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铿锵玫瑰
第 21 节 铿锵玫瑰
我当了一辈子的孝顺女儿。
念妈妈喜欢的专业，找她满意的工作，和她相中的男人结婚。
婚后，老公酗酒家暴。
妈妈以死相逼不让我离婚，直到我被老公活活打死。
万幸，我重生了。
1
“女儿，你怎么那么傻啊！
“你为什么要惹阿轩生气啊！
“你明知道他脾气不好，为什么要和他对着干，为什么！”
我静静地飘在空中看着我妈哭得撕心裂肺，她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用拳头捶我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似乎在怪我就这么让自己死掉了。
陈轩家条件很好，他疯狂追求了我十几年，从高中追到了大学毕业。
毕业后在我妈的要求下，我和陈轩在一起了。
当时我虽然不喜欢陈轩，但是觉得嫁给一个很爱自己的男人，应该不会糟糕到哪去。
只是我没想到，陈轩追求我时的所有付出，全都满含隐忍和怨恨。
结婚以后他就露出了锋利的獠牙，那些我曾经对他的忽视和拒绝，全都成了他挥向我拳头时的理由。
陈轩第一次动手时，我就想离婚。
但是我妈妈死活不同意，她说我爸爸走之后，她一个人带着我既当爹又当妈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
她说她挣下的名声，不能就这么让我毁了。
她说一女不事二夫，如果我敢离婚让她丢脸，
那她就一头撞死在我爹坟前。
2
我蹲在地上平静地看着我妈。
我和陈轩结婚以后，她就变得年轻时尚了好多。
名牌包包，精心打理的头发，华贵的首饰。
陈轩对我妈，向来无比大方。
“妈，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沈乔，是沈乔不听我的话，她在街上和男人眉来眼去，她……”
陈轩惊慌地蹲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相信我那么简单就被他打死了。
眉来眼去？
陈轩说的眉来眼去，只是我坐在街边喝咖啡时，对面桌的男生过来想加我的微信。
我实在是没想到原来每天陈轩都在跟踪我。
这天我心情沉闷，陈轩又不许我上班。
于是我换了套自己喜欢的衣服，化了个妆就随意出门逛了逛。
刚坐下没多久，对桌的一个男生红着脸过来搭讪
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陈轩就从街边的车里冲出来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带回了家。
然后我就死了。
我看着我妈和陈轩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心理奇异地涌上几分快意。
快乐完，我又感觉非常失落。
用死来惩罚伤害自己的人？
我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啊……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不会再让别人主导我的人生。
3
“沈乔，别睡了，你下楼一趟，去把头发剪了吧。
“明天开学你就是高三了，留那么长头发，每次洗头发要花多少时间知道不？
“有那时间多背几个单词不好吗？
“这一天天的，连这么点小事情都要我和你说？”
我费力地睁开眼，只看到一双薄薄的嘴唇在我面前一张一合。
眼前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女人。
四十左右的年纪，皮肤白皙，颧骨很高，眉眼细长。
这是，年轻时的我妈？
见我还躺着没动，我妈生气了，她一把将我从床上扯起来推着我就出了门，还不忘朝我手里塞了五十块钱。
我迷迷糊糊地站在门口，被走廊上的热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重生了？
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高二升高三那年的暑假。
握着手里的五十块钱，我忍不住笑了。
小区楼下就是理发店，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半长发柔柔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灵动。
理发小哥举着手中的推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
“同学，你还年轻，别这么想不开。”
4
“你要是不推，我就换家店了。”
理发师小哥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咬着牙推光了我的头发。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头皮有这么白，白到几乎在发光。
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自己的新造型满意得不得了。
小区的门口有一颗巨大的老樟树，树下常年聚着一帮大爷大妈在那打牌聊天。
见到我，隔壁邻居李大爷直接将口中的水喷了对门张大妈一脸。
“哎呀沈乔，你，你这是！”
“哎呀我的妈，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
了呀这是！”
我委屈巴巴地摸了摸我的光头。
“我妈说我马上要念高三了，不能在洗头上花时间。
“她说我多洗一会头，就少背好几个单词。
“李大爷，不说了，我要回家念书去了。”
我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垂下头无精打采地走了。
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失落无助的背影。
上辈子我妈到处哭诉我不孝顺，我不愿意留在本城上大学，不孝；不愿意报师范专业，不孝；不想和陈轩结婚，更是不孝。
每次我违逆她的意思，她都会红着眼向别人诉说她一个人是怎么含辛茹苦把我抚养长大，又是怎么咬着牙供我上学让我念书的。
她站在道德至高点，在一次次抱怨哭诉中将我推入了无边地狱。
5
重来一次，我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走上我妈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果然，我人还没走远，身后的老樟树下已经热闹得快炸开了锅。
