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你有系统又怎么样
第 21 节 你有系统又怎么样
高考填志愿那天，除了我，我身边的人都重生了。
他们劝我不要填北大，不然，会死。
我望着我 366 的成绩沉默了。
北大？我配吗！
北大青鸟还差不多。
1
我的闺蜜黎娇抱着我声泪俱下，指天发誓，说自己是重生者。
她劝我不要填北大，一个多小时的谈话，她发了二十分钟的誓，骂了四十分钟的林枫。
“喃喃，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重生者。”
“……”
“真的，你别不信我，一个小时前我还 24 岁，绝对不是幻觉！”黎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打断了她的话，再一次试探着摸她的额头。
“上辈子，你和林枫一起去了北大，结果那狗东西在大一就搭上了学姐，脚踏两只船，可他伪装得太好了在大三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还抢了你的保研名额！天杀的狗东西……”
我耳朵已经麻木，一个多小时了，她都没能找到插话的机会，好不容易黎娇哭到背气，才有机会。
我赶紧问，“是不是今天散伙饭你们抽到了什么大冒险？哈哈哈，真的吓到我了，刚刚林枫也来和你说得差不多的话……”
下一秒，这位向来以淑女自我标榜的温柔女神，不带喘气的激情输出了十分钟，我仿佛把这辈子的脏话都听完了。
“靠，你别信他，他就是一渣男，渣男中的战斗机，”
“抢了你的保研名额还不够，那对狗男女还倒打一耙，造谣污蔑你是小三，还，还网暴你，最后还找了几个小混混，毁了你的清白，你醒来后受不了打击就跳河了，呜呜呜……”
看着又一次哭得背气的闺蜜，我思绪混乱。
两个小时前，我在“男朋友”林枫的口里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在林枫的故事里，我和黎娇一起去了北大，结果黎娇暗中使坏，导致我被霸凌了四年。
大四的时候黎娇还找了几个小混混侮辱我，还把照片放到网上大肆传播，导致我精神失常，失去了保研资格。
我:“……”
你们到底和保研还有小混混多么过不去。
我送走了黎娇，挂断了林枫的电话，看着查分页面，刷新了三次。
366。
这分数，本科都上不了，还北大？我真的是差点就信了你们的鬼话。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
电脑。
2
高中三年我和黎娇的交集并不多，前后桌的关系，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年，并不是很亲密。
至于林枫，我绞尽脑汁地回想，我们之间的对话有超过十句吗？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谈了恋爱？
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还有上门拜访，语气间极其熟稔，仿佛我们真的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诡异的话语，突如其来的所谓的“闺蜜”和“男朋友”。
我心情有些不好，即使是恶作剧也有点过界了。
关掉了手机，我无聊地翻着志愿书，随便填了几个学校，楼下刚好传来嘈杂声。
吃瓜小能手的我第一时间冲到窗子前，哦吼，还是熟人。
黎娇和林枫在楼下激情对线，你来我往，看得旁边的大爷大妈啧啧称奇。
“不得了啊，不得了啊，现在的小娃娃，太能骂了……”
我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可惜，那两人居然还记得正事，吵着吵着就上来了，比赛似的按门铃，赶在邻居报警前，我开门把两人放进来。
两人抱着手，坐在沙发的两端，敌视地盯着对方。
赶在他们开口前，我赶紧把自己的分数亮给他们看。
“366？怎么可能？有人篡改了你的成绩？我们报警吧，喃喃。”黎娇一脸不可置信。
戏也太过了，我皱眉，压下脾气，“如果这是你们的大冒险或者是恶作剧，请停止，一点也不好玩。”
“我没有，我……”黎娇急得一下从沙发上窜起来。
“假使你们说的是真的，但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
“我没有男朋友，和黎娇同学也不是很熟，我连你们两个的 QQ，微信都没有。”
