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笙笙不灭
第 42 节 笙笙不灭
今天,是我和封斯年的十周年纪念日。
众所周知,他是我的金主。
我在顶楼的烛光晚餐里等来了他的分手短信:
“沈曼回来了,你可以滚了。”
银行卡显示到账:一亿元。
沈曼是他的白月光。
我麻溜地拎起包,给手机里某个号码发短信:天冷了,封斯年可以破产了吗?
1
我叫余笙,是娱乐圈人人喊打的恶毒影后。
主要原因是命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我十八岁那年用计搭上了封斯年,封氏集团当今的掌权人。
他说我长得像他那个逃婚二嫁的初恋,翻译过来就是缺个替身。
我余笙能屈能伸,当即和他一拍即合签了合同。
他给我钱和资源,我当他白月光的替身,他的白月光哪天回来了,给我税后一个亿的分手费,我绝不纠缠。
我直接踩着封斯年铺的路当了娱乐圈顶流资源咖。
不过现在我俩掰了,他给我踹了。
嗯,很难评价这件事,不过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2
第二天顶着个鸡窝头被经纪人喊起来。
已经达成一个小目标了,十分想摆烂。
金金给了我两个耳刮子。
“还想摆烂不?”
我垮着张小脸:“我错了姐。”
经纪人金金是我大学室友。
我唯一坚持拒绝过封斯年的就是他给我安排的顶级经纪人。
谁想在身边装个人形监控啊。
她哼了一声,车恰好到了工作室门口。
“余笙你想好啊,这一脚迈下去,你以后就没回头路了,我可不替你收尸啊。”
我刚准备开车门,她冷不丁地说。
我看着窗外,香城的秋天遍地是火红的枫叶,在秋风簌簌里发出动人的沙沙声,晨时的霞光透过雾霭沉沉的天空,像我灰暗了十年的人生,终于要看到那么一点光了。
但我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只是去拍个杂志封面,不是去送死。”
嗯,我没告诉她,我只是没有了一个金主,但是我还有金主二号啊。
3
今天进行的是室外拍摄,粉丝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和我搭档拍杂志封面的新人褚箫是现在最红的男团顶流门面担当。
拍摄的时候他看上去清纯可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他自己想和我拍的,为此还挤掉了原本的男搭档。
“笙笙姐,听说你和封斯年分手了?”
男人低头,下一秒像是要凑上来。
我借位错开他凑上来的嘴唇。
“要你管,小屁孩管好自己。”
这小孩不能误会点什么吧,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在酒局上捞他只是我动了那么点恻隐之心,大部分还是因为死变态本来就是我要钓鱼执法的对象而已。
我看上的新金主,能进别人兜里?
姐们儿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啊那是。
拍完戏,我在人群里找保姆车。
突然一阵尖叫声响了起来,我抬头望去,哟呵,封斯年的保镖啊。
咋的,沈曼在附近啊。
下一秒,身高一米八黑衣又炫酷的保镖一脸坚定地朝我走来。
我抽了抽嘴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4
我正想着悄悄溜走,保镖三步并两步到我面前:
“余笙小姐,封总请您上车。”
哈,哈哈。
他要死啊,如果大庭广众之下我跟着保镖坐进豪车,就直接坐实了有金主的传闻,这不得被黑死啊。
我挑了挑眉,问他,“我不上车会怎么样?”
“封总说他现在就散播您的那种照片。”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不自觉地扭曲起来。
“啊啊啊啊笙笙和那个男的什么关系啊?”
“看吧我就说余笙是被包养的,这金主都光明正大地上门了。”
“姐妹你瞎了吧那不是笙笙公司老板的车吗?摇钱树让老板亲自接一次怎么
了?你们褚箫配吗?”
“就余笙?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有金主她的影后是买的啊?”
“余笙小姐,请您尽快,封总说他没有多少耐心。”
耳边的声音纷乱嘈杂,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和粉丝作了告别,坐上了封斯年的车。
没忍住,真的没忍住。
抬手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一巴掌扇他脸上了。
“你要死啊封斯年?”
5
他似乎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我的一巴掌,目光有些许的呆滞。
随即薄怒涌了上来,扬起手作势要打回来。
我不惯着他一点,直接开窗,都到这一步了谁和他装。
“打啊,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对待旗下艺人的!我看业内以后谁敢跟你干!”
果然,还没离开的粉丝听到动静望过来。
在他们的目光下,封斯年扬起的手变成了挥手的动作。
我扑哧一声笑,抬手关窗,没好气道:“开车,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们逐渐驶离市区,封斯年这才意识到被我摆了一道。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余笙,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话你就会被娱乐圈封杀?”
呵,我会怕这个?
