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道:“啥东西啊!包得这么严,还这么多,还寄到这么远?”
我把笔扣上盖,淡淡道:“人屎咖啡!特别难闻,但我哥就在那儿工作呢,还就好这一口,我也没办法!”
工作人员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你哥的品味,还挺独特哈!”
“是啊!谁说不是呢!”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出去看工人们搬东西。
这批货是要给警察局送去,至于为什么送这么远,那是因为不能这么快暴露,至少等我把这件事儿处理完,把自己摘出去。
至于这些东西会在哪里被发现,那就看天意吧!
二十四
回去后我睡得昏天黑地,临近傍晚才被小弟叫起来。
我打点行装准备去送货,一出门就碰见了三爷和四爷。
四爷解释道:“老六!今天你第一次出任务,我和老三去帮你看着点儿。”
“行!谢谢三哥四哥啊!”
四哥爽朗一笑:“没事儿,自家兄弟,别客气!”
客气个屁啊!不就是俩人形摄像头嘛!还兄弟!
不过我该打点的都打点完了,到时候正常交易就好了!
我还是高估我自己了。
就在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我来了一句:“哥,能便宜点儿不?”
对方也懵了:“你说啥?”
我清了清嗓子:“我说给我便宜一点,这些钱一吨行吗?”
对方惊了:“你对半砍啊!”
“要不一吨半?”我继续试探,“成吗?”
对方听了冷笑道:“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我就不买了!”
“我选择抢!”
话音刚落,枪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原本在队伍末尾看货物的四哥长啸一声。
“哪个不长眼的打我后背?还打了两枪!”
二十五
和我砍价的那个负责人反应能力不好,被我踹了两下裆才想起来要拿枪打我。
但我早已经拿着钱箱子跑了。
此时三爷背着昏迷的四爷,在拿着枪和对方火拼。
我看见了连忙上去拽人:“走了三哥!咱们带的人少!再不走就都走不了!”
“不行!”三爷已经杀红了眼,“咱们这些货不能白白地送给他们!”
啥白白呀!大冰糖块子可不值这么多钱!
但是我不能
说啊!
于是我晃了晃箱子:“哥!钱在这呢!快走!”
“钱?”三哥的眼神逐渐清明,“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还拼啥?有毛病吗?”
我摸了摸鼻子:“可能是有毛病吧!”
那我总不能说我砍价把人家砍急眼了吧。
等我和三爷把四爷送到黑市医生那里,打开了钱箱子才发现不对。
这些钱,全是假钱!
二十六
“假钱?”八爷看着一箱子假钱,沉吟出声,“老六,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还不等我说话,三爷抢答:“八爷!你别怪老六——”
“我问你了吗?”
八爷深深地看了三爷一眼,又转头看向我:“你说。”
“八爷别生气,虽然这些钱不是真钱,但那些货也不是真货啊!”
“嗯?”八爷皱眉,“什么意思?”
“货的确不是真货,是冰糖!”
“冰糖?”八爷呆愣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好老六,真有你的,两吨冰糖够他们吃一阵子! ”
八爷笑了半天,又问我:“那些真货呢?”
我微微一笑:“真货,都让我吃了!”
“吃了!”这回该轮到三爷惊讶了,“老四不说你就尝了一点儿吗?怎么还全吃了?”
“昂,全吃了!”说瞎话令人上瘾,我挺了挺胸脯,又道,“拌腐乳吃的!”
八爷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忽然放声大笑:“好老六!”
二十七
假钱的事情解决了,八爷让我和三爷从地上起来,还给我们一人倒一杯热茶。
茶过三巡,八爷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摸出两枚带血的子弹。
八爷把子弹推到我面前,道:“这是从老四身体里取出来的,是咱们这里特制的子弹。”
“老六你不是指佞草吗?你给看看这个开枪打老四的人到底是谁?”
八爷说完笑吟吟地看着我,让我想把这两枚子弹打到他的身体里。
还看看是谁?
我是指佞的,又不是算命的!咋还啥事都找我?
但这些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实际上我点点头,拿起子弹开始装模作样地认真看。
摸了半小时后,我得出来结果:“八爷,开枪打四爷的人是三爷。”
“你污蔑我!”三爷猛地站起来,指着我质问,“你说是我打了老四,你有证据吗?”
“有啊!怎么没有!”我拿出手机找到录像,放到八爷面前。
视频里播放的,正是三爷趁四爷转身之际,开枪打了四爷。
有图有真相,三爷恼羞成怒:“那你为什么在交易的时候拍视频?你有什么企图?”
此话一出,八爷也看向了我。
我为自己辩解:“没企图,我就是穷,打算拍点黑帮日常 vlog,发到视频软件上赚点钱。”
“有问题吗?”
