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婴灵出殡
第 18 节 婴灵出殡
朋友和婆婆说。
她只想要一个孩子,不论男女。
之后,她肚子里的三个女孩全都胎死腹中。
她不知道,婆婆给她肚子下了秘术。
只有男孩才能降生。
但婴灵聚三,血债血偿。
而他们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1
“胡闹!夭折的婴儿怎么能办丧事呢!”
好友宋菲菲尴尬地扯了扯我的衣袖,“灵珠,咱们出去说。”
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但憔悴的病容也掩盖不住她精致的五官。
听到我的话她垂下眼眸,手用力抓紧了被单,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看着瘦得吓人。
“灵珠,给个面子,那是我远房表姐。”
宋菲菲表情也有些讪讪的。
我叫陆灵珠,是一个道士,最近奉师命开了间丧葬铺子。
好友宋菲菲在她朋友圈大肆宣传,说自己跟我当了白事先生。
让她的朋友多多照顾她生意,包让客人死得满意,葬得放心。
如果死法够离奇,我们还能给免费办丧事。
她作为我们城市首富子女,圈子人脉自然是没话说的。
这不,刚发完朋友圈,就有人找上了门。
“宋天晴说有生意介绍给我,我屁颠屁颠就来了,没想到,她居然是要给自己刚出世的孩子办葬礼。”
宋菲菲叹了口气,
“灵珠,你不知道,这已经是她第三个孩子了。”
宋天晴是菲菲的远房表姐,家中自然也是不差钱的。
她父母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捧在手心长大。
2
宋天晴毕业以后就去了父母的公司上班,公司里的单身男同事都铆足了劲追她,可是她偏偏选了一个穷小子。
陈学义人长得干净白皙,看人时眼睛水汪汪地像一捧清泉。
宋天晴就是被这吸引的,说陈学义是她看过最干净的男孩子。
父母拗不过宋天晴,给他们举办了隆重而热闹的婚礼,还给宋天晴买了别墅当婚房。
陈学义自小没了爸爸,是他寡母辛苦抚养长大的。
他带着妈妈住到宋天晴别墅里,母子俩对宋天晴那可是爱护有加,就差捧在掌心了。
只可惜,宋天晴的子女运不太好。
第一个女儿,在 6 个月大的时候胎停了。
第二个女儿,在 7 个月大时脐带绕颈,窒息而亡。
第三个女儿,也就是现在这个,孕检的时候一切都正常,没承想生出来,却是个足月的死胎。
“灵珠,你都不知道天晴有多期待这一个孩子。
她怀着孕时到处跑寺庙上香,安胎药吃了一碗又一碗。
她不但准备好了儿童房,连小孩以后去哪里上小学上初中都安排好了。
天晴今年已经 35 岁了,她从 25 岁结婚开始备孕到现在,整整十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我没办法拒绝她。”
3
我无奈地看着宋菲菲,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夭折的年轻人是不能入祖坟的,因为过早夭折,心怀怨煞,容易坏了祖坟的风水。
而像宋天晴女儿这种死胎,更是连葬礼都不能办。
未出世而亡,地府的生死簿上都没名字呢,怎么能办葬礼!
办了,反而会折宋天晴的寿命。”
宋菲菲也很为难,我们俩低垂着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宋天晴说这件事。
“我不怕折寿,我恨不得早早下去,陪我的女儿们!”
宋天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扶着栏杆站在了门口,她强忍着痛苦站在那,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我将她们带来世上,却没能力把她们生下来,该死的应该是我!
我,我只是不想让她再这么孤零零地走了,和她之前两个姐姐一样。
这可怜的孩子,还一眼都没看过这个世界。
折寿没关系,下地狱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和这孩子,认真地道个别……”
听她这么说,宋菲菲顿时遭不住了,“办办办,你想咋办就咋办,我一定给她办一个最热闹隆重的葬礼!”
听到这话,宋天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原本灰败的脸色也重新焕发了一丝光彩,我心下一凛,她这是,存了死志!
只怕等葬礼一办完,宋天晴就会自杀。
4
我忍不住细细地端详起宋天晴的面相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的人中深长,子女宫虽短却很饱满。
从面相来看,宋天晴虽然命中无子,但应该是有两个女儿的。
而且女儿优秀孝顺,堪称贵女。
宋菲菲见我脸色异常,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菲菲,那就拜托你和
灵珠大师了。我明天才能出院,你和灵珠先去家里置办吧。”
宋天晴强撑着身体安排司机送我们回去,还一直抓着我的手不停地道谢。
“灵珠,我知道这事情不合规矩,谢谢你和菲菲,谢谢。”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沉默着一句话没说,宋菲菲抓耳挠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到底啥情况,你快说呀!”
