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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拯救魔法世界

第 16 节 拯救魔法世界

我穿越到了西方魔法世界。

在这里,古老晦涩的咒语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破解念诵。

我打开咒语书一看……

“黑化肥发灰会挥发。”

穿越前,我是念播音主持专业的。

1

一大早,我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在庄园里瞎逛。

好饿啊!

我怀疑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受苦的,上辈子没吃过的苦这辈子都要好好尝一尝。

这地方穷人一天都是只吃两顿饭的。

一顿午饭一顿晚饭。

我这身体才十六岁,正是吃什么都吃不饱的年纪。

“呜呜呜呜呜~”

幽怨又隐忍的哭声在院子里响起。

我绕了两圈,总算是在一棵樱桃树后找到了哭得满脸泪的姐姐。

我没记错的话,我姐姐明天要结婚?

但是她躲在这里哭,是因为不喜欢我那姐夫吗?

“噢,我亲爱的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穿越前我是个富二代,高中就在英国读书了。

只是我不喜欢英国的环境,所以高中一毕业还是坚持回国上了大学。

幸亏我英语好,不然乍然穿到这个看起来像中世纪欧洲的地方,都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我穿越的这家人是子爵家的马奴,专门负责给子爵养马的。

洗马,遛马,喂马,割草,准备饲料……每天一睁眼就是干不完的活。

我穿来十多天了,硬是找不到什么和家人说话的机会。

2

我们家就住在马厩边上,方便照顾马。

一栋破烂的木头房,房子里甚至没有房间,一大家子人全都睡在地上。

冬天还好一些,夏天风一吹,马厩里那混合着马粪的味道就灌满了整个屋子。

这么恶劣的环境,我爸妈还能生下三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我排行最小,上头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姐姐和一个二十岁的哥哥。

哥哥和姐姐都在马厩里帮忙。

因为明天姐姐要结婚,所以子爵特意允许我们家的人休息一天不用干活。

我姐看到我来,慌乱地擦了擦眼泪。

只是那眼泪越擦越多,到最后我姐索性捂着脸痛哭出声。

我静静地坐在一边等我姐哭完。

她抽噎了一会,慢慢止住了哭声

。

“安娜,如果可以,我真想跟着杰克就这么跑了。”

杰克就是我未来姐夫,也是我姐青梅竹马的恋人。

他长得高大挺拔,一双湖蓝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浪漫又多情。

“这该死的初夜权,我真的没有勇气面对晚上要发生的事情。”

初夜权?!!!

我这才想起,在古代欧洲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流行过初夜权。

领主们享有自己名下所有女性农奴第一次的权利。

也就是说,所有的准新娘在结婚前一天晚上,都必须把自己美好的第一次奉献给领主。

3

“安娜,子爵都五十多岁了,年纪比我们父亲还大了十几岁呢。”

我姐姐乔娜低垂着头,金色的长卷发披在她肩上,展现出少女特有的柔美。

我愤怒地站起身,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涌到头顶。

“姐姐,你和杰克跑吧,什么狗屁初夜权,咱们不需要承受这一切。”

乔娜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

“傻安娜,我跑了你和爸妈怎么办?”

子爵有土地,有庄园,有骑士,还有数不清的奴仆。

我颓然地坐下身,那些拿着刀剑的骑士一只手就能拧断我的脖子。

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我,我蓦然发现,上辈子在大学里呼风唤雨的我,一旦脱离父母给的财富和身份,其实什么也不是。

一家人都很沉默,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在办丧事而不是喜事。

洗完澡的姐姐换上了漂亮的结婚礼裙,她白皙的肌肤在夕阳的照耀下似乎在闪闪发光。

母亲叹了口气:

“乔娜,闭上眼睛忍一忍吧,子爵年纪大了,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砰~”

门被人用力撞开,姐姐全身都颤抖了一下。

等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再也忍不住开始大哭。

4

来人正是杰克,他一把拥住扑过去的姐姐,两人抱头痛哭。

我也看得心酸不已,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心了。

安静的木屋外传来了喧哗声,姐姐和杰克同时脸色一白,我也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子爵身边的大管家欧文亲自带着人来了。

“不愧是克力郡最耀眼的玫瑰,子爵今晚会很开心的。”

欧文目光放肆地在姐姐露出的锁骨和肩膀

上游走。

他舔了舔唇,示意身边的护卫上前带走姐姐。

“谁都不能把乔娜从我身边带走!”

