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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直播算命,倒计时五秒

第 2 节 直播算命,倒计时五秒

我能看见每个人头上顶着的生命倒计时。

所以,我的直播主题叫:“你想知道你还能活多久吗?”

一位打假主播带着一群粉丝冲进来就是一顿乱喷。

我看着他头上的倒计时,微微一笑,“你现在还有五秒钟。”

五秒钟后,在网友的见证下,他被一黑衣男人割喉了。

1

开局直播“生命倒计时。”

百万粉打假主播拉踩新人,带着一堆粉丝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骂我,“你有没有良心?算命呐?那下一秒就是要收钱了吧?”

我默不作语,只是盯着他头上原本属于“四十四年四月”的生命倒计时开始莫名其妙疯狂减少。

四十一年、四十年……三十五年……

主播骂累了,紧随其后的粉丝接着喷,弹幕刷得飞起。

“小姑娘这么年轻,随便唱歌跳舞就能轻松勾到男人的钱,却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来骗钱。”

“是啊,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主播不像是假,他旁边摆的那个八卦图,我爷爷说的是真的,还是上等货。”

“你爷爷有机会就去看看眼睛吧,尽信这些虚的。”

“峰家军到此一游。”

“峰前卫撒尿标记,呲……”

突然,打假主播停顿下来,凑到镜头前。“小姑娘,听哥的好好学习,以后来跟着哥混,哥能给你带来好多这个。”主播挑眉,大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搓了搓。

我露出微笑,开口说话,“不出意外的话,你还有五秒钟。”

“切——五秒钟?饭能乱吃,话可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血液从喉咙飞溅出来,使得整个屏幕染上血红,而粉丝们还齐齐刷着“峰哥威武”的弹幕。

“我都说了,你只剩五秒钟了。”

2

我待在审讯室内和警察面对面。

“姓名?”

“郝归佳。”

“你和死者认识吗?”

“第一次见面。”

“这个男人,你认识吗?”警察手机上显示的是那位黑衣男子的主页截图。

“不认识。”

其他警察看了我一眼,又低头记录。

“你直播时说的,能看见人们的生命倒计时?”

“对。”

另一个老警察颇为感兴趣地问我,“小姑娘,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

“如果你是真的有这能力,而丰良却如你所说那般真的死了,那你可是怎么看怎么有嫌疑啊!”

他口中的丰良是那位在我直播间死亡的打假主播。

我坦然而笑,“我确实有那个能力,可是他的命数,又与我何干,我又不能在五秒钟之内救他。”

“那你倒是说说,我还能活多久啊?”老警察继续追问。

我靠在椅子上,“你救了很多人命的,身上有功德,还有四十三年零七个月的寿命。”

“嗤……警察,还是老警察,谁身上没有点功德了?”

旁边的女警察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你这是根据已知条件,得出具体结论,我可以怀疑你在说谎!”

“可……他最大的功德,是十一年前,救下了三十六条人命。”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警察之间左右相看,沉默不语。

我自信地翘脚,他们查不到我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过……

时间一到,我被放离,临走时,老警察叫住了我,“认识一下吧,我是赵信,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我看了他几眼,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虽长寿,可前提是你能躲过三天后的血光之灾。”

女警察突然上前,张口就阴阳怪气,“怎么,郝大师刚说老赵还能活几十年呢,现在又说他快不行了?真是两全之策啊,搁哪边你都有理。”

我没有理会,眉头紧皱,直视赵信,“信与不信,都是看你罢了。

“信的人会小心翼翼,时刻警惕周围的混乱,不信的人则不以为然,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言尽于此,我转身离开,女警察还想抓住我,“你……”

3

第二天我准时开播,一大批路人涌进来。

“卧槽,主播,你是真的算命大佬!”

“主播主播,你真的能看得见我们的生命倒计时吗?这也太神了吧,不行,我要关注主播。”

“不是,我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弱智,这一看就是公司找到的新人设,想骗钱的,反正我不信。”

“加一,现在的骗子手段可厉害了,都是为了圈钱的。”

“主播,你能帮我找人吗?”

“主播……”

我见当中还是有不相信的,也不生气,毕竟我在下一步很大的棋,“各位,我能力有限,每日仅限三人。”

“临危不乱,我怎么觉得主播不像骗子呀。”

“楼上的,骗子会把我是骗子写在脸上吗?”

