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穿越逃生指南
第 25 节 穿越逃生指南
穿越者有自己特殊的规则。
【第一,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暴露自己是穿越者。】
【第二,每个人类都有且只有两只眼睛。】
【第三,在被“它”看穿你是谁之前,逃离这里。】
01
一觉醒来,我穿越了。
我坐在一间石砖砌成的小房间内,这里破旧不堪,散发着霉味。
我站起来看了看,房间很小,只有简单的床和桌椅,还有一个手电筒,一个老式手机。
我凑近桌子,那里有一张明显与周围画风格格不入的白卡。
正面写着:“身份卡。姓名:王小梅职业:村庄唯一的医生。”
背面写着:
“请牢记。
第一,任何情况下,请不要暴露你是穿越者。
第二,每个人类都有且只有两只眼睛。
第三,在被“它”看穿你是谁之前,逃离这里。
第四,不要**……%¥……&。
第五,在¥……&不要靠近。”
第四五条被脏污遮盖住了,看不清上面写的信息。
我皱起眉,感受到了一丝古怪且危险的气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穿着一件发黄的白大褂,下摆处还有些脏污。
我掏了掏口袋,里面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只写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3 月 12 日,村中有人得了怪病,“它”来了。”
我刚将这纸条塞进兜里。
“咚!咚!咚!”
有人在拍我的门。
我心里一惊,没有说话,也没有开门。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大,动作也越来越急促。
到后面,整扇木门已经被拍得不停震动。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破门而入。
02
恐惧,人最原始的本能。
我本能地上前死死地抵住门,透过门的缝隙,我往外看了一眼。
心一下便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的东西看起来是个人类的模样,但是他的脸上、手臂上,全都长着密密麻麻的数十只眼睛,这些眼睛有些睁开,有些闭合,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第二,每个人类都有且只有两只眼睛。”
这东西,不是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都保持着用力抵住门的姿势,我感到有些精疲力尽,好在外面的动静总算停了。
我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
“咚!咚!咚!咚咚!!”
我没有感受到身后木门的震动。那东西在敲隔壁的门!
我竖起耳朵。
想听一听隔壁的动静。
还好这种老式石砖房隔音并不好。
我听到隔壁传出一个警惕的男声,“谁?谁在外面?”
外面的敲门声忽然停了一瞬。
“开,门。我,是,巡,逻,员。”嘶哑低沉的声音古怪地答道。
这东西会说话!
我绷紧全身肌肉不让自己发出任何惊讶的声音。
隔壁的门并没有打开,显然隔壁的人也觉得有些诡异。
接着便是更大力的敲门声,那甚至已经不能算作是敲门,而是在撞击了!比刚才敲门的力气至少大了十倍。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隔壁传来木门卡啦卡啦不堪重负的声音,显然承受不住了。
哐的一声巨响,木门破掉的声音。
“卧槽什么东西!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是隔壁有铁器在反抗?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卧槽!!!救命!!啊——”
一声惨叫过后。隔壁安静了。
浓郁的血腥味即使隔着一堵墙我也能清晰的闻到。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心里却不住地想,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03
我整个人虚脱的坐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
四周都安静下来,我没再听见任何声音。那东西应该走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枯坐在这里等死不是办法,我得出去看看,必须要获得有用的信息才能逃离这里。
注意事项第三条提示很明显了,“在它看穿前”,那么这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谁也不知道时间长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我揣上手电筒和老式手机这两个我仅有的装备推开了木门。
门外是一条青石砖的街道,和街道对面的石砖屋子,我看了看,和我的屋子是一模一样的。
街道上一个行人或者说活物都没有。
我走向隔壁的石屋。
地上满是鲜血和残肢,腥臭味扑鼻,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搜寻起整座石屋。
桌子上也有张白卡。
这人也是穿越者?我扫了一眼,背后的注意事项是一样的。只有正面的身份不同。
“姓名:刘强
职业:屠夫。”
我四处看了看,找到了那把明显有搏斗痕迹的砍刀,上面都是斑驳的血迹和啃咬的痕迹。
还在角落处找到了一张通报。
“公告:近日村庄突发怪病,患病者常声称自己看见了“它”。患者攻击性强、出现发疯症状,如果家中有异常者,请及时送往榕树石屋集中处理。”
榕树石屋?
我将通报塞进兜里,捡起砍刀掂了掂,有了武器,人就有安全感多了。
我刚踏出石屋,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04
我抬眼看过去,心脏再次收紧。
在街道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正在奋力的逃跑。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身影身后出现的场景。
穿着花花绿绿的童男童女走在最前,脸上带着毫无生机的笑意,这是纸人?
纸人身后跟着是一大串敲锣打鼓的人,他们的动作不停,脸上却是惊恐的又带着笑的古怪神情,是活人?
接着我看见了这队伍的主角,这些人身后由四个看不清面目的纸人抬着一座大红色的喜轿!