杰克大喊一声推开那两个护卫。

欧文抽出了剑,笑得残忍肆意。

“你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

“杰克!你们放开他,我跟你们走!”

寂静的夜晚中,乔娜的哭喊声苍白而绝望。

其中一个护卫拉住了乔娜的手臂。

杰克眼睛都红了。

“嗷呜~”

他仰天长啸一声,身上的肌肉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衣衫撑破碎裂,落在地上。

短短几秒钟时间,杰克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高达三米的狼。

5

我瞪着眼张着嘴。

狼人?

这是美剧里经常看到的狼人没错吧?

相比于我的震惊,其他人却平静得多。

欧文哈哈一笑:

“子爵早就怀疑你们家不正常了,果然是卑贱的狼人。”

欧文拍了拍手,只见他身后走出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来人面容隐藏在黑袍当中看不清模样,但是当他出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乔娜更是一脸绝望。

“咒,咒术师大人……”

我揉了揉眼睛,合着我穿越的不是中世纪欧洲,而是一个魔法世界?

杰克嚎叫一声朝前扑去。

咒术师张开双手大声念叨起来:

“一儿散,母偷扔!”

随着咒语念出,杰克跃在半空中的身影居然就这么停在了空中,就像是播到一半的电影被人按了暂停键。

咒术大师,恐怖如斯。

只是这咒语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这发音,这腔调,听起来真的好像是中文啊……

6

见杰克被定在空中,咒术师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花废会会花!”

刹那间,乔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禁咒,这是一级禁咒……”

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疑惑,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我脑中。

我清了清嗓子:

“咳咳,一二三,木头人!”

话刚出口的一瞬间,我只感觉周身浮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咒术师举起的手停

在半空。

不只咒术师,就连管家欧文和那两个护卫也瞬间成了一动不动的雕像。

而杰克的身体瞬间从空中坠落恢复了人身。

无视杰克和家人震惊的眼神,我咳了两下继续念道:

“化肥会挥发?”

“砰!”

话音刚落,欧文连带着两个护卫的身体就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我茫然地伸出手抹了把脸,手上还带着腥味的血渍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在几秒钟内,把三个大活人撕碎了。

7

“呕~”

上辈子的我可是连条鱼都没杀过。

我忍不住趴到一旁干呕了起来。

不同于死得不能再死的欧文几人,刚才的咒术师则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飞了老远,最后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安娜,你没事吧?”

我姐小跑着过来扶起我,看向我的眼神中除了担忧,还有几分敬畏。

杰克也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

“安娜,你什么时候学的咒术?”

额,普通话的话,应该是半岁就开始学了?

我擦了擦嘴角直起身子。

“我说我刚刚才学的,你们信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大笑声响起。

我们几人转过头去,才发现之前倒地的咒术师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黑袍像被野兽撕扯过一般,再也没法遮挡他的面容。

这竟然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也就是三十不到,深邃的五官,立体的轮廓,红色的头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野性。

8

他佝偻着背,扶着胸口缓慢朝我们走来。

“你知道咒术代表着什么吗?

“咒术是这片陆地上最神秘和古老的力量。

“每一个咒字,都蕴含着庞大的魔法。

“而每一个能学习咒术的人,都是这世界上万里挑一的绝顶天才。

“陆地上最顶尖的天才、波斯曼帝国的荣耀布鲁克王子也是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才学会二级禁咒。”

眼前的黑袍男子叫比尔,是我们帝国国王的第一百零八个私生子。

国王简直就是当代宙斯,随时随地看到个漂亮女人就发情。

比尔的母亲是宫殿里的一名地

位低下的女奴,和她家人负责清扫整个王宫的厕所。

某天她干完活出来时被国王强迫,就此怀上了比尔。

国王虽然私生子很多,但是当一头红发的比尔出生时,他还是被人笑话了不少时间。

黑发高贵,棕发聪慧,金发低俗……

而红发,多是贱民奴隶之后。

比尔长相随了他母亲,有着一头浓密茂盛的红发。

因为母亲低下的身份,比尔从小就备受欺凌。

直到他在十二岁那年展现出了学习咒术的天赋,国王才开始正眼看他。

在比尔心中,咒术师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强大的职业。

“我决不允许你侮辱咒术,侮辱咒术师!”

9

比尔的嘴角还带着血渍,但是他神情坚毅,说到咒术时眼神更是充满了狂热。

我更茫然了,

我什么时候侮辱咒术了?

不过眼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管家和两个护卫被我一不小心打死了,我们一家子得收拾东西跑路。

“别哔哔了,快让开,再不让开我木头人你了啊!”

