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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节 乱炖三国之我是陈宫

第 77 节 乱炖三国之我是陈宫

穿越三国,我成了陈宫,不小心把曹操弄死了。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1

一顿天旋地转,我差点把心肝脾肺肾全吐出来,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身旁的校尉突然来了一句:“大人,如何处置?”

“啥?”我本能地反问了一句。

“遵命。”校尉煞有其事地抱拳施礼,然后押着一个囚犯出去了。

什么情况?

我还没等反应过来,校尉去而复返,用木头托盘端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呕!”

血腥味扑鼻,我是真的控制不住了,张嘴就吐出了一顿晚饭。

“大人,您这是?”校尉关切地替我拍了拍后背,“是否身体抱恙,用不用叫华佗过来?”

“你说谁?”我愣住了。

“谯县名医华佗啊!”

实锤了,我特么来到了三国。

那我是谁?

“我……”这么直接的地问似乎显得很白痴,我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装模做样道,“我且问你,这人头是何来历?”

“曹操,字孟德,董太师发下海捕公文通缉此贼。”校尉一本正经解释道,“今日他途径咱们中牟县,试图以污渍涂面蒙混过关,被卑职识破身份擒下。本以为大人尚要审问一番,没想到说杀就杀,其手段干净利落,卑职佩服。”

卧槽!

我把曹操杀了?

你丫瞎佩服个六!我什么时候说杀了?

不行,头晕得更厉害了。

稍微缓了一会儿,我就弄明白了,我现在是中牟县令陈宫,本该今夜与曹操相识,从此相爱相杀一生,最终在白门楼慷慨赴死,让曹操独自在风中凌乱。

然而,我刚才不明情况,随口问了个“啥”,校尉错听成了“杀”,纵横三国的枭雄曹操就此变成了一颗人头。

事情闹大了啊!

董卓霸京师只是三国的开端,曹操这是刚献刀行刺不久,逃亡途径经这里,往后还有许多大事都离不开他,我现在把他弄死了,历史会发生什么难以想象的变故?

当然了,吕伯奢得感谢我。

如果我跟曹操一起离开中牟县,会路过吕伯奢的家,然后他杀猪款待我们,被曹操那个多疑的货屠尽全家。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头顶的房梁落下一片灰尘。

“咋回事?”我忙问。

校尉闻言跑了出去,很快就回来了,禀报道:“大人,地震了,如今城里乱成了一团,要不要我去维持下秩序?”

“那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滚!”我没好气地吼道。

我现在看到他就烦,杀人这么大的事情,就不能确认一下吗?

“哈哈哈哈……”

校尉出去不久,有个人大笑着走了进来。

此人身着青衫,儒雅瘦弱,发须皆白,双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你是谁?”我好奇地问。

“在下司马徽。”

好耳熟啊!

等会儿,司马徽,那不就是水镜先生吗?

这老家伙不该这个时候露面,他该待在颍川才是啊!

“水镜先生有何指教?”我故作淡定。

“我夜观天象,发现有震世之人即将陨落,此乃不祥之兆,恐生大乱。而中牟县将星初现,特来一寻,正巧发生了地震,来县衙躲一躲。”

我轻哼道:“一看你就没有常识,地震应该去空旷地带,哪能往屋里跑?”

“那你为何不出去?”

“我……”我深吸口气,强颜欢笑,“腿麻了你信不?”

“不信。”司马徽似笑非笑,自来熟一般坐了下来,“不才在颍川务农,思得三分天下之计,公台老弟可有兴趣一听?”

啥玩意?

你这是把诸葛亮的活儿给抢了?

乱了乱了,看来曹操的死,果然引发了各种错乱。

曹操刺杀未成,回到老家谯县组建了武装力量,和渤海的袁绍一起,召集了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可是按照现在这个轨迹,我特么真的……

非常期待呢!

就是不知道,洛阳那边将有什么改变。

王允的连环计还搞不搞了,貂蝉和吕布的结局又将如何?