这座队伍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像是在地上飘!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下意识便往屋子里退了一步。
那逃跑的人是个年轻男人,眼中满含惊恐,却愣是死死咬住了嘴唇,接着他看见了我,还有我身后的屋子。
他眼睛一亮,一个眨眼便冲刺进了这座石屋,接着一把将木门关上。
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上下打量着他,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我走向隔壁的石屋。
地上满是鲜血和残肢,腥臭味扑鼻,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搜寻起整座石屋。
桌子上也有张白卡。
这人也是穿越者?我扫了一眼,背后的注意事项是一样的。只有正面的身份不同。
“姓名:刘强
职业:屠夫。”
我四处看了看,找到了那把明显有搏斗痕迹的砍刀,上面都是斑驳的血迹和啃咬的痕迹。
还在角落处找到了一张通报。
“公告:近日村庄突发怪病,患病者常声称自己看见了“它”。患者攻击性强、出现发疯症状,如果家中有异常者,请及时送往榕树石屋集中处理。”
榕树石屋?
我将通报塞进兜里,捡起砍刀掂了掂,有了武器,人就有安全感多了。
我刚踏出石屋,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04
我抬眼看过去,心脏再次收紧。
在街道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正在奋力的逃跑。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身影身后出现的场景。
穿着花花绿绿的童男童女走在最前,脸上带着毫无生机的笑意,这是纸人?
纸人身后跟着是一大串敲锣打鼓的人,他们的动作不停,脸上却是惊恐的又带着笑的古怪神情,是活人?
接着我看见了这队伍的主角,这些人身后由四个看不清面目的纸人抬着一座大红色的喜轿!
这座队伍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像是在地上飘!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下意识便往屋子里退了一步。
那逃跑的人是个年轻男人,眼中满含惊恐,却愣是死死咬住了嘴唇,接着他看见了我,还有我身后的屋子。
他眼睛一亮,一个眨眼便冲刺进了这座石屋,接着一把将木门关上。
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上下打量着他,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从窗户上的倒影可以看见,那队诡异的队伍渐渐的走来,又渐渐的离开,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那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他望向我,“我这运气真是绝了,还好还能遇见开了门的石屋。”
“不然会怎样?”我谨慎地问道。
“看见那队伍里打鼓的人了吗?”他神色黯然,“他们都是活人。不过也许很快,他们就要变成纸人了。”
我心里一惊,默默记下了这个情报。
“你是新来的?”他望向我,眼神探究,“石屋的门随意打开可是会死的。不过也还好这一点,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救了我一命。”
他看着我警惕的表情,扯起一个友善的表情,“我叫蒋年,职业是运动员。你也想从这里逃出去吧,我们组队,效率会更高。”
看我不做声,他接着说,“我到了这里已经三天了。这座小村庄我已经探索了有过半了,我可以和你分享情报。不用担心我会害你,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在这里,还有什么比活着离开更重要?”
虽然很危险,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况且有了砍刀在手,大不了就杀了他。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产生这种想法?精神污染?
我看向眼前的男人,朝他点了点下巴,示意他拿出点诚意来。
他神色露出了迟疑,但还是开口了。
“刚才那队伍里的人其实都是我之前的队友,我们一行今日正打算去探索“那女人”的宅子,那队奇怪的婚礼队伍就出现了,最初里面敲锣打鼓的都是些没有面目的纸人,直到…”
““那女人”是谁?直到你们被它们追上?不能挣脱?不能立刻再次逃跑?”我问道。
“我想应该是不能的。”他语气有些低沉,“我的队友被追上后,他们的脸立刻就替代成了纸人。他们无法再开口说话,也无法再做出别的动作,只有脸上的表情还能稍稍变化。直到后面,连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定格了。而我因为职业是运动员,跑的最快。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看见了。”
“至于“那女人”的情报……”他看着我。
我心里只犹豫了一瞬,“我同意组队。但是先说好,我们只是共享情报,还有不能互相伤害、出卖、透露消息给别的任何生物。”
我转了转手中的砍刀,“不然,我死前也一定会让你死掉。”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抛下了一个重要消息。
“你应该看见那几条规则了吧。第五条我们已经知道了。”
““在看见红衣女人时,不要靠近。””
05
“你们看见红衣女人了?”
从窗户上的倒影可以看见,那队诡异的队伍渐渐的走来,又渐渐的离开,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那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他望向我,“我这运气真是绝了,还好还能遇见开了门的石屋。”
“不然会怎样?”我谨慎地问道。
“看见那队伍里打鼓的人了吗?”他神色黯然,“他们都是活人。不过也许很快,他们就要变成纸人了。”
我心里一惊,默默记下了这个情报。
“你是新来的?”他望向我,眼神探究,“石屋的门随意打开可是会死的。不过也还好这一点,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救了我一命。”
他看着我警惕的表情,扯起一个友善的表情,“我叫蒋年,职业是运动员。你也想从这里逃出去吧,我们组队,效率会更高。”
看我不做声,他接着说,“我到了这里已经三天了。这座小村庄我已经探索了有过半了,我可以和你分享情报。不用担心我会害你,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在这里,还有什么比活着离开更重要?”
虽然很危险,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况且有了砍刀在手,大不了就杀了他。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产生这种想法?精神污染?