“各位,开始了。”

一阵哀嚎后,连到了一朵莲花的头像。

视频接通后,屏幕出现一名年轻妈妈,顶着一头白发,双颊凹陷,怀里躲着一个瘦弱的婴儿,“医生说,我的孩子先天不足,要花大笔的钱给他医治,可我们真的凑不出那么多钱。”

“大师,我就想问问你,这个孩子,他能活多久?”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带着颤抖。

我看着孩子头上的倒计时,再望向那个执着于答案的年轻妈妈,有些不忍心地开口,“他还有一年零五个月。”

弹幕却刷过一片:“怎么这么残忍?骗骗她也好啊。”

“得了,本来还有希望的,这下彻底绝望了。”

“主播也太直白了吧!”

“主播发个渠道,我们众筹救救宝宝,好不好,我出五百。”

“我钱多,我出一万。”

“我只是个学生,我出一百。”

“我把我的压岁钱捐一半。”

“……”

屏幕前的妈妈露出感激的微笑,“谢谢你、谢谢屏幕前的你们。”

“原来,他还能陪我一年多,够了、够了。”

年轻妈妈笑着流泪,像个木偶一样地挂断了视频。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始第二个连线。

下一位是一个中年男人,可他看见我的第一反应却愣住了,好一会才说,“通了?”

我神色不变,眼中眸光闪过,“你好。”

“你好大师!”

中年男人很是激动,连忙把镜头转向另一个老人,“这是我的养父,他前不久出了车祸,我辞了工作,没日没夜地照顾他,就希望他能好起来。

“可医生说他现在器官衰竭了,没剩多少时间了……我就想问问,他还有多长时间?”

我如实开口,“三个月。”

男人脸色一白,抓住老人的手,只留下一句颤抖的“谢谢”,然后挂断了视频。

弹幕上不断有人刷屏说我太冷血,直接让人家数着倒计时过日子。

也有人说太假了,怎么每一个都活不了多久了?不会是骗子吧?

我摇头,连完第三个视频就掉了直播。

在我电脑旁边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打假主播丰良的照片,上面画着一个大写的 X,还有一张则是刚才中年男人的照片,上面赫然写着“王弛”。

我躺到床上,勾唇一笑,“鱼儿,等不及了。”

4

“骗子!你是个骗子!”

“我要举报你!”

第三天我刚一开播,还是昨天那个中年男人——王弛。

他一上来就胡言乱语地开始骂人。

他在直播间说,医生昨天来检查了,说他养父的时间不多了,撑死了也就一个月出头,而我却骗他说是三个月。

语气间皆是玄学这种东西,怎么能和科学技术相比较呢?

像我这种骗子就应该被平台封号。

弹幕里瞬间变了画风。

“我就说,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算命,也不怕遭天谴。”

“是啊,她又不是阎王,怎么会知道时间?”

“整天好的不学,就知道故弄玄虚。”

“肯定是来骗钱的!举报她!”

王驰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又立刻化变为愤怒,没好气地开口,“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你是什么算命大师,早点封号滚蛋吧。”

我勾起嘴角,反问他,“你确定在这过程中,你没有对你的养父动了什么手脚吗?

“比如在他的药里加一点其他的东西。”

王驰一下子慌了神,眼睛四处瞟,“你胡说什么!那可是我的养父!我怎么可能害他?!”

我诡异地笑了,“那为什么,他只剩下三天了?”

“怎么可能!”

听见“三天”,王驰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只剩三天……”

“是不是,你量加多了呢?”我引诱他说出心中的禁语,一步步融入沼泽之地。

由于过分紧张,王驰下意识回应我,“不可能、我怎么会……”

“你诈我!”王驰反应过来,怒视我。

对上我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他强撑着气势地留下一句,“你就是个骗子!大家不要信她!”随之挂断视频。

“不是吧,真的是他对自己的养父下了手?”

“为了证明主播是个骗子?这也太狠了吧。”

“别忘了上一个打假主播现在都还在停尸房躺着呢……”

“不用谢,已报警。”

等到网友们议论完,我慢悠悠盯着屏幕开口,“哦对了,如果刚才这位还在观看直播的话,温馨提醒一句:你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生命倒计时哦!”

弹幕上迅速爬满一片卧槽。

“卧槽——那谁还在吗?”

“走了吧,估计都在警察局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偷开着小号进来呀?”

“不到一个小时,真的假的呀?那他没看见也太可惜了吧!”

“主播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呀?”

我却笑了,因为我知道,王驰一定还在看,我就是给他听的。

“害人终害己呀。”

“好了,下一位。”

“等等……”

突然有一个粉丝疯狂发弹幕,“先别下一位了!大佬!你快看丰良的瓜!”

我心里暗笑:终于来了。

我顺着他给的方向跳动出击,“什么瓜?”

