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七星连棺
第 12 节 七星连棺
闺蜜的朋友买了个别墅,特意带我们去炫耀。
说夏天住特别凉快,自带空调。
可她不知道,别墅里吹的其实是阴风。
这屋子,盖在养尸地上了。
她骂我搞封建迷信想骗钱,我转头就在她地下室里,挖出了 7 具棺材。
1
“凶手是个很瘦小的男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左边脸上有一块黑色的痦子。”
“穿着黑色短袖,牛仔长裤,一双陈旧的帆布鞋。”
“他是假冒成外卖员进来的,在死者打开门的一瞬间是为了抢夺死者手腕上戴的帝王金刚砂。”
“因为死者反抗得太厉害,所以争执下,误杀了死者。”
我背着手装模作样在案发现场溜达,一边和民警凌睿说着案发经过。
现场的所有警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震惊地看着我。
其实一个新来的小姑娘眼睛都快冒出星光了,“天啊,好厉害!这就是犯罪心理侧写吗?”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努力学习吧,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像我一样厉害的。”
好友宋菲菲在边上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个逼可算是让你装到了。”
她说的地没错,因为我根本不会什么侧写。
刚刚那些结论,都是飘在一边的受害者告诉我的。
女鬼愤怒地叉着腰,就差将手指怼到我的脸上了。
“灵珠大师,你一定要早点帮我抓到凶手!”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就是在网上炫耀了一下手上戴的帝王金刚砂,结果就这么死了!”
“可恶可恶啊,我还有好多钱没花完呢!抓到罪犯一定要枪毙他,马上枪毙!”
我是个道士,也是个网红博主,每天都会在网上帮人算命看相,同时卖一点符纸和风水摆件什么的。
2
前一段时间我们城里出现了连环凶杀案,受害者死前都穿着红衣,而且都被掏空了心脏。
凶手其实不是人,而是鬼。
当时好多网红为了博流量,发起了直播穿红衣活动。
今天的死者唐梨女士就是其中一个博主。
我为了护住他们,将宋菲菲的帝王金刚砂手串给他们戴了。
帝王砂已经是朱砂中的极品,号称一两砂一两金。
而每个朱砂矿中的至阳之位,都会出产一块帝王金刚砂。
帝王金刚砂在手,万邪不侵。
宋菲菲那手串,价值高达两百多万。
唐梨也就是因为在直播中吹嘘了一通这手串,财露了白,才遭受了这飞来横祸。
我撑着把黑伞收走了唐梨的鬼魂,挥一挥手潇洒地走了,留下一地钦佩和崇拜的眼神。
在唐梨的配合下,警方很快就拿到了犯罪分子的素描画像。
接下来就是全城抓人,这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刚歇了两天,宋菲菲就绷不住了。
“这些鬼死哪去了?最近的直播间好无聊啊,都是些算卦看相的。”
“不是抓小三,就是被戴了绿帽子。”
“啊~能不能来点刺激的啊!”
我一个栗子敲在她脑门上:
“只要世间人莫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就是要一直天下太平才好呢,你的道心还需要好好修炼。”
宋菲菲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走了,过一会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走走走,我朋友在山里新买了栋民国风别墅,刚还在群里吹牛逼说那屋子多好多好,叫了好多人去聚会,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3
上山的路特别难走,幸亏宋菲菲开了辆大 G,底盘稍微低些的车都没法上去。
别墅隐藏在半山腰,是一栋很有味道的老宅。
斑驳的围栏上爬满了大红色的蔷薇花,很有几分欧洲古堡的韵味。
只是这冲天的阴气... ...
我看了眼正在兴冲冲搬行李的宋菲菲,得,她这两天肯定不会无聊了。
我和宋菲菲刚走进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我粗略扫了一眼,几个打扮得精致时尚的年轻男女正坐在沙发上喝下午茶呢。
见我和宋菲菲走近,一个穿着红裙子的高个女孩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哟,宋菲菲,这就是你捧在掌心的小情人?”
所有字我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的意思,却让我很迷茫。
宋菲菲显然也很迷茫,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女孩,“谁?什么情人?柳欢欢你在说什么东西?”
柳欢欢捂着嘴娇笑起来:
“哎呀,都在说你最近男人玩厌了开始喜欢女人了,”
“咱们这圈子,喜欢女人算什么,你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这就是你一掷千金的小情人
吧,长得倒是不错。”
宋菲菲脸都吓白了,她朝后大跳了一步,颤抖着举起手臂厉声高喊,“她诽谤我啊!这里有人诽谤我啊!”
4
在宋菲菲的拼命解释下,大家终于相信,我是个道士,而宋菲菲,算是我的俗家弟子。
柳欢欢眯着眼打量了我半晌:
“道士?女道士?”
我点点头,她嫌弃地撇了下嘴。
“最近江湖上开始流行女骗子了吗?”
“之前有个叫什么乔墨雨的,看着年纪轻轻,非说我这房子不能住人,张嘴就要 200 万做法事。”
“还说自己是什么唯一的地师传人,毛都没长齐就地师传人,笑死我了!我还天师呢!”