“合约规定,在分手后甲方封斯年不得干预乙方余笙的合法商务活动,若甲方有任何干预乙方活动的行为,自愿赔付乙方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份。”
“我提醒你封斯年,要是因为你我明天丑闻漫天,算你干预我的活动,记得赔钱。”
这份合约,是我们在十年前签订的。
他当时看着我加上去的这一条,沉沉地笑了笑,说我多心了,但是你看看你看看,这男的现在在干什么。
男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封斯年显然想起了这一条,抓着我的手更用力了。
我吃痛甩开了他的手:“放开,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送你进局子。”
封斯年:“你能送进去最好。”
看着男人脸上的不屑一顾,我揉着手腕,翻了个白眼。
“说吧,找兄弟什么事儿。”
“沈曼没空,你晚上陪我参加个晚宴。”
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的合约关系已经结束了啊封斯年。”
他的手慢慢地摸上我的脖子,轻声道:“笙笙,你还
是不说话的时候像她。”
看着他偏执的眼神,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OK,陪你去,出场费一千万支付一下。”
6
我在封斯年给我的所有裙子里挑了一件看上去布料最多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带我去卖呢,堂堂总裁沦落到靠女人社交。
封斯年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优雅挺拔,十分帅气,但是老实说,我怀疑他是来给我送葬的。
这个逼身上阴沉沉的一副要死人的样子。
酒局是在城外的一家私人会所里举行的,审核得异常严格,用金属探测器搜身。
“抱歉小姐,手机不能带进去。”
我这会儿怀疑我是不是要被带进什么秘密的地方毁尸灭迹了。
“为什么他就可以带进去。”
“封先生是我们先生的朋友。”
我:“?”
OK,对资本的力量心悦诚服。
到最后,我浑身上下只剩下脖子上的项链在吱哇乱叫。
我捂住几乎陷在沟里的钻石项链:“这条项链花了我 1.4 亿啊,你们怎么敢跟我要的啊。”
封斯年侧头,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不用管她,起不了什么风波。”
“是,封先生,祝您和余小姐晚宴愉快。”
我垂下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唇角一点点地勾起来。
7
我俩进了门,大部分的视线都往我身上看,肆无忌惮的目光像是要把我活活地剥光一样。
呵,凭这也想吓姐们儿?
一秒十闪的相机都抓不到我的丑图,这帮地中海傻逼居然试图用目光让我胆怯。
我大大方方地挑了个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帮人看到我坐在那人旁边都一愣,然后朝着封斯年笑。
“看来斯年对这块地志在必得啊,家里最好的货都拿出来了。”
“这不是余影后吗,我孙女可喜欢她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啊。”
我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
你孙女知道你满头花白出来嫖吗?
“陆总有福气了啊。”
陆靖然坐在我旁边,闻言笑了笑,把话题带过:“喝酒喝酒。”
这场十多人的酒局持续了大概一小时。
因为没收了我们的通信设备,他们的交谈十分随意。
我获取了不少信息,暗自记下了对自己有用的。
比如女人是这场酒局的货物之一,他们交易的还有地,公司,军火。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包厢里走的只有我,封斯年,陆靖然。
我站起来,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封斯年。
我自以为,我和封斯年十年交情,我应当不是他的货物之一。
没想到他直接抬手,毫不留情地直接把我推给了陆靖然。
我错愕地看着他。
十年,整整十年,虽然不走心,但是把该做的一切,情侣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这还真是,讽刺啊。
我愣了一瞬间,飞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就力跌坐在陆靖然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挑衅地看着封斯年:“陆哥哥,你看人家就说,他的白月光一回来,我就是没人要的小草了捏。”
8
我筹谋了一年才钓上陆靖然,这哥们真的太高冷了,我又懒得直接爬他床。
我相信,靠着我的美貌和魅力,肯定可以钓到陆靖然这种习惯在花丛里猎艳的人。
他们会认为每一枝花都应该养在他们身边。
果不其然,一年后陆靖然差人给我带了过去。
“三番两次在我面前露面,你想干什么,余影后?”
我站在他的办公室里,目光里全都是野心。
“我缺个新的金主。”
“哈哈……这真是好笑,封斯年知道你背叛了吗?”
我皱了皱眉,十分不满他这么说。
“我俩本来就是互惠互利,我每年给封斯年公司带去的利润超过三个亿。我查到消息他的白月光就要回来了,我估计很快就要被他踹了,我接受不了,只能我踹他,不能他踹我。谁都别想踩着我上位!”