大爷大妈们群情激动，嗓门大得盖过了满院的蝉鸣声。
“哎呀刘春萍是疯了吧！哪有让女孩子剃光头的！”
“就是就是，青春期孩子正是最敏感的时候，明天就开学了吧，让乔乔怎么见她同学啊？”
“昨天刘春萍和我说乔乔长得太漂亮了，怕她早恋，没想到啊，居然想了这个法子！”
“这也就是亲妈，要是后妈，得被人戳脊梁骨！”
听着大爷大妈们的议论声，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还别说，真挺凉快的。
而且摸了会上瘾，我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砰！”
我妈站在客厅，手中端着的果盘砸落，碎了一地。
“你，你，你你你。”
她举着手臂指着我的光头，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沈乔，你这是发得什么疯！你要气死我吗！”
我摸了摸我的头皮。
“不是你说让我剪短，越短越好吗？
“说洗头发吹头发影响学习，我这剪得够短了吧？
“难道你还不满意？”
“为什么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6
我妈瞬间住了嘴。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吞了吞口水才鼓起勇气问道；
“沈乔，你，你还好吧
？”
我侧身将凳子踢翻，捶着自己的胸口崩溃大喊。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天天学习，我连光头都剃了，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睡觉，我连上厕所都在背单词。
“你说你很辛苦，可是我的辛苦呢！你看到我的辛苦了吗！
“我剃光头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这小区屋子老旧，隔音质量特别差。
我刚刚那几嗓子，隔壁陈大娘听见了，过一会全小区也就都知道了。
我妈听我这么喊，人都慌了。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半晌才嗫嚅道。
“剃，剃就剃了嘛，喊什么喊。”
哎？
就这？
我妈的态度让我大吃一惊。
我印象中的她一直是强势的，霸道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每次我们俩发生矛盾，永远是我去道歉。
而且要道歉好几次她才会不甘不愿地原谅我。
7
晚饭时我妈看着我的光头，一言难尽。
她几次想开口最后都闭上了嘴巴，只是默默地给我夹了一筷子鲈鱼。
我妈和全天下的大多数妈妈一样，勤俭节约。
我爸是在工地上出事走的，当时那老板赔给我家整整两百万现金。
我们小城市房价便宜，这两百万存银行，足够我们母女过上安逸舒适的日子。
而且我妈是一名小学老师，收入稳定，福利待遇都挺不错。
但是她总喜欢将自己描述得很苦。
而且每次买菜，都是掐着量买的。
一顿虾买 10 只，肉买二两。
有时候还会守在摊位边等鱼虾死了，只为可以多省下几块钱。
“吃吧，多吃点，这虾可贵了，三十多一斤，妈自己是舍不得。”
剩下的话被我妈咽了回去。
以往她这么说时，我都会给她夹菜，她不吃我也不吃。
但是这次，我却一骨碌将所有虾倒进了碗里。
还不忘把鱼端到自己面前。
“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么贵的菜我本来也是不想吃的，什么鱼啊虾的，我都不喜欢。
“但是没办法，我学习需要补充营养，营养好了我才能考个好大学。
“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
这个家，哎！”
8
这是我吃得最畅快的一顿饭。
我妈买菜虽然很抠搜，但是做饭手艺是真不错。
将三菜一汤扫荡一空，只给她留了两筷子青菜以后，我满足地拍了拍肚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我去看书了，哎，我真是太辛苦了，为了这个家是一天都没得休息。”
我妈终于听不下去了。
“乔乔，你念书是为了你自己的未来，是为了以后能有个好工作。”
我兴奋地看着她。
“真的吗！那我可以报考山东蓝翔了，我最喜欢挖掘机了！
“老师说了，开挖掘机工资可高了，可以赚几十万一年呢！”
“不行！”
我妈拍着桌子站起身，气得脸都红了。
我也学着我妈的样子一拍桌子站起身。
“我就要去山东蓝翔！！！”
说完回房用力地甩上门。
不用猜我也知道，我妈又跑出门找人告状去了。
没多久，她臊着脸灰溜溜地回来了。
估计被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训得够呛。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书包上学时，门卫大爷还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你妈这次确实过分了，原本多漂亮一闺女。
“乔乔你别怕，大爷会帮你劝劝你妈的。”
9
我闻言迅速低下了头。
“大爷，我、我妈也是为了我好，我明白的。”
“哎，多懂事的孩子啊，刘春萍可真糊涂啊！”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我昂着头挺着胸朝学校走去。
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注目礼。
果然，我一踏进校门，全校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瞪着眼张着嘴，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太久没回学校了，我差点走错教室。
我刚走进教室，穿着校服的陈轩就红着眼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沈乔，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再让你离开我。”
陈轩是一个洁癖非常严重的人。
他用固定的洗发水，洗衣液，沐浴露。
他身上清冷的松香味，一直是我多年以来的梦魇。
现在，我的噩梦跟着我一起重生了。