我转身想朝家里跑,比尔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要和你比咒术!”

“你这人怎么说不清呢?你没看见我杀人了吗?”

比尔眼神古怪地看着我:

“咒术师杀人,怎么能算杀人呢?”

在比尔的科普之下,我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操蛋。

罗巴河帝国等级森严,不同阶级之间不允许通婚。

第一等级是黑塔中那些拥有超凡能力的魔法师,其中又以咒术师为尊。

第二等级是王室贵族。

第三等级是普通平民,平民拥有自己房屋和田地,只需要向国家缴纳赋税即可。

第四等级则是佃农,佃农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靠租赁领主的土地过日子,每年都需要向领主缴纳一年收入的七成。

而最低等的,就是奴隶,比如我们家。

上级人若杀了下一等级的,只需要赔付点金币就可以了。

如果是越两三级杀人,则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10

这该死的阶级制度,我翻了个白眼:

“那这么说,欧文他们是奴隶,我作为咒术师杀他们啥事儿没有?”

比尔怒了:

“所有咒术师都需要经

过黑塔认证!

“你算是哪门子咒术师!”

“呵呵,我看你是想变成化肥。”

正当我们两人争执时,嘈杂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

一队举着火把的骑兵将我们围了起来,为首的那男人是子爵的护卫长。

他不满地瞥了比尔一眼:

“咒术师大人,为何还没有将乔娜带走?子爵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狐疑地看着比尔,说好的咒术师地位最高呢?

见比尔没说话,护卫长环顾四周,抽了抽鼻子。

“一级禁咒术!该死,比尔你区区一个一级咒术师敢对欧文他们动手?”

区区一级?

被落了面子的比尔站直了身体。

他高傲地扬着头,不屑地看了眼护卫长:

“我做事情,还用得着和你交代?”

11

事情的走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这个比尔真是长了一张奇怪的嘴。

“呵呵,臭名昭著的私生子还真把自己当咒术师了?要不是国王陛下开恩,你一个学徒身份能评上一级咒术师?”

护卫长和比尔开始打嘴炮,我也才知道原来比尔自从十二岁展现出学咒术的天赋以后,花了十五年时间,依然是个咒术师学徒。

难怪他刚才尝试念出“化肥会挥发”时现场反应平平。

如果不是我出手打断了他,估计杰克也就是伤点皮毛。

两人开始互相问候对方爹娘,但是因为比尔非常讨厌他爹,所以这次吵架中护卫长落了下风。

他气急败坏地朝身边的亲卫大喊:

“快去叫科瓦大人!”

不同于只能说入门级咒术的比尔,科瓦是一个真正的二级咒术师。

因为他会二级禁咒术。

科瓦很快就骑着马来了。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了一副非常整齐的八字胡。

“比尔,刚才的事情,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你为何对管家动手?”

“我想对谁动手,就对谁动手!”

我迷茫地看着比尔,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说话。

科瓦显然也被气坏了:

“呵呵,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二级禁咒术吗?

“今天,我就赐予你这个荣耀。”

12

科瓦翻身下马,张开双手。

比

尔如临大敌,肌肉紧绷。

“黑化肥花回……”

上半句刚念完,空气蓦然一凉,天上开始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现在可是夏天!

我震惊地看着科瓦,

卧槽,他居然说准了前面三个字!

二级咒术师,恐怖如斯!

但是这题我会,于是我选择了抢答。

我上前一步学着他们的样子张开双手,仰天大喊:

“黑化肥发灰,灰化肥发黑。”

刹那间,天地风云色变。

我念完绕口令的一瞬间,科瓦也刚完成他的施咒。

只见原本湿润肥沃的土地在一瞬间结满了冰。

而木屋周边的所有树木,也都成了冰雕。

科瓦身前浮现出一根手臂粗的冰锥朝我迎面刺来,

而我身前,则是突兀地出现了一座房子那么大的冰山。

冰锥和冰山相撞,科瓦几人被冰山一撞,笔直地飞出很远。

13

我摸了摸鼻子,看来以后这绕口令不能乱念,要是哪天我不小心念出化肥终极版,不会整个世界都毁灭了吧?

科瓦面如土色地站起身。

他踉跄着走到我跟前,带着三分惊恐四分敬畏五分不解:

“黑塔所有在册的咒术师我都认识,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你。

“你,你到底是何人?”