我看向眼前的男人,朝他点了点下巴,示意他拿出点诚意来。
他神色露出了迟疑,但还是开口了。
“刚才那队伍里的人其实都是我之前的队友,我们一行今日正打算去探索“那女人”的宅子,那队奇怪的婚礼队伍就出现了,最初里面敲锣打鼓的都是些没有面目的纸人,直到…”
““那女人”是谁?直到你们被它们追上?不能挣脱?不能立刻再次逃跑?”我问道。
“我想应该是不能的。”他语气有些低沉,“我的队友被追上后,他们的脸立刻就替代成了纸人。他们无法再开口说话,也无法再做出别的动作,只有脸上的表情还能稍稍变化。直到后面,连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定格了。而我因为职业是运动员,跑的最快。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看见了。”
“至于“那女人”的情报……”他看着我。
我心里只犹豫了一瞬,“我同意组队。但是先说好,我们只是共享情报,还有不能互相伤害、出卖、透露消息给别的任何生物。”
我转了转手中的砍刀,“不然,我死前也一定会让你死掉。”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抛下了一个重要消息。
“你应该看见那几条规则了吧。第五条我们已经知道了。”
““在看见红衣女人时,不要靠近。””
05
“你们看见红衣女人了?”
我没有在意这条规则是否是真的第五条,只是皱眉问道。
“其实也不算看见。到这里的第一天,有人来敲门,我没有开门。但是旁边有人打开了,我听见一男一女在对话,再然后,有人就死了。”
他又解释道,“后来我大着胆子出去的时候,看到那具明显是男人的残骸旁有红色布料的碎片。所以我推测,怪物是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我心下一沉。信息量有点大。
这其中显然有不少疑点。但是碍于我和蒋年并不熟所以也不想这么快就提出质疑。
他看着我,示意我礼尚往来。
我沉吟了片刻,指了指地上的残肢,“这个人也开门了,但是杀死他的却不是你说的女人,而是一个自称巡逻者的怪物。”
“巡逻者!?”蒋年表情一变,“是那些身上长满眼睛的怪物?但是它们之前都只在入夜前巡逻,但是现在明明是中午。规则变了?”
我凝眉,““那女人”的宅子在哪?”
“就在村里最大的那棵榕树下。我们今日去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口水井,看起来很深。”
榕树!我想到了那张通告,“你带路,我们小心点,去看一看。”
06
蒋年显然对出门这事有一点抗拒,毕竟他才失去了几个队友还差点没命。
但是看我坚持,他还是起身带路了。
我也不打算瞒着他,直接掏出了通告展示给他。
“你是怀疑榕树石屋是那座宅子?但是那座宅子是漆面的,可能是水泥墙。应该不是这个。”
我们很快来到那座宅子。
我一眼便看见,宅子的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我或许都合抱不住,榕树枝叶繁茂,随着风轻轻晃动着枝头。
等等,这里哪里有风?
我一把扯住了往前走的蒋年,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棵树。
蒋年被我拉住很快反应了过来,也看着那棵树。
片刻后,他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头发,是头发。”
07
我内心涌上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一种本能在提示我。
我没有在意这条规则是否是真的第五条,只是皱眉问道。
“其实也不算看见。到这里的第一天,有人来敲门,我没有开门。但是旁边有人打开了,我听见一男一女在对话,再然后,有人就死了。”
他又解释道,“后来我大着胆子出去的时候,看到那具明显是男人的残骸旁有红色布料的碎片。所以我推测,怪物是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我心下一沉。信息量有点大。
这其中显然有不少疑点。但是碍于我和蒋年并不熟所以也不想这么快就提出质疑。
他看着我,示意我礼尚往来。
我沉吟了片刻,指了指地上的残肢,“这个人也开门了,但是杀死他的却不是你说的女人,而是一个自称巡逻者的怪物。”
“巡逻者!?”蒋年表情一变,“是那些身上长满眼睛的怪物?但是它们之前都只在入夜前巡逻,但是现在明明是中午。规则变了?”
我凝眉,““那女人”的宅子在哪?”
“就在村里最大的那棵榕树下。我们今日去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口水井,看起来很深。”
榕树!我想到了那张通告,“你带路,我们小心点,去看一看。”
06
蒋年显然对出门这事有一点抗拒,毕竟他才失去了几个队友还差点没命。
但是看我坚持,他还是起身带路了。
我也不打算瞒着他,直接掏出了通告展示给他。
“你是怀疑榕树石屋是那座宅子?但是那座宅子是漆面的,可能是水泥墙。应该不是这个。”
我们很快来到那座宅子。
我一眼便看见,宅子的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我或许都合抱不住,榕树枝叶繁茂,随着风轻轻晃动着枝头。
等等,这里哪里有风?
我一把扯住了往前走的蒋年,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棵树。
蒋年被我拉住很快反应了过来,也看着那棵树。
片刻后,他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头发,是头发。”
07
我内心涌上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一种本能在提示我。
这棵榕树有大问题。
我看见一张像人的脸从树干一闪而过,随着我们的注视,上面疑似头发的东西也停止了摇晃。
我定了定神,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迈步走进宅子,蒋年也惊魂未定的跟着我。
这座宅子是常见的四合院宅,里面空荡荡的一片,推开几间房,里面都是空无一物,只有连绵的灰尘。
“我就说里面什么都没有。按照那公告的说法,如果这座宅子是那座石屋,那这里至少得有人生活的痕迹吧。”
蒋年在一旁说道。
我沉吟了片刻,将那把大砍刀从背后掏了出来。
“你要干嘛?”蒋年惊恐地看着我。
但是我没理会他,只朝着墙边走去,这墙面确实刷了一层白漆。
我向着墙用力砍了一刀,不对,这触感,这不是水泥墙!