“我也看到了!我靠!真的假的!”

“丰良的打假主播身份是假,骗粉丝去缅甸嘎腰子才是真?”

“天哪!真的吗?官方发出通告了?”

“这种人,死得好!”

我也假装惊讶,刚要连线这位粉丝。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您好,郝女士,我们是 xx 市警察局……麻烦您走一趟。”

5

我再次见到了赵信。

赵警察面色凝重地对我说,“我们搜查了丰良的家,发现他表面上是一个打假的主播,实际上以做网红赚大钱为诱惑,专门骗他的那些粉丝们去国外——也就是缅北地带,然后靠他们换取大量金钱。”

说完,老警察一直在盯着我的面部微表情,不想错过一丝痕迹。

很可惜,他是看不出什么的。

我喝了一口温开水,“这人,死得其所啊。”

“是啊。”

老警察眼中意味不明,“只可惜,我们还没找到那位黑衣男子。”

他还想问什么,突然有警察神色匆匆上前。

等老警察再次在我面前坐下,脸色更难看了,“王驰死了,和你直播里的预判,一模一样。”

“我不早就在直播里说了,他活不过一小时的。”我很淡定地接下话,丝毫不做掩饰。

“郝归佳,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认识他们。”

“我是否认识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杀了他们。”

老警察握紧笔尖,凝视着我,一字一句道,“郝归佳,如果你真的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切记不要用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

“可这种能力,很招人惦记啊。”

我似笑非笑,“而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老警察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放我离开了。

我叫住了他,“丰良的事你查到了多少?”

“这可是机密。”老警察皱眉。

“也许吧。”

“小心他背后的人报复。”

这么一位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不应该白白死去。

老警察笑了,“算算时间,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我是因为追查丰良的事才会出的意外?”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我没回他,只是摆了摆手说了句,“你是真的不关心自己的安全啊。”

“走了。”

没等回话,我潇洒离开。

回到家打开手机。

“丰良竟是缅北诈骗博主”一词条直冲热搜第一。

我微博下也出现了一堆人评论问我是不是事先知道丰良的事。

而这时突然有一条评论,“那个问自己养父还剩多少时间的男子,好像也出事了……”

“哇靠!真大神啊!”

“那个,不会也是什么坏人吧?”

“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很快,就有热心网友帮忙解答了。

“那个人叫王驰,也是个人渣。”

“孤儿院出身,后来遇见了他现在的养父,收留了他。”

“养父有一家经营得还不错的公司等着他继承,结果他自己说要出去闯,然后就加入了别的公司。”

“后来养父出了车祸,下半身不遂,而且公司倒了,王驰就开始照顾他的养父。”

“但是吧,王驰这个人,他抠啊,他不想花钱请人照顾养父,就自己去照顾。”

“可是久而久之他又不耐烦了,给养父吃剩饭,一天两顿,养父控制不住屎尿,他就把养父关在小房间里自生自灭。”

有人提出了疑问:“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看见他时,对养父那么好?”

热心网友继续解答:“说来很可笑,养父被他折腾得半死不活时,他才发现养父还有一大笔遗产,因为他这些日子对养父的特殊照顾,养父决定把遗产捐了。”

“结果这事被王驰知道了,就开始装模作样。

“可养父已经看清了他,他呢,就想趁养父还没立下遗嘱,神不知鬼不觉把养父害死,把遗产留给自己。”

“但是他又怕警察查到自己身上,才故意和主播连线,证明自己的孝顺。”

“更可笑的是,他还反过来告主播骗人,明明是他自己给养父加大了毒药的药剂,才导致养父越来越虚弱。”

有网友发现了盲点:“等等、那为什么王驰死得比他的养父还早?”

“嗯……这我也不清楚。”

6

第四天直播。

“今天不抽人了,我们来聊聊天吧。”

“看评论,你们都很好奇王驰为什么会先他的养父死掉?很简单……”

“板凳已蹲好。”

你的粉丝已分享直播间,“兄弟速来吃瓜。”

等人数差不多,我再次开口,“养父很聪明,他察觉到了王驰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很快猜到了原因。

“同时,养父也很了解这个养子的冷血,猜到了他可能会让自己提早死去,避免立下遗嘱。”

“所以养父来了一个……嗯,乾坤大挪移。”

“之前王驰为了表达自己的孝心,和养父同吃同住,吃的饭菜都一模一样。”

“所以养父把加了料的那一份,和王驰的那一份,进行了调换。”

“王驰后来吃的每一口,都是加了料的饭菜哦!”