我靠在汽车后座上闭上了眼睛,“不确定,得去她家看看具体情况。”
宋天晴家的别墅在我们市最好的小区里,是一栋设计非常漂亮的独栋别墅。
刚一进屋,就听到了高亢尖厉的女声。
“哎呀你会不会干活,这沙发可是意大利定制的,好几十万呢。”
“小心点小心点,那台灯是米兰设计师打造的,好几万一个呢!”
“哎哟喂小心脚下,那可是波斯手工地毯,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5
宋菲菲翻了个白眼,小声向我介绍,“那是天晴的婆婆刘翠兰,人虽然不咋地,对天晴倒是没话说。”
见到我和宋菲菲来,那大妈声音立马高了八度,“天哪,菲菲来了,哎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快点去倒茶拿水果,没看见贵客来了吗!”
我抽了抽嘴角,好一个媚上欺下,狗仗人势的刻薄大妈。
一帮被刘翠兰胡乱指挥得团团转的帮佣瞬间松了一口气,领头的中年女人擦了擦脸上汗,赶紧带人跑去了厨房。
刘翠兰极为殷勤地招呼我和宋菲菲坐下,当听到我们是替宋天晴女儿来办葬礼时,她先是一愣,接着便捂着脸哭了起来,“哎呀我那可怜的没出世的大孙女啊!”
哭声嘹亮,像是扯着嗓子喊出来似的,不含半分真情。
刘翠兰招呼完我们,又跑去厨房瞎指挥了。
宋菲菲拿出手机开始准备葬礼事宜,“香炉,引魂幡,纸钱,贡品,还有啥来着?”
我冷笑一声,“都准备两份吧,过几天咱们还得办一场呢。”
宋菲菲迷茫地抬起头,“还有葬礼,谁的,你背着我接客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给宋天晴婆婆准备的,她的寿命,只剩下七天了。”
6
宋菲菲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她将屁股朝我边上挪了挪,一脸的认真,“详细说说。”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横死是客,不入家门,恶灵出
殡,家宅不宁,婴灵聚三,血债血偿。你且看着吧。”
宋菲菲一愣,然后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一拍大腿,“卧槽!我就说你为什么身上总有一股子高深莫测的味道,因为你总是四个字四个字说话。不行,我也要学!”
“刚才的话,没有听懂,再说一遍?”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宋天晴那三个女儿之死都是她婆婆所为。
她婆婆刘翠兰身上缠绕着一丝猩红之气,这代表着她身上背负着人命。
具体用什么办法害得我暂时还没看出来,但是一连害死三个胎儿,刘翠兰身上的红气已经由红转黑,并盖住了她的印堂。
一旦等我给那胎儿办了葬礼,激起婴灵的凶性,刘翠兰怕是在劫难逃了。
宋菲菲听我说完直接嚎了一嗓子从沙发上蹦起来,“啊啊啊,庶子敢尔!赶紧松开,吾弄死她!”
我劝了半天才把宋菲菲给劝下来,她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灵珠吾师,不可圣母,勿救毒妇!”
7
我点点头随即拍了宋菲菲一巴掌,“你给我好好说话!”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刘翠兰孽债太深,如果我强行要把她的因果接过来,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显然,她并不值得我付这个代价。
而葬礼也必须要办,我想知道在这三场蓄意谋杀中,宋天晴的老公陈学义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等刘翠兰一脸殷勤地带人捧着各色水果来到客厅时,宋菲菲的脸黑得像鞋底一样。
“哎哟,这是怎么了?谁敢得罪我们宋家的大小姐?”
我踢了宋菲菲一脚,她才不甘不愿地说道,“没啥,股票亏了一个亿。”
刘翠兰脸上巴结意味更浓重了,她拉过宋菲菲的手摸了又摸。
“哎哟,也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可以娶菲菲当老婆!”
“我们家学义天天在家念叨,说就没见过菲菲这么优秀的女孩,人又漂亮又能干!”
我嘴角抽了抽,宋菲菲认识我之前满世界乱跑,不是跳伞就是赛车,玩的就是心跳。
认识我之后浪迹各大拍卖会,买一些朱砂石,古铜钱什么的。
每天在朋友圈发的不是如何抓鬼驱邪,就是卖符卖卦。
最近更是和我一起开了个丧葬店铺,专门承接白事。
听说她圈子里的纨绔败家子最近都不被自己爹妈嫌弃了,人嘛,就怕有个对比。而宋菲菲爸
爸的底线则是一降再降,直说当道姑总好过当尼姑,毕竟道士还是可以结婚的。
8
刘翠兰用几千字描述了自己儿子对宋菲菲的仰慕之情,直听得我们两人翻白眼。
聊到最后她搓了搓手,“灵珠大师,听说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们天晴命中还有儿子,不,还有孩子吗?”
她用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天晴是个命苦的,要是实在命中无后,我们也认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她受罪了。”
我一把扒拉过宋菲菲的脸,“阿姨,你看,这就是子女宫了,天晴的子女宫不像宋菲菲这样饱满红润,她命中注定无后。”
“现在很流行丁克,宋天晴如果能想开,当一对丁克夫妻,也挺好。”
刘翠兰倒吸一口冷气,“丁,丁克?”