现场一片沉默，林枫和黎娇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恐惧。
他们手机里我的 QQ，微信全都没了，不止如此，以往的合照，短信都消失了……
黎娇颤抖着摸出一根烟，闻了闻，没有点燃，“等下的奥运会，杨 xx 会拿下第一枚金牌，然后张老师会早产……”
我“？？？”
林枫接着补充，“生的是个女儿，还有班长会因为嫖娼被抓，等下群里就会讨论……”
我，“？”班长，平时人模狗样的清纯大男生，看不出来啊！
“看来，我们的记忆大体一样，先在这儿等一
等，马上就能验证……”
“那个”我弱弱的举手，“我妈妈等会儿就回来了。”
“不会”林枫摇摇头，“阿姨会在路上接到电话，她的同事急性阑尾炎住院，儿女不在身边，阿姨要去医院帮忙。”
黎娇在一旁点头。
“哈”我干笑两声，手机铃声紧接着响起。
不会吧，她心跳得飞快。
“喃喃，妈妈要去医院一趟……”
3
一个小时后，我颤抖着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果茶，给面前的两位大神泡上。
“我们的确是重生的没错？但哪里出了问题？”黎娇咬着嘴唇，姣好的面容满目哀愁。
“你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在黎娇的故事中，她和我在高一时成为同桌，两人一见如故，迅速发展成为闺蜜。
高二的时候，林枫转学而来，死缠烂打地追着我，两人成为情侣。
后面两人一起去了清华，林枫慢慢暴露了渣男的本性，脚踏两只船，为了讨好新女友，抢了我的保研名额，还造谣网暴我，找了小混混后面做了一系列恶心的事，导致我自杀。
在黎娇的时空中，我死在了 24 岁这年。
4
林枫的故事差不多，只是高考那年，我选择了和黎娇去北大。
黎娇在日复一日的嫉妒中，扭曲的面孔，不断的伤害我，最后抢了她的保研名额，还找了小混混……
在林枫的时空中，我死在了 24。
我“……”合着就是不让我活过 24 呗。
黎娇打断林枫，“我为什么会嫉妒？我家条件还好一些，成绩也不差，模样我俩都好看，我和楠楠只会是惺惺相惜，怎么可能嫉妒？”
林枫顿了顿，“我也是后面才知道，你，一直暗恋我，后面还向我表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
因爱生恨！我拿出爆米花，这剧情我熟悉。
“放你她娘哔——哔——哔——哔——哔哔哔——”
黎娇气红了双眼，指着林枫的脑门，激情输出，不带重样的。
半小时后，黎娇勉强压制住怒火，“你请你当你青春疼痛小说看多了吗？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男的？所有女的都要围着你转？我吃饱了撑着了去抢楠楠的男朋友？”
“总之，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抢你男朋友的，那种傻逼狗血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黎娇拉着我，快哭出来了。
我手足无措，僵硬地抱住她。
“你才是，你个渣男，说变脸就变脸，劈腿不说，还倒打一耙，和你的新女友干尽丧天良的事……”
“不可能！”林枫吼道，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可能劈腿，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清冷的少年目光坚定的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全是我的倒影。
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不复存在，满目皆是温柔。
我快要溺毙于其中。
黎娇，“所以，会不会我们是在不同的时空？”
5
我看着面前的两位学霸从祖母悖论讨论到平行宇宙，听得一头雾水，眼皮子直打架。
正当两位吵得不可开交，海绵宝宝欢快的声音响起。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啊啊，不好意思，是我的闹铃，我得去接我妹妹了。”
“什么妹妹？”*2
“啊？我的双胞胎妹妹，轻柔。”我一头雾水，“对了，你们的故事中怎么都没有我妹妹？”
林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喃喃，你是独生女，没有妹妹。”
怎么可能？
6