陆靖然听了我这话,目光沉沉地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知道我肯定有一句话触动到他了。
能不触动吗,我精心准备的台词。
半晌,他说,“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向我表现你的诚意,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提供庇护。”
我直接朝着他甩出一个 U 盘。
“A 市郊外开发的那块地,封斯年表面是和你合作,实际上想一个人吞下来,等你们合作深入他就会想办法做空你的公司,制造伪证让你进局子。”
“比起虚伪的伙伴,我觉得我这种永远利益至上的人比较可靠。”
他被
我说服了,我俩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所以,其实在封斯年得到白月光消息后在各地奔波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悄悄地和陆靖然搭上啦。
陆靖然揽着我的腰,下巴亲昵地靠在我肩上:“封总可真不会怜香惜玉呢。”
封斯年看着我们,双眸渐渐泛红,双拳拧紧,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余笙你居然敢背叛我。”
9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得好,下次别说了。”
他显然气到了,三步并两步就要上前抓我的手。
陆靖然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住他,声音森冷:“封总,别对别人的女朋友动手动脚。”
封斯年被这么一挡,对上我平静嘲讽的双眸,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啊,会接受不了吧。
在他面前,我是为了金钱利益不择手段上位的坏女人。
当替身的这些年,他要求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穿沈曼的衣服,学沈曼轻声细语地说话。
更多时候,是要求我不说话,在那边扮演一个哑巴木头人。
说真的,受够了。
我回头给陆靖然一个贴贴的奖励,“谢谢哥哥,你就是笙笙最大的靠山啦。”
呕。
恶心是恶心,但是陆靖然很吃这一套。
封斯年死死地看着我们,似乎受不了刺激,踉跄几步转身走了。
陆靖然抱着我,问:“这个场面满意吗笙笙?”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啊陆哥哥?”
他轻声道:“会吧,哪一日你无趣了便可以把你丢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有一只毒蛇咬住了我的脖颈。
下一秒,毒蛇露出了他的利齿:
“赶走封斯年了,那么余笙小姐,我们来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账。”
10
陆靖然是变态,是人渣,把自己当人体实验科学家。
我真的没开这个玩笑。
他用刀划破我的手臂的时候,问我疼吗。
我怎么可能向人渣屈服。
每一次,我都狠狠地咬着牙齿,一遍遍地看向他,自己的血飞溅到眼睛里了,我眨着眼睛,看他的目光依旧很倔强。
傻逼,有本事杀了我。
到最后,我遍体鳞伤,他在手术室里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狼狈
别开脸,这个举动似乎取悦了他。
“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替你实现。”
我的脑子其实已经混沌了,思维已经涣散了,我觉得我可能也顶不住,要成为死在这个床上的新的一员。
但是他这个话问出来,我的脑子又清醒了,近乎咬牙切齿地说,“老子今年还没拿到影后呢。”
他说,“啧,有趣。”
这句话一出来,我就知道,结束了。
11
陆靖然说他从没见过我这种有趣的倔强种,善心大发把我送进了私人医院的急救室里。
知道清晨遍体鳞伤地躺在他私人医院的急救室的时候,我都会恍惚,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人世间。
什么人住院会带着一条断腿一条断胳膊和遍体的刀伤?
我这两个金主好像都有点病。
急救室的大灯照在我脸上,恍然间,我好像看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少年。
“笙笙,笙笙醒一醒,别在这儿睡过去了笙笙。”
我呜咽着。
醒的时候,我只想感谢现代高明的医术,保住了我的腿和手。
真的太他妈好了,不用做独臂人了。
我在医院里享受四个护工轮流照看的待遇。
不过失去了人身自由,我整个人被裹成了木乃伊,别说在全是监控的医院里传递点消息,每天能动的只有眼珠子。
躺着的这几天没见到陆靖然,但是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让陆靖然爱上我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12
他带着一束白色的花出现的时候,我觉得可能性是有的。
陆靖然其实长得很不错,很有斯文败类的感觉。
真的谢谢他,不是来参加我的葬礼的。
“笙笙,好久不见。”他把花放在我的床头。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好,你还没死啊。”
他没生气,脸色也没变,坐在我床边笑了笑,“你知道你失联的十八天里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理他,他自顾自地说着,“我在封斯年电脑里拿到了你的 10G 照片,放心我没泄露出去,我没这么恶劣。不过我稍稍透露了一点你被包养的消息,微博的热搜已经闹翻天了。”
“你上次从我手里捞走的那个小奶狗,叫什么来着,褚箫?真好笑,他好像知道你在我手里,求到我这里来了。余笙啊,你说怎么就有人为了你卖命啊。”
我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怎么就有人为了我卖命啊。
他很有耐心地等着我的反应。
半晌,我懒洋洋地扯了扯嘴角,“首先,纠正陆先生一件事情,我和封斯年的十年属于你情我愿的交易,你小子下次再爆我黑料我跳楼都带你一个。褚箫纯他妈傻逼,我都不认识他,不知道在那里自我感动什么东西。其次,我想和陆先生再做一笔交易。”
陆靖然明显被我逗笑了,他的目光把我从头到尾地审视了一遍,似乎在说,做交易,就凭你也配和我做交易?
敌高我矮,实在不妙。
我挣扎着坐起来:“我从来都不放心你和封斯年中的任何一个,我的身体里有四个和我微博相关联的感应器和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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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如果我死在了你的别墅里,我的微博会自动发送我的死讯和定位,我知道这对你们这些资本家没什么用,但是陆先生,我想你也不想被我千万粉丝网暴吧?”