“至于养父为什么会从三个月变成一个月,那也是王驰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动了手脚。”

弹幕上议论纷纷。

“而且,王驰说要自己出去闯,干的工作也不简单,所以他才急需那笔钱!”

“至于是什么工作,大家好好想想吧!”

弹幕越刷越快。

“这么贪钱,是进了传销吧!”

“说不定人家在外面包了好几个大学生。”

“没有人怀疑他和丰田是一伙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动用粉丝的力量深入挖掘吧。

最好,能把一切真相挖掘出来。

“明天开奖哦,各位加油。”

我关上直播,一条私信进来。

“再直播下去,生命走到终点的那个人就是你。”

终于忍不住跳脚了吗?不过,这正合我意。

另一边,热心的网友们开始深入探索,他们发现,王驰和丰良竟是在同一所公司里干活!

喔噢——这下刺激了。

这导致我的第五天直播时,手机居然卡线了。

“赵信和丰良是同一家公司,那是不是意味着……”

抢到连线名额的是一位女生,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他们都是专门骗人去当网红,然后再把人卖到缅甸?”

我给了女生一个肯定赞赏的目光,“我觉得你猜对了。”

女生一拍手,“怪不得赵信不去养父的公司!这卖人的生计,可比坐办公室赚钱多了!”

桌子上的手机“噔噔”作响,私信弹个不停。

“我已经查到你的身份了。”

“你住在 xx 市 xx 区 xx 小区 4 栋 404 对吧?”

“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郝归佳。”

我瞥了一眼,好笑似地拿起来对着摄像头,“这个算是威胁吗?”

“那是不是说明,我爆的料,爆对了呢?”

“我靠,这么嚣张,几个爹够你玩的呀!”

“主播被威胁了,快换个地方。”

我已读不回,“为了不让这些人得逞,我再补充点信息吧。”

“丰良,负责第一版块,通过网络骗人,王驰,负责第二板块,经营所谓的网红公司来让受害者深信不疑,那么第三版块……会是谁呢?”

“期待吧?我也很期待,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连线吧。”

是一名老人,他想问问自己的老伴还剩多少时间。

我告诉他,“你们会得偿所愿的。”

老人笑眯了眼,握紧老伴的手。

弹幕上刷着,“大佬怎么突然委婉说话了?”

但其实并没有,两位老人他们头上的倒计时,连秒都一样。

“第二位了哦!”我点击,视频另一头是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她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却是,“我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

6

我蹙眉,“这位女士,你的儿子失踪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认错的,是你对吧?霜霜,一定是你!”

女人的脸在屏幕上放大,下一秒又陷入一片黑暗——是她那边挂断了。

弹幕上都是,“是精神病吗?好可怕!”

“凑近的那一刻我承认我被吓到了。”

我耸肩,“看来有些人忍不住要跳脚了,我们有请下一位。”

很快直播结束,我的手机上多了一个未接来电。

我拨打回去,接通的人是老警察。

他声音微沉,“你那一天说我今天会遇害,那如果现在我本人没事,我的同事会不会因此被我连累?”

“怎么?”

我问道,“你出事了?”

“是小方。”

老警察说,“我昨天查到了一些眉目,发现王驰的公司……。”

“然后今天带着小方去收集证据,结果遇到了袭击。小方他……一直记着你的那句警告,第一时间把我推开,自己却被打到了头。”

“放心吧。”

我立刻出声安慰他,“那小伙子命硬得很。”

“多谢。”

挂断电话,我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手握在门把手上,一扭,“谁?”

脚步声迅速消失。

我打开门一看,入眼一片猩红。

空气中味道很重是——油漆。

看着那还在“滴答”的、如同血液一般的红色油漆,我想久等的东风来了。

第六天我直播时间一到,蹲守已久的粉丝们一进入直播间,映入的就是一片血红。

“主播你是被谋杀了?”

“需要报警吗?”

我顶着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大家好!”

“哎哟,主播你也太吓人了吧!”

我继续将镜头对向那片血红,“吓人是吧?不过这是我被恐吓的证据,不能销毁哦。”

然后忽略弹幕上的问题,开始第一位连线。

结果又是昨天的那位漂亮的女士,她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开口就是道歉,“抱歉啊主播,昨天我刚丢了孩子,过度紧张,认错人了。”

我抿唇一笑,“那你儿子找到了?”

女人黯然神伤,“没有。”

“所以我才来找你。”

“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儿子现在在哪?”

说完,她死死盯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偷了他儿子的罪犯。

“我只负责算你或者别人还能活多久,算不了你儿子在哪。”

女人闻言迅速失态,提高音量,“怎么可能!你一定知道!”