他将我紧紧拥抱在怀里，力道很大，勒得我喘不过来气。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一膝盖顶在陈轩裆部。
10
“啊！”
陈轩惨叫一声松开手，我趁机抡起手臂恶狠狠抽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你这个臭流氓！！！
“就是因为你总打电话骚扰我，我妈妈说我早恋，硬逼着给我剃了光头！
“我只想好好学习，现在都高三了，你能不能别再烦我了，到底要和你说多次你才听得懂，我不想谈恋爱！
“我都剃光头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让我妈妈打死我才满意吗！”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凄厉愤怒的哭喊声传出很远，隔壁班听到动静跑过来了好几个人。
此时班主任刚好站在教室门口，他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极为严厉地瞪了陈轩一眼。
班里的女生都跑过来抱住了我，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柔声安慰我。
陈轩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就开始对我穷追猛打。
他每周都会给我抽屉里塞一封情书，不顾我的拒绝强行给我送吃的，如果有哪个男生多和我说几句话，他就会带人去找那个男生的麻烦。
陈轩家有钱，他身边一直跟着几个小弟。
那些人会在我路过时吹口哨，当着其他人的面喊我“嫂子”。
因为陈轩长得帅又有钱，班里的女生一开始都挺羡慕我的。
但是时间长了，大家就发现他这人非常不尊重女生。
多数人对于他的骚扰都很同情我，只是平常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11
今天看到我哭得声嘶力竭，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也被剃成了光头。
班里的同学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开口斥责陈轩。
“陈轩你有病啊，你看沈乔都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
“你家有钱不用学习，沈乔只想好好读书，现在都高三了，你这样骚扰她有意思吗？”
“就是，我看你这不是喜欢沈乔，而是想逼死沈乔吧！”
班主任柔声安慰了我几句，然后黑着脸叫走了陈轩。
坐到位置上时我还哭得一抽一抽的。
当然了，全都是演的。
重来一次，我再也不会怕陈轩了。
只是我死了才重生的。
陈轩他，为何也重生了？
“沈乔。
“你还好吧？”
同桌陆宇非常难得地开口了。
他张扬的眉眼此刻看起来有些紧张，冷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因为陈轩长期的骚扰，班主任特意选了陆宇当我的同桌。
陆宇是我们学校的校霸，家里条件比陈轩还好，班里只有他不怕陈轩，不会一到下课时间就被迫把位置让给陈轩。
“其实，光头吧，光头也挺好看的。”
看着向来沉默寡言、上课只知道埋头睡觉的陆宇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陆宇愣住了，他突然涨红了脸，有几分手足无措。
“你，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让陈轩再骚扰你了。”
12
前排坐着的女生也转过头一叠声地安慰我。
十七八岁的少年男女，心思单纯，正义感又强。
之前陈轩虽然骚扰我，但其实也没做太过分的事情。
这次见我都被破剃光头了，班里的同学纷纷坐不住了。
早自习结束，陈轩才被班主任放回了教室。
班主任又给我们换了位置，我和陆宇坐在班里最左侧，陈轩坐在最右边。
看着陈轩灰头土脸搬东西的样子，我忍不住一乐。
下课以后，我还没出教室，就发现我妈居然到了。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我剃光头的事情，班主任给她打了电话。
她站在门口朝我看了几眼，立马收获大量白眼。
“阿姨，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阿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后妈呢。”
我妈涨红着脸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轩黑着脸气势汹汹地走到我妈跟前。
“阿姨，沈乔的光头是你让她剃的？”
他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妈一番，冷笑一声。
“阿姨，原来你也回来了啊……”
我妈妈茫然地看着他。
“你哪位？”
13
我凝神屏息站在陈轩身后，一副畏缩胆小的模样。
但是心里却涌上一个大胆的猜想，陈轩以为我妈妈是重生的？
我上辈子没有剃过光头，这次剃了头发，他就认为我妈是重生的了。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希望
他能继续保持。
陈轩和我妈妈刚说了两句话，我情不自禁朝后退了两步，
期间不小心踩到了陆宇的脚，身体一歪便朝旁边摔去。
“小心！”
陆宇不愧是后来考了特警的，运动神经极为发达。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扯进了他怀里。
被陆宇抱在怀中，我忍不住浑身一颤。
上辈子我唯一接触过的男性就是陈轩，而他留给我的印象显然并不美好，
对于男人，我有种本能的畏惧。
比起陈轩的清瘦，陆宇显然要强壮得多。
结实的胸膛，宽阔的肩膀，还有高高隆起的手臂肌肉。
我被他搂在怀中，鼻子里铺天盖地全是少年人特有的味道、
躁动，阳光，热烈，洋溢着满满的荷尔蒙。
“陆宇，你他妈给我放开！”
右手臂处一股大力传来，陈轩使劲将我从陆宇怀中拉了出来。