我示意蒋年过来,“你刮这边,把这漆刮掉。”
他懂了我的潜台词。掏出一把匕首,刷刷刷就刮下了一大块墙皮。
接着,他就站在一旁作干呕状。
墙皮下是一堵石墙,石墙的缝隙很宽大。
每一条缝隙里面都塞满了黑乎乎的东西。
我眯眼一看,都是烧焦了的残肢。周遭石砖上也都有暗红色的血迹。
看来,通告说的集中处理,就是把所有异常者全都杀死,烧掉,塞进墙里吗……
就在这时,蒋年扯了扯我,面色震惊地看着门口。
我扭过头,一个人形的生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宅子门口。
因为隔得有一定的距离,所以看不清面目。
我和蒋年都屏住了呼吸,用力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那到底是活人还是怪物。
08
那人形生物一瘸一拐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是个瘸子。
我们俩稍稍放松了一点,不论是怪物还是人,是瘸子的话,至少速度应该不快。
“王,医生,救救我,我看见,它来了,它来了,救救我。”
嘶哑的声音从那人形生物发出。但是却不是从嘴。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嘴!
他的整个下巴都被什么东西啃咬掉了,他的胸口处也是被挖空了,瘸着的腿更是有奇怪的肢节从中露出。
我肾上腺素顿时飙升,心跳加快。蒋年拉着我就要跑。
但是我却没动。
我死死的看着他的脸和露出的部位,没错,他只有两只眼睛!
“第二,每个人类都有且只有两只眼睛。”
这难道还真的是个人类?
我又想起了准则的第一条,“第一,任何情况下,请不要暴露你是穿越者。”
现在我的身份是医生。
我直视着他,不让自己的表情有异样。“你需要什么帮助?你哪里受伤了?”
蒋年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显然是觉得我太勇了。
那人听见我说话,木讷的停下了脚步,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脚。
“痛,哪里都痛。医生,救救我。它来了,它在追我。”
我很想直接问,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总觉得这样可能会暴露,所以我迂回着问道。“它为什么要追你?”
“它,要杀,我。我,我的心脏,没,了。”他顿了顿,他那没有下巴的脸颊裂开,里面露出了尖利的密密麻麻的牙齿,和一只眼睛。
第三只眼睛!
“所,以,王医生,不,外来者。你,能,把,你,的,心,脏,给我吗?”
09
“跑!!!!”我朝蒋年大吼道。
我们两个人分别冲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往宅子深处跑去。
但是那怪物显然是冲我来的。
那怪物四肢着地,以极快的速度朝我奔来。
没想到这瘸子怪还有这一手!
我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但是这个宅子再大也是有限度的。
我很快就到了宅子的尽头,那里是一口古井。
那怪物还在后面穷追不舍,发出咯吱咯吱在地上摩擦的声音,直直朝我扑来。
我心一横,翻身跳下了古井。
毕竟我会游泳,但是怪物可不一定。
井水很冷,冻得我一哆嗦,我浮出水面往上看,那怪物朝水井探头,看着水井,露出诡异的表情。
但是它却没有跳下来。
我似乎赌对了。
但是——如果这怪物一直不走怎么办?这个温度,我一定会冻死。
接着,我看见,那怪物对着水井,嘴里还发出呜咽声。
“小,朝,是村里人,对不起你。你不要,你不要再,杀人。”
接着那声音又一变。
“祸害!那女人,是祸害!吊死她!淹死她!烧死她!啊哈哈哈,她死,她死!”
我毛骨悚然,将自己藏在水井边缘。
这怪物到底在水井看见了什么?
还未等我细想,一阵尖啸传来。
井边的怪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它很快就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
我抓了抓井边的石壁,很滑,无法着力。
这可要怎么办?
我看见井边的石壁上有刮擦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指甲在井壁上抓擦。
还有人跳进过水井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感到体温在不断降低。再不出去,我会被活活冻死。
就在这时,上面甩下了一根绳索。
是蒋年来了。
10
我艰难地从水井爬出。
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蒋年看了看天色。
“我们要尽快回到石屋去,晚上可能很危险。”
我点点头,在这种诡异的镇上,白天都这么危险,晚上岂不是得群魔乱舞。
果不其然,踏出宅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旁边的榕树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树枝不断的拉长,在空中飞舞,看起来像女人飞舞的头发,张牙舞爪的像四面延伸。
而我意外的发现,那头发当中裹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不是刚刚追赶我的怪物吗?
还来不及细看,眼前又出现了几道人形身影,拖着身躯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巡逻者?”
它们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此时都睁开了,正四处搜寻着。
“怎么办?只有这一条路,全是巡逻者。”蒋年脸色难看。
“我们回宅子里。”我心中隐隐有了某种推断。
“你认真的?”蒋年瞪大眼睛看着我,他指了指那明显变化了的榕树。
“我们还有别处可去吗?”
我迈步朝回走,蒋年也跟着我,我们把宅门关上,只留了一道缝隙用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我坐在宅院的空地上,将手电筒放在一旁充作光源,思索着今天的一切。我随手拿起石块在地面写道。
“今天的规律总结:一,遇见喜事队伍不能被追上,否则会变成纸人。(疑似第五条规则?不要靠近?)
二,有东西敲门不能开门,否则大概率会死亡。
三,有些怪物会伪装。
四,榕树和长了眼睛的怪物,似乎是对立关系。”
蒋年凑过来看我在地上写的,“榕树和那些怪物是对立关系?”