弹幕,“不是、这女人有病吧?没审题呢?”

“失踪请找警察。”

女人忽然又变了脸,“不好意思啊大师,我就是太着急了,我……”

看着她焦急的脸,我颇有兴趣主动问她,“不过,我可以帮你算算你儿子还剩多少时间,你要吗?”

7

“可、可以吗?”女人露出欣喜的表情。

“当然,只要给我看一眼你儿子的照片。”

女人犹犹豫豫,还是把照片拿了出来,我看了一眼,笑,“他还真像你啊。”

女人像惊弓之鸟似地“嗖”地一声把照片收了回去,“大师,你算出来了吗?”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不过,我劝你还是报警哦。”

女人咬着我不放,“你、你不是大师吗?你怎么找不到人呢?”

我缓缓一笑,说出话还有点阴森,“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亏心事,招了报应到你儿子身上呢?”

“你?”女人露出恐惧的神情,又被她死死压下,显得脸上有些诡异与好笑。

“对了,你有一儿一女吧?”

女人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翻个白眼,“你的照片上不就是一对儿女吗?”

“那你女儿呢?在旁边吗?”

女人支支吾吾,“我女儿她……”

女人黯然神伤,“没有。”

“所以我才来找你。”

“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儿子现在在哪?”

说完,她死死盯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偷了他儿子的罪犯。

“我只负责算你或者别人还能活多久,算不了你儿子在哪。”

女人闻言迅速失态,提高音量,“怎么可能!你一定知道!”

弹幕,“不是、这女人有病吧?没审题呢?”

“失踪请找警察。”

女人忽然又变了脸,“不好意思啊大师,我就是太着急了,我……”

看着她焦急的脸,我颇有兴趣主动问她,“不过,我可以帮你算算你儿子还剩多少时间,你要吗?”

7

“可、可以吗?”女人露出欣喜的表情。

“当然,只要给我看一眼你儿子的照片。”

女人犹犹豫豫,还是把照片拿了出来,我看了一眼,笑,“他还真像你啊。”

女人像惊弓之鸟似地“嗖”地一声把照片收了回去,“大师,你算出来了吗?”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不过,我劝你还是报警哦。”

女人咬着我不放,“你、你不是大师吗?你怎么找不到人呢?”

我缓缓一笑,说出话还有点阴森,“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亏心事,招了报应到你儿子身上呢?”

“你?”女人露出恐惧的神情,又被她死死压下,显得脸上有些诡异与好笑。

“对了,你有一儿一女吧?”

女人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翻个白眼,“你的照片上不就是一对儿女吗?”

“那你女儿呢?在旁边吗?”

女人支支吾吾,“我女儿她……”

我大胆带着网友猜测,“不会也是失踪了吧?”

从女人的神色看,我猜对了,我更觉得好笑,“那怎么看你只关心儿子,完全不在意女儿的死活了?”

女人双手合十,“大师、大师,我求求你,怎么样都好,我只要我的儿子平安!”

弹幕,“不是,这是重男轻女吗?”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

瞧见弹幕上的讽刺,女人发疯似地吼叫,“儿子才是我的宝贝!女儿只能是累赘!”

我静静地看完这一场闹剧,对上女人哀求的眼神,说道,“你儿子的生命倒计时,和你女儿的绑定在一起。”

可女人的下意识反应却令人心寒,“是不是那个赔钱货连累我儿子了?果然!她就是个累赘!”

“当初生下来我就不应该心软!我就应该把她掐死!”

“大师!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那个赔钱货的命转移到我儿子身上?”

弹幕:“卧曹——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能这么恶毒呢?”

女人完全看不进去,“你们懂什么?那可是我的儿子!那个赔钱货还有被牺牲的价值呢!算她命好!”

这时,突然有另一位粉丝要求连线,他没有露脸,只是用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告诉女人,“何霜,你的儿子和女儿,都在我手上。”

“你是谁?”

何霜立刻追问,“不管你是谁,放了我儿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你要什么?钱?”

绑架犯问她,“放了你儿子,一命换一命你也肯吗?”

“用你女儿的命呢?”

何霜说出的话毫不犹豫,“我同意!用她的命!随便用!”

绑架犯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而后戛然而止,“那如果,用你的命呢?”

何霜明显犹豫了,“我女儿,还不够吗?”

“怎么够?那可是你们家的宝贝儿子啊。”

绑架犯说着,打开了视频。

何霜的儿子被绑在椅子上,大喊着,“妈妈救我!妈妈!”