比尔上前一步,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嘴:

“她是我的学生。”

在弄清了我的真实身份以后,子爵府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比尔说他最先发现的我,自然应该当我的老师。

科瓦说整个郡的咒术师都归他管,他才应该是我的老师。

子爵一拍桌子站起身。

“都别吵了,我刚才已经向安娜求婚了,她现在是子爵夫人。”

我冷笑一声:

“黑化肥……”

子爵浑身一哆嗦,全身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

“还是让安娜亲自做决定吧。”

14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比尔的学生。

为了庆祝克力郡多了个咒术师,子爵府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无数的猪牛羊被烹饪成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了上

来,还有各种各样香甜的蛋糕甜品。

我端着盘蛋糕吃得眯起了眼睛。

穿越过来多久,我就吃了多久的黑面包。

又粗又干,一口咬下去能把人噎死。

就这样的黑面包,每天还只能分到半个。

贵族的生活,和奴隶果然是天差地别。

宴会进行到一半,子爵换了套衣服提前走了。

明天举行婚礼的人多,子爵要去行使自己的初夜权了。

我一把拉住子爵的衣袖:

“我也要。”

热闹的舞会瞬间安静了下来,许多人端着酒杯看着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认真地看着子爵肥胖的脸,一字一句说道:

“从今天起,这个郡府的初夜权,归我了。”

子爵皱了皱眉:

“安娜,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我们郡里可不止你一个咒术师。”

我们所在的帝国有四十九个郡,而克力郡是其中最荒凉贫瘠的。

为了维护治安,黑塔和白塔向每个郡都派了魔法师和咒术师驻扎。

我们郡一共有四个一级咒术师、两个二级咒术师、一个三级魔法师。

作为克力郡的最高统领,子爵显然并不能忍受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我对着子爵咧嘴一笑:

“我有个节目要表演一下,大家跟我去花园里吧。”

子爵板着脸跟在我身后:

“安娜,二级咒术师,黑塔内可是有上千个。

“我儿子,可是一名三级咒术师。”

15

比尔虽然实战水平稀烂,但是他有着极为丰富的理论水平。

刚才的酒会上他递给我一本咒术大全,我粗略地翻了一遍,顺口溜是各系魔法,绕口令是上古禁咒。

一级咒术师烂大街,二级咒术师不值钱。

但是四级咒术师,全帝国也就几十个。

参加宴会的富商名流都用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着我。

咒术这种高深的魔法向来是不对平民和奴隶开放的。

只有贵族才有学习咒术的权利。

比尔当初死皮赖脸偷学,现在又越级收徒,已经引起了大多数人的不满。

子爵家的花园很大,围栏上爬满了红色的蔷薇花。

我站在花园中间张开双手:

“板凳宽,扁担长,板凳比扁

担宽,扁担比板凳长。

“扁担要绑在板凳上,板凳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扁担偏要板凳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话音刚落,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遭了!!!

上辈子练绕口令练成条件反射了,一念就忍不住全部念完。

果然,我念完咒语以后,科瓦和比尔整个人都不好了。

“五级禁咒,这是五级禁咒!!!”

16

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远处巨大的山脉上方出现一片乌云。

只见雷声大作,闪电如银蛇飞舞。

片刻以后,那座苍茫的高山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坑。

五级咒术,恐怖如斯!

子爵吞了吞口水,转过身毅然向我走来。

“伟大的安娜大人,从现在开始整座城市的初夜权都归你了,不论男女。”

在子爵的热情如火下,子爵府里十六到二十岁的未婚男女全都被召集了起来。

我看着屋子里密密麻麻的人,有片刻无语。

“一共有多少人?”

身边的护卫十分恭敬:

“回五级咒术师大人,这是挑选后的一百名少男少女。”

我点点头:

“行,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先叫二十个人进来吧。”

护卫看向我的眼神更恭敬了,一旁的比尔则是惊恐地抱住了自己的胸。

我翻了个白眼,带着二十名少年男女走进了房间。

听说被五级咒术师看中,这些人神情都是绝望而惊慌。

但是看到我时,许多人脸色一松。

原身在子爵府里活了十六年,面前的许多同龄人我都认识。

17

面对着一双双好奇探究的眼神,我伸手掏出块黑板,在上面用力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a,o,e,i,u……”

这些年轻的男女大多衣着破烂、骨瘦如柴,有些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口。

高高在上的贵族视奴隶平民为蝼蚁,可是倘若有一天,蝼蚁掌握了大象的力量呢?