我很严肃的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乔墨雨确实是个骗子,这事,20 万就够了。”
妈的,这狗东西一段时间不见,心还是这么黑。
宋菲菲用手臂捅了捅我,“仇人?”
“这狗东西上次喊我一起去处理一具淹死的母子煞,事成之后,对方给了她 108 万,你猜她给我多少?”
我伸出四根手指。
“40 万?”
“妈的她给我 200 块车费!”
宋菲菲摸了摸下巴,
“确实黑!”
见我们只顾着聊天,柳欢欢更生气了。
5
“宋菲菲!你什么意思,我好心请你来玩,你带的人张嘴就说我房子有问题。”
“这是要上门找我的晦气!你几个意思?”
见我们开始争吵,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都围了过来。
“欢欢,怎么了?菲菲向来这脾气,别生气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走上前来搂住柳欢欢,看样子是柳欢欢男朋友。
宋菲菲气得跳脚,
“卧槽!程彦斌你给老娘说清楚!老娘什么脾气了!”
我抽了抽鼻子,这屋子的阴气可不是一般的重。
盛夏的下午,本应该是最炎热的时候。
这屋里没开空调没电扇的,我披了件外套都觉得寒气从脚趾头直往上涌。
“哎呀好了好了,一人都少说两句吧,有什么好吵的。”
一个皮肤白嫩,面容娇俏的短发姑娘娇滴滴地拉过宋菲菲。
宋菲菲这才哼了一声,
“行,既然王茜然发话了,我就给她个面子。”
我和宋菲菲被拉到了一侧的沙发上,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柳欢欢越想越不服气,
这别墅是她爷爷的,她和几个堂兄弟抢破了头才将这别墅弄到手。
结果人还没住过呢,就一个个跑出来说这屋子不干净。
“陆灵珠是吧,你说这屋子不干净,你怎么证明?”
宋菲菲冷哼一声,
“证明还不是我们灵珠动动手的事情,只是如果这屋子真不干净,那就不是 20 万的事情了,你得出 200,不对,300 万!”
6
柳欢欢从小在国外长大,接受的都是最前沿的教育,哪里肯信这些东西。
她当下一拍沙发站了起来,“ 300 万就 300 万,在座的各位都帮我们做个见证,省得到时候有人赖账!”
宋菲菲也兴奋地朝我眨了眨眼,“ 300 万,嘿嘿,比那乔墨雨高多了!”
这个价格,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站起身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很快就来到了房间最北边的一个保姆房。
众人好奇地跟我来到房间,十几平的房间内站了七八个人,瞬间就显得拥挤了起来。
我没看错的话,这别墅,是盖在养尸地上了。
而且,还是人为造就的养尸地。
应该是以前的哪个邪术师为了豢养僵尸特意选的地方。
这屋子的地面上,还留着一个残缺的聚阴阵。
而这间保姆屋所处的位置,就是阵眼。
“嘶,这屋怎么比客厅还冷!”
王茜然搓了搓手臂,朝程彦斌身上靠了靠。
我看了眼放在屋内最北边的木头床,“菲菲,帮我把床抬起来。”
很快,床就被我和宋菲菲侧靠到墙壁上,露出了地板。
所有人看着地板上的东西,倒抽一口冷气。
“我靠!这什么东西啊!”,就连宋菲菲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7
只见深红色的木地板上长着一簇蘑菇,大的有手掌那么大,小的则像是菜市场里的普通香菇。
这蘑菇通体黑色,菌盖外缘却是艳丽的鲜红,看着十分诡异。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穿得和白马王子似的小伙子突然蹿了出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摸上了那蘑菇。
“住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摸到蘑菇的一瞬间,一道黑雾在空中炸开,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像屋里堆了数百只死老鼠和鲱鱼罐头。
“呕~”
我和宋菲菲快速后退一步撤出房门,“卧槽这啥玩意儿那么臭,恶心死我了!”
宋菲菲用力捏着鼻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刘岳这傻逼手脚可真快,看到什么都要上去摸两把,这下可被熏坏了吧!”
我挥了挥面前刺鼻的空气,试图驱散一些空中的怪味。
“这东西叫尸煞幻菇,”
“被人一碰到就会在空中喷射出大量孢子,刚刚你看到的黑雾就是。”
“这气味可以让普通人产生各种幻觉,总之,你看了就明白了。”
8
我和宋菲菲身上都佩戴了不少辟邪除秽的东西,没有受到影响。
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房间门打开黑雾散去,所有人果然开始不对劲了。
率先碰到尸煞幻菇的刘岳傻傻地站在蘑菇前,不一会眼神居然变得凶残而凌厉起来。
他恶狠狠地举着双手掐着一团空气,“贱女人!去死!我杀了你!”
宋菲菲惊得后退一步,只见她满脸严肃的掏出手机,对着屋内的人开始录像。
程彦斌则是摸着墙壁满脸的垂涎表情,“这就是柳氏集团的股权变更书吗,哈哈哈不枉老子对着柳欢欢那个死飞机场当牛做马那么多年!”