就在这时,上面甩下了一根绳索。
是蒋年来了。
10
我艰难地从水井爬出。
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蒋年看了看天色。
“我们要尽快回到石屋去,晚上可能很危险。”
我点点头,在这种诡异的镇上,白天都这么危险,晚上岂不是得群魔乱舞。
果不其然,踏出宅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旁边的榕树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树枝不断的拉长,在空中飞舞,看起来像女人飞舞的头发,张牙舞爪的像四面延伸。
而我意外的发现,那头发当中裹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不是刚刚追赶我的怪物吗?
还来不及细看,眼前又出现了几道人形身影,拖着身躯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巡逻者?”
它们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此时都睁开了,正四处搜寻着。
“怎么办?只有这一条路,全是巡逻者。”蒋年脸色难看。
“我们回宅子里。”我心中隐隐有了某种推断。
“你认真的?”蒋年瞪大眼睛看着我,他指了指那明显变化了的榕树。
“我们还有别处可去吗?”
我迈步朝回走,蒋年也跟着我,我们把宅门关上,只留了一道缝隙用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我坐在宅院的空地上,将手电筒放在一旁充作光源,思索着今天的一切。我随手拿起石块在地面写道。
“今天的规律总结:一,遇见喜事队伍不能被追上,否则会变成纸人。(疑似第五条规则?不要靠近?)
二,有东西敲门不能开门,否则大概率会死亡。
三,有些怪物会伪装。
四,榕树和长了眼睛的怪物,似乎是对立关系。”
蒋年凑过来看我在地上写的,“榕树和那些怪物是对立关系?”
“你之前和我分开跑的时候,去了哪里?”我问。、
“大宅另一边,那边是一片空地。后面我听见一声尖叫,就没敢出来。直到后面确定没动静了才来找你。”
“你也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
“那榕树是怎么杀掉那怪物的。”
我捏着石块“那怪物现在正挂在那榕树上,我刚才看见了。”
“不如,我们做一个大胆的假设。”
蒋年眼睛瞪大,“什么假设?”
“巡逻者和怪物都有多的眼睛,假如他们是一个阵营的怪物,他们要杀的是外来者。”我顿了顿,“而榕树,则是要杀掉长眼睛的怪物。”
“嗯?但是那些巡逻者也没有被杀啊?”蒋年问道。
“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假设,或许榕树杀人还需要条件。”我忽然想起了那怪物在井边说的话,“或许榕树要杀的是本村人。”
“以及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我回想起今日的种种,“第一条,不要暴露……究竟是暴露给谁呢?那眼睛怪明显知道我不是本村人了。假如榕树也知道我们不是本村人,所以没有马上杀掉我们。那,还有谁,不知道呢?”
蒋年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这里或许还存在第三个怪物阵营?”
“对,再结合第三条规则。”我将身份卡拿出来看了看,“或许第三个怪物就是“它”。”
11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骚动。
蒋年趴在门边望外看,“榕树真的和长眼睛的怪物打起来了。榕树又卷了一个身上有眼睛的人形怪。”
他看了一会,又说道,“那些巡逻者怎么不动了?卧槽!是轿子!”
蒋年整个人一下惊恐起来,不敢再看。
我走到门边,换了他的位置。
纸人抬着的轿子停在了榕树前,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从轿子里走出,那些巡逻者都安静地站在轿子旁。
那女人对着榕树发出几声尖啸,榕树的头发急速摆动。
这是在,沟通?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双方似乎僵持住了。
我原本还期待两方赶紧打起来,最好打的两败俱伤,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我叹了口气。
却隐隐感觉气氛有些古怪,太安静了。
扭头一看,蒋年正掐着自己的脖子,他显然极为用力,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连忙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却发现他的手臂上。
睁开了一只眼睛。
12
他的手臂被我拉着,他终于可以喘气了。
他大口喘着气,眼里都是惊慌,他显然发现了自己手臂的异状,“我,是不是,要变成怪物了。拜托,杀了我吧。拜托。”
他眼泪一下涌出来,满脸都是绝望。
我看着他,直接在地上抓了根树枝塞进他嘴里,冷声道,“你忍着点。不要发出声音。”
接着我用砍刀,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
“啊——”他本能的叫出了声,但是却克制着音量,只能听见沉闷的呜咽被咽了下去。
鲜血直流。
我用刀隔开我的白大褂,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但是这样止血显然不够。
蒋年朝我努努嘴,示意我摸向他的口袋。我摸出了一卷绷带,和一把打火机。
我想了想,用打火机将树枝烧成了灰,再混合着绷带给他扎上。
血液流出总算减少了。
我看向他地上的那只手臂,上面的眼睛闭上了。
蒋年眼中有泪,显然还没有缓过来。
“比我多待三天,难道是这个原因才会被污染?”我喃喃道,“果然是有时限的,逃离这里必须越快越好。他的手臂上长出眼睛,等等,那些巡逻者,难道都是……”
我心里一凉。
想逃离的心越发急切。
但是怎么逃离这件事,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在这时,这座大宅的宅门忽然发出了撞击声,而地上那只手臂也忽然自己动了起来,似乎想要立起来。
“卧槽!这 TM 太诡异了!”
我凑着门缝看了一眼,外面全是巡逻者。
我一把将蒋年从地上抓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大宅深处跑去。
就在我跑出去没多久,那扇门轰然倒塌。
我听见后面无数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地上滑动。
我记得那个怪物今天是没有跳下水井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也?