“我和轻柔是双胞胎，她身体不好，要小我们一级，不过她跳舞可厉害了，去年是青桃杯的一等奖，还得了好几个国际大奖，被保送清华……”
我声音越说越小，“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无意识地攥紧衣服，弯下了背，“轻柔不仅会跳舞，钢琴也弹得好，成绩也好，经常是年级第一，你们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她高二也和我们一起，只是生了一场大病，休养了一年，所以今年才读高三。”
黎娇紧蹙眉头，“但你以前的确是独生女。”
我慌乱地站起身，“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接轻柔，看到她说不定你们就知道她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三人一起出门，走在梧桐大道上，蝉鸣不止，叫得人心烦。
几人各怀心事。
黎娇故意放慢脚步，等着林枫。
“你有没有发现，一提起她那个妹妹，喃喃的状态就不对，感觉一下就自卑阴郁了，以前喃喃从不这样，一直都大方爽朗。”
“而且我记得，喃喃一直都擅长弹钢琴的，可她刚刚说她不会，会不会是我们认错了？”
林枫摇摇头，语气坚定，“我不知道你是否认错，我没有
。”
7
轻柔和我长得很像，可我们的气质天差地别。
轻柔永远将头发高高扎起，挺直着背，和周围的同学说说笑笑，光芒万丈。
我形单影只地站在校门口，戴着厚眼镜，驼着背，混在人群中完全找不到。
黎娇走上前去，自然地揽住我，让我感觉我不是一人。
“哎，娇娇？你怎么来了？填完志愿了吗？”木轻柔有些诧异。
黎娇笑着点点头，两人很快的就聊到一起，手挽着手走到前方。
我退后几步，鼻子没由来的一酸。
林枫默默地上前，与她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开，明明是很日常的话题，让我没由来的开心。
8
“有问题，木轻柔有问题！”
夜半三更，黎娇将我和林枫约到烧烤摊，她一边吃着腰子，一边神神秘秘地拿出平板。
“我梳理了一下，这个时空我和木轻柔的所有交流，我发现有很多消息都是曾经我和喃喃发的。”
“还有照片，你看，很多合照都是以前我和喃喃一起拍的。”
我:“所以你可能认错人了。”
“绝对不会！”黎娇弹了弹我的额头，“傻瓜，我还不至于认错我的朋友！”
“呵，下午是谁和我说，我们可能认错了？”林枫毫不留情地拆台。
“突然冒出来个双胞胎妹妹，而且听上去和以前的喃喃那么像，有所疑问很正常。”
“但我刚刚和她一接触就知道她不是，消息和照片可以挪用，感觉不能。”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黎娇拿起一串腰子，就塞给我，“乖乖，我是和你这个人聊得来，又不是和你的那些兴趣爱好聊得来。”
“木轻柔怎么说，不管今天表现得有多亲密，我和她感觉就是像在演戏一样，就像是，塑料姐妹！”
林枫把剥好壳的小龙虾推到我面前，“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感觉和气场是轻易模仿不来的，从和你接触的第一次起，我就知道，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认错的，我要找的一直是你。”
月光下，少年垂眸剥着小龙虾，骨节分明的指尖上沾满了红油。
我怔怔地看着。
好像，和记忆深处的片段重合了。
似曾相识。
9
躺在床上，我开始回
忆关于妹妹的一切。
小时候我们两人一起上学，一起上兴趣班。
妹妹天赋异禀，总是得到老师的夸赞，不管什么演出，C 位总是妹妹的。
妹妹还很开朗，班上所有的小朋友都喜欢她。
而自己，就像一只平凡的丑小鸭，总是混在人群中鼓掌，沉默，鼓掌，沉默……
慢慢地，连父母的爱都开始倾斜，这也难怪，毕竟妹妹那么耀眼。
我越来越不爱出门，因为这样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以前的这些记忆就像电影一样，无比清晰，在我的脑海中闪回。
到了高中，不对，为什么高中的记忆反而模糊了，好像妹妹没和自己一个年级后，记忆就暗淡了。
就像看了一场关于妹妹的电影一样，有她的部分无比清晰。
我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10
木轻柔被系统唤醒，像往常一样点开日常任务栏。