2

刘备屯兵新野的时候,徐庶前往投奔。

曹操命曹仁以“八门金锁阵”征讨,被徐庶以赵云为先锋破之。

谋士程昱设计骗徐庶老母前往许昌,引得徐庶离开刘备,临行之际“回马荐诸葛”,有了刘备“三顾茅庐”与诸葛亮“隆中对”的千古佳话。所谓“三分天下”之计,便是“隆中对”的内容。

此事距离陈宫中牟结实结识曹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即便司马徽抢了诸葛亮的活儿,也不该现在提出来啊!董卓还活着,诸侯势力尚弱,天下也没到真正分崩离析的时候,你特么分个锤子?

察觉到我的目光犹如注视白痴,司马徽满脸不解,皱眉道:“公台老弟,你的眼神让我头皮发麻,有何不满不妨说出来,我们探讨一番。”

“没有。”我移开目光,“你刚才说三分天下是吧!继续呀!”

“呃……”司马徽欲言又止,“你真的想听?”

“爱说不说,不说赶紧滚。咋这么磨叽?”我没好气地回道,“告诉你,别跟我整苏秦张仪那一套拿捏人心的手段,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公台老弟误会了,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司马徽尴尬地捋着胡须,然后站起来,手舞足蹈,侃侃而谈,“现今天下,皇权旁落,董卓以西凉兵马入京,其麾下大将马腾驻守长安,遥相呼应,可谓兵精粮足,诚不可与之争锋。然其收吕布为义子,委以重任,虽能震慑四方虎将,但不知其乃噬父之狼,日久必被所害……”

卧槽!

这老家伙偷看剧本了吧!

“朝中怀念旧主之臣不在少数,司徒王允便是其中之一,此人对董卓阳奉阴违,必在暗中筹划诛杀之计,以我观之,此日不远矣!渤海袁绍,江东孙坚,皆在养精蓄锐,大世之争即将开始。不日前,曹孟德献刀刺杀董卓未成,被四方缉捕,此人枭雄也,日后必将搅动风云……”

“停!”我忍不住打断了他,“刚才校尉端着一颗人头出去,你看到了吧?”

司马徽被我突然岔开话题干懵逼了,困惑道:“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不知什么人丧命于此?”

“曹操。”

“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沛国谯县曹孟德,就是你说的那位人间枭雄。”

“我尼玛……”司马徽像被踩住了尾巴,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像见鬼了一样盯着我,“陈宫,你把曹操杀了?”

“你是会夜观天象吗?刚才还说,是因为震世之人即将陨落才来的中牟县,咋这么大的反应?”

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怯生生道:“我能问一下,为何杀他吗?”

“通缉犯,杀便杀了,还能有什么原因?”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所有。

“告辞!”司马徽转身便走。

“站住。”我猛地一拍桌子。

司马徽被吓了一跳,果断定在原地,却没有转身,下意识地轻捋胡须。

“你什么意思?”我缓步走向他,语气中透着阴狠,“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让你跟曹操黄泉做伴作伴你信不?”

“你不敢杀我。”司马徽冷哼道,“在下虽然只是闲云野鹤,但桃李故旧无数,我若死了,你将被各方讨伐,死无葬身之地。”

“敢不敢是我的事。我且问你,咱俩聊的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转身就走?”

“助纣为虐之徒,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不是,你这话是不是有点扣帽子了?”我皱眉道,“老子是中牟县令,董卓是太师,曹操是刺客,我履行本职工作杀了曹操,怎么就助纣为虐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其实挺虚的,如果不是无法挽回,我也不想杀他啊!曹操这人还是挺仗义的,原本的故事中,我几次三番跟他作对,白门楼他依然舍不得杀我。

以前看《三国演义》的时候,我就觉得陈宫过于傲娇了,当然我也不是他,对所谓的文人气节不太理解,如果换成我,高低跟着曹老板吃香喝辣,等大魏建立,我的地位肯定比荀彧、程昱要高,回头再跟贾诩搞好关系,这辈子就高枕无忧了。

“哈哈哈哈……”司马徽放声大笑,“好一个尽职尽责的县令,今天你最好别放我走,否则我让你永无宁日。”

“你他妈威胁我是不?”