我踉跄两步还没站稳，就对上了陈轩疯狂而偏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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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神太过熟悉，还没等我做出回应，脸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贱人！我打死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陈轩的第二掌没有挥下，因为陆宇已经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很快，陈轩和陆宇便扭打在一起，说是打架，更像是陆宇一边倒地揍人。
“我让你打人！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快给沈乔道歉！
“你道不道歉！”
陈轩无助地躺在地上，鼻血四溢。
脸上也像是开了花，红一块紫一块。
看着被陆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陈轩，我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当时，陈轩也是这么打我的，每一拳每一掌，我都记得。
那个我以为不可战胜的噩梦，此刻就在我眼前，被人打得跟个孙子似得。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从我摔跤到陈轩打我，再到他被陆宇按着打。
几乎是眨眼间，陈轩就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得呻吟了。
“傻站着干啥，快拉开啊！”
班长率先反应过来，几个男生冲上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陆宇从陈轩身上扯下来。
陆宇被人抱着腰和四肢，还不忘朝陈轩吐口水。
“妈的，老子最恨打女人的
人渣！
“你这么爱打人，来来来，来打我啊，老子随时奉陪！”
15
班主任办公室里，我妈的手指都快戳到陈轩爸爸脸上了。
“我觉得你儿子需要去医院看看医生，他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你看我闺女这脸让他打的，下手可真重啊，都肿成什么样了！！！”
陆宇爸爸则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陈轩爸爸陪着笑脸。
“对不住，是我没教好孩子，这事情是我们家阿轩不对。
“我们家肯定负责，要多少钱，我们赔！”
我妈翻了个白眼。
“这是钱的事情吗！
“我都了解过了，你儿子天天骚扰我女儿读书，现在还敢动手打人了……”
“20 万。”
陈轩爸爸挺着胸，一脸的镇定自信。
“我们家愿意赔偿沈乔同学 20 万。”
我妈伸出的手就这么停在了空中，陆宇爸爸低声笑了。
“既然钱能解决，就好办了。
“陈轩爸爸，我儿子打人虽然不对，但他也是见义勇为嘛。
“我们家，也愿意赔偿给陈轩 20 万。”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所有家长都签了调解书。
陈轩懊悔地看着我；
“沈乔，我不是故意的。”
16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陈轩再蠢，也不至于在学校里打我。
只是他对我疯狂的占有欲让他忘记了我们重生的事情。
那些年对我的拳打脚踢，早就被他刻进了肌肉骨骼里。
每次一看到我和其他男人稍作亲近，他就会陷入疯狂当中。
回家的路上，我妈神情复杂。
她特意去菜场买了一堆平常舍不得买的鱼和肉，
烧了满满一桌子菜。
“那个陈轩，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放下手中的碗筷，冷笑一声。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讪讪一笑。
“他家好像还挺有钱的。”
这就是我妈，满口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金钱至上。
“他好像很喜欢你？”
“是啊，不但喜欢我，还喜欢打我。”
我妈给我剥了只虾。
“
哎呀，小男生吃醋都这样，没轻没重的。”
看到我冷冰冰的眼神，我妈有点不自在地转过了视线。
“不过你现在还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啊。
“早恋是不对的，真想谈恋爱，也要等上大学了才能谈。”
17
一巴掌换来 20 万，我妈估计做梦都要笑醒吧。
我妈在家里是个很节俭的人，买菜节俭，做饭甚至舍不得开电灯。
夏天为了省电费，我一出门补课，她就去逛超市。
有时候在超市一待就是一天，蹭空调。
她唯一舍得花钱的地方，就是买衣服和化妆品。
我妈年轻时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姑娘，
她对于自己的脸看得很重，家里条件不好时她就敢买大几千的化妆品。
这次拿到这笔二十万，她应该很开心吧。
哪怕陈轩在学校里打了我一巴掌，他想再次拿下我妈，依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扒拉着饭，开始认真思索未来。
第二天我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去上学了，刚到教室门口就被陈轩拦住了。
“沈乔，对不起，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
我双手抱头厉声尖叫。
“啊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班里响起一阵骚乱，等我放下手仰起头时，陈轩已经被陆宇抵在了墙上。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骚扰沈乔？
“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陈轩向来阴郁的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陆宇，我劝你少管闲事。”
18
在全班同学谴责厌恶的眼神中，陈轩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低着头小兔子一般蹿回到位置上，陆宇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盒牛奶。