嗯?
我和宋菲菲对视一眼,
有意思,真有意思。
平日里和柳欢欢姐妹情深的王茜然则是对着个镜子面容扭曲:
“呵呵,柳欢欢,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吗,嫌弃我们王家只是个做装修公司的。”
“你嫌弃我,你男朋友程彦斌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身材平得前胸和后背一样,没钱你看哪个男人愿意搭理你!”
我和宋菲菲听到这话又赶紧转过头看向柳欢欢,只见她双脚张开左手虚握,右手则是在空中不停地上下挥舞:
“驾~”
“我是女孩又怎么样,终有一日,你们所有人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只有我才能带领柳氏集团走上巅峰,你们全是废物,一帮废物!”
9
“啧,豪门!”
宋菲菲有点不服气,
“谁说的,我们家还是不错的,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这话在后来,打了一次又一次宋菲菲的脸。
下降头,养小鬼,中情蛊,风水阵。
宋菲菲家人简直可以开一场斗法大会了。
录了一会像,宋菲菲终于满意地直起身体:
“这帮人咋才能恢复正常?”
“挺简单,拿中指血点一下印堂就好了。”
尸煞幻菇毒气虽然传播得很快,但是毒性并不强。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邪不压正。
中指血中富含着阳气,自然能克制那毒气。
宋菲菲点点头,程彦斌站得离门最近,她就顺手拉过程彦斌的中指用力划了一刀。
被点了中指血以后程彦斌率先清醒了过来,他傻愣愣地看着我和宋菲菲,一头雾水。
此时柳欢欢还在一旁骑马,而王茜然还在对着镜子絮絮叨叨程彦斌有多迷恋她的身体。
“诽谤我啊!她诽谤我啊!”
程彦斌吓了一大跳,他脸色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神情惊慌。
“喊啥喊,柳欢欢现在听不见,还不快去把手指点在她们印堂上解毒。”
程彦斌立刻朝王茜然冲过去,然后举着手茫然地转头看着我们,“印堂在哪儿?”
10
一帮人脑门上顶着个血印子坐在沙发上,表情都不太自然。
柳欢欢一拍桌子站起身:
“这屋里就你们俩没事,宋菲菲,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知道了,你肯定在水里下了迷幻药!”
听到这话所有人纷纷抬起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柳欢欢见状更确信自己的推断了,她挺起胸膛扬起下巴。
“宋菲菲,你为了捧红这个小道士真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今天这事情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和你没完!”
宋菲菲不耐烦地也站起身,径直走到墙角处拖过行李箱。
“这可真是背着粪篓满街窜----找死(屎)。”
“受不了,一群傻逼,毁灭吧。”
“灵珠我们走,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宋菲菲这人是个狗脾气,那劲头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我没说话,也拖着行李跟上她。
走自然是不可能走的,我们走了,晚上这屋子人都得死。
等会在车上还是劝一劝菲菲吧,
毕竟都是她从小玩到大的老熟人,菲菲也不会真见死不救。
柳欢欢她们几人都站着没动,尤其是程彦斌,一副巴不得我们赶紧走的模样。
宋菲菲冷笑一声,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们两人刚把车开出去没多久,我还在那酝酿怎么劝呢,宋菲菲就踩了个急刹车。
11
我抬起头朝前看去,只见狭窄的山路上卧着一棵很大的松树。
那树干,估计一个人都环抱不过来。
宋菲菲跳下车叉着腰恨恨地踢了树枝一脚,“靠,怎么这么倒霉!”
我拉了拉她的胳膊,“你看那。”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宋菲菲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那树干切口平整,一看就是被人给锯断的。
这显然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走呢。
宋菲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接丢回了包里。
“我这是卫星电话,在山沟沟里都能有信号。”
“如果连我都收不到信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信号被人为屏蔽了。”
我们俩一同转过身看向那栋隐藏在山林中的别墅,有人想留下我们,会是谁呢?
宋菲菲都气笑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玩阴的,被老娘揪出来看我不扒掉他一层皮。”
等我们两人回到别墅门口时,屋里的人正在群情激奋地说着我和宋菲菲的坏话。
最激动地显然是柳欢欢:
“宋菲菲骄傲什么东西呀,好端端的一个富二代,”
“公司也不管,交际也不去,天天跟着个假道士在那混,听说她现在只出现在一些古董拍卖会。”
“一掷千金全为哄那小道姑开心,还说什么师徒关系,当别人都是傻子吧!”
12
我很无语地看着宋菲菲,她抽了抽嘴角看向我,“只能说,心灵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一帮人在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连宋菲菲聚会经常迟到这事情都被拿出来说了好几遍。
宋菲菲眉毛跳了跳,她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开大门,“有鬼啊!”
屋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片刻的慌乱平息后,大家都对宋菲菲怒目而视。
柳欢欢看到我和宋菲菲回来更是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你不会特意回来偷听我们说话吧?”
宋菲菲刚要骂娘,我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下山的路上横着一棵大树,我看了下,那树干是被人用锯子锯断的。”
“而且我们的手机突然都收不到信号了,你们看看你们的手机还能用不?”