“是又怎样?你敢杀我吗?”

“我可去你的吧!”

我抽出腰间佩剑,给他来个透心凉。

司马徽在巨大的震撼中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至死都不敢相信真的会被杀。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

来到这个时空之前,我就总被威胁,公司老板用开除威胁我,女朋友拿分手威胁我,就连我爹,都以不给买房子威胁我。那是个法治社会,我无可奈何,如今我怕个毛线?

不过,接下来咋办?

“杀得好!”又有人走了进来。

咋还有人叫好?

不对啊!

这中牟县衙莫非是菜市场?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来人依然是儒生装扮,目光狡黠,一看就是工于心计之人。

我盯着他,问道:“你又是干啥的?”

“在下李儒。”他轻撵着胡须,似笑非笑,“公台兄,可听过我?”

“你不在洛阳陪着董……太师,来我这儿干什么?”我已经杀了曹操和司马徽,还是别再给自己树敌了,对董卓的称呼尊敬了一些。

“唉!”李儒叹了口气,“我夜观天象,察觉命不久矣,出来散散心。”

你们谋士都是一个老师吗?

咋都会夜观天象,能不能也教教我?

不对!我也是谋士啊!

有点儿掉链子了。

“你为何会命不久矣?”我反问。

“我也不知道。”李儒摇头道,“董卓气焰正盛,按理说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可不知为何,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信我不?”我试探道,“我能救你。”

“哦?”他一怔,“愿闻其详。”

“董卓气焰虽盛,却被世人视作造逆。吕布勇猛,实则乃噬主之狼,丁原便是前车之鉴,一旦被有心人离间,你必遭受波及。”

“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李儒苦笑道,“太师虽信我,却也离不开吕布,否则袁绍、孙坚之辈来犯,何人匹敌呢!”

“你把我带去洛阳。”我笑道,“我刚杀了曹操,乃大功一件,必能留在太师左右,有我罩着你,即便吕布叛变,我也有办法保住你的性命。”

“这……”李儒眼神幽幽,似在衡量利弊,“不知公台兄,何以如此自信。”

为啥自信?当然是偷看剧本了。

可惜不能说。

“这你别管,干不干吧!”我坐了下来,斜眼盯着他,“你若是认为自己夜观天象的结果不准,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干!咱们立刻启程。”李儒果断答应,“不过,我有一故交名为吕伯奢,想先去看望一番,不知你可愿同行?”

我人傻了。

难道说,李儒这是要把曹操的活儿干了啊!

吕伯奢危矣。

既然我杀了曹操和司马徽这种大咖,是不是可以再狠一点呢?如果我把董卓取而代之,让吕布认刘备为义父,天下格局又将发生怎样的改变呢?

想想就很刺激啊!

3

关于李儒的生平,《三国演义》和《后汉书》均无详细记载。只知道董卓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不久便被李儒毒死。

李儒是如何投靠董卓,之前又经历过怎样的人生,根本无从知晓。所以,他说自己认识吕伯奢,我认为这是扯淡,大概率是曹操之死带来的时空错乱。

吕伯奢没有去沽酒,更没有杀猪款待,只是叫家人随便弄了几个小菜,在院子里跟与我们小酌几杯,然后就回屋休息了。

如此情境之下,即便是曹操,也不会因误会杀他全家,看来是躲过一劫了。

夜色正浓,李儒遥望天际星辰,脸上的忧愁显而易见。

“你可别看了,当心流星掉下来砸死你。”

我喝了口酒,味道甜滋滋,没什么酒劲儿,不如现代白酒爽口。

“公台兄,杀局已近了。”他硬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依我看,还是劝太师迁都长安吧!在西凉,我的心能踏实些。”

那你可真是作死。

十八路诸侯还没来,你就想回长安,这是嫌王允的连环计来的得太慢是不?