姐姐被拉着要去陪子爵那时的无力感,我片刻都不曾忘记。

我要这世界,人人都是咒术师。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华夏学校的校长了,而你们,都会成为我的学生。”

在子爵府一间普通的屋子内,

非比寻常的事情正在悄悄发生。

帝国的颠覆,在这里悄然埋下了引线。

期间比尔和子爵来门口偷听。

此刻我正在教她们念拼音:

“啊啊啊!”

“哦哦哦!”

一帮少年男女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子爵和比尔对视一眼:

“安娜大人可真变态啊!”

变态的安娜大人在第二天,把自己的哥哥和姐姐也喊到了屋里。

于是在学完两天拼音后,我在克力郡的名声,比国王还烂了。

大家都在说克力郡横空出世了一位五级咒书师,她的荒淫无道就像她可怕的咒术天赋一样离谱。

18

连着两个礼拜,我一步都没有离开房间。

这天,几个女孩练习顺口溜时没对准目标,导致剑气四溢,当场就伤了十几个人。

比利皱着眉看向被担架抬出去的人。

那些女孩身上血迹斑斑,人也是处于半昏迷状态。

“安娜,你玩够了没有?”

子爵则是无所谓地摆摆手:

“哎呀,安娜大人想玩就玩了,区区几个女奴。

“明天我再让人送一百个过来,安娜大人开心最重要。”

我并不开心,这帮人的舌头像被麻药麻过一样,教婴儿学说话都比教他们简单。

上百人里,也就我姐姐学得还像点样子。

哎,安娜汉语课堂,任重而道远啊。

这帮年轻男女都很珍惜这个机会,好多人甚至不眠不休地在练习。

这是改变他们命运的重大机会,傻子才会错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非常简单的拼音和汉字,一到他们嘴里都变得面目全非。

咒术不但分级,还分精准度。

发音越准确,咒术的威力也就越大。

19

没过多久,子爵和比利他们还是发现了我在教人学咒术。

科瓦鼻子都气歪了:

“别以为你是五级咒术师你就能胡来,黑塔的大祭司不会允许奴隶学咒术的!”

子爵也吹起了胡子:

“低贱的奴隶有什么资格学咒术?你这是在践踏黑塔的尊严!!!”

比尔抱着手中的法杖一言不发。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好几眼,眼神意味不明。

是啊,我当

然知道贵族是不会允许奴隶学咒术的。

在这里,奴隶身份低下,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跟着我一起学咒术的女孩中,有三个已经怀孕了,最小的那个才十七岁。

庄园里的女奴,任何看上她们的高等级男人都能把她们带去木屋里快活。

而她们的亲人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

奴隶生下的孩子,世世代代都是奴隶。

除非有贵族开恩特赦,可以将奴隶赦免为平民。

但是一般的奴隶基本不会有这种机会,毕竟谁会嫌自己奴仆太多呢?

家里的畜生如果长出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可是会伤到主人的。

不得教奴隶咒术和魔法,是黑塔里的明文规定。

比尔当初偷学咒术没有被处死,是他私生子的身份救了他。

20

“我已经将这事情上报给黑塔了,你就等着大祭司的裁决吧!”

科瓦和子爵气冲冲地走了。

比尔转过身走了两步,却被我喊住了。

“比尔,你母亲怎么样了?”

比尔全身一颤,他没有转过身,嗓音比以往都要低沉很多。

“我十二岁那年偷学咒术被人发现,他们想要打死我。

“我母亲用自己的死,换得了一个让我面见国王的机会。”

我淡淡地开口:

“如果,你母亲她也会咒术呢?”

比尔呆住了。

片刻后,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只是眼眸灿若星辰,内里有光芒跳跃闪动。

“你什么意思?”

我咧嘴一笑:

“比尔,我有一个梦想。

“我要当黑塔大祭司。

“你想不想当大祭司的老师?”

黑塔大祭司,本质上已经算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掌权人之一了。

生于那个人人平等的社会,我实在是没法看着那些奴隶过着如此凄惨的生活。

既然在这个魔法世界,汉字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那就让伟大的中文来解救这些可怜的人吧。

21

大祭司老师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比尔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因此对于大祭司即将到来的仲裁,他比我还紧张。

“根据黑塔规定,私自向奴隶教习咒术的,会被褪去黑袍,驱除出黑塔。”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从来也没进过黑塔。”

黑塔掌握了所有的咒术口诀。

而且传说黑塔中有一本咒术大典,上面还记载了非常多失传已久的上古禁咒。

被驱除出黑塔的咒术师没有学习咒术的地方,很难再得到成长。

比尔有些焦急:

“被驱除出黑塔的咒术师就等于和整个黑塔为敌,你要想当大祭司,就要想办法留在黑塔里。”

没想到,黑塔仲裁队没到,兽潮先到了。

听到兽潮来袭时,我有些懵。

子爵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当中,他一脚踢翻椅子,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

“噢这该死的兽潮!这些该死的兽人!现在可是夏天,夏天!!!”