“沈乔，你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再欺负你。”
我看着陆宇朝气蓬勃的脸，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主意。
“陆宇，你是不是想考特警？”
陆宇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知道？”
我崇拜地看着他。
“我觉得特警好帅好威风啊，还能为人民服务。
“我也想考特警，你能带上我一起训练吗？”
没错，考特警就是我的主意。
陈轩这人就是个疯子，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
我的。
他家非常有钱，不管我去哪里上大学、工作，他都能让我不得安宁。
而考上特警就不一样了，平常吃住都是在警队里。
最重要的是，特警里全都是男人。
我天天跟一帮年轻健壮的男人在一块，陈轩不得气死？
想到他抓狂发疯，无能咆哮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到时候如果真能考上特警学校，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19
为了考警校，我特意跑去班主任办公室哭了一缸子眼泪。
我向班主任说了我有多么热爱警察这个伟大的职业，而我妈妈却只想让我找个好工作，等结婚了就可以辞职当全职太太。
“老师，妈妈一直说女人最大的福气就是嫁个好老公。
“她说最好的嫁妆就是贞操，所以她怕我早恋把我剃成了光头。
“老师，女孩子就不配有目标有理想，不配为了自己而奋斗吗？”
年轻的班主任气得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妈妈怎么还这么封建！
“沈乔你放心，你想考什么学校就考什么学校。
“到时候训练，还有填志愿的事情，老师会帮你瞒着家里的！”
有了班主任的配合，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我开始每天在早上和最后一节自习课跟着陆宇去训练。
白皙透亮的皮肤晒黑了一些，人也更瘦了。
但是我却觉得很快乐，操场上我每一圈的挥汗如雨，都是对命运不屈服的抗争。
相比于我的快乐，陈轩却是度日如年。
他无数次想走到我身边说话，都被陆宇挥着拳头赶走了。
他给我包里塞信纸，我看都不看就扔在了垃圾桶里。
他试图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却从来不回。
明明都是在同一个班级，他愣是找不到任何接近我的办法。
20
一边读书一边训练的日子过得飞快，我几乎都要忘记身边有陈轩这么个人存在了。
第一个学期结束，我收拾好书包回到家，发现我妈做了一桌子极为夸张的菜。
鲍鱼，虾，牛腩，土鸡，老鸭煲……
这菜，家里就算是过年也吃不到。
“呀，客人到了，快去开门。”
我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我妈，这喜气洋洋的样子，难道是谈对象了？
谈对象好啊，她如果能自己重新组建个家庭，就可以少放些精力在我身上了。
我满怀期待地打开门，却在看到来人时如坠冰窖。
陈轩穿着校服，笑得一脸阴沉。
“沈乔，好久不见啊。”
我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向我妈，她此刻刚端好最后一个菜，看到陈轩，脸上扬起一个极为殷勤的笑容。
“哎呀，小轩到了，快进来快进来！”
原来就在我拼命学习训练的时候，陈轩已经不知不觉攻略了我妈。
“小轩这孩子人真不错，你还不知道吧，原来你舅舅就在他家的公司上班呢！
“还有你舅妈，你舅妈工作的超市在的那家商场，就是小轩家开的！
“多优秀的孩子啊！”
21
我冷笑一声。
“妈，你不会是忘记陈轩之前打过我吧？”
我妈皱了皱眉。
“你这孩子心眼咋那么小呢，陈轩已经道歉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人家现在是很有诚意请你当辅导老师的。
“这个暑假你好好去给陈轩辅导功课，一小时五百块哪！”
经过一个学期，我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为了训练方便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
陈轩一脸迷醉地看着我。
“沈乔，我真的是来好好学习的，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好，不是补课吗？吃完饭我就给你补课。”
我妈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她热情地给陈轩夹着菜，话里话外都是让陈轩多多照顾我舅他们一家。
上辈子我和陈轩的婚姻，养肥了我妈、我舅一家，连我外婆住的豪华养老院都是陈轩掏的钱。
陈轩能够肆无忌惮地打我，我那拼命吸血的娘家功不可没。
每当我想离婚时，我妈那边的所有亲戚齐上阵，轮流劝说我。
有唱红脸的，扮黑脸的，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
陈轩对我那是，打是情骂是爱。
我要是离婚，就是脑子进水，不知好歹了。
22
陈轩夹什么菜，我就从他筷子下抢菜。
我妈不高兴地瞪了我好几眼，陈轩却笑得一脸宠溺。
“阿姨没事的，看沈乔吃，我比自己吃还高兴呢。”
我恶狠狠地咬着牛排，呵呵，我看你
等下还高兴得起来不。
狼吞虎咽地吃完饭，我抹了抹嘴巴。
“我吃完了，不是要补课吗？走吧，去我房间。”
我妈一脸慈爱地目送着陈轩和我进了房门。
青春期的男女，陈轩还是疯狂追求了我三年的男生。
我妈就这么放心让我们独处一个房间。
见我和陈轩在书桌前坐好，我妈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砰~”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沈乔，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陈轩凑近我，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重生的是你对不对？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妈重生了，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确定你妈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俩一起重生了吗？