过一会她又羡慕地看着宋菲菲,“菲菲子女宫长得这么好,肯定能有不少小孩吧?”
我摇了摇头,“过犹不及,宋菲菲也不好,她只会生儿子,一个女儿都生不出来。”
刘翠兰就差羡慕得流口水了,她死死拉着宋菲菲的手不放,“生儿子?能生几个儿子?”
我忍着痛将脚从宋菲菲鞋底抽了出来,“十个八个吧,只要想生能生到六十岁呢。不过菲菲家有钱,她爸妈就这么一个孩子,别说十个八个了,一千个儿子也是随便养。”
9
刘翠兰一走,宋菲菲立刻咬牙切齿地扑了上来,“我掐死你陆灵珠!你不仁在先,可别怪我欺师灭祖了!”
“别闹别闹,我都是有安排的!”
宋天晴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哭喊着要嫁给陈学义这个平平无奇的穷小子,我觉得可能不只是恋爱脑这么简单。
如果刘翠兰真的懂一些邪术,那她就没理由放过宋菲菲这块金疙瘩。
毕竟比起宋天晴,宋菲菲光是家境就甩了她好几条街。
“所以你是拿我当诱饵了?”
我拍了拍宋菲菲的头,“你放心,她想让你做媳妇,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最多就是让你死心塌地爱上陈学义。最危险的其实是宋天晴,刘翠兰如果是个心狠的,恐怕陈学义就要多个亡妻了。”
宋天晴是独生女,这些年她为了备孕生孩子,公司大权早就落到陈学义手中。
等宋天晴一走,有她家的资产做跳板,陈学义估计就会开始对宋菲菲下手了。
宋菲菲刚冷静下来,陈学义就赶回家了。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才中午,他不在公司上班,跑回家干啥?
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宋菲菲时,陈学义立马红了眼眶。
“菲菲,你去看过天晴了吧?”
“哎,这事情劳你费心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肯定全力配合。”
“天晴她心里难过,她想办这葬礼,我一定好好替她办。”
10
比起刘翠兰,陈学义可算是要真情有真情,要眼泪有眼泪。
我一时间说不好他是装的还是演的,只能先忙活葬礼。
等真开始办葬礼,我才意识到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灵幡,又叫引魂幡,出殡时由孝子持幡,为死者的灵魂引路。
只是宋天晴这闺女刚出生,哪来的孝子?
宋菲菲挤眉弄眼,“孝子没有,不是有孝爹吗,就让她爸拿着好了。”
解决完孝子问题,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灵魂幡上头纸的长度,都是有定数的。
60-70 岁花甲之年是三尺长;
70-80 岁古稀之年是四尺长;
80-90 岁耄耋之年是五尺长。
而宋晴天闺女,生出来就没了,这灵幡该放多长?
总不能拿着光秃秃的两棍子吧,实在是不好看。
我硬着头皮准备好了引魂幡,香炉,贡品,七星钱和照尸灯等物品。
第二天一大早宋天晴亲自回家了,跟在她身后的司机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个半人高的箱子。
箱子外头冒着凉气,没猜错的话里头装的应该是宋天晴女儿的尸体。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接过盒子,“月子期间你真不应该这样走动的。”
宋天晴露出一个凄婉地笑,“我只是想送送她,好好和她告个别,希望她来生可以投胎到其他人肚子里,别来我这再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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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天家的别墅很大,我直接在她家西侧的花园搭了个棚子当灵堂用。
横死是客,不入家门。
像她女儿这种夭折孩童本不该在家办葬礼的,但是宋晴天有破罐子破摔的坚持,我实在是拗不过她。
宋菲菲也在旁边轻飘飘地劝我,“哎呀不就是对房子的风水不好吗,别墅多的是,办完葬礼换一套就行了。”
这狗大户,实在是让人眼红。
我抱着冷冻箱来到灵堂,打开箱子时便愣了一下。
只见小小的婴儿脸色发青地躺在一个皮做的襁褓中,那襁褓内层是柔软的棉花,外层却是上好的头层牛皮。
宋天晴慈爱地摸着襁褓,“这是婆婆特意做的,说她们老家的说法,属牛的孩子穿牛皮袄有福气呢。婆婆一直把我当亲女儿对待,我却让她抱孙子的愿望一再落空……”
我出言打断了宋天晴,“你先别觉得对不起你婆婆,在我们白事这一行,寿衣是非常忌讳穿皮毛的,穿了皮毛衣服当寿衣,下辈子可是要投生到畜生道的。”
说完不等宋天晴的反应,我直接将孩子从襁褓中抱了出来。
这孩子瘦得吓人,乍一看就像是个小号的骨头架子。
我摸了摸孩子瘦到凹进去的肚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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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宋天晴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我将孩子平放到桌子上,用干净的毛巾仔细擦洗完她小小的身体以后,咬破手指在她印堂,膻中,神阙各滴了一滴中指血。
宋天晴刚想上前,就被宋菲菲摇了摇头拉住了。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宋菲菲情不自禁惊呼出声,只见那孩子青白的皮肤底下像海浪翻涌,好几处皮肤上甚至鼓起了一个个小山包。
尤其在她肚皮上,皮肤下似乎有无数虫子交缠翻滚在一起,随时都可能破肚而出。
“全都退后!”