他闻言脸色终于一变,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
“哪怕你把我剁成肉馅,这个定位器也还是会完成任务的。我又不是傻逼,真的会孤身入虎穴,有命赚这个钱我还怕没命花呢。当然啦我相信你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陆靖然先生,听说您来自丰城,如果我猜得不错,您来自丰城陆家。据我所知,陆家这一代明面上只有你一个,不过你父亲好像还有几个私生子来着。”
“听说他最近准备给您找个老婆,与其被安排一个不知根底的,不如要我一个唯利是图的,起码我只图你的钱和权不会要你的命。”
累了,信息整理有点费脑子,我躺会儿。
陆靖然终于不笑了,我是真的烦他那个毒蛇一样的笑容。
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还好我的下巴是真的不然估计要碎了。
他强迫我看向他,声音近乎森然地咬牙切齿,“你真的很聪明大胆,余笙,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我笑了,标准地露出八颗牙的职业微笑。
“彼此彼此,毕竟我们是同类。考虑完了吗陆先生,我刚好有趣又能应对您不太正常的需求,而您刚好有了一个挡箭牌。”
病房陷入了寂静,轮到我很有兴致地等着陆靖然了。
“为什么选我?”
“你有权有势长得不错还单身,万一运气好我成了大满贯影后就回家当全职陆太太,这破明星谁爱做谁做。”
他打量着我,目光低沉阴郁,似乎在考虑我话的真实性,我十分有耐心。
“交易达成,你去应付老头子和媒体,我给你提供你想要的。”
“那麻烦陆先生签一下合同,顺便把我的项链带过来,谢谢您。那颗钻石比较大,我这人爱财。”
14
陆靖然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份合同很快就摆在了我的面前,我仔仔细细地翻看之后和他爽快地签订了条约。
他居高临下地在旁边俯视着我,我知道在他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一只蝼蚁。
他目前忌惮的,不过是他爹和我身上的定位器。
至于我怎么知道他爹和他不对头?
攻略人物之前做功课是必须的。
“养好你的伤,这段时间我不会碰你。”
他拿走了我手上的合约,说话慢条斯理的。
“不要试图说一些愚蠢的话,余笙,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我想了想,没忍住问:“封斯年破产了吗?”
他记得他答应过我,会让封斯年破产的。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我脸上来回徘徊。
“快了,他的公司最近遇上麻烦了,核心技术被人出卖,股价断崖式下跌。不知道是谁这么神,我都没出手他的股价就快不行了。”
当然是区区不才在下我咯。
“坏人自有坏人磨呗。”
“啧,那我怎么没遇到呢。”
你的报应你爹我正在赶来的路上,别急陆靖然。
我闭上眼:“送客,我要休息了,对了,麻烦陆总把我的助理或者经纪人带过来,我要开新闻发布会,麻烦替我买一下水军,谢谢你。”
陆靖然没走,我能感受到他阴郁的视线在我身上游走。
我不管他闭上眼睛睡觉。
过了良久,在我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才听见他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下午睡醒看到助理在床头坐着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局我又赢了。
已经成功扎根了,下一步就是让陆靖然依赖上我了。
15
我在陆靖然的私人医院里养了半个月,然后开开心心地出院了。
他的私人司机来接我出院,我现在的身份是他的正牌女友。
半个月前陆靖然的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的存在,派人过来看过我。
我在他面前噼里啪啦拍了一通马
屁说了陆靖然一堆的好话,哄得老爷子恨不得当场认我当女儿。
当天陆靖然就慢悠悠地抱着一束花过来,同时带了一个玉镯子。
“我爹给你的见面礼,你运气真不错啊余笙,说不定真的要当陆太太了。”
上了车我有点意外,陆靖然居然也在车上。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讲真我发现他格外喜欢白色。
“晚上的飞机,跟我去丰城一趟,老爷子想见你。”
这是合同范围内的事情。
“行。”
“表现得乖一点,老爷子满意的话,宋导那部贺岁片我会考虑塞你进去。”
闻言,我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我出马,包你满意。”
宋导是国民大导演,他的戏我一直想进,奈何封斯年一直暗中阻拦。
傻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威胁人家导演敢放我进去就让多方撤资。
还有就是封斯年之前确实给我买了个影后奖,人家导演爱惜羽毛,看我不顺眼是正常的。
但是那个奖没有封斯年我也能拿提名。
妈的他就是故意败坏我名声的。
陆靖然这波给福利真的给到我心坎上了。
他摸了摸我亲过的地方,看着我像小仓鼠一样开心的表情,唇角忍不住地勾了起来。
我的余光瞥到他的耳朵有点红。
啧,变态居然是纯情男。
那不妥妥的好钓?看我给他骗个撕心裂肺。
16
带着十二分干劲,我落地了。
在陆家住了一周,我演得那叫一个好。
早起做早饭中午做午饭,时不时给陆靖然送点爱心便当,还表演了茶艺和琴棋书画,给陆老爷子哄得团团转,连带着陆靖然看我的眼神都温和不少。
陆老爷子对我很满意,走的时候直接让我改口叫爸爸,我笑着推辞了。
使不得啊,我没想真和你家小变态结婚啊。
他又催陆靖然赶紧求婚,说我这么好的人别被别人抢了,轮到陆靖然笑着推辞了。
呵,小变态心里肯定在想怎么肢解我呢。
上飞机的时候,我俩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后背一片的冷汗。
陆靖然倒在椅子上,突然侧头看了我一眼,我被他这一眼看得猝不及防,以为他看出我在他家放了俩小型监控四个监听器
。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妖怪。
我做贼心虚但是不输阵,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他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我就当没听见。
“明天吃啥,给你做?”