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此刻在黑暗中显得阴森诡异的深水井成了唯一的希望。
我带着还没回过神的蒋年,直接一跃而下。
刚一入水,我就感到夜晚的水井不一样了。
这水不仅更冰冷,而且散发着更浓重的腥气,我在慌乱中呛了好几口水,挣扎着,扑腾着,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将我的头从水中抱出,我咳了好几声,满脸通红。
“还好我是游泳冠军,不然我俩都得交代了。”
蒋年被水一泡,清醒了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躲过了这些巡逻者,但是很难从水井爬…”
我的话戛然而止,我的瞳孔放大,我拉了拉蒋年,指了指水井的角落。
那里……
有一个黑影。
13
我和蒋年都有些发愣。
我记得很清楚水井里没有别的东西。但是现在却……难道是夜晚会有所改变?
我们静静观察了一会。
外面也没有怪物的动静。
角落的黑影始终不动。
我游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少女。
她闭着眼睛显然是昏了过去,她面容清秀姣好,皮肤白的不像活人,我轻轻地靠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又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没有多余的眼睛。
接着我又在她身后发现了几块掉落的石砖和断掉的绳索。
我将绳索再次捆绑起来,又将绳索一头绑上石块,示意蒋年扔上去。
运气不错,石块卡在了深井旁的固定锚上。
我手脚并用爬了上去,看了看四周,一片寂静。
有古怪。
我先让蒋年抱着少女爬上来。自己则轻轻地往宅子里走去。
不对劲。
果然不对劲。这里的砖瓦崭新,一尘不染,还有那墙,竟然就是原本的石墙。
我站在宅门前向外张望,那棵榕树就是普通的榕树。路边的石屋竟然还有些亮起了灯。
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说话。
我拍了拍头,难道是我的脑子进水了产生幻觉了?
蒋年抱着少女走了出来,他四处打量着,明显也有些惊讶。
我看了看蒋年,嗯,只有一只胳膊。
那刚才应该不是噩梦。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我们回到了村庄变异之前。
14
那少女一直没醒,外面看起来危险地不太明显。
我和蒋年小心翼翼的带着她去了看起来像医馆的地方。
我敲了敲门。
一个听起来不耐烦的少年音传了出来,“谁啊?”
他打开门,看见我惊喜道,“王医生!你可算回来了!你都出去好几天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我脑子里千回百转。
但表面还是淡定地应道,“嗯,回来晚了。”
我带着蒋年和少女往里走。这是一件乡村常见的小医馆,狭小的柜子里堆满了药品,门口还有体重秤和血压计。
那少年走过去关门,余光看见了那个少女。
顿时紧张道,“王医生,你怎么把这个祸害带回来了!”
我看他脸上惊恐紧张的神情不似作假,秉着言多必失的准则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她她她——她不是人啊!”少年满脸都是害怕,“她杀死了自己父亲!之前村里说烧了她,埋了她,但是她都不会死!前几日我亲眼看见村里人将她扔进了井里,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村里人都说她如果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了!”
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接着我轻轻走到那少年背后,一手刀将他打晕。
蒋年对我干脆利落的东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打晕他做什么!这难道不是线索吗?这个地方明显是村庄变异前吧,我们或许能从中套出有用信息!”
“如果他暴露了我们的身份,那才是大麻烦。”我摇了摇头,“先控制起来,之后慢慢问。”
我示意蒋年自己去找点药处理下伤口。
我则走向那少女,“你不用装睡了,醒来吧。我们没打算伤害你。”
躺在床上的少女动了动,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你们是外来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些疑惑和一些试探。
“对。”我笑了笑,“村民想杀你,我们这些外来人却救了你。”
她沉默了片刻,警惕问道,“你们有什么目的?”那样子,就像是一只应激的猫。
“我们在找一个答案,一条生路。”我回道,“不如先告诉我,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吧?你真的杀了人?”
15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我杀了,因为他不配活着。”
“他做了什么?”
她抓了抓手臂,低下头,没有说话。
“好吧,那村里为什么都说你是个祸害,还说你不会死?”
“…他们想把我献祭给山神,我逃了。后来村子里因为干旱没有收成,他们抓住我,说是我惹怒了山神。他们想要烧死我。”她语气低沉,抱着双臂。
“这什么陋习?活人祭祀?”一旁的蒋年凑了过来,义愤填膺。
少女的身体颤了颤,继续说道。
“火烧起来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死了算了。但我一直想知道我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却那么艰难。该死的人,明明不是我。”
“我不甘心。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了吧。那天下雨了,我从木柴堆里逃了出来,我下定决心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所以我捅死了那个从收养我开始就一直打我酗酒强迫我的禽兽。我想逃离村子,但是在村门又被村长的儿子抓住了,他说,只要我愿意从了他,他就放我走。”
蒋年深叹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在我挣扎中,他失手打破了我的头,他以为我死了。惊慌的找了块荒地把我埋了,然后对村里的人说我是个祸害。但是我从土里爬出来了,在我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呵,他吓得尿裤子。”少女冷笑,“他们本想杀了我,我恐吓他们,杀了我的人,将永远被我化作的厉鬼缠上。所以,他们将我抛进了井里。”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喃喃道,“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是我错了吗?”