“儿子!儿子!”

何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双手合十,连连点头,“用我的命!我答应你!别对他动手,我求求你……”

绑架犯说着,“我会给你一个地址和时间,准时准点来见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儿子能活着见到你。”

看着这么精彩的一幕,我很想笑。

何霜啊何霜,你的儿子失踪了,你如此着急。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为你而失踪了的少男少女们,他们的父母该有多么绝望啊……

再看着那个绑架犯头上的生命倒计时,和何霜的儿子一模一样,我越发觉得这件事有趣。

不过,我可不会提醒何霜。

8

绑架犯关上了视频,退出直播,随后何霜也退出了。

我下播后主动来到了警察局,“我要找赵信老警察。”

老警察见到我很惊讶,“我以为你不是很想主动踏入这里呢。”

“正事。”

我拿出何霜和绑架犯的那一段视频,放到他面前。

老警察一眼看出,“这个绑架犯,是何霜的女儿吧。”

“是。”

我点头,“你认识这个女孩?”

老警察点点头,“不算认识,当初她妈家暴她,我帮忙调解过,但是没想到事态越发严重,竟然演变到这个地步。”

“重男轻女,这个女孩也是个可怜人。”

“真可笑啊。”

我看着视频截图,“养了她十年多的亲生母亲和她视频了这么久也认不出她,而你和她才见过几次面就能一下子辨别出来。”

老警察瞥向我,“所以你要我……”

“别让这个女孩犯傻。”

我把地址给他,“她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而不应该烂在这么一对母子身上。”

转身离开时,我一拍脑袋,“哦,还有,那个何霜……”

对上老警察的眼神,我眨眨眼,“也可以查一查,说不定有惊喜哦!”

身后传来老警察看似气急败坏却不失笑意的叫声,“郝归佳!你故意给我增加工作量呢!”

我再低头看那段视频时,何霜的倒计时和她的宝贝儿子绑定到了一起。

而那个女儿,也能彻底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隔天,直播开始后,粉丝们报信,“主播,主播,何霜的事上热搜了!”

我心里给老警察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老哥,办事效率就是快!

“绑架犯竟然是何霜本人的女儿!你们敢信!”

“这是多大的怨念啊?”

“我是何霜的邻居,我来爆料了!

“你们不知道,那个何霜恶毒又偏心,一天天把她那快成年的儿子宠成宝,才十岁的女儿虐成狗。”

“才十岁,就要负责给她那个宝贝儿子洗衣做饭,甚至还要帮她儿子写作业!”

“写不出来还要被打。”

“哎哟你们是没听见,大半夜那个女孩子被打得,哭都不敢哭大声。”

网友们热评:“这到底是养女儿,还是养女仆?”

“听完这个故事,我只能说——活该!”

“那后续呢?何霜和他儿子死了吗?”

“没死,据说何霜还打算动手掐死那个女儿,被警察赶到及时阻止了。”

“女孩好像要被送到专门的机构了,反正是不会再留在何霜这种母亲身边了。”

“而且她儿子听说是在学校打死了一个小女孩,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宠出什么样的社会败类儿子。”

“好了,讨论暂时结束,我们开始今天的连线!”

前面两个都很顺利,直到最后一位,是一名蒙面男。

他浑身是血,头向下垂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眼尖的网友认了出来,“啊!这个不是杀死丰良的那个黑衣男子吗?”

一个雌雄莫便带着明显电流的声音出现了,“郝小姐,你好呀。”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贝勉有限公司。”

“听说你最近对我们的员工,很是不满意啊,专门预测了他们的死亡时间。”

“这样可不行啊,你看这个年轻人,他不就是女儿被我卖了吗?竟然还想着报仇。”

“惹到了我,就是这个下场。”

弹幕:“这是威胁吧?这绝对赤裸裸的威胁!”

“有人报警了吗?”

“主播大大,危!”

另一头的我听着这熟悉的调调,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那你就来呀。”

大鱼,要上钩了,好不容易放出的长线,终于钓到了真家伙。

老警察打来电话,说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

我从窗户向下看,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9

翌日,照常直播,“今天不算命,我们讲故事。”

粉丝们很兴奋,“好啊好啊,我们最喜欢听故事了,今天讲哪个人渣的故事?”