我极为不忍地看了那瘦小的身躯一眼,“这孩子不能再放了,马上联系火化吧,越快越好。”
宋天晴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火化?”
我叹了口气,“你每次怀孕,是不是总喜欢吃阴寒的食物,尤其是各种生鱼片和海鲜刺身。”
宋天晴惨白着脸点点头,“是,可是我都忍住了,为了宝宝我已经好多年没去日料店了。”
“忍?满肚子噬阴虫的人,是忍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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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晴死活不信,也不同意我将孩子拿去火化。
我犹豫了一下,“你家有监控吧?你可以把监控调出来看一下。”
为了安全,这么大的别墅自然是装了不少监控的。
这些隐秘的摄像头几乎遍布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宋天晴自己都有些意外为何这家里有如此多的监控。
很快,她家的安保人员就带我们
来到了工作间,我让安保人员随意调了 3 个月前的监控,宋天晴紧张地握着我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时间指向晚上十一点钟时,宋天晴穿着睡衣的身影暮然出现在了镜头中。
“这不可能,自从怀孕以后我非常注重生活作息,每天十点钟就睡下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继续看下去,只见宋天晴出房间门后,她婆婆很快就跟了过来。
两人一起走到厨房,宋天晴木偶人一般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刘翠兰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又一盘切好的生鱼片,活虾,生螃蟹。
而宋天晴则是伸出手抓住那些生鱼片疯狂往嘴巴里面塞。
视频在不停闪烁,在我的吩咐下安保人员播放了好些天的监控。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月前的某天晚上,奢华宽敞的厨房内,陈学义和他妈妈正一左一右坐在宋天晴身边。
其中陈学义还体贴地给自己妻子剥着红魔虾,橘红的虾脑似乎还在跳动着。
宋天晴一口一个,吃得满脸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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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菲擦了擦脸上的汗,颇为担心地看了宋天晴一眼,“天晴姐,你还好吧?”
宋天晴身体晃了晃踉跄两步扶住宋菲菲的手臂,“这,这是怎么回事,菲菲,视频里的人真的是我?”
我朝宋菲菲使了个眼色,宋天晴看到了立马抓住我的手,“别出去说,我要知道真相,灵珠大师,求你告诉我。”
宋天晴肚子里被人下了噬阴虫,这些虫子靠吞食所有阴物为生,而女胎属阴,自然也是它们的吞噬对象。
所以宋天晴的每一个孩子才会那么骨瘦如柴。
有噬阴虫在肚子里,宋天晴怀上的女儿绝无可能平安落地。
她的孩子们,早就成了那些虫子的口粮。
等孩子开始逐渐长出身体,能看出性别时,刘翠兰将虫子下到宋天晴的吃食里,虫子进入身体,开始吸食血肉精气。
等宋天晴将孩子生出体外时,虫子也跟着胎儿一起排出了体外。
一旦宋天晴调养好身体再度怀孕,刘翠兰就如法炮制。
噬阴虫有一个特点,就是并不会对宿主造成太大的伤害。
宋天晴每天吃的那些活鱼活虾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她,虫子吃饱以后在体内,还是比较安分的。
因此经历了那么多次,宋天晴也只是比普通人更瘦更憔悴一些。
听完我的话
,宋天晴面无表情地呆站在那。
空气安静了片刻,沙哑隐忍的女声响起,“这事情,先别告诉我老公和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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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菲菲带着箱子去了火葬场,噬阴虫这东西繁殖能力极强,而且和蚂蟥一样是单性繁殖。
只要刘翠兰手里留下那么两三条,她就会有无数的虫子可以用。
“等天晴姐和那渣男离了婚,我就弄死那对母子!”
一路上宋菲菲都在设想要如何展开报复,说到后来她打算直接将陈学义送去变性,然后再在他的肚子里放一个人造子宫,让他也尝尝女人生孩子的痛苦。
等我们带着骨灰盒回到宋天晴的别墅时,宋天晴红肿着眼睛将我们拉到她卧室内,恳求我们俩就当这事情没发生过。
“这也怪我,我不止在家说了一次以后只生一个小孩。我老公和婆婆只是太想要一个儿子了,如果我能生个儿子,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宋菲菲大惊失色,她拉着宋天晴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灵珠,我姐是不是被下什么邪术了,和我之前一样,被什么姻缘线缠上了?她被下降头了对不对!那死老太婆连噬阴虫都有,肯定会一些降头术,搞不好她是苗疆的蛊女来着?这邪术好生厉害,我竟然什么都没瞧出来,你快好好替天晴姐看一看!”