我从桌上拿起绷带和消炎药,坐到她旁边,刚才我就注意到她的手臂十分不自然,可能是有骨折。
我抓住她的手,她显然有些吃惊,一下挣脱了出去。
我轻轻地抚上她的肩膀,将她的手拿过来,挑出她手上的木刺,“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人从来不是你。”
我这时候才发现她浑身的伤口多不胜数。腿上有烧伤,手臂上全是木屑扎出的孔,头上还有血迹。
她能活下来,可能真的是老天看不下去救了她一命。
蒋年在一旁默默给我递药和工具。
气氛一下安静起来,直到我抬起头,看见她的眼睛里沉默着汹涌的泪水。
我朝她伸出手,抹掉她的眼泪。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柔地坚定地响起,就像是抓住了一切的开端。
我说,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我保证。”
16
我让蒋年在屋子里翻找可用的工具。
少女在一旁安静地睡着了。
我手上则拿着一份简易的地图。
怎么样才算是逃离?
规则并没有详细定义这一点。想到这里,我掏了掏兜里的身份牌,想再次看一看那三条规则。
但是却意外的发现,那后面两条规则的脏污被井水冲洗掉,显示出了原本的句子。
“第四,不要在看不见石屋的地方闲逛太久,否则你会迷失。
第五,在无星之夜,出现“门”时不要靠近。”
我皱了皱眉,这两条有点难懂。
我将身份卡塞回兜里,打算先去探探路。
外面的时间还是夜晚,街道上没什么人,我从窗户向外看出去也没有看见任何怪物,也没听见什么异响。
我从石屋的窗户轻手轻脚地翻出去,打算去找一找出村庄的路。
按照地图所画,这个村庄只有一个出口,就是石屋尽头的大门。
我十分小心地避开人影,不发出任何声音,快步穿梭过街道,这个村子不大,我很快就看见了,那扇门。
和普通的村庄一样,是一扇木柴做成的大门,开口很大,可以容纳两辆卡车通过。
此时门是打开的,周围也没有任何人影。
我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内心的激动。
我知道,踏出这扇门也不一定就真的能逃离,但是总算看见了一点希望。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逐渐走进——等等,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
天空是暗沉的墨蓝色,一颗星星也没有。
我停下步伐,第五条规则里的门,包括这个吗?
我将手上的手电筒拿出来打开,一束明亮的光直直照向那座大门。接着很快,光像是遇见了镜子一般,竟然从中间断开,并折射了回来。
将我的眼睛照的下意识眯起。
我连忙关掉手电筒,并趁光消失的一瞬用力睁大眼睛看那扇门。
那扇门外,什么也没有。
是一片黑暗,或者说是一片虚无。
17
我叹了口气。
果然没这么简单。
这扇门是假的。不是真正的出口。
如果我贸然走进去,恐怕只会坠入黑暗和虚无,而到时会有什么下场就说不清了。
我摸索着回到石屋,蒋年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期待地看着我。
我对他摇了摇头,“我们得找别的路,村庄的出口是假的。”
“我,我知道一条小路。”躺在床上的少女此时醒了过来,朝我们说道。
蒋年的眼睛一亮。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走过去看着她。“我是王小梅,他是蒋年。”
“小朝。”她答,这个名字,是那个怪物提起过的。
看来村庄的异变真的和眼前这位少女有关?
“山后有一条小路,但是很危险,听说上面有野兽还有怪物……而要翻山才能出去,要走一天。”
我和蒋年对视一眼,“走,现在就出发。”
在小朝的带领下,我们很快走上了这条小路。
这条小路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了,我们只是在草丛、树木当中穿梭,在地上留下我们的脚印。
四周只有虫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兽叫声。
手里只有一个手电筒的我们走的异常艰难,好在小朝对这一片很熟悉,我们才能勉强走下去。
“好像不太对。”小朝停下来,拿着手电筒朝前面张望着。
我瞬间警觉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好像来过这里。”她指了指前方,泥泞的土路上是密密麻麻的脚印。
我走上前去,仔细对比了脚印。
竟然真的是我们的鞋印,三个人,三双鞋,一丝不差。
蒋年瑟瑟发抖,“我们是不是遭遇了那个打墙啊?”
“这条路还有别的方向可以走吗?”我问。
小朝点点头,我们又再次往另一个方向出发。
走了一段路,小朝停了下来,指了指前方地上的脚印,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我扭头看向下方,还能隐约看见石屋的轮廓。
“再换条路。”我说道。
小朝一言不发的带着我们又换了个方向,这次走了挺久,走的路线也越来越深。
石屋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模糊。
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了。
“停下。”我眺望着那石屋,“我们离出口还有多远?”
“还有一半。”小朝解释,“这座山,我们刚刚走到山顶,出口在山的另一面。”
我摇了摇头,正打算观察第四条规则,余光却突然看见。
前面的树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立马将小朝和蒋年拉过来,示意他们朝前看。
他们二人一看立马脸色苍白。
那里吊了一个红衣女人。
18
女人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我观察良久也没有异变的样子。
我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这个女人怎么有点眼熟?
我朝蒋年招了招手,叫他过来和我一起把女人放下来。
全程这个女人都没有变成怪物的动作,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瞬,心脏又瞬间提起。
这个女人的脸和小朝的一模一样。
我和蒋年立刻朝小朝望去。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她的嘴角忽地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被你们发现了吗?”