屋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柳欢欢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将信将疑地掏出了手机。
果然,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信号了。
一帮人着急忙慌地开着车朝山下跑,果然看到了那棵横挡在路中间的大树。
程彦斌和刘岳还试着去搬了一下,可是这树有好几百斤重,两人拉着树枝拖了半天,纹丝不动。
13
所有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别墅内,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吓人。
柳欢欢脸色特别难看,她咬着唇皱着眉,过一会站起身朝我走来。
“这别墅真有问题?”
宋菲菲冷哼一声,
“柳大小姐,用你的脚趾头想一想,这屋子没问题的话,人家费尽心思不让我们下山干吗?”
“我靠,这屋子是你的,我说你怎么能从你那堆豺狼似的堂兄弟手中抢到这别墅,该不会是人家做的局吧?”
话出口的一瞬间,
柳欢欢脸色变得惨白,她瞪大双眼失神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看柳欢欢这副样子,宋菲菲大概率是说中了真相。
啧,豪门。
柳欢欢深吸几口气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晚上大家就在客厅睡吧,我会让佣人搬几张床垫过来。”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是,极有可能会出人命。”
“我们这些人里面可能就混进了杀手,当然杀手也可能埋伏在山中。”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们必须聚集在一起,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安全。”
我不由得对柳欢欢刮目相看:
“脑子有,但不多。”
“你就没想过,凶手可能不是人?”
话音刚落,山风从窗外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呜呜”声。
像是有万千恶鬼在屋外哭泣,大门“砰”一声重重关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14
柳欢欢有些气急败坏,
“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别捣乱?”
“
晚上这么冷,我们人又那么多,不在屋里待着去哪里?”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夏天日头长,现在应该是晚上七点多,戌时。
“我建议我们直接走下山,这山也不高,如果走快一点,应该能赶在子时前出山。”
所有人都没同意,山路崎岖,晚上又没路灯。
下山的路不好走,这帮富家千金公子并不想受这个罪。
宋菲菲再一次拎起包要走,“烦死啦,救不了,毁灭吧,灵珠我们走。”
正在争执间,厨房传来了一阵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柳欢欢从家里带了 4 个阿姨过来这做饭,看样子,是那些人出事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我们吵架的人都站起了身,王茜然更是吓得整个人都快缩到程彦斌怀里了。
只见一个 30 出头的年轻女人全身是血地从走廊处跑了过来,她满脸惊恐,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救命”。
看到我们她眼前一亮,踉踉跄跄地朝我们众人跑了过来。
只是没跑两步,身后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女人。
她年纪大一些,四五十岁的样子。
下午来时我还见过,柳欢欢叫她宋姨,听说做地一手好菜,尤擅长粤菜。
宋姨原本温柔娴静的面容此刻满脸狰狞,她当着我们的面举起手中的菜刀,疯狂地一刀又一刀砍在那年轻女人的身上。
不一会,那可怜的女人就停止挣扎,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的一幕惊到了,甚至连我和宋菲菲都没反应过来。
宋姨收回刀狞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头的血渍,然后起身快速朝柳欢欢的方向扑了过来。
15
柳欢欢整个人都呆住了,自小养尊处优的她哪里见过这种景象,剧烈的恐惧让她双腿发软全身无力,竟是连转身逃跑都做不到了。
关键时候宋菲菲从空中跃起狠狠地一脚踢在柳欢欢身上,力道之大让柳欢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而我也一脚踢飞了宋姨手中的菜刀,快速将一张黄符塞进了她嘴里。
宋姨的脸上不断有黑气浮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出来一般。
我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她,不一会,宋姨原本平坦的小腹快速隆起,在片刻间肚子就大得像是个怀胎十月的女人。
不好!
我快速掏出桃木剑刚来得及转过身,宋姨膨胀地肚子就炸开了。
粉粉红红的东西在空中炸开又落下,一截粉色的带子直接挂在了刚坐起身的柳欢欢脖子上。
从厨房爆发出尖叫到宋姨肚子爆炸,加起来也就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
我和宋菲菲对视一眼,宋菲菲有些茫然,“刚刚从宋姨肚子里出来的那是个啥东西?”
我沉着脸,“是婴煞,倒是我小看这鬼地方了,连婴煞都有。”
有婴煞,自然也就有母煞。
16
这地方养的不是普通的尸煞,而是母子尸。
怀胎足月的孕妇在生产时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就极有可能变成母子煞,那婴儿在肚子中待满了月份,眼看着就能降临人世,却死于腹中。
自然是怨气冲天,毁天灭地。
宋菲菲倒抽一口冷气,母子煞的厉害她已经听我说过很多次了。
柳欢欢一帮人已经傻了,尤其是柳欢欢,她呆呆地瘫坐在地上,不一会爆发出一阵怒吼。
“他们居然敢杀人!还在宋姨肚子里埋炸药!他们是疯了吗!”
宋菲菲忍无可忍冲上去揪起柳欢欢的衣领,劈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我他妈早受够你这个傻逼了!”