“有。”八爷叹了口气,“记得把人和地点和货物打上马赛克再发昂!”
二十八
三爷被带走后,我打算回去补个眠,不料却没有撞见了二哥。
二哥看见我,眼前一亮:“六爷好手段啊!不仅除掉了三爷,还一跃成为八爷面前的红人!”
我心累得摆摆手:“谣言!都是谣言!”
“六爷可别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了。”二哥阴阳怪气,“而且我还有事儿要请六爷帮忙呢!”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二哥。
二哥嘻嘻一笑,忽然倾身上前塞给我一包东西,小声道:“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只要帮我把它掺入八爷的饮食就好。”
“我不干!”
我义正词严地拒绝二哥,然后把毒药扔了出去。
二哥也不恼,反而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条。
我看了一眼,道:“你那支票有五千万吗?没有五千万我可不干啊!”
“五千万个屁!”二哥终于绷不住了,“这是严勒给你留的那张纸条。”
“你说,我要是把他交给八爷,再告诉八爷这是严勒留给你的,你说八爷会怎么做?”
我害怕地捂住了嘴:“那我会像三爷一样?”
“没错!”二哥满意地笑了,将毒药捡起来塞进我的手里,“放心去做吧,因为八爷注重隐私,也怕留下什么证据,所以这房间里一个摄像头都没有。”
二十九
被二哥这么一番折腾,我睡意全无,索性就在客厅里打游戏,然后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
我摁下手机的接听键,问:“你是谁啊?”
手机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你好,你是火腿肠吗?”
火腿肠?
我打游戏的手一顿。
“不,我不是火腿肠,我是『麻辣香锅酸甜微辣加米
饭』。你是谁?”
啪——
对方没回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把肩上的手机拿下来。
诶,这是谁的手机?
三十
接完电话后就来觉了,于是我起身回去睡觉,直到小弟来叫我去开大会。
我看了眼时间,半夜十二点,好家伙儿,这个点儿开什么会?
我问来叫我的小弟,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开会。
小弟神秘兮兮地说:“好像是咱们这里出了卧底,故意搅黄了咱们今年最大的生意,所以八爷才这个点儿开紧急会议的。”
“昂!”我点点头,和小弟一起落座,“明白了。”
刚坐在座位上没几分钟,八爷拿着麦克风过来了。
他站在最前面,缓缓开口道:“ladies and gentlemen,大家晚上好!”
底下此起彼伏的全是掌声。
等掌声逐渐平息,八爷再次开口:“今天,在我们的团队中出现了一个卧底,虽然他故意搅黄了我们一年之中最挣钱的生意,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自己站出来!”
“他的名字就是,麻辣香锅——”
嗯?这名听着咋有点儿熟悉,这不是我之前讲电话时说的吗?
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我,毕竟我的还带了酸甜微辣——
“酸甜微辣加米饭!”
我滴妈呀!真是我!
三十一
我想不通!既然是最大的生意,那接头暗号为啥不弄点儿高级的东西,非得说火腿肠?
但凡他说个黑松露,我都不敢接话!
正当我在默默祈祷千万别被人发现是我的时候,八爷又说话了:
“既然那个卧底不肯自己站出来,那我们就采取专业手段了。六爷!”
被点到名字的我立马站起来,差点儿就尿了。
不过我很快镇定下来。
“八爷!需要我做什么?”
八爷笑道:“老六,还得麻烦你帮忙把这个卧底找出来!”
“没问题!”
我走到前面,看到了在与我同一排的二哥,心里瞬间就作了决定。
死道友不死贫道,二哥,对不住了!
三十二
我在众人面前跳了一段大貔貅,然后大手一挥。
“他!就是卧底!”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二哥一脸懵地坐在椅子上。
见我断定他是卧底,二哥连忙站起来为自己剖白:
“不是我,真不是我!这是曲一污蔑我的!这完全就是栽赃陷害。”
二哥言辞坚定,没有藏私的意思,立马让众人以为是我判断错了。
但我怎么可能还给他翻身的机会?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二哥身边,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他威胁我的纸条。
我把纸条递给八爷:“八爷您看,这就是他作为卧底的证据!”
“他在严勒那里做卧底的时候就已经反草了,这纸条是严勒留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给严勒报仇!”
八爷被我忽悠住了,查看过纸条内容后果然震怒,根本不理会二哥的辩解,直接命人把二哥带下去。
而后对着众人道:“他就交给你们了,至于你们怎么处置,随意吧!”
八爷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转身离开了。
现在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三十三
两天后的傍晚,一个小弟找到我,说二哥想见我。
我不想去,小弟则说,二哥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如果想知道,就让我过去找他。
我呢!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谁让我好事儿呢!