“因为你死了以后，我马上就自杀了，老天爷果然不忍心让我们分离。
“这辈子，我保证以后会很轻很轻地打你，好不好？”
我憎恶地看着陈轩，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
“离我远点，看到你我想吐。”
陈轩立马黑下了脸，他站起身转了转手腕。
“沈乔，不乖可是要受惩罚的哦，是不是哥哥太久没罚你，你都忘记了？”
23
陈轩他好像以为，这次依然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我飞起一脚踢在他裤裆处。
然后飞快地撕破了自己的衣服，抓乱头发。
还不忘用力在脸上抽了两巴掌。
陈轩捂着下半身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对他灿烂一笑，接着便抬起腿夺门而出。
“救命啊！大爷大妈们救救我啊！有人非礼我！”
我仰着头一路号叫，我妈还来不及反应，我已经旋风一样跑到了楼下。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小区上班的人全都回来了。
而楼下聚满了吃完饭在那闲聊的人。
我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嗓子，直接喊出了一整栋楼的人。
“哎呦，这不是沈乔那孩子吗，这是咋了？”
“天哪，咋衣服都被人扯破了！”
见我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背，对门的张叔叔马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我身上。
“孩子别哭，别怕，大家伙都在呢，你这是咋了？”
“呜呜呜，
我们学校有个男生天天骚扰我，呜呜呜。
“他出 500 块钱一小时让我当他家教，我妈把他带到了我房间。
“我刚翻开书本，他，他就冲过来，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24
等陈轩和我妈跑下楼时，我已经被义愤填膺的热心邻居们围在了中间。
警车很快呼啸而来，张叔叔押着陈轩上了车，我妈在众人鄙夷唾弃的目光中也跟了上来。
我妈坚持私了，陈轩也咬死了说自己没有对我做什么。
在警察们同情的眼神中，我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妈妈，他上次在学校，当着那么多人就敢打我。
“而且他骚扰了我两年，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逼我给他辅导功课？
“咱们家明明有钱的，他上次打我，还赔了咱家 20 万呢！
“再有一个学期就要高考了，我考上大学会孝敬你的。
“求求你别让我给他辅导功课了，呜呜呜~”
在这一个普通的夜晚，刘春萍女士终于尝到了身败名裂的滋味。
她被民警们训得头都抬不起来，最后灰头土脸地带着我回了家。
到小区楼下时，看门的陈大爷极为嫌弃地瞥了我妈一眼。
“啧，有些人啊，为了钱，闺女都能卖，还说是人民教师呢！”
“你！”
我妈不甘愿地咬了咬唇，最后还是低头拉着我走了。
“陈轩，他真的，对你动手了？”
我正颜厉色地看着我妈，她年轻漂亮的脸此刻显得分外陌生，
“你什么意思，宁可相信陈轩也不相信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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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他估计也就是一时冲动，都是因为太喜欢你。”
“砰！”
我用力砸上房门，将我妈和她的话关在了门外。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了。
刘春萍不配再当我妈，我甚至都提不起兴致和她说话。
陈轩进了警察局，给他家丢了个大脸。
听说他爸大发雷霆，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还没收了他所有的钱。
我每天除了做题就是锻炼身体，只等着高考完就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
只是清静日子没过两天，我妈又开始出幺蛾子了。
“乔乔啊，你不能见死不
救，那可是你舅舅舅妈啊！
“你妈可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他们俩要是丢了工作，你表弟就念不起书了！
“妈求你了， 你就去见一见陈轩吧？”
我头也没抬继续做题。
“你要还想我以后在人前叫你一声妈，就闭嘴出去。
“再多说一句，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我妈怨恨地盯着我，见我毫无反应，才不甘不愿地出门去了。
陈轩以为拿捏住了我亲戚，就能对我为所欲为。
可是重来一次，我只想过好自己的人生。
那帮蛀虫的死活，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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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一开学气氛就明显不同。
班级后面的黑板直接写了高考倒计时，所有的老师都恨不得将知识塞进我们脑袋里。
就连陈轩，都安静了许多，基本不太主动来找我。
只是他人虽然不离位置，眼神却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
让我如芒刺背，浑身不舒服。
就在这种压抑紧张的氛围中，我们迎来了高考。
回到学校估分那天，陆宇十分激动。
当统计完分数时，他更是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我。
“沈乔，我可以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了！”
“咦~”
班里响起一片嘘声，同学们纷纷拍桌子起哄。