“你慌啥?”我瞪了他一眼,“有哥在,万事无忧。”

话音刚落,响起了一阵沉重的敲门声。

吕伯奢从屋里出来,好奇地喊道:“谁啊?(河南口音)”

“异乡旅人,路过贵地,但求借宿一晚。”

吕伯奢打开了门。

我也将目光移了过去,看到来人一身青衫,白面黑须,颇有一番儒雅气质。

他笑着拱手道:“在下单福,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我特么惊了。

莫非是我杀了曹操之后,变成了三国的中心?

要不然,那些耳熟能详的人,为何不停地出现在我身边。

“徐元直,过来喝酒。”我冲他招手。

徐庶当时愣住了。

他诧异地看着我,疑惑道:“这位兄台,我们认识吗?”

“相逢何必曾相识。”

“哈哈哈……”徐庶大笑着走过来,“就如此,我便不问了。在下确实是徐庶,豫州颍川人,如今兵燹四起,我打算去荆州躲躲,这才路过此地。”

听他这么说,我一时有些头晕。

是我地理没学好,还是徐庶是路痴?

吕伯奢的家是荥阳,颍川在南边的许昌附近,你去荆州不往南走,反而南辕北辙,这是什么操作?路过此地?你特么故意的吧?

李儒也很困惑,不停地捻着胡须,都扯断了好几根。

“你……”他忍不住发问,“徐兄,你出门没带地图?”

“我没有走错路。”徐庶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答道,“只因我夜观天象,感知荥阳有贵人,特来一寻。”

我彻底无语。

真就人均观星师呗!

“有人没?”这时,又有人敲门。

吕伯奢人都麻了,气急败坏地喊道:“没人。”

“那是何人说话?”一个粗犷地的声音咆哮道,“答而不见,是何道理,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宅院?”

“三弟,不可无礼。”先前那人又道,“老伯勿怕。我乃高唐县令刘备,路过此地,特来寻个住处。”

呦呵!

重量级角色出现了啊!

没等吕伯奢回应,我走过去打开了院门,自来熟般大笑道:“玄德啊!九江一别已过数年,我真是想死你了。”

刘备早年曾与公孙瓒一起,拜九江太守卢植为师。

陈宫当然没参与,我就是想套个近乎。

刘备有些摸不着头脑,皱眉道:“这位仁兄,我怎么不记得你?”

“我们一起喝过酒。”我胡编道,“可能是在下太没存在感,玄德兄贵人多忘事罢了。”

“是我不对。”刘备抱拳施礼,“阁下……”

他愣住了。

我看到他的目光在我身后,诧异地回头。

徐庶端着酒杯,也在望着刘备,一时有些失神。

他们这种对视,仿佛久别重逢的情侣,眼睛里只有彼此。

卧槽!

一眼万年。

“你……”刘备恍若行尸走肉一般,缓步走向徐庶,“是你吗?”

“是我。”徐庶轻轻点头。

“我总算找到你了。”刘备抓住徐庶的手,激动得有些颤抖,“这次,别离开我好吗?”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狗血戏码?

不对啊!

如今是初平元年,他俩不应该见过才对。

要是这么发展下去,还有孔明什么事儿?

李儒悄声问我:“公台兄,这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我深吸口气,走过去将二人的手强行分开,“玄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行不?”

“抱歉,有些控制不住。”刘备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认识?”我问。

“不认识。”刘备摇头道,“不知为何,见到这位兄台,我就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就好像,我跟他之间,曾经有过巨大的遗憾。”

你是重生了吧?

可不是遗憾吗么,你还为他砍了一片树林呢!

“我也一样。”徐庶笑道。

一旁的张飞似有所感,突然转头看向我。

“你看我干啥?”我没好气道,“又不是我抢你台词。”

张飞挠了挠头,似乎没听懂。

咦?