于是一个没把持住,我就去了。
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摧残,二哥这个小白脸已经彻底变成小花脸了,但是看我来了,他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对了,这微笑还要加个比较重要的定语——瘆人!
在这么瘆人的微笑中,为了知道秘密我还是坚守住了。
“二哥,你说的那个惊天大秘密到底是什么?”
二哥进气多出气少:“你过来点儿,我偷偷告诉你!”
“不过去。”我果断拒绝,“我怕你咬我耳朵。”
“哈哈哈哈哈!”二哥又笑了,笑得更加瘆人。
我转身想跑,二哥却突然开口道:“这个秘密就是——”
“是什么?”
“严勒是个警察!”
警察!严勒居然是警察!
那我曾经是在跟什么人搏斗?跟什么人讲封建迷信?
但二哥的话也不能全信:“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当初把严勒扔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后来我又持续跟踪了他几天才发现这个秘密。”
二哥
说完,在我还在消化信息的时候,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我和朋友说如果我两天没回去,就让他把这里的地址和一些证据交给严勒。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来了!”
三十四
听了二哥的话我连忙跑去扒窗户,种族赋予我的能力使我在夜间也能看到那些渐渐摸过来的特警。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喜极而泣。
警察叔叔终于来了,终于来解救我这个可怜的人质了!
二哥还以为我吓傻了,笑着安抚我:“别怕,只要你把我放了,我能带你一起逃出去!”
我对着二哥冷哼一声:“不劳二哥费心了。”
说罢,我转身离开这里,回到了大厅。
大厅内,众人还在庆贺抓到了卧底,几个坏心眼儿的还在商量等会儿喝完酒,要怎么去整二哥。
为了迎接警察叔叔的到来,我拒绝了来找我喝酒的五爷和七爷,凭一己之力把这个超级大别墅的窗户全打开了。
寒冬腊月,我穿着半截袖被冻得瑟瑟发抖。
一个小弟看到了,要替我关窗子。
那我能让吗?我好不容易才打开的。
“没事我不冷!”我吸了吸大鼻涕,和小弟解释,“我就是有点热才开窗户的。”
“啊昂!”小弟虽然不理解我的行为,但是尊重我,“那我把门也给六爷开开。”
门开开?那可不行,门一开都跑了怎么办?我的警察叔叔抓什么呢?
“不用!”我嗷一嗓子把小弟吓得一哆嗦,“我自己去,你玩吧!”
“啊,嗯。”
小弟答应着,转身去玩了。
等我把所有门都锁上时,所有警察从窗户翻进来,一拥而上,将别墅里的人围起来了。
战争一触即发!
三十五
外面枪林弹雨,我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简直是人间仙境。
我都盘算好了,等他们打完,我就立马出去投入警察叔叔的怀抱!
但这个时候意外先来了。
浑身是血的七爷掩护八爷来到了我身边,一张嘴就咳出来一盆血。
他道:“曲一,好好护送八爷出去,我给你们打掩护。”
我看了一眼二人手中的枪,含泪答应了。
就这样,我和八爷在七爷的掩护下,顺利地出了别墅,坐上了汽车。
等八爷坐稳后,我问八爷:“咱们去哪里?”
八爷没说话,半晌,我才看见八爷腹部的伤口。
到底也是人老了,才一枪就这状态,想当初四爷中了两枪,还中气十足地骂人呢!
正当我还看着那伤口发愣时,八爷突然开口报了个地名,随后便靠在椅背上喘息。
我点头应是,然后发动车子。
三十六
我把车停在了警察局。
车子熄火后,我和八爷说:“八爷,您先在这稍等一会儿,我去里面给你订个房间。”
八爷闻言含糊应了一声,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索性直接下了车。
进了警察局后,我告诉那些警察八爷在外面。
那些警察也知道今晚的行动,听了我的话连忙出去。
我也跟了出去。
但谁承想,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在警察局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我被人掳走了!
那人一身的血腥味,把我拖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巷子,进去后,他趴在我的耳边和我说:“原来你才是那个卧底!”
听了这话我的心狂跳,连声音都跟着哆嗦:“五哥?是你吗五哥?”
“别叫我五哥!”男人突然怒吼,“我们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对得起我们!”
“老四怕你第一次出任务害怕,特意求了八爷和你去的,最后却受了重伤回来。”
我看不得他这么自我感动,直接戳穿他:“那是因为八爷让他监视我,而且那枪还是三爷开的。”
五爷被噎了一下,而后又说:
“那七哥怕你吃那个东西上瘾,还特意买了冰糖给你替换。”
“那是他觉得那东西太贵,给我吃了浪费!”
“可连老三都给你准备了东西,但你却背叛了我——”
“吵什么呢?”