陆宇闹腾了一个大红脸，半天才扭捏着坐下身。
“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太兴奋了，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来着。”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把你当好兄弟！”
这一年多亏了陆宇的帮助，他帮我揍陈轩，抵挡陈轩的骚扰。
他带我训练，耐心地一遍又一遍指导我的动作。
他家里怕他训练辛苦，每天都会给他炖补品和各种养生汤。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拎着饭盒来学校，让我蹭了整整一年的饭。
想到这我有些感动，不由自主又捶了一下陆宇的胸口。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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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最舒服的事情就是可以睡到自然醒。
我正沉浸在睡梦中，却感觉脸上好像有小虫子爬过。
痒痒的，还带着丝温热。
我胡乱挥了两下手，却碰上了颗毛茸茸的脑袋。
睡意瞬间被驱赶一空，我猛然睁开眼，发现陈轩正坐在我的床边。
他动情地用手指轻抚过我的锁骨。
“沈乔，18 岁的你果然更美。”
这个疯子！！！
我起身想用头撞他，却发现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使不出力气。
“是我妈放你进来的？”
陈轩脸色一变。
“别提那个贱人！！！
“刘春萍看上陆宇了对不对？
“她眼里只有钱，谁有钱她就把你卖给谁。
“是，陆宇家是比我家有钱，可是你还不知道吧，陆宇有洁癖，他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我睡了你，你看陆宇还会不会再要你！
“沈乔，你只能是我的。”
说完陈轩就拿出准备好的绳子绑住了我的双手。
挣扎中被子滑落，睡裙不小心推到了腰上。
陈轩眼都绿了，他一把按住我的大腿，手指上下滑动。
“沈乔，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不然为什么穿那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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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恨得不行，但是身上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陈轩刚要俯下身亲我，突然又站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喂，谁啊？”
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我忍不住眼眶一红，
“陆宇，救我！”
“卧槽，沈乔？是沈乔吗！”
陈轩哈哈大笑。
“我和沈乔在床上呢，陆宇，你喜欢的沈乔马上就要变成我的女人了。
“从你家到这，最少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够我来两次了。
“陆宇，好好听着，听着沈乔是如何变成一个臭破鞋的！”
陈轩果然已经疯了，他将手机放到书桌上以后转身朝我扑来，
我被陈轩死死压着身体，心底逐渐涌上几分绝望。
我妈去哪里了？
现在应该还很早，为什么陈轩能进我家门？
为什么我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
“陈轩你放开，救命，救命啊！”
我拼命呼喊，嗓子里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声响。
陈轩将手机递到我嘴边。
“来，叫大声一点，好好让陆宇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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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你知道强奸罪要坐牢的，你疯了吗
！”
陈轩用力撕开我的裙子。
“沈乔，我早就为你疯魔了，都是你逼我的！
“和失去你比起来，坐牢算什么？
“而且，你觉得你妈会让你报警吗？被强奸的名声你们背负得起吗？
“你乖，我动作会温柔一点的，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太爱你了……”
没记错的话，陈轩要到下个月才满 18 周岁。
如果他事情结束以后马上去自首，再加上巨额赔偿金，那他很可能要不了两年就能出来了。
最麻烦的是我妈，她为了避免让我背上被强迫的名声，甚至不惜会说我和陈轩是情侣。
我们小区之前有个女孩在放学回家路上被人侵犯了，她爸妈报了警，没想到犯人没抓到，
一年以后，女孩却因为承受不住流言蜚语而自尽了。
“你也不想以后被人天天喊破鞋吧，不想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吧？
“沈乔，你乖乖的，别想着离开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如果我真是一个 18 岁的小女孩，估计真要被陈轩给吓唬住了。
只是我已经 28 岁了，重活一次，我不会再畏惧他。
当陈轩再次低下头试图啃我脖子时，我用力咬住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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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陈轩受痛胡乱地在我身上打，我死死咬着他耳朵不松嘴，屋里得动静终于闹大了。
“嘶，我头怎么那么痛，沈乔，你陪我去趟医院，我……”
“我的天哪，这是干嘛啊！”
我妈穿着睡衣推开门，被屋里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哎呀陈轩你怎么在这里！”