咋没看到关羽。

“你二哥呢?”我问。

“什么二哥?”张飞比我还疑惑,“俺只有大哥。”

关羽没了?

这也太乱了吧!

不管咋说,刘备能来,省去了我不少事儿。

要不然,我还得去山东找他。

“刘兄,我能问一下吗?”李儒适时开口,“你是高唐县令,为什么会来到此处?”

“高唐县被盗贼攻破,我兄弟二人想去投奔公孙瓒。”

“北平太守公孙瓒?”

“正是。”

李儒没有再问什么。

我却突然反应过来,刘备跟徐庶一样,也是走了相反的方向。

北平在山东以北,他是怎么走到河南来的?

刘备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不瞒二位,我等本是往北走的,岂料中途遇到一场白雾,迷失其中,雾散之后,我便来到了荥阳。”

懂了!

肯定是曹操被杀导致的后果。

既然徐庶和刘备都在,那就忽悠他们一起去洛阳吧!

4

刘备曾经救过董卓。

根据《三国演义》记载,黄巾乱起之际,天下豪杰皆参与围剿,董卓自然没有落下,然其实力不济,被追的得四处逃窜,幸得刘备等人解救方获生机。

可惜董卓那货狗眼看人低,一听刘备只是校尉,顿时产生了鄙夷,冷哼一声就离开了。这也让刘备非常不满,加之董卓横行京师,他又自诩皇室后裔,二人的罅隙不必多言。

此次我去洛阳,并非真心投靠董卓,而是伺机将其灭杀,刘备也想除掉董卓匡扶汉室,所以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几句话便能轻松拉拢。

我没有回避李儒,就是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他对董卓绝对忠心,我不介意先干掉他。然而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依然时不时望着天空,流露出来的忧虑丝毫未减。

我由此断定,李儒与董卓之间,不过是员工和老板的关系。

老板给的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是。

命丢了,什么都毫无意义。

至于徐庶,自从他与刘备一眼万年,就不再打算去荆州避难了,刘备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君在何方,我必随之。

我甚至怀疑,他俩经历过《三国演义》的剧情了,并因此抱憾终身,然后被我搅乱时空,某些记忆叠加了过来。

经过数日的赶路,我们总算来到京师洛阳。

战乱岁月,哪有安宁之所,即便在都城,也是风雨飘摇,加之西凉兵马彪悍成性,中原丰饶之地让他们双眼冒红光,如狼入羊群一般尽情掠夺。

士大夫阶层不敢得罪董卓,选择视而不见。

老百姓苦不堪言。

刘备自然受不了,拳头攥得咔咔直响。

“文优啊!”我笑着看向李儒,“你怎么看?”

“我不看。”李儒真就闭上了眼睛。

他的这番骚操作,属实把我看傻眼了。

够可以的!眼不见为净。

李儒这种谋士只为建功立业,平民百姓得的死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我让刘备自行找地方安顿,便跟着李儒去见董卓了。

听闻我杀了曹操,董卓大喜,先对曹操破口大骂,什么不识抬举,忘恩负义之类,然后要奖励我,一时又不知道给个什么官职,就让李儒出个主意。

李儒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

我的注意力,全在吕布的身上。

这家伙,身披重甲,腰佩宝剑,手里还拿着方天画戟。往那一杵,就跟瘟神一样,确实很有气势,也很吓人。

虎牢关“三英战吕布”堪堪打个平手,现在缺少关羽,吕布就是无敌的存在。

有他守在董卓左右,谁也行刺不了。

我咧开嘴,冲他笑了笑。

吕布皱了下眉,转过脸不看我。

小逼崽子,你还挺傲娇。

很快,我就从太师府出来了,打算去找司徒王允。

他的连环计,发生在董卓迁都长安之后,洛阳被一把大火烧了。董卓被吕布杀了后,其部下李傕、郭汜又烧了长安。

两个文明古都皆被付之一炬,对文化传承来说多少有些浪费。

干脆在洛阳干掉董卓,那样两座古城就都保住了。

我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豆子,上好的豆子。”

一阵叫卖声传来,我瞬间被定在原地。

侧头望去,果然是关羽。

他的时间线被延缓了吗?