几个巡逻的警察突然出现,生生将五爷的情绪给掰断了。
面对警察的质问,五爷收住了眼泪,扬起了一抹傻子笑:“没干啥呀!我和我妹妹闹着玩呢!”
“闹着玩?”警察没理五爷,直接看向了我,“是真的吗?”
可还没等我答话,后面一个警察像是发现了什么。
只见他径直走到五爷面前,问道:“卓九?”
五爷傻愣愣地点头。
“家住……?”
“是。”
“电话号是?”
“是啊,”五爷不明所
以,“是我的电话号码,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两个警察边说边把五爷铐上。
“实名制给新疆警察局快递毒品,还得麻烦人家大半夜打电话请我们联合办案,你玩得挺花啊!”
五爷震惊了,连忙解释不是他本人干的。
但这行走的功劳两个警察怎么会放过?连拉带拽给五爷整走了。
最后的最后,五爷想起他那块还没见到影子的手表啥都明白了,都走出挺老远还对着巷子骂我。
“曲一,我诅咒你这辈子买的快递都被别人拿走!”
三十七
天亮了。
警察都回来了,还带回了那些犯人,连在床上养伤的四爷都给抬了回来。
队长严勒看见了我,兴冲冲地跑过来找我。
我看着他一身警服板正帅气,调笑道:“不错啊,黑老大穿起警服也有模有样的。”
严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可别埋汰我了,你穿警服肯定比我好看;而且这次任务你功劳最大,你就等着升职加薪吧!”
“不是等会儿,啥警服,啥升职加薪?”
我咋还糊涂了呢?
“你们上级没和你说?”
严勒也纳闷,随即解释道:
“这次的任务布置有好几年了。”
“几年前,我们破获了一个非常大的黑帮团伙,本以为这就是咱们城市最大的毒瘤了。可没想到,这个组织被捣毁后,一些贩毒乃至倒卖军火的行为仍然日益增长。”
我接过话头:“那就说明,当时捣毁的只是个小组织,更大的毒瘤还没有被发现。”
“是。”严勒点点头,继续道,“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这个大组织的头目很痴迷一些,嗯,迷信的东西,就比如指佞草一类的东西。”
“但是这个头目又神出鬼没,我们怕功亏一篑,所以不敢贸然行动,只等确定了身份再动手。”
我又猜到了:“所以你们警察集体扮演被消灭的那个小组织,然后再把大组织的人引过来。同时放出指佞草的消息,再由卧底扮演指佞草,同你们演一场戏。让他们相信真的有这种草,就能把老大引出来?”
“没错,那样我们的卧底就能进入对方的领地,必要时与我们里应外合,将他们一举歼灭!”
严勒笑笑,随即又皱紧眉头:“不过你的上级也真是的,什么都不和你说,要是真出了事儿怎么办?而且你临时改剧本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差点都没接住你的戏!”
“不好意思哈,我这一忙让我给忘了,”我对严勒笑道,“你快去忙吧!”
“好!”
严勒应了声,转身跑走了,留我独自在原地消化信息。
而这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严勒抢银行却送了人头,为什么二哥设计警察来抓人却没有伤亡,还有那张字条上的内容,竟是这么个意思。
但现在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我并不是警察卧底,我是真的指佞草啊!
番外一
我是一名警察,我的兄弟们正在外面执行任务,而我的任务就是,守家。
守家很轻松,直到我接到了一个队友的电话。
队友在电话里说:“妈!在我公司上班的到底是不是我爸?”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连忙翻剧本,可剧本上没有这段,我本来想找个女同事来回话,可这个点大家都去吃饭了。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拿出这辈子最温柔的嗓音,道:“儿子,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能明白呢。”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大哥,改剧本了。
说完后,我就听到了那头集体吸气的声音。
“我不明白!”队友在那头哭喊,“没人告诉我啊!”
我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改剧本啊,也没人告诉我啊!
于是我又说:“我知道!但是爸爸相信,你自己一定能应付过来的!”
我也才知道改剧本,那你就临场发挥吧,我相信你的实力!
然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半分钟后,我才敢大喘气。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番外二
我和严勒大学一个宿舍,因为我平时不怎么出门,所以带饭的任务就交到严勒身上。
当然,我也付出了很多,我喊了严勒四年的爸爸。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直到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
因为临时改剧本,严勒十分紧张,可能是因为我叫了他四年爸爸,这就导致紧张的严勒见着我脱口便叫爸爸。
那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于是在同事们给我化好战损妆后,我要求见严勒,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儿子。
在我叫儿子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出声。严勒的拳头都蓄完力了,硬是没打出来。
在此,我要感谢
那个不按剧本来的卧底同事,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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