“你家炸弹能让女人大肚子啊,啥炸弹,男人做的炸弹啊!”
“那是母子煞,是鬼!瞪大你的狗眼给我瞧清楚了!”
柳欢欢作为一个富家女,自然是自信又自傲的。
但是往往越自信的人,就越固执,不能接受自己不认可的解释。
她被宋菲菲打蒙了,呆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其他人才逐渐反应过来,很快,屋里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
不出意外的话,厨房里另外两个阿姨也已经没了。
一下子死了四个人,我有些自责。
是我小看了这个地方,当初就是赶也应该把她们赶出这栋别墅的。
本以为要到子时,那些鬼煞才会出来作祟,没想到却提前了。
夏日炎热,现在才戌时,晒了一天的地面阳气并未退去,按理说那些鬼煞不该这么早出动的... ...
17
我抬起头环顾了一眼四周,这些富二代,傻的傻笨的笨,没用的没用... ...
“所有人现在立刻跟我走,菲菲带路,我断后,马上下山。”
这母子煞凶得很,如果就我和
菲菲在自然没关系,但是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同时护住这么多人。
先把这帮人带出去,明天中午再来收拾这母子煞吧。
这下所有人都不再犹豫,连滚带爬地朝我和宋菲菲跑了过来。
柳欢欢一言不发地跟在宋菲菲身后,我在他们手上一人系了一根红绳,这绳子是用上好的黑狗筋制作而成,颜色是朱砂染的,绳子做好之后又在黑狗血中泡了整整九天。
能驱邪避煞,防止鬼魅接近。
“如果谁发现身旁的人红绳断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红绳断,鬼上身。
这下山的路,怕是没那么好走。
宋菲菲拿着个手电筒率先走在前面,此时的王茜然因为吓得半死,竟然也顾不上避讳柳欢欢了。
她几次贴上前想去牵程彦斌的手,显然是想寻求程彦斌的庇护。
而程彦斌却很忌讳柳欢欢,毕竟他家和柳欢欢家差距不小。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搭上柳欢欢,当时记者一报道他和柳欢欢在恋爱,他家的股票当天直接涨了快 10 个点。
所以当王茜然再次贴上来时,程彦斌直接一把推开了她。
18
两人撕扯中,谁都没有注意到,王茜然手上的红绳被程彦斌的手表勾住了。
等王茜然被推到一旁时,她手中的红绳缓慢飘落掉在了地上。
一行人在夜色中快步前进,很快就来到了那棵卧倒的松树前。
宋菲菲跳上树挨个扶着人过去,等我们走了一段路时,却又看见了一模一样横着的大松树。
这是碰上鬼打墙了,
连我都能困住,这可不是一般的鬼煞。
我拿着手电筒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惊讶地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
“菲菲!”
我喊住宋菲菲,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去。
王茜然不见了。
我还在犹豫,程彦斌就快步走到了我跟前。
“灵珠大师,我们走吧。”
“王茜然一个人,我们这里那么多人,犯不着为了她一个人去冒险吧。”
宋菲菲看不下去了,
“靠,怎么说王茜然也是你小情人,你这也太狠心了吧!”
程彦斌慌乱地看了柳欢欢一眼,梗着脖子跳起来朝宋菲菲大喊,“宋菲菲你别诽谤我啊!我和王茜然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我有些不耐烦,“行了别吵了,你们留在这,我去找王茜然。”
19
程彦斌拉着我不肯让我走,显然刚才的情形已经彻底吓坏了他。
“你不能走,你别抛下我们不管啊, 王茜然死就死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呢!”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死死拽着我的手腕,我有些无语,
“谁说你们会死?”
一帮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时,一道女声从树干上传了过来。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
只见王茜然站在树干上,怀里还抱着个通体漆黑的婴儿。
她嘴里哼着摇篮曲,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程彦斌收回拉住我的手臂,嗖一下躲到了我身后。
宋菲菲嫌弃得直翻白眼,“柳欢欢你这找的什么玩意儿,瞎了吗?”
就在这时,王茜然抬起了头。
她对着程彦斌凄惨一笑:
“彦斌哥,你就那么恨不得我死吗?”
“你忘记我们一起去马尔代夫度假,一起去日本看樱花,去长白山看雪景了?”
“你说你和柳欢欢在一起都是家里逼的,你真正爱的人是我!”
王茜然的表情哀怨中带着恨意,过一会她脸色一变,目露凶光。
“男人,都该死!”
柳欢欢缩着头从宋菲菲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先说好,你杀了他可就不能再杀我了哟!”