她走到客厅，当着我的面，熟练地向父母撒娇。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讨论着早餐吃什么，衬得一言不发我像一个外人。
“我，我想吃煎蛋，妈妈。”我突然开口。
母亲一愣，随即笑道“明天吃煎蛋吧，爸爸已经做好了荷包蛋，轻柔喜欢吃。”
我点点头，没再坚持。
木轻柔摇着母亲的手撒娇，等父母转过头，她的脸色一下阴沉。
我能猜到她的心思。
打压了我十多年，我怎么可能有胆子突然说话呢？
她狠狠瞪过来，却发现我也盯着他，往日的怯懦一扫而空。
我想起来了，我无声地做着口型。
木轻柔脸色大变，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
11
“系统，怎么回事！她怎么恢复了前两次的记忆！”
“经检测，她没有恢复。”
“不可能！”木轻柔神色癫狂，“她要是没回复，怎么可能是那个眼神，这一次她被我打压了十多年，根本都不敢直视我，除非恢复记忆！”
“我要重启！”
“请速度再次确认是否要重启，每次重启需消耗 1 万点积分，宿主目前剩余余额……”
“重启重启，重启，她都恢复记忆了，我怎么可能再吸她的气运！”
“再来一次，我这次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只要在她小时候，再心狠一点
儿，就能把她彻底扼杀！”
“三周目任务失败，即将重启四周目，请宿主做好准备……”
12
林枫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他和木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面前的女孩面带关心地看着他，将自己手中的饭团递给他。
林枫没有接，即使长得再像，他知道，这不是木喃。
不过，他们成功了，林枫环顾四周，猜测是对的。
“你还好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木轻柔满脸担忧地看着眼前的男主。
没想到最后一次，她的运气不错，竟然回到了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前。
男主之所以对女主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只是因为小时候女主帮过男主。
小时候的男主说话晚，长得又胖，在小学的时候备受欺负，只有女主不嫌弃他，愿意和他做同桌，在他饿肚子的时候，把自己的午饭分享给他。
只要这一次，自己代替女主，就能成功拿下男主。
木轻柔心情大好，她之前轮回三次，就是因为运气不好，没能阻止，男女主小时候的相遇，导致她一直无法攻略男主，任务一直失败。
这一次总算可以成功了！
13
木轻柔其实本名叫慕轻柔，这是她第三次做快穿任务，她的系统叫女配逆袭系统。
她的任务是将原世界的女主打入泥潭，在女主绝望的时候，吸取原本属于女主的气运，让女配华丽逆袭，这样换取积分。
前两个世界很顺利，她成功地干掉原有的女主，代替了她的位置，混得风生水起，爱情事业两丰收。
第三个世界，她碰壁了。
其实刚开始进展得很顺利，只是女主一直没有绝望。
哪怕属于她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被抢走。
第一次，慕轻柔选择穿越成女主的闺蜜黎娇，一切都很顺利，女主一步步走向泥潭，被孤立，被厌恶，可是男主不知为什么，一直挑拨不动，坚定的站在女主这边。
慕轻柔咬咬牙，找了小混混毁了女主的清白，发到网上，这一次女主是真的被千夫所指。
可是男主还是站在女主这边，女主没有绝望，没有心如死灰，她的任务失败。
在轮回前，她泄愤似的把女主推下河。
女主在掉下去前，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不是娇娇，你是谁？”
慕轻柔有些诧异，不过她没在意，反
正重来之后谁也没有记忆。
第二次，她干脆穿成男主，这一次，女主被心爱的人伤害，背叛。
从天之骄女沦落为笑话，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挺直着背，不哭不闹，努力学习。
慕轻柔气笑了，她抢了女主的保研名额，再一次找小混混毁了她清白，动用系统让她被开除。
可是女主还是没有绝望，哪怕被轮奸，她一滴眼泪也没流，而是直接去报警；发现被开除也没崩溃，而是找了份工作，一边端盘子，一边去报了个自考。
这一次，没有被控制的黎娇坚定的站在女主这边
慕轻柔很烦躁，她把女主推下河后，选择重新开始。