陆靖然玩味的目光看向我。
“真做饭上瘾了啊?演戏演上瘾了?”
我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额头印上我柔软的嘴唇,亲了一口然后坐回去。
“宣布一下,我在正式追你。改主意了,不当女明星了,我要当陆家女主人。”
他看着我,半晌,忽然说,“余笙,你真的很有趣,身边一辈子养个你也不错的。”
我毛骨悚然,背后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赌上职业素养露出完美的笑容:“好啊,我拿到大满贯影后就结婚。”
“你想得倒挺美。”
17
那天晚上,陆靖然提出搬来我家睡觉。
我们在陆家的时候就已经同床共枕了。
我发现他睡觉老容易做噩梦。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旁边好像有点动静,下意识地伸手轻缓地像哄孩子一样地拍拍他,还把自己滚进了他的怀里。
我隐约听见了一声冰凉的笑。
陆靖然言出必行,第二天就亲自带我和心心念念的导演签上了合同。
高兴得我在包厢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陆靖然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在导演见了鬼一样的目光和陆靖然止不住的笑意里,我的开心是双重的。
陆靖然很忙,我也很忙,所以我买通了他身边的助理,一有空的时候就跑过去拉着他吃饭,美曰其名心疼他的身体。
不准他抽太多的烟,晚上回来有其他香水味我都要嫌弃地骂他半天,他已经习惯了睡觉时候把我揽进怀里,也习惯了在我要赖床的时候给我一个亲吻或者把我抱起来梳头发。
他的防备在逐渐对我解除。
他会给我带一束花,关心我在和哪个男的聊天,有过于亲密的戏他都要皱着眉头再亲我一遍说消毒,要是和谁拥抱了太久他晚上肯定要咬着我的脖子低低地说我是他的。
我们就好像普通的热恋小情侣一样。
只有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精心营造的甜蜜陷阱。
琉璃幻象,一触即碎。
陆靖然出差去了,
我独自睡的几个晚上,避开房间摄像头偷偷地处理事情。
封斯年那里有很多被他用把柄威胁来的人,我用人格魅力感化了他们,把愿意跟着我的看上去还行的拎出来单独开了家 IT 公司。
所谓的核心技术,其实我们早就研发了 2.0,封斯年拿到的只是半成品。
我身上的定位器和项链里的微型摄像头就是他们的手笔。
这才是真正属于余笙的势力。
嗯,封斯年一定不会介意我在他的身体上吸他的血。
“笙笙姐,封斯年身上的定位器变了,看路线是去你剧场的。”
18
昨天晚上收到了消息,我这天特地借上厕所避开了陆靖然的保镖往暗处走。
果不其然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快速往暗处拖去。
我快速地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这是我上次被封斯年教训后偷偷学的防身术,陆靖然不肯教我,说有他就够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勾八算盘。
回头一看,果然是老熟人封斯年。
他痛苦地看着我,“笙笙,沈曼是个骗局就罢了,怎么连你也骗我,我哪里对不起你?”
我理了理散乱的发型。
“十年合约,我给你的公司带去多少利益你心知肚明。我替你奶了多少次新人,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喜欢宋导的戏,你就让我眼睁睁看着对家进组当女主,通稿铺天盖地地发我被艳压。”
“我靠自己拿到的 S+综艺你还记得吗?我和金金为了这个综艺努力了整整一个月,就差跪在人家门口了。我拿到的第二天就被人截了,人家宁愿赔违约金都不放我进组,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作孽?”
“你哪里对不起我?你睡姐们儿吸姐们儿的血还造姐们儿的谣,是你给了资源我没给你相应的利益回报吗?哪来的脸问哪里对不起我?你浑身上下哪里对得起我?”
我冷冷看着他,目光讥诮。
“怎么了,沈曼卷走你公司的钱逃走了,你又想起我来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比画着双手解释:“不是,笙笙你听我说,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沈曼,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喜欢的人是你。”
“这段时间你走了我茶不思饭不想,根本没心思打理公司,让她卷走就卷走吧,我可以再创办一个新公司。笙笙你可以回到我身边吗,算我求求你了。”
这人呐,还真是善变啊。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何曾这么卑微过。
拥有的时候总是不珍惜的,失去的时候总是要想念的。
我扯了扯唇角,轻声问他:“你想我借你多少钱?”