我被宋菲菲晃得头晕眼花,只能走上前仔细端详起宋天晴。
摸骨,掰眼皮,将宋天晴全身都捏了个遍以后,我的脸色终于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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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菲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天晴姐的状况是不是很糟糕,比中蛊还严重吗?”
我神情严峻地点点头,“很严重,非常严重。”
中蛊可解,恋爱脑无救。
千算万算,没算到宋天晴居然是个恋爱脑!
宋菲菲气得直掐人中,她咬牙切齿地拉着我转身出了房门。
“不管了,毁灭吧!”
我跟着宋菲菲一路走出别墅大门时用力拉住了她,“走不了啦,今晚阴灵齐聚,你要是走了,明天就等着给宋天晴收尸吧。”
宋天晴执意要办葬礼,
灵堂已经搭好,棺椁也都安置。
晚上阴灵三聚,势必要见血。
而宋天晴既然这么爱陈学义,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陈学义受到伤害。
“恋爱脑救什么救!她自己上赶着找死我还能拦着不成!”
宋菲菲气急败坏地跳
脚,叉着腰把宋天晴的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拎出来骂了一遍。
不过她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调转方向朝灵堂走了过去。
见我们去而复返,宋天晴脸上难得地涌现出几分喜悦。
17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和宋菲菲只能板着脸继续操持丧礼。
我刚将倒头饭摆上供桌,就出了意外。
倒头饭是一碗压实的米饭,上头插了三根缠着棉花的筷子,寓意着这人在阳世间的饭吃到头了。
筷子刚插上,就齐根断裂了。
我尝试着又重新打了碗米饭插上筷子,刚摆上桌子,饭碗直接翻了个面。
断头饭不摆到亡者满意,葬礼是没办法进行的。
宋菲菲扯了扯我的衣袖,“小丫头是不是对这饭不满意?”
我捡起碗挖出两块米饭看了看,“不能啊,这可是上好的东北大米,而且煮得不干不湿,刚刚好。”
宋菲菲抽了抽嘴角,“有没有可能,她还在吃奶?”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最后我换了个碗倒上满满一碗牛奶,又将筷子换成了三根吸管。
吸管果然立住了,直直地立在碗中央,像被人用胶水糊住一般。
宋菲菲看得稀奇,我却在心中暗自警惕。
这婴灵如此有灵性,晚上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18
好友亲朋明天才会来送葬,今晚,需要有人亲人守灵。
宋天晴坚持自己守灵,她老公陈学义立着疼爱妻子的人设,自然是要陪夜的。
就连刘翠兰,都说自己这亲奶奶也必须待在灵堂里。
我忍不住看了眼刘翠兰,她既然手里有噬阴虫,应该不会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啊?
为什么如此天真,居然晚上还要陪着守夜,这可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父母不跪子女,所以宋天晴是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烧纸钱的。
只是那些纸钱点了几次都点不着,最后宋天晴索性不点了,就那么将金箔纸折成一个个金元宝扔在盆里。
这阴灵满身怨气,自然是不可能受这份纸钱的。
陈学义一脸哀痛地坐在宋天晴身边,“天晴,别太难过了,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也许是我们和这孩子有缘无分吧,哎……”
“咯吱咯吱咯吱。”
我转头看了看,果然是宋菲菲在磨牙。
宋天晴泪流满面地靠在陈学义怀里,泣不成声。
我看得眼珠子疼,皱了皱眉拉着宋菲菲走了。
19
“你可别怪奶奶,谁叫你托身成了赔钱货!我们老陈家可是三代单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着阿义老了以后没人送终。下辈子别托身到我们老陈家啦,选个好人家过日子去吧。”
我和宋菲菲闲得无聊在花园里瞎逛,却撞上了在花园角落偷摸烧纸的刘翠兰。
她还不知道我们站在附近呢,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不停地往火盆里扔纸钱。
天色已黑,刘翠兰闷头烧纸钱,自然没发现盆里的火是绿色的,大老远就散发着阵阵绿光。
“要告诉她吗?”
“算了算了,就当没看到吧。”
我和宋菲菲默契地掉头就走,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哐啷一声。
我转过身去一看,只见刘翠兰的衣服上的袖子掉了一只,此刻这支袖子正飘在空中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刘翠兰整个人被袖子用力向后拖去,她双脚胡乱在空中踢,刚才踢翻了火盆才发出的声音。
看到我和宋菲菲,刘翠兰的小眼睛里猛然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我还没反应过来,宋菲菲已经一把捂住了我的眼睛。
“你什么都没看见,你很累了,睡吧睡吧。”
她将我调转身体以后,推着我朝前走去。
20
我哭笑不得地跟着宋菲菲朝前走了两步以后猛然醒悟过来,今晚,来的可不止是一个婴灵。
刘翠兰这边一个,那还有两个肯定是去找宋天晴她们了。
婴灵凶煞,对母亲却天然保留了一分孺慕之情,只是如果宋天晴一味袒护陈学义,反而会激起婴灵的凶煞之气。
到时候,就是无差别攻击了。
“救,救救我。”
刘翠兰用尽全力拉着脖子上的袖子,拼命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试图引起我们的注意。
我叹了口气,真是不想救啊。
“救命啊!有鬼啊!”