这一次女主临死前看着她笑，“我想起来了，上一次也是你假扮成娇娇吧，这一次假扮成林枫，你到底是谁？”
慕轻柔有些恐惧，第三次重来，她没有选择假扮谁，而是凭空捏造了一个双胞胎妹妹的身份。
既然所有的变故压不垮你的脊梁，那我就从根源上，让你根本就没机会长直。
14
她又失败了，这一次，从小时候开始，她就打压女主，抢夺父母的关爱，老师的赞赏，朋友的关注。
慢慢地，曾经光芒万丈的女主终于泯然众人，再也直不起脊梁。
她不再有优异的成绩，阴郁内向，不会钢琴……
慕轻柔占尽先机，和黎娇做朋友，让男主和女主没能相认……
马上就要成功了，只需要女主去个普普通通的大学，和林枫与黎娇没有交集。
她就可以再一次毁掉女主，这一次，女主将一无所有，哪怕她的傲气。
可是，女主觉醒了，慕轻柔怕了，所以她逃了。
再开轮回，也是最后一次，她没有积分了。
15
四周目:
“怎么啦，不饿吗？那等会儿吃吧，你放心，我把他们赶跑了，他们不会来了，别怕。”
慕轻柔放缓语调，模仿起书中女主的语调。
林枫将她应付过去，急切地寻找着木喃，第三次了，他一定要保护好她。
林枫终于在后校门看到我，小小的她和遥远的记忆中一样，拿着自己剩下的午饭在喂流浪猫。
自言自语地说着，笑得手舞足蹈。
他刚要过去，却发现，我对他摇头。
慕轻柔不一会儿出现站在我身后。
“姐姐，你在干吗？小猫不能吃巧
克力的，昨天不是和你说过吗？小猫吃了巧克力会死的！”
在一声惊呼中，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慕轻柔轻车熟路地开始教育我，语气带了三分关切，三分责备，三分无奈。
和上次一样，效果立竿见影。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声音让我手足无措，低下了头。
慕轻柔得意地笑了，之后只需要兑换道具，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小猫，第二天哭一哭，暗中引导，不管我有意无意，小猫的死都在她头上。
女主的善良蒙上了阴影。
给同学讲题错误，被老师叫起来答不上问题，兴趣班被排挤，被老师忽略……
笨，不聪明，你怎么不像妹妹一样，唉，姐姐差远了，太普通了，没天赋，你不可能成功……
你好小气，你妹妹就会借给我们；你为什么不帮忙？你是不是嫉妒你妹妹，才故意弄坏鞋子？
……
呵，你的脊梁弯了。
慕轻柔心中畅快，不管再来几次，这个过程都让人享受呢。
“轻柔你看，这只小猫长大了。”
慕轻柔心下嫌弃这只流浪猫，不过还是笑着伸出手，虚拢在小猫头上。
黑白相间的花纹，好像在哪儿见过，她没多想，很快抛在脑后。
16
“妈妈，这次我高考要是第一的话，你奖励我什么？”
“还没出成绩呢，骄兵必败。”
慕轻柔嘟着嘴撒娇，成功为自己争取到国外的旅游。
她心情畅快，这次旅游是男主提出来的，应该是要向她告白吧。
想到这儿，慕轻柔就开心，果然选择重来是对的。
小时候向林枫伸出援手的人变成她，果然在高中重逢时，林枫对她一见钟情。
她可不像女主，急吼吼地在高二就早恋，得到的太容易不会被珍惜。
她要在清华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答应男主的告白。
这才是完美的结局啊，年级第一第二的校园女神和校草共同考上清华，携手白头。
当然在同一天，木喃只能混迹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
这还不够，在这一次她不会有机会去大学，她所有的遭遇都会提前。
慕轻柔的指甲劈断了，她不在意，反而笑笑。
这一次，我要在你成长之前把你推入泥潭，不得翻身。
17
慕轻柔戴着墨镜坐在太阳伞下，林枫俯下身帮她涂着防晒霜。
蓝天白云配上碧海沙滩，一切都是那么惬意。
慕轻柔快要睡着了。
“警告，警告！宿主名誉值下降 1 点，6 点，10 点，45 点……”
“宿主魅力值下降……”
“宿主……”
“宿主……”
“怎么回事！”慕轻柔急忙点开页面，她所有的点数都在飞速下降。
“考取年级第一任务失败，扣除分数值……”
“黎娇好感度下降，攻略失败，扣除……”
“林枫攻略失败……”
慕轻柔呼吸急促，她调动自己剩下的分数值探查真相。
18
我摸着三花，靠在椅背上，笑得肆意。
黑白相间的狸花猫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好心情，亲昵地蹭着她。
再厉害的伪装，也总有露馅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一直享有特权的人。