啧,豪门。
20
王茜然手中的婴煞张着嘴朝我直直飞来,然后被我一甩出一张网给困住了。
这网是宋菲菲的大手笔,就是用刚才的红绳做的。
自从有了宋菲菲,我真正地体验到了人民币玩家的快乐。
以前那段鬼绳我们都是按条用的,上好的朱砂和黑狗筋很难找。
黑狗要通体漆黑,无一根杂毛,而且得是自然老死的黑狗。
毕竟这东西是拿来祛邪用的,上头可不能带着怨气。
宋菲菲觉得这绳子好用,直接大手一挥,用这绳子织了张网。
她开了个狗场,那狗场里如今养了数百只黑狗。
被网兜网住的婴煞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母子连心,王茜然体内的母煞凶性大发,马上也仰天发出一阵尖啸声朝我们扑了过来。
这时原本站在最前面的刘岳猛然一把将身旁的柳欢欢推了过去,
自己则是身手敏捷地躲到了一旁。
这俩男人可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一个不如一个啊!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回柳欢欢,自己迎着王茜然冲了过去。
母煞虽然厉害,但是现在附身在王茜然身上功力就大打折扣。
过了没几招,我就将母煞打出了王茜然的身体。
21
“菲菲!动手!”
宋菲菲在母煞出体的一瞬间已经动手了,她将自己脖子上的雷击木令牌摘下兜头打在母煞脑门上,我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掏出葫芦将这对母子煞都收了进去。
母子煞尸身成煞,魂体不死不灭。
只有烧了尸体,才能彻底消除。
母子煞消失,王茜然也白眼一翻滚落在地上。
围绕在我们身侧的雾气也逐渐散去,大家这才发现原来我们一直没走出过那树干。
柳欢欢不客气地两巴掌抽醒了王茜然,王茜然捂着脸坐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打完王茜然柳欢欢转过身恶狠狠瞪了眼刘岳,刘岳终于绷不住吓得瘫软在地:
“我也不想的!可是柳弘盛拿我家公司逼我啊!”
“我公司资金链断了,这是我那么多年的心血,我没办法啊!”
“柳弘盛说了,只要我一到屋子里,将院子西北角的那颗桃木钉扒出来,他就会帮我稳住公司。”
“我真的只是拔了一颗钉子而已啊!”
柳欢欢脸色黑得像鞋底,宋菲菲凑到我边上咬耳朵,“柳弘盛是柳欢欢大伯的儿子,啧,豪门~”
22
时间越来越晚,我走上前阻止了这场闹剧。
“行了,有账回家算吧,子时如果还没下山,那你们都得死这儿。”
柳欢欢倒抽一口冷气,
“子时是什么时?”
宋菲菲翻了个白眼,
“傻逼,是晚上十一点,离现在还有 3 个小时。”
所有人立马紧张起来,
程彦斌和刘岳紧紧跟在宋菲菲后面,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柳欢欢一言不发地走在我前面,和王茜然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短短一个晚上,爱情友情和亲情的三重背叛显然将她打击得不轻。
王茜然频繁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母子煞被我抓了以后下山的路上就没再遇到什么事情,我们一行人速度飞快地下了山。
等来到大路上时,宋菲菲的手机已经有信号了。
她叫了几辆车过来把我们都接去了她市郊的别墅。
但是刘岳他们三人显然并不想和柳欢欢待在一块,都找了个借口匆忙跑了。
我洗漱完刚睡下,就听见隔壁屋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我捂着耳朵翻了个身,只听见对门屋的门打开,宋菲菲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在门边响起。
“柳欢欢你号丧呢!再哭小心把鬼给招来!”
柳欢欢打开门,声音洪亮清脆,“宋菲菲你这什么破别墅!隔音差成这样,豆腐渣工程啊你!”
两人吵了能有半小时,最后各自用力关上门回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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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柳欢欢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表示,她要一起和我们回到别墅。
“我倒要看看那别墅里有什么东西,能让柳弘盛费那么大劲来设计我。”
说完她抓转过头恭敬地看向我:
“小师傅,我可以去吗?”
小师傅?
宋菲菲当场就炸了,
“卧槽好你个柳欢欢,你敢挖我墙脚,我和你拼了!”
柳欢欢被宋菲菲勒着脖子,死命挣扎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
“咳咳咳,妈的宋菲菲你松手!”
“咳咳,小师傅这卡里是 500 万,我想拜你为师”
收徒自然是不能收徒的,柳欢欢不像宋菲菲从小就喜欢骑马击剑。
她大学念的是艺术院校,从小学的是小提琴和美术,属于跑几步就喘这种。
我摆了摆手,
“哎呀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为了拯救苍生嘛”
“下不为例啊,这次我先收下,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这样吧,你什么时候能在宋菲菲手下走 10 招以上了,我就收你为徒。”
听到这话,宋菲菲和柳欢欢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嘿嘿嘿嘿嘿~”
宋菲菲笑得分外猥琐,
这家伙跟着我练了一段武术,那身手简直是突飞猛进。
别说 10 招,能过个2 招都算是宋菲菲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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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菲一声令下,一帮人开着车跟我们上了山。
我看了眼浩浩荡荡的车队,好家伙,还有一辆挖掘机和一辆推土机。
这架势,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是干拆迁的呢。
柳欢欢戴着高价从宋菲菲手上买的一堆驱邪设备,人安心了不少。
我在院子里布下诛鬼阵,带着宋菲菲和柳欢欢来到别墅内。
大白天的别墅依然阴气森森,我拿着罗盘在一楼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这屋子有地下室吧?”