19
我是不相信男人的。
他公司股票大跌,他破产,沈曼卷走了他剩下的所有值钱的东西。
这个时候想起我,指定没好事儿。
我才不信他是想来找我复合的,我信他纯粹是看上哥们儿的钱了。
封斯年的目光流露出绝望。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笙笙,我不要你的钱,你回来好不好,你能不能再开口说一句爱我,笙笙我好想听。”
看着他穿着褴褛的西装,整个人灰扑扑的,像是刚挖煤回来的样子,恍惚间想起了十八岁那年。
那年的封斯年意气风发,大权在握,未来可期,和现在是两个模样。
原来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些人。
算算时间,要出去了,不然陆靖然的保镖要找了。
封斯年已经不在我的池子里了。
看着他哀求的目光,我想了一下,回头拍拍他的脸,一如他当年轻慢的眼神,轻声道:“余笙从来就没说过爱过你啊封斯年。”
那些都是,沈曼说的。
封斯年被我一提醒,蓦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被打碎的水晶,眼神都是迷茫的。
我拽走在他手里的衣袖,起身往回走。
“笙笙,笙笙别走啊笙笙,我以后真的只有你一个了笙……”
急刹车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哀号在后面掠过。
封斯年的呼喊声停了。
我脚步一顿,眼睛一闭,头也没回地走了。
20
绕了一圈出去,看到陆靖然的眼线在满世界找我。
陆靖然啊陆靖然,哪怕自己不在我身边,都要派眼睛盯着我,好在我也不是吃素的。
“余笙小姐,您去哪里了?”
“我上厕所都要和你汇报啊?”
“不敢,先生已经在车上等您了。”
嗷,鱼忙完了,归网了。
虽然我知道他在忙什么,还是要阴阳他一下。
“这谁啊,好久不见啊,哄完别的妹妹了啊,想起我了啊。”
陆靖然是很吃我亲昵的这一套的。
他亲昵地
摸了摸我的头,我嘴巴嘟着双手环胸把上半身往后撤。
“处理仇家呢,这几天冷落了我的小祖宗给小祖宗道个歉。”
虽然但是,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仇家是我呢?
咳咳,我佯装生气:“开门,我要下车!我怕死!”
我的话音刚落,一辆开着大灯的大客车在刹那间就撞上了我们的车。
电光石火之间,我下意识地朝陆靖然扑过去,把他护在了身下。
21
我醒来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睁开眼陆靖然胡子拉碴的脸就放大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打趣他不会为了我熬到现在吧,张嘴声音跟被刀哗啦过一样。
陆靖然抬手摁了铃,目光一直在看着我。
他整个人比我还要潦草,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医生来给我检查,他就一直盯着我的脸,抓着我的手不肯放,我想喝水他也没让医生给我喂,自己给我倒了水。
我忍不住戳了戳他,声音里带着点诱哄:“陆靖然,你要不要去喝口水?我醒啦已经没事啦。”
陆靖然没理我,只是双眼注视着我。
哥们儿你说话啊,急死我了。
在我催促的目光里,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难听得像乌鸦叫:“余笙,为什么要拿命救我?”
他的眼镜紧紧盯着我,不想错过我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于是叹了口气,发自内心地说:“我本能地希望你活着。”
骗你的啦,当然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啦。
医疗队伍就在旁边候着,我练了无数遍姿势,生还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你是个商人啊余笙,你应该清楚你要是死了就拿不到什么资源当不成影后了。”
陆靖然张了张嘴,眼底头一次出现了茫然。
我被他吵得烦了,一股怒火上心头,抓起旁边的碗直接就摔。
“我他妈没想那么多就是想你活,行不行啊。”
话音到最后,我已经委屈得掉眼泪了。
“陆靖然我后悔了,我要换金主跟你在一起太危险了,我没有第二条命救你了。”
陆靖然预料之中地握住了我的手,我的眼泪落在他手上。
“不许换,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22
喜报,我觉得我钓鱼成功了,哦不对,就是成功了。
陆靖然爱上我了。
首先表现在给了我很深的信任。
他办公不避开我了,也不在晚上收走我的手机了,还拆掉了周围所有的监控。
然后表现在他在致力于洗白我的风评。
微博上不断有路人说自己看到我怎么怎么做好事,有匿名者曝出我暗地里捐款捐了多少。
把封斯年给我造的谣一桩桩都洗清了。
余笙的名字这几天常驻热搜,各类 UP 都在一幕幕分析我的演技和之前的种种新闻,都说是资本给我泼的脏水。
有金主怎么了,人余笙的脸和演技对得起金主给的东西,金主不还怕她飞高了一个劲给她造谣吗。
褚箫在看到大势起来的第一天带头转发微博,惹得陆靖然晚上又抱着我亲了又亲,醋得不行,我举双手保证和这个弟弟不认识才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角色发生了反转,变态谈起恋爱来居然是纯情选手。
晚上就算再忙都要过来陪我,喜欢在我旁边办公,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捏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喊笙笙。
他真的,我哭死。
有一天晚上他借了我的手机出去,大概过了两小时回来,把手机递给我,坐在我的身边给我削苹果。