哪怕她伪装得很随和亲民，举手投足之间高人一等的感觉总会不经意流露。
一次两次不算什么，可水滴石穿，迟早被察觉。
谎言也是，一个谎言很快就会被原谅，可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累积起来，突然爆发，会动摇人们对这个人看法。
第三次轮回的时候，我想起的记忆并不齐全。
但两次临死前的看破，给慕轻柔套上一层看不见的枷锁，让慕轻柔对我心生恐惧。
我赌了一把，我说，我想起来了。
我赌对了，慕轻柔怕了，选择重来。
我并不害怕会忘记，早在第二次轮回的时候，我就会时不时记起一些片段。
每一次轮回，想起的东西就越多。
我没声张，这是我仅存的砝码。
第四次，慕轻柔还是选择上一次的手段。
我笑了笑，我从来不会在同一个问题上跌倒两次。
不过，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除非一击毙命，任何反抗只会激起对方的防备心。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不了打击，越来越阴沉内向的姐姐。
躲在暗处，视线反而更明朗。
我发现，慕轻柔在没人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像是和什么人对话一样。
在三花中毒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慕轻柔凭空取出来一瓶液体。
黑暗中，我无声地笑着。
终于，抓到你了。
19
经过三年的观察，我发现，慕轻柔的特权并非随心所欲。
她需要周围人的赞美，需要老师的喜欢，需要父母的宠爱，需要朋友的关心……
她需要掌声，鲜花，崇拜，而这些东西将会转换成某些特定的砝码，慕轻柔可以肆无忌惮地兑换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无色无味的毒药，考试的答案，越来越漂亮的容颜，泻药面包等等各种各样让我倒霉的东西……
我拉得有些虚脱，只好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将这些发现在脑海里梳理清楚。
这是我在第二次轮回时，经过无数次实验发现的，慕轻柔的弱点。
慕轻柔的特权很厉害，可以轻而易举地探查到所有的秘密，哪怕把东西扔在马桶里还是可以探查。
除了，脑海里的东西。
我放心了，我在慕轻柔看不到的角落，拼命地学习，疯狂地汲取一切知识。
慕轻柔被鲜花和掌声拥蔟着轮回了三次，想得到什么东西只需要交换即可。
她高高在上，早已忽略了人心。
也忘了什么是等价劳动。
嫉妒与懒惰是人类的七原罪，它不需要任何原因，却能在任何角落滋生长大。
我注意到了这些黑暗中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接近，慢慢地诱导，开始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更何况，在高台上坐着的慕轻柔，浑身漏洞。
谁告诉你，无人的角落就没有眼睛了？
20
三年又三年，终于熬到高考，我注意到慕轻柔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冷。
我知道，慕轻柔要提前开始对付我了。
还不算蠢嘛，知道改进方法。
不过，反噬时间也到了。
谁会是输家呢？
我想，应该，不会是我。
在高考场上，我胡乱做着，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慕轻柔无处不在的特权。
最后一场考试是语文，我一直等着没有写作文，看着前方的慕轻柔停笔，提前交卷离开。
还剩十五分钟，我快速写着那篇烂熟于心的作文。
这也是我的一次豪赌。
如果慕轻柔还在考场，她会发现，我们的作文几乎一模一样。
第二次轮回，我就注意到，林枫的成绩和上一次黎娇的一模一
样，特别是作文，一字不差。
高考结束后，老师会让成绩前几的几个同学将自己的作文凭记忆誊写下来，作为优秀作文传阅。
第三次我将这篇作文背下来。
其实，只要慕轻柔稍微警戒一点儿，换一篇作文抄，我所有的算盘都会落空。
不过，她没有，一直享受特权的慕轻柔还怎么可能费力去做这些呢？
我盯着查分页面，看着语文那栏鲜红的 0，笑得像个傻子。
成功了，终于。
21
“没想到啊，年级第一的木轻柔居然高考作弊！”
“啊？真的啊？”
“真的，她这次语文是零分，她的作文和我一模一样，我承认了她是抄袭一本作文书上的，那本书也找到了。”