本该涿县卖绿豆,与刘备、张飞相识,继而“桃园三结义”。

现在结义少了他,却出现在了洛阳。

我走了过去,抓起一把豆子,冷笑道:“你这是豆子吗?分明是豆粉。”

卧槽!

我不是张飞,根本捏不动啊!

“你是买豆子,还是磨……”关羽愣住了,“你很热吗?”

我热个屁?

老子是因为尴尬才冒汗。

“呃……”我把绿豆扔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得灰,“云长啊,别卖豆子了,跟我混吧!天下大乱,正值用武之地,你这身本事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你认得我?”关羽瞬间警觉,“莫非是解良来的?”

他是河东解良人,因在老家杀了人,这才亡命天涯。

“你什么脑回路?”我撇着嘴,“实话告诉你,我要搅动风云了,正缺个帮手,看你长得挺帅,想拉你入伙,干不干给个痛快话。”

“你的眼光不错,说话也很实在,我就跟你混了。”关羽郑重抱拳道,“在下关羽,字云长,未请教。”

夸你帅就实在了?

“陈宫,陈公台。”

刘备啊!对不住了。

关羽连豆子都不要了,稍微整理下仪容,尤其对那把长须格外关照,就跟着我去了王司徒的府邸。

敲门后,有仆人探出头来:“你是?”

“别问。我有一句话,带给你们司徒大人。”我冷声道,“千里草,十日卜,不得生。”

那仆人被我气势震慑住了,没敢再问,掉头跑了进去。

不多时,我被请进府内。

走了没几步,察觉身后脚步停了,我诧异地的回头:“云长,怎么不走了?”

“大哥,你看那边。”关羽指了个方向。

我循声望去,一个水塘边上,妙龄少女正在用脚戏水。

这特么……

长得也太好看了。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之人。

不用说,肯定是貂蝉。

我们正看得津津有味,王允迎了出来,拱手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都是客套话,我自然不会当真,摆手道:“别扯这些虚的,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叙话。”

“我……”王允被我噎住了。

“别忘了把那个姑娘叫来。”我指了指戏水少女,大步流星向内院走去。

身后传来王允的抱怨:“好家伙,也不是知是到了谁家。”

千里草是“董”,十日卜是“卓”,不得生,便是死。

我摆明来意,杀董卓。

即便王允对我的行为举止不满,也不敢得罪。何况关羽一直微眯着眼睛,看起来就不好惹。如此狠人伴随左右,我自然也不好惹。

密室之中,貂蝉为我们斟酒。

我望着她娇滴滴的模样,心里头小鹿乱撞。

这么好的姑娘,送给董卓糟蹋,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要不然,我先尝尝?

“阁下是谁?”王允问道,“我如何信你能杀董卓?”

“先别问我是谁。王司徒生平,我倒是素有耳闻。”我喝了口酒,冷笑道,“你生于太原名门望族,世代官宦,初被司徒高第征为御史,转豫州刺史,屠夫何进掌权后,迁河南尹,董卓擅权,你取代杨彪出任司徒。”

“然后呢?”

他一点不惊讶,甚至面带笑意。

我好不容易酝酿的逼格,被他一句话干泄气了。

想模仿诸葛亮骂王朗,可惜我不是孔明,他也不是王朗,从我知道的史料来看,这老家伙好像没什么污点。

“然……然后……”我努力让自己镇定,“董卓重用你,你真的想杀他吗?”

“原来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心。”王允笑道,“不必试探。我是汉臣,岂能坐视董卓欺凌少主、祸乱宫闱,以致以至天下大乱?”

“既如此,我便直言了。”

我长出口气,总算圆过去了。

“但闻良策。”王允双目冒光,可见他为此忧虑久矣。

“董卓仰仗,无非吕布,我有三人,可战吕布。”我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为求必胜,还需再寻一人。”

“何人?”