“之前在你手机里装的窃听器已经拆掉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要说谢谢还是要脏话从嘴里喷出来。
妈的,还好没用这部手机发重要消息。
他把苹果递给我,注视着我的眼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只能用我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回望他。
“笙笙。”
他吐字很温柔,我藏在被窝下的手不自觉地食指微微一动,竭力地控制着这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战栗感。
“在我很小的时候,一次父母吵架后,我妈是个精神病,把我卖给了老头子的对家。”
“那个女人太蠢了,在我的面前被他们折磨死了,然后他们对我进行了摧残,我从那以后就失去了生育的功能。相信你看出来了,我的性功能不太正常。”
“老头子一直想换个能生孩子的继承人,外面有三四个私生子,他们都出了点小意外。”
“我伪造了一份证书,骗了老头子,让他相信我是正常人。老头子半信半疑,手上还有点权力,不停地逼迫我,你有一点说对了笙笙,我那个时候真的迫切地需要一个挡箭牌。”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笙笙,我觉得我可能喜
欢上你了,我喜欢你挨打的时候还冷冷盯着我不服输的眼睛,之前留下你是因为你很聪明,老头子很喜欢你,现在留下你是因为我很喜欢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不喜欢封斯年,他伤害了你,我会替你解决他。”
“笙笙,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我也从来没有给过一个人这么大的信任,”他说着,手摸上了我的脸,“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我赌上我十年的演艺生涯,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甜蜜美满的笑容,“只要你一直有权有势,能让我演艺生涯畅通无阻,我就会永远站在你这里。”
23
出院的时候我和陆靖然已经是公开的情侣了,大家看我的目光就是那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哇塞目光。
我拍戏刻苦用功,宋导很喜欢我,甚至特意提点了我几句,让我不要对花花公子用心,这部戏拍完估计我会靠自己拿到影后,会创造属于余笙自己的文化价值。
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让宋导放心。
得到线报,陆靖然要向我求婚了。
啧。
驯狗成功了,小变态居然想通过婚姻来绑住我。
他的求婚放在了周六,那天他破天荒地换了身超级正式的套装来接我。
他的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好看。
说真的,如果我真的是余笙,我或许会愿意沦陷。
但可惜我不是。
他的求婚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思的。
欧式风格的草地求婚现场,漂亮的星星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远处隐隐约约有乐队演奏的声音。
漫天花瓣里,他单膝下跪,掏出手里的钻戒对着我宣誓。
说真的,我能不能拿了这枚鸽子蛋钻戒再让他们抓陆靖然啊?
“笙笙,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仰着头,温柔坚定地看着我,眼底是期待和欢喜。
陆靖然长得好可以,仰视的角度也很好看。
我闭上了眼。
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画面,最后凝聚成一张张脸。
少年时期朝着我温柔笑的哥哥和他惨死的时候的脸重叠,父亲谆谆教诲的脸和他出车祸后面目全非的脸重叠,母亲给我织着毛衣的温柔背影和她冰冷的尸体重叠。
我睁开眼,是与我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满是爱意的眼。
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不愿意。”
24
当天,我久违地做了个梦。
我以前不叫余笙,叫秦倾。
小的时候家里很穷,住的地方很便宜,每次下大雨水都会在院子里积聚,父亲母亲是普通教职工,还经常救助自己的穷学生,我们家没钱换房子。
但是我怕水,我总觉得水里有蛇下一秒就要咬上来。
每次都是年长我十岁的哥哥背着我一步步地往回走。
后来哥哥少年成名成了偶像歌手,我们家有钱换地方了。
但是一年后,他自杀了。
我一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后来我进圈想找一个答案,机缘巧合拿到一盘录像带。
我引以为傲的兄长,被少年陆靖然踩在了脚底下。
少年陆靖然用尖锐古怪的声音嘲笑着他的音乐梦想。
兄长饱受折磨,最后终于扛不住压力自杀了。
他连眼睛都没合上。
这双充满疼痛,恐惧,担心,后悔,但唯独没有怨恨的眼在后来霸占了我十多年的梦境。
我真的,好恨。
我猛然惊醒,发现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25
陆靖然啊。
“你来做什么?不是分手了吗?”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
我才发现他身上的酒的味道很重。
“笙笙,抱。”
他冲着我虚弱地笑,像是个讨糖的孩子。
我忽然想起了梦里那一双绝望的眼睛。
陆靖然,你感受过绝望吗?