柳欢欢摇了摇头,“没有的,这屋子就是三层的小洋房外带两个院子。”
我拿着罗盘走了一圈,指针一到西北角的屋里就开始疯狂转动。
“这底下肯定有东西,让人把床搬开。”
床搬开以后,我用手敲了敲地板,底下果然是空心的。
宋菲菲叫人撬开地板,露出了一扇画着符的木门。
我仔细端详这木门,还是老桃木做的。
“呵呵,没有地下室?”
柳欢欢垂下头颅不说话了,我朝宋菲菲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打开那木门。
木门刚开一条缝,一道黑影就冲了出来。
我看着网兜里不停翻滚的手掌大的黑色婴儿,心底涌上一个可怕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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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菲拿出两个探照灯,我们一前一后地沿着楼梯下到漆黑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面积很大,像是一个空旷篮球场。
我用灯照了照,发现宋菲菲已经站在一边看傻了眼。
只见地上由远及近放着 7 具棺材,赤红色的棺材,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着。
在幽深的地下室中,让人毛骨悚然。
“嘶哈~”
一道抽气声在我和宋菲菲中间响起,宋菲菲惊得差点原地摔个跟头。
“卧槽!柳欢欢你下来干吗?”
柳欢欢捏着个手电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拿手电筒挨个棺材照了一遍,“七星连棺,尸必成煞。”
“这人,是想养出个了不得的大东西啊。”
幸亏被我和宋菲菲撞见了,不然时间越久,这些东西就越难对付。
“这些东西不能留了,全部搬上去烧掉。”
柳欢欢大手一挥,将最西北这屋子的墙壁直接给推了。
挖机上来将地板铲了好几个大洞,最后就差将整间房子都给拆了。
地下室瞬间大亮,几具棺材的轮廓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上前抚着棺材,心里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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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星位置上的棺材率先被抬了出去放在院中。
随着棺材落地,周边的温度陡然降低了许多,院子里也莫名刮起了几阵小旋风。
我让人打开棺材,棺材里果然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她穿着身民国时期的衣服,尸身却没有腐烂,娇艳的脸颊上甚至还带着点红润。
我伸手探入棺中,发现女尸的头边放着一封信。
信封早已发黄,我拆开信纸,还没看完宋菲菲已经凑了过来。
“我靠!禽兽啊!”
写信的人,是柳家的大管家,姓张。
据张管家所说,柳家二少爷最喜欢已经成婚的妇人,尤其是那种颇有姿色的妇人,他只要看上眼了,就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手。
甚至不管人有没有怀孕。
这地下室的 7 个女尸,都是被他迫害过的。
其中没怀孕的 4 个都是自尽的,而那怀孕的 3 个,则都是被柳家二少爷害死的。
里头肚子最大那个女人,是张管家的外甥女。
柳家二少仗着家大业大,根本没有把贫苦人家的生命放在眼里。
柳少爷给了管家一大笔银子让他负责善后,张管家却偷偷将尸体都藏在了这处山庄里。
因为这栋楼,其实能算得上是柳家的祖宅了。
七星连棺,尸身成煞。
这些母子煞和女煞养成的那一天,柳家血脉,将不留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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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欢欢手抖得几乎捏不住那一张薄薄的信纸:
“这柳二少,是我爷爷的二叔没错,”
“可,可柳弘盛也是我们柳家人啊,他总不会想要我们柳家所有人死吧!”
宋菲菲点点头,
“你那堂哥我一直觉得脑子不太灵光,肯定是被人骗了。”
“他估计以为这屋里只是有个普通的厉鬼,想着让厉鬼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你呢。”
不得不说,宋菲菲又猜出了真相。
随着一具又一具棺材抬出,宋菲菲看柳欢欢的眼神也越来越鄙夷。
“呵呵,柳家。”
我拍了拍棺材看向柳欢欢:
“之前这些尸煞被阵法困在里头,你们柳家才能相安无事。”
“一旦这些尸煞被我烧了,她们都将魂飞魄散。”
“而这笔债,都会落到你们柳家二房头上,当然,血脉相连,你们柳家大房的
气运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柳欢欢深吸一口气,
“烧吧,就算有什么报应,都是我们家应得的。”
我不由得对柳欢欢有些刮目相看了。
宋菲菲撇了撇嘴角,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大房二房三房为了争家产都快打成一锅粥了吧?”
“搞死个竞争对手就别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了好吗?”
柳欢欢强压下的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卧槽,二房那帮色批真的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原来全都是遗传我二太爷,”
“上梁不正下梁歪,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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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棺材都被抬了上来,里面的女人们也都露出了原来的面容。
尸体成煞,不腐不朽。
最小的那个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最大的则将近四十岁。
从豆蔻年华到半老徐娘,这些原本有着平淡幸福生活的女人们,都因为柳二少的恶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宋菲菲垂眸拉着我的手,“真的不能再超度一下了吗?”