兽人王国位于大陆的最北端,每当冬天国家被冰雪覆盖时,兽人就会南下屠城。

人类的地窖里有可口的食物,甚至对于兽人来说,人类本身就能当作食物。

而克力郡作为紧挨着兽人王国的郡城,每次兽潮来时都是首当其冲。

22

“快,让奴隶大军去守城门。”

子爵喊出侍卫长,开始吩咐守城事项。

我和比尔几个咒术师也跟着上了城门。

高大的城墙脚下,是密密麻麻前仆后继的兽人大军。

只是这黑压压的大军中,有一处亮光特别显眼,就像是湍急水流中突兀升起的一块礁石。

科瓦和比尔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是,仲裁者大人!!!”

我抽了抽嘴角,没想到仲裁队没仲裁到我,却先被兽人大军给仲裁了。

子爵急得汗都出来了:

“快,快让奴隶们上,赶紧把仲裁者大人们救上来!”

“你没事吧!让没有法力的奴隶去救那群咒术师?”

子爵瞪了我一眼:

“你懂什么!一万奴隶也抵不过一个仲裁者大人!”

冰霜,火球,闪电,陨石……

人均三级咒术师的仲裁者们显然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原本在攻打城门的兽人们纷纷转头朝仲裁者们冲去,城门压力大为缓解。

城墙上的众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仲裁者来得真及时。

倘若没有他们恰好出现,这城门很有可能守不住。

23

“咚,咚,咚~”

厚实的城

墙开始抖动,墙上的泥土和碎石扑簌下落。

只见远处有几个巨大无比的黑影缓慢靠近,子爵的嗓音颤抖中带着三分绝望:

“泰坦巨人,是泰坦巨人!!!”

比尔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凑在我耳旁小声解释。

泰坦巨人是兽人中的魔法师。

不同于人类魔法师,他们除了有着高强的魔力外,还有着巨大无比的体型和拔山填海的可怕力量。

通常情况下,一头泰坦巨人就能抵过一个四级咒术师。

我眯着眼睛数了数,

整整五个泰坦巨人。

仲裁大队,要完。

“安娜,这是一个进入黑塔的好机会!”

比尔眼睛亮了起来:

“救了仲裁大队,就能将功赎罪,进入黑塔!到时候凭你五级咒术师的实力,绝对能进入长老院。”

黑塔中,大祭司主宰一切。

大祭司之下,是负责日常事务的长老院,一共有十名长老。

进了长老院,等于进入了黑塔的权力中心。

24

我点点头,心中暗喜。

本来也是要救他们的,还能搭个顺水人情,这笔买卖不亏。

仲裁大队那半球型的防护罩光芒逐渐黯淡,最顶端处甚至出现了好几条裂纹。

此时一名泰塔巨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边上,并高高举起了尺寸惊人的狼人棒。

仲裁大队的人早已力竭,不停地念诵咒语对他们的精神力来说显然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其中几名三级咒术师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毕竟没人想亲眼看着自己被砸成一团肉泥。

“四是四,十是十。

“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

“别把四十说喜席,别把十四说席喜。

“要想说好四和十,全靠舌头和牙齿。

“要想说对四,舌头碰牙齿。

“要想说对十,舌头别伸直。

“认真学,常练习,十四、四十、四十四。”

我一口气念完这绕口令,心里还有点忐忑。

毕竟那咒语书上就前面两句话,我一不小心又给补全了。

两句话是三级咒术,这七句念完,不会奔着七级咒术就去了吧?

貌似黑塔大祭司也才是一名七级咒术师啊……

25

比尔人都麻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蠕动

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草!”

昏暗的黑夜中蓦然亮起一道白光。

那光芒先是微弱而柔和,接着,逐渐耀眼了起来,到后来甚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等光芒褪去,我和众人一起缓慢睁开眼时,才发现所有的兽人都不见了。

大地一片寂静,就好似那些兽人从未来过一样。

我没记错的话这段绕口令是个转移法术。

那么问题来了,这批兽人大军被我转移到哪里去了?

轰!