一道凄厉的喊声传来,不一会拐弯处就传来了陈学义狼狈逃窜的身影。
看到我们他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加快速度朝我们奔了过来。
“灵珠大师,有鬼啊!”
“天晴姐呢?”
宋菲菲一把扯住陈学义的领口,陈学义的表情有
些茫然,“谁?”
宋菲菲重重地一拳打在陈学义脸上,呸了一声以后快速朝灵堂冲去。
21
“妈,妈你怎么了!”
陈学义被打翻在地以后总算是看到了他那被半截袖子拖着的老母亲。
他大喊一声连滚带爬地朝前冲去,我看了他一眼,掉头朝灵棚的方向跑去。
人可真是奇怪,对老婆无情无义一有危险就跑,
对自己妈妈反倒是挺孝顺,连鬼都不怕了。
等我回到灵棚时,棚内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宋天晴正边哭绕着灵堂边跑边说:
“宝宝,是妈妈呀,你不认得妈妈了吗呜呜呜!
宝宝,我可怜的宝宝,你别怪你奶奶和爸爸,他们只是太想要个孙子了。
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妈妈来,放过爸爸吧,他是被奶奶逼的。”
宋菲菲此时正趴在供桌上和一块无风自动的白布厮打,闻言简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卧槽宋天晴!你脑子也被噬阴虫给吃了吗,什么叫孩子爸爸是无辜的!”
宋天晴抹了把泪,哭得一抽一地说:
“学义都告诉我了,是他妈妈以死相逼让他这么做的。
他们陈家三代单传,他妈妈在他爸爸灵位前发过誓,会看着学义娶老婆生儿子的。
他们,他们也都是身不由己。”
我走上前的脚步又缩了回来,这一家子夫妻恩爱,母慈子孝的,我和宋菲菲在这干吗呢?
22
宋菲菲被白布一抽,从供桌上滚了下来。
“我靠陆灵珠,你还站着干啥!”
我叹了口气,只能操起手中的桃木剑加入了战局。
谁知还没等我靠近,宋天晴已经跑到了我身前,还噗通一声跪下了。
“灵珠大师,求求你救救学义和我婆婆!”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跪在地上瘦削苍白的女人,“我没看错的话,那天在医院你明明是想自杀的,你不恨你老公和婆婆吗?”
宋天晴瘫倒在地说道:
“我那时觉得自己身体不行,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怕拖累我老公才想自杀。
婆婆和老公已经向我道歉了,我已经原谅他们了。
灵珠大师,求你救救我老公吧!降妖除魔不是你们道士的使命吗?”
我左右为难地看着宋天晴,果然不一会宋菲菲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便响了起来。
“卧槽陆灵珠,你给我站住,你不许救那对母子,让他们死,马上死!你要是现在去救了他们,等会我亲自动手砍死他们俩!”
我不知道刚才灵棚里发生了什么,三个婴灵的凶性已经被彻底激起。
不将宋天晴三人全都带走,它们是不会停手的。
而只要有一人见了血,婴灵们必然是不死不休。
23
宋菲菲再生气,宋天晴毕竟是她表姐,她绝不会让宋天晴就这么死掉。
而我又不忍心让这三具小小的婴灵拼到魂飞魄散,眼下,就只能救下陈学义母子了。
“陆灵珠!你敢跑!”
宋菲菲喊得嗓音都劈了,我朝她无奈地摊了摊手,转身朝花园跑去。
宋菲菲是个讲道理的,等事情解决完再向她解释吧。
等我跑到花园时,才发现花园里早已经不见了这对母子的踪迹。
因为晚上要办丧事守灵,我提前就让宋天晴给所有帮佣放了假。
所以宽敞的别墅内,此刻空无一人。
“哇哇哇哇哇!”
我站在别墅门口,空荡荡的别墅内传来了婴儿幽怨的哭号声,如泣如诉。
走进屋内,我手臂上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只见陈学义和他妈妈两人四肢着地在地上爬来爬去,那哭声是正从他们嘴巴里发出来的。
见我走近,陈学义警惕地转过头瞪了我一眼。
“哇哇哇哇哇!”
她坐在地上双手比划了一下,看我没反应,他又呜啦呜啦喊了两嗓子。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我别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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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酸,这婴灵的智慧显然堪比八九岁孩童了,应该是宋天晴的第一个女儿吧。
三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宋天晴到底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原谅了?
这十年她吃了这么多苦,忍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煎熬。
最痛苦时甚至想要寻死,可是陈学义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她们竟然就这么和好如初了?