我叹了口气,尸身成煞,魂不离体。
除了烧掉,别无他法。
人为阳,鬼为阴。
人有阳关道,鬼有阴间路。
唯独这鬼煞,逆天成煞,不容于世。
这一烧,便就此消散于天地间,连投胎都是不能够了。
张管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硬生生将这别墅所在的位置改成了养尸地,做了这七星连棺阵,自己身上要背的业债也必然不轻。
宋菲菲沉着脸吩咐人架好柴火堆,这些木材都是百年以上的桃木做的,普通的火是烧不了这些尸煞的。
熊熊大火燃起,原本安静的山中响起了凄厉的哀号声。
我捏着拳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像堵了团棉花般难受。
28
处理完柳家的事情,第二日宋菲菲就兴致勃勃地捧着手机走了过来。
“灵珠,来活啦,大活!”
据宋菲菲说,柳家二房在昨晚出了大事情。
柳二爷因为酒色掏空了身体,只生了一个独苗苗,也就是柳欢欢的堂爷爷。
堂爷爷家本来主要做地产的,但是架不住他好色。
所以将大半身家都搭进了影视圈,现在也算是娱乐圈里的巨鳄。
昨夜,柳欢欢堂伯出了车祸,堂叔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了腿。
两个堂哥则更离谱,一个骑马时从马上滚下来被马踩中了肚子。
另一个经过写字楼时居然被高空抛下一个榴莲砸伤了肩膀。
柳家一阵兵荒马乱时,墓园的人打电话来。
说柳二太爷的墓碑,裂开了。
在柳欢欢的介绍下,我穿着道袍拿着罗盘进了柳家墓园。
狗东西可真气派!
这墓园修建得快和私家园林一样了,绿树成荫,花木繁盛。
柳二太爷那奢华的墓碑果然很整齐地从中间裂开了,切口平整,比被斧头劈得还整齐。
柳家二房男人全躺医院了,现在做主是柳欢欢爸爸。
见到我时,他的神情上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慎重。
柳欢欢别墅的事情显然瞒不过他,毕竟死了四个阿姨。
那别墅内都装了监控,善后收尾的事情都是他帮着柳欢欢做的。
据宋菲菲说,柳家赔了那几个阿姨的家人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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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大师,欢欢这孩子不懂事,当初多有得罪了。”
柳爸对着我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张卡。
“一事不烦二主,这次只能再辛苦一下灵珠大师了。”
有钱人就是会说话。
我捧着罗盘在墓地上转了一圈:
“把柳二太爷迁出去吧。”
“如果你们柳家还有族谱的话,开宗祠,上告天地,将二太爷逐族。”
柳爸脸色大变,连宋菲菲都有些诧异。
我拍了拍墓碑,
“信纸柳欢欢应该都给你看了吧,”
“柳二爷这事情做的,灭绝人性,七具尸煞的怨气都会聚集在柳家。怨气不散,灾祸不断。”
“将他从你们祖坟这迁走单独开块墓地,”
“然后再开宗祠将他逐出去,他子孙还能保住命。”
“这两件事情办完以后,该铺桥铺桥该修路修路,多做善事积累功德。”
“慢慢地等尸煞的怨气消散了,柳家也能恢复正常了。”
柳爸擦了擦汗,脸色极为难看。
“这,这毕竟是祖宗,总不好连祖宗都不认了。”
我挑了挑眉,
“怎么做在你们,只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柳字,只要柳二爷在你们这片墓地一天,所有柳家人都会不得安宁。”
“血脉越近,影响越大。要祖宗还是要
子孙,你们自己选吧。”
柳爸皱着眉后退一步,
然后平地扭伤了脚腕,一屁股摔到地上又磕到了尾巴骨。
最后是医院的救护车给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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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柳爸从医院出来以后,马上就动手将柳二太爷的坟迁出了柳家墓园。
宋菲菲掏出个手机兴致勃勃地给我看柳欢欢的朋友圈。
朋友圈上是王茜然和程彦斌在雪山下深情拥吻的照片,还配上了文字:
“祝福我的好朋友和前男友,结婚时记得给我发请帖。”
柳欢欢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宋菲菲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你知道这照片柳欢欢咋来的不?”
“王茜然发她的!”
啧,豪门。
最近的宋菲菲很忙,天天忙着去打探柳家的事情,简直比狗仔记者还要忙上三分。
我正在做引魂香,她又捧着个手机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哎哟,我去,柳欢欢早上去找她堂哥柳弘盛开撕了,”
“那别墅之前是二房的,后来卖给了她们大房,她堂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房子有厉鬼。”
“所以就设了个局让柳欢欢接手了这房子,现在柳欢欢打听出来了,”
“你猜是谁告诉她堂哥的?”
我正在小心翼翼地将艾草干碾成细粉,闻言头都没抬,“是张家人吧?”
宋菲菲一拍桌子,
“哎呀我去,灵珠你神了,真是那张管家的后人!”
随着她一拍桌子,瓷盘中的粉末满天飞扬,撒落一地。
宋菲菲见状立刻撒腿就跑,我随手拎起身边的棍子追上去,“宋菲菲你今天死定了!”
【剧终】
下一部,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