“好,抱。”
我张开双手。
“陆靖然,你很喜欢我吗?”
“是。”
“和我在一起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吗?”
“什么都可以,不要不要我,笙笙。”
“笙笙,对不起我不应该当时用刀划破你的手臂的,我真的控制不住,我是傻逼我是变态,你别生我气了笙笙,我真的不敢了。”
“笙笙,可以说爱我吗?”
他像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毫无防备地把脆弱的地方暴露给我。
我信他是真的。
缺爱的人,精神总是容易被爱引诱,也不管这些是不是一击就碎。
我轻笑着,恶劣地开口:“我从来都没爱过你啊陆靖然。”
怀中的身躯猛地一颤,陆靖然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脖
颈。
他呜咽着,“笙笙,不要不要我。”
我人性里最恶劣的一面被这晚的梦勾了起来,一个计划在我心中形成,于是我说:
“那好啊,结婚吧。彩礼我要一个亿。”
阶级会一直存在,但是你能保证自己一直站在台阶上吗陆靖然?
26
第二天一早,税后一个亿就到账了。
我十分给面子,马上和陆靖然领了证书。
陆靖然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我轻笑。
别高兴太早,噩梦才开始。
我没有公布已婚的消息,反倒是对圈里说我单身,陆靖然有意见,我眼睛一横,他又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说我说得都对。
由于他给我塑造的好形象,我收到的邀约越来越多,人缘也越来越好。
渐渐地,媒体开始传我和小鲜肉和影帝的爱恨情仇。
我和影帝的 CP 传得最浓的时候,影帝开车送到我家楼下,他想上去坐坐。
我俩就是纯兄弟。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上偷窥的人影,起身拽住影帝的衣领,轻声道:“得罪了。”
他的目光从喜悦转到惊讶然后又到无语,给了我一个“你小子”的眼神。
从影子的借位上看,我们两人在亲吻。
道别了影帝,我上去,陆靖然眼巴巴地跟在我后面。
“笙笙你们刚刚是在干吗,你是喜欢他吗?”
“工作需要,我要炒作的你懂的,乖一点。”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
陆靖然怀疑我出轨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他不想放弃我。
应该说,他真的太喜欢我了,所以可以放弃今天晚上他公司的重大会议,只因为我透漏了影帝可能要上来坐坐的风声。
当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也就完了。
后来,这种场景又来了几次。
不过对象不是影帝,是其他几个小鲜肉。
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故意的,那几个是剧方宣传需要。
我们在公共场合为了宣传牵手,拥抱。
陆靖然每次都过来看。
终于有一次,他憋不住了,在我和爱豆手拉手走出公司摄影棚的时候,他冲上来冲着人喊:“狐狸精,离我家笙笙远一点!”
他的行为让全员震惊,我扶额,我是想震撼,但没想要这
个效果啊。
陆老爷子听到风声,知道不对劲,带陆靖然做了个检查,结果是精神分裂加精神衰弱。
老爷子冲着我叹了一口气,“他作恶多端了许多年,如今这样想来也是遭报应了。笙笙,我看你接下来的行程还没安排,你看能不能先替靖然管管公司?公司最近一团糟。”
我装作错愕的样子:“我不会管公司啊。”
他老人家摆摆手,“没事儿,会有人教你的,不要害怕。”
陆靖然当天就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与此同时,我在家慢条斯理地丢掉了一直给他吃的维生素 C。
嗯,加速精神错乱的药而已。
他可真够痴心的,一年的量四个月就吃完了,怪不得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我知道,我此生不会再见到他了。
一年后,陆老爷子意识到不对劲,要架空我的权力。
我笑眯眯地把项链摄像头拍到的,我在他家安装的摄像头拍到的,还有公司前几年的账本递给他。
“安享晚年还是硬碰硬,选一个吧陆老爷子?”
他看着我,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命啊,都是命啊,因果好轮回的命啊。”
我闻言轻嗤。
我从来都不相信命的。
不是我命好,我今日所得一切皆因我的付出,因众人之努力,并非我命中注定就应得的。
两年后,我抛售了陆氏的股票,和已经是精神病的陆靖然离了婚,回了自己的公司做快乐的咸鱼。
我公司这些年一直都由职业经理人打理着,干得都还不错。
同一年,我凭借着宋导的剧拿了国内最有分量的影后奖,我真正地从黑红流量明星转型成了站在巅峰的女演员。
然后我就摆烂了,和金金一年四季都在度假,有好的本子邀约再出山。
某天听说公司门口死了一个很帅的乞丐,瘸了一条腿,手上拿着一个女生的照片,收尸的时候都拿不走。
第一眼我就认出这是封斯年。
他居然沦落至此。
一时间说不上唏嘘还是感慨,我回复说:“好好给人家送走吧,再找个道士驱驱门口的晦气。”
这世间命数,终究会轮回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