爱情,有时候比邪术还要可怕。
实在是太吓人了!
见我傻愣着没反应,婴灵生气了。
陈学义和他妈两人朝楼梯上飞快地爬去,简直像两只人形蜘蛛。
这别墅有四层高,最顶楼是个露台小花园。
我一路狂奔追着陈学义来到露台
时,他和他妈正一左一右占据了两边露台的位置。
陈学义和他妈优哉游哉地在护栏上爬着,两人只要简单地侧身一翻,就能瞬间从这十几米高的露台上摔下去。
我心里暗暗叫苦,经我目测,陈学义离我还稍微近一点,他妈妈离我更远。
这婴灵可真够聪明的,特意选了两个相反的方向。
我救得了陈学义就没法救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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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冲动,有事情好商量!夭折的胎儿是没法投胎的,这样,我保你们三个都去投胎怎么样?”
空中传来了两声轻笑,刘翠兰坐起身拍了拍手,假装往外一摔。
过一会她又笑嘻嘻地翻身爬了上来。
得了,这俩婴灵根本就不想投胎,只想报仇。
我索性两手一摊往地上一坐,这跑来跑去的,可累死我了。
摔吧摔吧,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底下就是花园。
刘翠兰母子运气好一点能摔在树上,可能死不了。
死不了就行,管他们是缺胳膊还是断腿呢。
“死了没有?没死我来送他们上路!”
宋菲菲一脚踢开大门冲了出来,红润的脸颊上全都是汗。
我有些吃惊,
“那阴灵呢?”
宋菲菲嘿嘿一笑,
“被我用墨斗线困住了。”
我欣慰地点点头,
“你长大了,菲菲,马上可以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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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菲没理我,而是眼珠子滴溜溜在陈学义和他妈身上转来转去。
“妖孽,看剑!”
宋菲菲跳起来拎着手中的七星诛邪剑就朝陈学义砍去,陈学义被吓了一大跳,身体直直朝楼下坠去。
就在此时,一团黑气从陈学义身体中涌出,静静地飘在空气当中。
这就是那婴灵了,我趁它不备快速出手将它收进了葫芦里。
见陈学义掉下楼,另外一个婴灵显然也吓了一跳。
刘翠兰翻身从围栏上下来,在地上爬了两圈以后,闭着眼朝门口快速冲去。
宋菲菲比她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刘翠兰刚爬到门口,她就一脚踹了上去。
这具婴灵的身体也跟着飘出了刘翠兰体外,因为刘翠兰正和滚地葫芦一样,噗通噗通地从四楼楼梯一直滚到了一楼。
我眼睁睁看她折了脖子,撞了脑袋,最后一下更是脸朝台阶,磕得满脸血
,估计是牙齿磕断了。
宋菲菲一脸大义凛然地看着我,“降妖除魔路上总是意外重重,我已经很小心了,哎!没想到还是不小心伤到了人,等这件事结束,我会罚自己闭门思过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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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昏迷,婆婆重伤。
宋天晴显然是没什么心思再办葬礼了。
她慌慌张张地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偌大的别墅内很快就只剩下了我和宋菲菲。
我布好阵法以后将几个婴灵都放了出来,
很快,眼前一片白光闪过,我再次来到了灵堂。
只见陈学义跪在宋天晴面前,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天晴,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可是我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可以有个儿子。
我小学时爸爸就生病过世了,是我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到那么大的。
我妈哭着求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天晴,我没办法啊!”
宋天晴也哭了,她恨恨地捶着陈学义胸口,“你怎么那么狠心,那也是你女儿啊!”
陈学义一把搂过宋天晴:
“天晴,我很心疼,我真的很心疼,每次看你做手术比杀了我还难受!
所以明知道办这个葬礼不合规矩,我还是由着你办了!
你每次怀孕时需要吃很多海鲜才能保住身体。
那些海鲜都是我亲自挑的,那帝王蟹,一只就要 3000 块钱,可是看你吃我从来都不会心疼!
天晴,我是真的很爱你!我只是太想要一个儿子了!”