“板上钉钉了，啧啧啧，看不出来呀，居然作弊！”
“这也不稀奇吧，她平时就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只是装得好，才骗了好多人，还被奉为女神，假的！”
“对对对，你看网上有好多她虐猫的图片。”
“啊？真的啊，看不出来啊，心狠手辣……”
“……”
22
慕轻柔非常愤怒，“这些照片 p 得这么明显，难道看不出来吗？怎么会有人信！”
真假又如何？人们向来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系统没有回话，慕轻柔已经耗尽积分，她没有权限再兑换任何道具。
其实慕轻柔并不笨，她很快抓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女主应该很早就恢复记忆了。
不，恐怕还不止女主。
第二次轮回中，男主的身体有时候会短暂地失去记忆，第三次轮回中，突然和她生分的黎娇……
还有这一次拉着她出来旅游的男主，让她无法第一时间回到学校……
慕轻柔感到恐惧，她好像掉入了一张编织好的网中。
在极端劣势之下，她反而冷静下来，只是在冷静的皮囊下全是癫狂。
既然如此，大家都去死吧！
23
黎娇陪着我，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可她总觉得有些心慌。
我感受到了她的不安，轻轻抱住他，无声地安慰着。
“娇娇，相信我，马上就会结束了。”
黎娇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她接到了清华招生办的电话。
我悄悄走出房
子，把门锁上。
回到自己家中，看着大打开的房门，我抬手整理头发，慢悠悠地走进去。
一把匕首抵住我的脖子。
“厉害啊，摆了我一道，可惜了，想起来又怎么样，杀了你重来就是。”
我假装很诧异，“你好像不能重来了吧？积分还够吗？”
“你怎么知道！”慕轻柔厉声尖叫。
我笑着东拉西扯，就是不正面回答。
慕轻柔没有耐心，手上用力。
“不能重来也没关系，我们同归于尽呀。”
24
收到黎娇消息的林枫，打开手机，查到我的定位，将油门踩到最大。
当他赶到，就看见一缕鲜血从我的脖子上流下。
他呼吸一滞，声音带着颤抖，“别冲动！你要什么！”
慕轻柔看到他来，更加疯狂，“我一直都搞不懂？我哪里比她差了呢？”
“第一次的时候，我才是你的伙伴，我们一起参加辩论赛，一起写策划，一起创业公司，我的能力比那个只会和你撒娇的我好多了，我可以给你帮助，和你并肩作战……”
“可你不需要，一次一次地推开我，好吧，毕竟我是后来的。”
“第三次的时候，我改变了，我关心你，帮助你，你被孤立了，是我帮你融入集体，你被男生针对，是我去帮你出，是我却帮你好关系……”
“在你危难的时候，我伸出了援手。”
“我做得不比她少，可为什么不管哪一次你都不选我！”
随着慕轻柔充满恨意的语气，林枫模糊的记忆逐渐明朗，原来，轮回了那么多次，我都没能保护下你。
林枫头疼欲裂，不过他还是笑了。
“因为我爱她，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只会选她。”
慕轻柔大吼，“骗子！你最先开始只是因为在童年的时候，她帮过你，所以喜欢上了她，我也帮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
林枫冷冷地看着她，“你是真心的吗？你只是对我有所图谋，才伸出的援手。”
“你比不上她。她对我伸出援手，从来没有图谋什么。”
“更何况，你杀了喃喃三次。”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慕轻柔被赶来的特警击中。
她倒在地上，意识不清，“我，到底，哪里，输了？”
我凑到她耳边，“从你只把这里当作游戏场开始。”
25
这里是我们的世界，从懵懂的孩童，到青涩的少年，我们这里长大，所有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真实的。
凭什么你认为你是穿越者就高人一等？
难道除了你之外，我们都不是人吗？
难道因为你是外来的，就不用遵守我们的规则吗？
这是我们的世界啊。
我看着慕轻柔逐渐透明的身体，神色不明。
“滴，天道女主系统为您服务，亲，你想逆袭吗？你想走上人生巅峰吗？你想打败那些烦人的女配吗？加入我们，带您走向宇宙……”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