遥远的极南之地,一帮突然出现的兽人落在了万年冰川之上。

等他们费尽千辛万苦重新回到兽人王国时,已经是两年以后。

鉴于我展现出来的高深实力,黑塔仲裁队的众人对我十分客气,甚至还带了几分忌惮。

26

他们热烈欢迎我加入黑塔,并邀请我和他们一同去往帝都。

对于我教奴隶咒术一事,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

我恰好也想去黑塔看看,于是欣然同意并回家收拾行李。

当天晚上,浑身浴血的杰克叩开了我家大门。

仲裁队猎杀了我教过咒术的所有奴隶,我姐姐和姐夫是仅存的活口。

黑塔的态度很明显,我可以纵容你违规,你实力高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所有学了咒术的奴隶,必须死。

子爵的后院里血流成河,那些少年少女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所有人都笑眯眯地看着我,仲裁队队长更是笑得一脸肆意:

“安娜,这是大祭司的意思。

“规则就是规则,当然,你可以继续教奴隶咒术,黑塔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子爵派人烧掉了这些尸体。

我站在大火前静静看着这一幕,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到了眼底。

比尔冷着脸站在我身后:

“安娜,这不是你的错。”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火光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那些少男少女认真而虔诚的眼神不时在我脑海中晃动。

27

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想学习咒术。

他们只是想要做个人,不被欺凌虐待、有尊严有自由的人。

子爵一脸满足地端着杯红酒,和科瓦碰了碰杯:

“奴隶,永远只能是奴隶。”

一帮人哄堂大笑,他们光洁饱满的脸在火光映衬

下分外狰狞。

我仰起头默默地看了眼这群人,然后转身就走。

比尔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比尔,黑塔里的人,全都像他们这样吗?”

比尔点点头。

我顿住脚步。

“比尔,我不想去黑塔了,

“我要建立自己的法术塔,红星塔。”

我要让鲜红的旗帜,插满这片罪恶的土地。

看不起奴隶?

我偏要让这些奴隶站起来,站得比他们更高,更直。

很快,这些所谓的天生贵族就会意识到,除了投胎投得好一些以外,他们和这些最低贱的奴隶,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差别。

28

帝国最北边有个波斯曼郡,号称罪恶之都。

这里处于帝国和兽人王国的交界处,管理混乱,魔兽横行。

波斯曼郡紧挨着克力郡,却比克力郡更靠近兽人王国核心地段。

我的红星塔,就立在波斯曼郡。

无数的奴隶从领主手下逃离,前仆后继地来投奔我。

在波斯曼郡,没有贵族,没有佃民和奴隶。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平民。

只要你足够努力和优秀,就能在波斯曼过上优渥舒服的生活。

原本黑塔是要来攻打波斯曼郡的,可是兽人王国倾巢出动,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打下了克力郡,并一路南下,居然很快就攻到了帝都。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其他几十个郡城的人疯狂朝帝都赶去。

如果被兽人王国攻下黑塔和白塔,那人类,就不再拥有抗衡兽人的力量。

到时候,所有人类都会成为兽人的食物。

我一边看着各地传来的报纸,一边和比尔讨论:

“兽人王国这次为什么这么疯狂?”

比尔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最后吞吞吐吐地说道:

“因为他们的两个王子不见了。”

原来上次攻打克力郡的兽人大军中,有兽人国王的两个儿子。

他认定是黑塔的人袭击了自己儿子,所以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走吧,咱们也去帝都。”

经过我这一段时间的潜心教学,红星塔已经拥有了一支不可小觑的咒术师队伍。

毕竟,我可是科班出身。

教汉语,这片

陆地上谁能有我专业?

帝都有着数百万人口,其中多数都是平民百姓。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成为兽人的口粮。

29

帝都在中部地区,离我们属实有不少距离。

当我们一行人风雨兼程地赶到帝都时,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城门摇摇欲坠,黑塔的咒术师损失大半。

年迈的大祭司死死守着防护罩,只是那薄弱的光芒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像是一个漂亮却又脆弱的肥皂泡,用手指轻轻一戳,顷刻间就能破裂。

我伸出手掌朝虚空压了压,停下了众人前行的脚步。

所有的红星塔咒术师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太久。

“去吧,告诉他们,奴隶,也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咒术师。”

所有的咒术师按照我的交代开始布阵。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依次站好后,每个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嘹亮的咒语响彻大地,盖过了兽人的喧哗和城墙上众人绝望的惨叫声。