宋天晴显然被说服了,她无力地垂下手保住了陈学义,“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吧。那几个孩子的到来,也许真的是一场错误。”
当宋天晴说完这句话以后,灵幡无风自动。
供桌像是被人突然掀翻,桌上的东西滚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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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应该就是婴灵凶性大发的原因吧。
毕竟她们胎死腹中已经够可怜的了,听到自己母亲说她们是个错误,能淡定才怪了。
“菲菲,开始吧。”
宋菲菲气得眼睛通红,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力将引魂旗插在七星方位上。
我朝空中撒出大一片纸钱,席地而坐,开始念诵往生咒。
陈学
义和他妈妈都没死,这些婴灵手中没有沾上人命,如果鬼差开恩,他们就还能获得一个投胎的机会。
那些纸钱,都是上供给鬼差的。
我在念咒,宋菲菲则是在准备贿赂鬼差的贡品。
黄酒三坛,都是上好的陈年花雕。
坛子的盖子被打开,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香味。
宋菲菲往每个坛子里放入两颗煮好的鸡蛋。
黄酒配蛋,鬼差最爱。
准备完酒,宋菲菲又摆上了席面。
鲍鱼,龙虾,帝王蟹,和牛,还有各种糕点馒头。
就连供桌上放的香,都是张记棺材铺 2000 块钱一只的豪华引魂香,这香通体呈金色,据说里面还夹杂了犀牛角的粉末。
犀牛角粉可通灵,是所有阴物的最爱。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鬼差,自然也是鬼。
在宋菲菲的金钱攻势下,别说区区投胎,就是成仙,我估计他们都不会马上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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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活完超度的事情,天都快亮了。
看样子宋天晴一时半会是想不到葬礼的事情了,我和宋菲菲好人做到底,直接带着骨灰去了宋天晴准备好的墓地。
宋菲菲红着眼低头擦墓碑,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两人都蹲在那默默上香烧纸,气氛不由得有些沉闷。
宋天晴虽然是宋菲菲的远房表姐,还比宋菲菲大了十几岁,但是她心地善良,为人和善。
宋菲菲心底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爱情,真是让人面目全非,实在是太可怕了。
“喂,宋菲菲你在哪里,你号召大家来参加葬礼,你人呢?”
宋菲菲接起电话,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滚!”
她面无表情地挂完电话,低落的情绪总算缓和了一些。
“灵珠,咋办,我在朋友圈大吹特吹让所有人都来参加我姐孩子的葬礼,还说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传统仪式。”
我和宋菲菲不由得面面相觑,宾客都到了,主家的人全跑了。
我挠挠头,“那你再通知他们一下,凡是今天来随礼的人,以后咱们给他免费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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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菲从来横行霸道惯了,众人被她放了鸽子以后骂骂咧咧地走了,也没人真和她计较。
我和宋菲菲忙活完以后回家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两人才懒洋洋地去了医院。
陈学义和
他妈不愧是母子,症状都一模一样。
全都是高位瘫痪,脖子以下无法动弹,两人的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宋天晴见到我,激动地扑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灵珠大师,你救救我老公和婆婆吧!”
我严肃的拍了拍她的背,“说什么傻话呢,咱们要相信科学,可千万不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宋天晴哭得比之前伤心多了,她死死拉着我手不肯松开,最后还是宋菲菲说她有办法,才硬将人拖走了。
我来到刘翠兰床前,她正一脸绝望地躺在病床上,脸上还糊了鼻涕。
“说吧,你的噬阴虫是哪来的?”
刘翠兰阴森一笑,说她老家那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虫子。
噬阴虫,食脑兽,吸阳蛭,摄心蝶,引魂鸡……
“我们村的人,每一户人家都能养一只虫子并在出村时带走。嘿嘿,你不是降妖除魔的道士吗,你就不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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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凛,食脑兽可以吞食人的智慧,如果人每天和食脑兽待在一起,会变得越来越笨。
记忆力大幅度衰减,行动迟缓,症状和老年痴呆很像。
而吸阳蛭则长得很像是蚂蟥,只是吸食的是人的阳气。
被它吸久了,人就会快速苍老,手足冰凉,极度畏寒。
要是真有她说的这个村子,那我必须得去解决掉。
不然这些虫兽出来,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妈,你和灵珠大师说这些干什么,村里那么危险,你让她去不是害死她吗!”
陈学义转过头,神情焦急,只是眼神闪烁,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我翻了个白眼,这对母子都这样了,还想着害人呢!
记下刘翠兰说的地址,我拍了拍她的手,“阿姨,你和陈学义可一定要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嗯?什么味?哎呀你们俩谁拉屎了?可真臭啊!我去帮你们叫人!”
最后我在陈学义羞愤欲死的眼神中哼着歌出了门,宋天晴赶紧招呼人给陈学义换裤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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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菲一上来就挤眉弄眼,“我和天晴姐说,到时候咱们每隔一个月去给他们母子做个法事。”
我眨了眨眼,“什么样的法事?”
宋菲菲背着手朝前走去,“到时候让你瞧瞧我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三十六路擒拿手可不是白学的!”
宋天晴肯定没想到,她付了宋菲菲一大笔钱,结果就是请人定期上门揍自己老公婆婆一顿。
也亏得宋天晴家有钱,不然光是伺候两个高位瘫痪的病人就能折腾死她。
不过,宋天晴今年才 35 岁,不知道她对陈学义那浪漫的爱情,能不能经得起常年把屎把尿的现实生活。
可如果宋天晴能想开,她年轻貌美又有钱,前方等待着她的,依然会是光明灿烂的未来。
走出医院大门,外头阳光明媚,我被太阳晒得眯起了眼,“走吧菲菲,想不想去旅游?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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