她声音空灵,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仿佛带着极大的恶意。
我和蒋年顿时站起来,肾上腺素飙升,头也不回地朝下山的路跑去。
我们一路跌跌撞撞,但是却怎么也跑不出这片森林。
后面的红色影子飘忽不定,成为了我们俩的极大刺激。
蒋年甚至一边跑一边哭,满脸都是恐慌。
就在这时,我的眼角又看见了一汪水色。
是一口隐藏在森林深处的水井!
我突然福至心灵一般。
拉着蒋年便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19
又再一次被水包裹。
我们大口喘气浮出水面,外面的天似乎变亮了。
这次身边找不出石块和绳索了,我只能脱下我的白大褂和蒋年的外套绑起来,我们艰难地往上爬了出去。
是一片光亮。
森林还是那个森林,在阳光的照耀下却完全没有了阴森的味道。
我们俩都松了一口气,靠在井旁休息了一会。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蒋年喘着说,“按照第四条规则看,我们根本无法从这座山走到出口去。看不见石屋,违背规则,我们可能立刻就会死。”
“这只能说明,真正的出口也不是那里。或许,这个出口,并不是指走出这座村庄。”我沉吟道。
“妈的,这到底是是个什么鬼地方?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蒋年爆了句粗口,他的精神显然有点绷不住了。
“说起来,你还有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吗?”
“……没有。”他抓了抓头发,“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觉得我要离开这。”
我顿了顿,“我也一样。”心里却沉思着。
我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却难以串联。
就在这时,森林里传出了动静。
是一个男人的咒骂声,“你这个婊子,我把你养这么大,你这条命都是我的!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有一个女生的哭声,“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那个男人在不停的殴打女生,手上拿着皮带发出嗤嗤的鞭打声。
“你这婊子还敢反抗!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把你献给山神——”
砰。
一块巨大的石块从空中飞来正正打在那男人的头顶。
那男人身子一晃,当场就倒了下去。
我从阴影里走出,走向那个女生。她的四肢纤细,上面却全是伤痕,她的裙子被血染红,看起来就像一个碎掉的娃娃。
还好从那个诊所里拿了药,我掏出绷带将她扶起。
蒋年看见女生的脸是便一震,他支支吾吾地朝我比划着。
我抬头一看, 是小朝!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淤青,正惊恐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 用消炎药将她的伤口消毒,再将绷带将她的伤口缠起来。
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看向她澄澈的眼睛, 又看向她身上遍体鳞伤。
我好像已经知道了,真正的逃离意味着什么。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我保证。”
21
我拉着蒋年再次从深井挑下。
如我预料那般, 这一次我们回到了更早以前。
蒋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也想到了。
我带着蒋年找到了那家收养了小朝的家庭。
这时的小朝只有七岁的模样, 身形瘦弱, 满脸的脏污,她的眼睛像小鹿一般, 带着惶恐和不安。
“你们是谁?”
我蹲下来, 摸了摸她的头,“你的朋友, 或许也会是你的家人。”
我让蒋年去和那男人交涉,我们要领养小朝。
那男人满身酒气, 满地的玻璃渣子。骂骂咧咧地阻止我们,还试图要钱, 我懒得和他掰扯。
蒋年毕竟是个身高体壮的“运动员”,一拳就将男的打倒在地,并威胁他离开村子。
这样的只敢对家里横的怂货我见多了, 他满脸惊慌地求饶。并承诺再也不会回来。
我们带着小朝在村庄里住下。
给她换上新衣服,给她买了新的书本,给她买好吃的冰淇淋。
“这个衣服真漂亮, 真的是给小朝的吗?”
“这本书是漫画吗?我听村子里的别的小孩说的, 小朝以前没有看过。”
“真好吃!好甜!这是小朝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她朝我们甜甜的笑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和蒋年带着她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就像是忘记了一切。
直到十年后的三月二十一日。
这一天, 天空中忽然下起大雨,血水染红了整座村庄。
我和蒋年坐在石屋中, 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红衣女人缓步向我们走来, 她手上牵着的是只有七岁的小朝。
她那阴森的沾染了全村人鲜血的裙摆化作了一朵纯白的花。
她扬起脸,边哭边笑。
朝我们伸出了手。
我们的身前, 出现了一道美丽的散发着白光的门。
天上的星星正在闪烁着光芒。
20
我终于读懂了这五条规则真正的含义。
我们所有人都死在 日那一天。
这是一个梦境和时间的循环, 深井是穿越时空的隧道,每一次都能深入梦境的更深一层。
所以我们是穿越者。
深井连通的是无尽噩梦的异变和时间碎片的重复。
而我们无法意识到自身的存在, 一旦意识到, 那么注定死亡的我们, 就是一群无因之人。
所谓的“它”其实从来就只是我们的认知、我们的清醒的认识。
那一扇扇扭曲的门,是我们梦境交织的边界, 石屋则是梦境的锚点,离开太久的意识就会永堕黑暗。
这个梦境因小朝而起, 织起无穷的循环和噩梦怪物丛生的变异。
我们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村庄, 逃离这个愚昧愚蠢的地狱之地,打破循环。
迎来真正的死亡和宁静的长眠。
我眼中流下眼泪。
须臾梦幻之影,长眠在现实之果下。
我知道蒋年也同样知道了真相。
我们几人不由自主的靠近, 眼中带泪,手牵手地笑了起来。
我们一同欢笑着,轻松走向那扇真正的“门”。
迎来我们真正的结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