“坡上立着一只鹅,坡下就是一条河。宽宽的河,肥肥的鹅,鹅要过河,河要渡鹅不知是鹅过河,还是河渡鹅。”

“北边来了一个瘸子,背着一捆橛子。南边来了一个瘸子,背着一筐茄子。背橛子的瘸子打了背茄子的瘸子一橛子,背茄子的瘸子打了背橛子的瘸子一茄子。”

威严肃穆的声音响起,红星塔的咒术师们目光坚毅,神情虔诚而庄严。

我照例闭上眼睛,这种严肃的战争场合,一帮人一脸从容赴死模样地在那儿念绕口令,不管我看了多少次,每次见到,依然尴尬地竖起了手臂上的寒毛。

30

当我们红星塔加入以后,战争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最后时刻,我以一首九级大禁咒结束了这场历时七天的战争。

对于自己被一群奴隶救了,王公贵族们态度不一。

但是平民的表现却都很一致,他们向我们抛洒鲜花,冲过来亲吻那些咒术师的手背。

大祭司冷冷地看着我们。

最后,在国王的决定下,白塔和黑塔的大祭司共同和我打了一个赌。

只要我赢了,从此以后,红星塔就和黑塔、白塔并列成为国家的三大魔法机构。

如果我输了,则要解散红星塔,并承诺永远不再教奴隶咒术。

“完了,全完了!

“这么久的心血,安娜,听我的,我们退回波斯曼郡吧。

“那里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慢慢发展,早晚有一天会让黑塔无法小瞧的。

“你太着急了,安娜,你真的太着急了!”

比尔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不停地绕着圈子走来走去,直晃得我头晕。

黑塔里放着一本上古禁咒,几代大祭司潜心研究多年,但是连第一条禁咒都无法破译。

上面的咒字复杂晦涩,让人看一眼就眼花。

而我们这次的赌约,就是让我破译一条禁咒。

31

践行赌约的这一天,万人空巷。

经过黑塔数百年研究,这条禁咒的作用大概率是求雨。

而帝国,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

兽人在夏天南下攻城,和帝国漫长持久的干旱关系也很大。

如果再不下雨,到年底粮食歉收,不知道要饿死多少平民和奴隶。

万众瞩目之下,我接过了大祭司手中厚厚的咒语书。

刚拿到手,我就愣住了。

我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黑色牛皮封面上刻着几个烫金大字。

那是我熟悉的繁体字。

“唐诗三百首。”

大祭司古老苍凉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我承认你很强,千百年来,万魔大陆上从未出现过像你这般天资卓越之人。

“但是我们黑塔数千年的积累,又岂是你一个奴隶之后可以战胜的?

“实话告诉你,黑塔大长老早在去年,就突破了九级。

“我不忍心看到如此璀璨的天才陨落,所以,黑塔会留着你的命。

“但是奴隶终究是奴隶,肮脏的血液,不配念诵高贵的咒语。”

我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

“你真的很啰嗦。

“我要开始念咒了,你赶快走吧。”

“你破译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大祭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念,念咒?”

我对着他粲然一笑,清脆响亮的念咒声在竞技场内响起。

32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此时国王刚刚

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破译上古禁咒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虽然众人觉得我天资独绝,但是没人认为我可以赢得这个赌约。

就连比尔都是一副坐着等死的凄苦模样。

当我念完最后一个字时,狂风四起。

天空中从远处飘来了一朵小小的乌云,接着是两朵,三朵,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整个帝都全都暗了下来。

大祭司呆呆地仰起头。

“滴答~”

一滴水落到了他脸上,就像是开启了某个信号。

片刻间,无数雨水争先恐后地落下,大雨倾盆,水流如注。

我笑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红星塔大祭司安娜,见过诸位。”

33

在帝国漫长的数千年历史中,这一天终将被永远铭记。

因为就在这一天,所有奴隶和平民,终于光明正大获得了学习魔法和咒术的权利。

他们不再是领主的私人物品,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

进入红星塔的奴隶不但可以解除奴隶身份,他们的家人还能获得自由和土地。

比尔带着我来到了他母亲墓碑前,然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安娜,如果,如果你早一些出现,我母亲就……”

比尔痛痛快快哭了一场,随后抹了把眼泪又开始笑。

“安娜,实在是太好了,所有的奴隶都有希望了。

“他们的辛苦斗争终于有了结果。

“大家都有了希望,这真是太好了。”

我蹲下身擦了擦墓碑上的字。

“结果吗?

“不,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自由和平等之花,最终会开遍这片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壤。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