“不,我讲述的是受害者的故事。”

此话一出,弹幕迅速安静下来。

“她是一位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家里亲人生病了,急需要钱来提供医疗费。”

“这时候,一位打假主播找上了她,邀请她去当网红,赚大钱。”

“她本不想答应,可是一通来自医院的欠费电话让她下定决心,进了那家公司。”

“而她也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再也没有回头路。”

“在这里她认识了一个兴趣爱好相似的好朋友,她们无话不谈,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变得像一对要好的闺蜜。起初,负责人说为了让他们静下心来好好练习,所以没收手机,让她们与外界断了联系。”

“她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这里有男有女,而且一切流程都无比正规。”

“直到公司以出国锻炼的名义,拿走了他们的护照,带着他们离开了祖国的大地。”

“而在那里,她遇见了一位男上司试图强奸她。”

“她害怕极了,想要离开,去找负责人要回护照、身份证和手机。”

“可她却无意中听见了真相:原来,再过几天,这一批所谓的网红会被送到缅北,卖身卖肾……”

“她想逃跑,却想起了那些无辜的男孩女孩们,还有她的好朋友。”

“于是她跑了回去,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快跑。”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是公司安排在他们里面的卧底。”

“好朋友毫不犹豫地告密,他们被打到站不起来,皮开肉绽,然后像货物一样被扔上货车。”

“她因为反抗最为激烈,被打得最惨。”

“她最开始,只是想着再多救几个无辜的人,结果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她被拔掉了指甲,砍断了两根小拇指,被打到腿骨折……”

“之后,她明白自己唯有屈服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所以她走上了卖身的路,以此来换得一点点活下去的资本。”

“只要能活下来的手段,她就强行逼着自己去学,使劲地学。

“可她回家的心依旧不死。”

“不知道过了几年,她渐渐获得了上头人的信任,放松了对她的看守。”

“她抓住了时间,趁他们狂欢时逃跑。”

“可上天还是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一个拐角,她遇见了那三个人。”

“推她入噩梦的打假主播,玷污她的男上司,背刺她的好朋友,他们一起把她带到了老大面前邀功。”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再也没能睁开。”

“她至死都没能回到自己的家。”

弹幕上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好一会才有人发言,“主播这、好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听得我都毛骨悚然了。”

“天啊——那些男孩女孩们好可怜啊。”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打假主播、男上司、好朋友,好熟悉啊。”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可那个重男轻女的母亲不还没被扒出来?”

“要相信广大网友的力量。”

这时,弹幕上突然多了一条,“我来找你了。”

我漠然置之,对着摄像头说,“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我们……有缘再见。”

弹幕:“等等!主播!你背后有人!”

“蒙面男?不会要割喉了吧?!”

“啊——主播快跑!!”

下一秒,屏幕陷入黑暗。

10

我缓缓转过身,不知何时,一个蒙面男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我的身后。

与我四目相对,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

“好久不见啊。”

男人做思考状,“我想想啊,你应该叫?”

“乔玲?对吧?”

见我没说话,萨喀自顾自说下去,“噢,也许你不记得我了,毕竟我很少出现在你们这些人面前。”

“那这样吧,完整地自我介绍一下,我来做贝勉公司,而你,最近对我们公司频频出手啊。”

“我都多次警告你,你却不听,那么我就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

“那我也想想啊,你应该叫……”

我也认真地歪头思考,“哦——萨比!”

男人脸上的笑一下子就维持不住了,“老子叫萨喀!”

“是吗?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萨喀冷笑,“乔玲小姐,你还真是装傻一把好手啊。”

我字字句句都在挑衅,“过奖过奖,那也总比你贩卖人口好。”

萨咔充耳不闻,“我很好奇,你明明已经确认死亡了,又是怎么在十多年后出现在这里?”

他狐疑地观察我,“难道是有人背叛了组织,帮你假死?”

我“咯咯”笑起来,又用阴森恐怖的表情对着他,“那个地方,都是恶魔,谁会帮我啊?

“我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不是人啊,我是鬼,我来找你们复仇了!”

“看来乔玲小姐并没有诚心与我们谈判呢。”

萨喀见套不出话了,撇撇嘴,“那我就要请外面的人进来和乔玲小姐叙叙旧了。”

外面的那些人还能是谁,当然是曾经把受害者们打得站不起来,然后只能任他们摆布的打手们。

不过,我脸上的笑意越扩越大,看得萨喀直皱眉,“你疯了吗?”

我继续笑着,眼神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于是他忍不住心里的胆怯,猛地站起,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他想冲出去开门,门却被风从外面推开了。

然后门口那具还流着血的尸体,就这么映入眼帘。

萨喀认出来了,这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哎呀——怎么死了呢?”