她走上前想要拉住陈轩，此时我刚好松了口，
陈轩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站起身一脚踢开了我妈。
“滚开，别坏了老子的好事！”
我妈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也来了脾气。
这段时间因为陈轩，我舅舅舅妈都丢了工作，每天都打电话来骂她。
我妈对我憋着一肚子火，对陈轩又何尝不是？
只见她冲到客厅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瓶朝陈轩跑来。
却被陈轩反手夺过花瓶恶狠狠地砸在了头上。
我妈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她满头满脸的血，看样子头上的伤口不小。
虽然我不喜欢我妈，甚至打算要和她断绝关系，但是我没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陈轩你放开我，我妈会死的，你要变成杀人犯吗！”
陈轩这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疯狂踢着昏死过去的我妈，嘴里还在大声叫喊：
“贱人，亏我对你那么好，死要钱没良心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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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几步走上前试图阻止陈轩，被他反手一推摔在地上，看着我妈身下大片的血迹，我心急如焚。
“砰！”
千钧一发之际，大门被人用力踹开，陆宇豹子一样冲进来一脚将陈轩踢出两米远。
“沈乔，沈乔你没事吧？”
陆宇颤抖着抱起我，向来淡漠的神情此刻慌乱无比。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警车、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小区里的人全都涌到我们家楼下，将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
陆宇拿被子包着我带我上了救护车，我靠在他怀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从陈轩打电话到陆宇进门，最多也就是几分钟时间吧？
陆宇神情懊恼，一副恨不得打自己几拳的样子。
“我原本在你们小区楼下，陈轩给我打电话时，我刚好跑到隔壁街买早饭去了。
“都怪我，是我来晚了。”
我伸出手搂住他的腰。
“陆宇，谢谢你救了我。”
陆宇的怀抱温暖而有力，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我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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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家找了很多人跑关系，但是事情闹得太大，他还是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原来他早就偷偷配了我家的钥匙，我和我妈都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他提前在我家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
晚上他早早就守在了我家楼下，只等邻居们都熄灯睡觉就打算上门。
结果一不小心睡了过去，所以才会在一大早进到我家。
入室强奸未遂，故意伤害致人重伤，陈轩的前途，算是彻底被他自己给毁了。
我妈被他踢断了腰椎, 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她悔恨万分，一直哭着说自己上了陈轩的当。
“乔乔，妈妈都是为了救你啊，你可不能抛下我！”
从医院出来以后, 我妈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有时候会对我又喊又骂, 说她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 如果我早些答应陈轩, 她就不会出事情。
等发完脾气, 她又开始痛哭，拉着我的手说自己含辛茹苦把我养大, 我以后千万不能抛弃她不管她。
陈轩家赔了我们家一大笔钱，足够我妈的疗养费和护工费。
我请了住家阿姨精心照顾她，也委托小区的热心邻居们等我上学以后多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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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宇都考上了特警学校，开学前两天, 我在屋里收拾行李, 我妈坐在轮椅上木然地看着我。
“你以后不会回来了, 对不对？”
我叹了口气。
“妈, 我是去上学, 寒暑假我还是会回家的。”
我妈没再说话, 推着轮椅回了房间，向来挺拔的背有些佝偻，背影寂寥而落寞。
“咚咚~”
陆宇从门外探出半个身子, 他白皙清俊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沈乔, 行李收拾好了吗？我家司机在等啦。”
我朝他点点头：
“马上好！”
等陈轩从监狱出来，我应该已经从特警学校毕业了。
我们之间的恩怨, 还没有结束。
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是那时候，我早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转头看了看身旁神采飞扬的陆宇，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有个人, 会一直陪着我……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