“常山郡赵云。”我继续道,“有此四人,吕布必死。”

“可是吕布并非单枪匹马,西凉兵马皆在城中,董卓又岂能让吕布孤身陷阵?”王允提出质疑。

有道理啊!

我只顾着保住貂蝉,着实有些草率了。

“哈哈哈哈……”我只能硬着头皮编了,“王司徒无需须多虑,我夜观天象,渤海袁绍即将号令群雄来伐,届时我们给他来个里应外合。”

夜观天象真的好使,此言一出,谁也不会再刨根问底。

“那好,就依……未请教阁下名讳。”

“陈宫,字公台。”

“公台老弟妙计,董卓必死。”

什么他妈的妙计,我就是脑袋一热顺口胡诌。

不行,这种部署变数太大,老子还是趁早跑路吧!

离开司徒府的时候,我把貂蝉要走了。

王允给得极其痛快,毕竟一个侍女而已,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5

安顿好貂蝉,我找到了刘备。

刚进院子,屋内传出了对话:“布半生飘零,未寻明主,承蒙玄德公赏识,愿拜为义父,但听差遣,从此不离不弃。”

我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神展开啊!

来洛阳之前,我是打算忽悠吕布认刘备为义父,看看事情怎么发展,可见到貂蝉后,我担心吕布活着会跟她产生某些命运交集,就想着干脆弄死算了。

如今刘备成了吕布干爹,我跟王允岂不是谋划了个寂寞?

“好。”刘备笑道,“我儿威武,现在去把董卓杀了吧!”

“遵命。”

吕布拎着方天画戟出来,看到我后,竟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你笑个屁啊?”我翻了个白眼。

吕布不以为然,笑意更浓了:“公台,没想到吧?”

我愣住了。

这语气,不像是陌生人啊!

“奉先,此言何意啊?”我强作镇定。

“白门楼,你能慷慨赴死,我很欣慰啊!”吕布轻轻抚摸着方天画戟,“然而我做梦也没想到,回到过去,你竟然处心积虑要杀我。”

啥玩意?

我不是没听懂,只是不敢相信。

白门楼吕布被曹操所杀,然后回到了过去,也就是现在,还特么带着之前的记忆?

在原本的故事线中,董卓死后,吕布单干了,手下还有张辽、高顺两位大将,以及陷阵营这个特种部队级别的军队,陈宫离开曹操,便投靠了吕布,二人关系密切,白门楼吕布被抓,陈宫也没有苟活。

“不错。”我干脆坦白,“我是要杀你,但其实只为了杀董卓。你现在去杀董卓,我便没理由再杀你。咱们还可以联手叱咤风云叱诧风云,在这乱局中取得一席之地。”

“不必了。”吕布摇头道,“曹操已死,我来当曹操好了。我认刘备为义父,不过是权宜之计,那些所谓匡扶汉室的人,其实只是想割据自立。既如此,我何不等大乱之时,将少帝据为己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至于你……”

他阴险地笑着:“看在前世恩情,我不会对你怎样。然司马徽之死,天下谋士必不容你,好自为之吧!”

吕布走了。

望着他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我有些神情恍惚。

不行!

我得想个法子,修复时空错乱带来的影响。

否则的话,我绝对活不了多久。

熬到夜幕深沉之际,我找到了李儒,悄声道:“文优啊!咱俩现在是一条绳的蚂蚱,必须抱团取暖。”

“怎么了?”李儒一脸不解。

“我也说不清楚。”我叹息道,“只能告诉你,想要活命,必须按我说的做。”

“愿闻其详。”

我对他耳语几句,他就走了。

翌日下午,他匆匆找到我:“搞定了,你随我来。”

我并未多言,跟着他来到一个破旧的民居,到处都是呛鼻的灰尘。

“饶命啊!”

我们刚进屋,两个被绑住的男人便开口求饶。

“你们哪里人?”我冷声询问。

“就是山上的樵夫。”其中一人回道。

“识字吗?”