我可惜地说,“这个人,当初可是下手最狠的呢,死得也……”

“太轻松吧。”

“魔鬼!魔鬼!”萨喀带着恐惧,向后退去,试图逃跑。

我不满,“还没聊完呢,别走啊!”

随后一阵风吹过,门“砰”地再次被关上。

萨喀用力推门,打不开,他只能一脸惊恐地看向我,“你不是乔玲!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乔玲?”

我向他走去,“我可以不是乔玲,我也可以是乔玲。”

“我是谁?”

“我是每一个被你们这条产业链骗过、害过的无辜受害者。”

“我是每一个因为你们死在异国他乡的人们。”

“我是每一个永远没办法回到家的他/她们。”

无数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又形成了我的声音,他们在说,“我设了这么多局,就是为了把你引出来,然后亲手……”

“杀了你。”

“不!”

萨喀已经退到了墙边,“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赚钱过上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是你们无知,被我们骗,是你们的贪心导致了你们的结局!

“与我无关啊!”

“是吗?”

我只觉得可笑,点点头,“那我把你卖了,也可以赚大钱吧?”

“什么?”萨喀愣怔了。

我耐心地讲解给他听,“你看,今天是你为了保住这条赚钱的路子,才主动找上了我,才会让自己面临这等境地。”

“就算今天你被我卖了、被我杀了。”

“那是你的无知、你的贪心导致的,与我何干呐?”

“我只想报仇然后过上平静的生活,我又有什么错呢?”

我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大刀,上面还带着斑斑血迹,拿到萨喀面前,“眼熟吗?”

萨喀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是给那些不听话的“货物”们动刑时最趁手的一件工具。

“你、你……”萨喀瞳孔不断放大,开始颤抖。

下一秒,他向我扑来,夺过那把刀,然后把我压在身下,“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和老子斗?你还太嫩了!”

“不是有句话说,人死于话多吗?

“今天,管你是鬼是人,我都让你走不出这间房子!”

说完,他手上的大刀就要往我的脸上落下,可他得意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有点滑稽。

“怎么、怎么会?”萨喀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身后好像有无数人拉扯着自己, 满是阴冷的气息。

我不紧不慢地把萨喀推开, 对着他身后的无数亡魂打了招呼,告诉他, “准确地说,那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

“而你, 就是目前最大的反派。”

我看了眼他手上的大刀, 没拿过来,“不过你放心,你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好多朋友,都在等着你呢。”

11

随着贝勉公司的幕后主使离奇消失, 贝勉公司里的无数员工也被一一定罪。

看到新闻的网友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贝勉?反过来读不就是缅北吗!好嚣张啊!”

“就只有我很好奇那个幕后主使的去向吗?”

“不、我还好奇为什么郝主播就开了几天主播,结果一抓一个准, 全都是犯人。”

“没有吧, 那个重男轻女的大妈不就是普通人?”

“前面的一看就是没有关注最新的资讯。警方那边都确认了, 那个大妈也是贝勉公司的!而且根据郝主播最后讲的那个故事, 我很怀疑,她就是那位背刺的好朋友。”

“然后丰良就是骗人进去的打假主播, 王驰就是那个恶心的男上司!”

“天,郝主播牛牛牛!”

“话说郝主播还活着吗?那个蒙面男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

看着这一系列留言,我没有再次上线开直播。

我的耳边传来了萨喀的惨叫声, 以及一个嘀嘀咕咕在给我告状的声音, 是个女孩子, “不就是拔了他的指甲吗?至于叫得这么大声吗?

“之前他也是这么对我们的, 还骂我们叫得难听!”

我安抚完她的情绪,接到了赵信的电话。

“何霜死了。”

意料之中。

老警察继续说,“是她的儿子失手杀了她。

“绑架一案过后, 她的儿子在学校里遭人白眼, 本来她儿子还挺开心,不用去上学。

“结果发现在家很无聊, 就学着网上的视频去买什么回旋镖来装帅。”

“然后在何霜下班时,那个回旋镖直接刺破了何霜的太阳穴, 当场死亡。”

我顺嘴一问,“那她儿子呢?”

老警察沉默几秒,才继续, “被吓死了, 看见何霜死了之后,没一会儿就被吓死了。”

“不错啊,比电影特效还厉害。”

他问我, “郝归佳,真正的萨喀在你手上对吧?”

我看了眼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那个人,笑,“没有呢。”

不在我手上,在他们手上。

我挂断了电话,对着朋友们说,“走吧,我们要先回家,还是要下一个目标走起?”

身后是女孩子们在呼唤我, “归佳!回家啦!”

归佳,归家。

郝归佳,好想回家。

我们终于回家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