“认得一些。”

“很好。”我点了点头,微笑道,“你们别紧张,本座乃是天上神仙,见你们二位骨骼精奇,特意下凡来点化一番。即日起,你叫曹操,字孟德,沛国谯县人,你父亲名为曹嵩……”讲解完毕,我又看向另一人,“你叫陈宫,字公台……”

二人面面相觑,似乎难以理解。

“无需须多想,只要依照本座所言去做,你们将逆天改命。”

“是。”他们五体投地,“拜谢神仙。”

从民居出来以后,李儒悄声问:“这能行吗?”

“曹操是逃犯,更改相貌没什么大不了。陈宫随其一起离开中牟县,颠沛流离,没人会认得。”我解释道,“你也该去颍川了,从此便是司马徽。”

“未免有些儿戏。”李儒捻着胡须,“水镜先生,岂是随便冒充的?”

“只要大多数人认可,你就是真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如……你可以找一些年轻人,教他们本事,取个组合的名字,水镜八奇之类的,让他们去闯荡四方,等他们有了一些名声,担保你是水镜,便没有人再会质疑你,那些怀疑你不是司马徽的人,也会认为自己记错了,这叫群体性记忆错乱。”

“妙计啊!”李儒竖起了大拇指。

“至于你的替身,因为董卓过于了解你,不太好找。”

“无妨。”李儒笑道,“我已经找好了,那人与我八分相似,若是行为举止模仿一下, 便可以假乱真。”

“靠谱吗?”我担忧地问。

“当然。”李儒笃定道,“贫寒士子, 一跃成为太师身边的红人,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他肯定会极力做好,保证不露馅。”

“多年经营, 一朝送人, 你真的甘心吗?”

“肯定不甘心, 可我不想死。”李儒叹了口气, “若是不用这种移花接木的方式, 董卓不会放我活着离去, 若是等到他死的时候,恐怕我也得陪葬。你的这个办法最好, 回头局势稳定,我以司马徽的身份出山,所获未必会少。”

“那好。”我抱拳道, “此一别, 多保重”

“今后你是何种身份啊?”李儒忙问。

“左慈。”

“那是谁?”

“游方道人而已, 不值一提。”

与李儒分开,我将事先藏好的貂蝉找到,就此远遁他乡。

6

七日后,一切回归正轨。

与我接触过的人,全都短暂性失忆,原本该有的记忆重新出现。

一阵莫名的白雾出现,将他们送往各地。

刘备回到了北平,投奔了公孙瓒,关羽回归三兄弟之列。

徐庶去荆襄, 后来又结识结实了水镜先生。

他们的记忆中没有了彼此, 等待刘备屯兵新野方能初见。

曹操和陈宫在荥阳杀了吕伯奢全家,陈宫与他分道扬镳。

不错,吕伯奢还是没能幸免。

袁绍等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 李儒献计迁都长安。不久后,王允以貂蝉施展连环计,董卓被吕布所杀, 李儒被斩。

华山峰顶的庭院内。

我品着香茗,将司马徽的手书讲给兰鸢听。

兰鸢困惑地呢喃:“那个貂蝉……”

“一个称呼罢了。”我笑道, “王允可以给你取名貂蝉, 自然也可以让别的少女叫貂蝉。”

“哦!”兰鸢又问,“她死了吗?”

“如果是你,你怕死吗?”

“我不知道。”兰鸢轻轻摇头。

“那你后悔跟给我在一起吗?”

“白痴才会后悔。”兰鸢翻了个白眼,甜美一笑,“姐们儿守着大自然,享受清泉明月,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也不用伺候谁,这生活以前都不敢想。”

我无语啊!

谁让老子是现代人, 宠媳妇的观念深入骨髓。

记得《三国演义》里有一段左慈戏弄曹操的剧情,我是不是该去许昌看看了?

曹操把我当成神仙,而我现在是左慈。

左慈就是神仙。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