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妙手回春的邻居
第 38 节 妙手回春的邻居
我的邻居是个医术精湛的医生。
把妻子家暴到只能终身挂粪袋的男人向他做心理咨询，想根治自己的暴力倾向。
邻居点点头，只让他安心睡一觉。
醒来时，男人的两条手臂都没有了。
没有了手，他就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暴力倾向了。
学校霸凌我的女孩喜欢上了他。
我鼓励她大胆追爱。
夸赞她小麦色的肤色，告诉她邻居最喜欢这个肤色的女孩了。
霸凌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其实我也没说错，因为邻居家里已经摆放了好几个小麦色的人皮鼓了。
1
“愉姐，上午体检时给我们抽血的那个帅哥医生该不会喜欢你吧？”
“是呀，是呀。他肯定喜欢你，他给你抽血的时候，眼神可温柔了。”
李愉在周围人的艳羡的目光中，矜持地笑了笑，用手将鬓角碎发挽到了耳后，“有可能吧。”
然后又是一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我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想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恶魔般的声音还是找上了我。
“那个医生我认识，挺出名的，好像就住在方意她们家隔壁。”
李愉脸上的笑消失了，她把头转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旁边的女生用手肘戳了戳她，不怀好意地冲我笑了笑，“愉姐，你可要小心了呀。”
“方意她妈就是个婊子，喜欢勾引别人，基因都会遗传的，她肯定也是。”
我妈和我爸在五年前离婚了，但妈妈说她永远年轻，所以她永远都有追求爱情爱的权力。
她非常怨恨和她离婚之后，在朋友圈发了 69 页 ppt 被三百八十线过气男偶像骗光钱财后，她又疯狂地爱上了李愉的爸爸。
她说爸爸没气量，一个大男人还计较这么多，她不就是做错了一点小说吗，用得着这样？
像我爸这样没气量的人出门迟早被车撞死。
连带着我，她也讨厌妈妈长得好看，李愉她爸觉得送上门的便宜货不玩白不玩，就没拒绝。
李愉知道后就开始对我的霸凌。
她面色不善地站了起来，眼神冰冷。
我应激性地颤抖了起来。
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好在上课铃这时候响了，班主任走了进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面前。
她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面色有些苍白。
她拧着眉，“李愉，上课了。”
李愉嗤笑一声，“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但还是回了位置。
我松了口气。
我满十八岁那天，她看着我那张和她相似，却又更加秀丽的面孔过后，眼睛亮了亮。
她班主任是一年前来我们学校的，听说以前在一个很厉害的生物研究所呆过，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干了。
她知道李愉的事情后，总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受欺负的同学。
但因为李愉她爸是校长……
她知道张悦经常受李愉欺负，就经常找张悦谈心，开导她。
但张悦还是跳楼了。
听说张悦死的时候，手臂上全是针孔。
班主任因为这个还请了一个月的假。
上课时，我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是邻居发来的消息。
【今天又收到锦旗了。】
【是上次那个病人的妻子送来的。】
他给我拍了张照片。
是一面鲜红的锦旗，上面写着妙手回春。
锦旗上面压着一双断手。
切面很不平整。
【给这个病人做手术那天，刚好没有麻醉剂了，他又一直躲一直叫，害我切得这么难看。】
【但好在有我一颗治病救人的慈悲心，完成了这场手术。】
我的心狂跳起来，细密的冷汗从额头上不断冒出。
我的邻居是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从业以来 0 差评。
但也是个疯子，变态。
这双手是一个把妻子家暴到需要终身挂粪袋的男人的。
他很苦恼要妻子要和自己离婚这件事，向邻居求助，要想根治自己的暴力倾向，挽回妻子的心。
邻居就帮他摘掉了双手。
这样他就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暴力问题了。
2
临近下课还有五分钟，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通知事情，“最近天气太冷了，暴风雪也要来了，学校考虑到安全问题，决定提前考试放假。”
下面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我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外走。
李愉就拦住了我，“方意，那个医生真住在你们家隔壁？”
我点了点头。
李愉露出了古怪的笑，“那明天考试结束后，你别走了，带我去你家。”
见我半天没回答，李愉以为我不想答应，就从笔袋里抽了把美工刀。
刀刃轻拍在我们脸上。
划下一道血痕，“你不想同意？”
我连忙摇头。
李愉这才笑着放下了美工刀。
她哼着歌，跟着她们几个小跟班走了。
我心里涌上一股快意。
刚走出校门口，就看见妈妈裹着厚厚的棉袄正向我招手。
这是她第一次来学校接我。
她和爸爸离婚后，就恨上了我，她不止一次说过希望我早早死掉，减轻她的负担。
但她没有完美犯罪的智商，只能去庙里日夜祈祷我早得绝症。
她朝我跑了过来，亲昵地挽上了我的胳膊，把我带回了家。
妈妈打开了衣柜，将到脚踝的长裙套到我身上。
取掉了我的发圈，让我的长发披散随意在肩上。
又给我戴上了精致的小皇冠。
她捏了捏我的脸，夸赞我的美丽，说我长得真像她年轻的时候，然后转头就把我锁在了房间里。
“意意，你不是说学校里经常有人欺负你吗？”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吗？”
“就是因为咱们家没个男人，一会儿李老师来了，你听话一点，乖一点。他一高兴，说不定就和妈妈结婚了。”
可是我受欺负全是因为她……
门外，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幸福的期待。
她把我当成了她通往幸福之路的垫脚石。
我拼命地捶打门，求她放我出去。
妈妈当做没听见，哼着歌走了。
黑暗里我隐隐听到隔壁的交谈声哭声。
透过薄薄的墙体传来。
“医生，我也不想发生那种事的，都是孩子们太可爱了，我才忍不住的……”
“我老婆太小题大做了，还让我来做心理治疗。我那天做得很干净，一点液体也没有留下。”
“你知道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时候难免会对一些可爱的事物产生冲动，我也很苦恼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解决问题的。”邻居回答道。
“哈哈，那真是谢谢你了，早就听说你妙手回春了。”
邻居笑了笑。
“呜呜呜。”
“哭什么？不是用酒精给你洗过伤口了吗？不会感染的，相信我。”
“明天给你摘除了前额叶，你就不会再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了。”
我被吓得浑身僵硬。
冷汗贴着背流了下来。
我的邻居是个医生，他医术的确精湛，而且还零差评。
上一个把妻子家暴到只能终身挂粪袋的男人向他做心理咨询，想根治自己的暴力倾向，不让妻子离婚。
邻居点点头，只让他安心睡一觉。
醒来时，他的两条手臂都没有了。
领居擦了擦染血的手。
没有了手，他就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暴力倾向了。
完美解决病人需求。
他还很乐于助人，帮助经常虐猫拿不出心理治疗费的男孩摘除了前额叶。
这样男孩就不会再有奇怪的想法了。
……
隔壁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门突然被打开了。
李老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把我扶到床上。
“现在天这么冷了，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万一感冒了怎么办？现在的学生真是不听话。”
李老师一脸严肃地对我说。
他撩起了我的裙子，在看到我冻得通红的膝盖后，他瞳孔微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李老师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说要给我这种不听话的学生一个教训。
我低着头，悄悄地将手移向了枕头下藏着的剪刀。
我握着剪刀，不断地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而后猛地抬头。
李老师的脖子出现了一条血线。
血线越阔越大，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的白裙子。
李老师的头掉在了地上。
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着，被锃亮的皮鞋一脚离开。
李老师身后的领居邻居正拿着斧子冷冷地看着我。
从窗户里灌进来大量冷风，吹得人骨头发疼。
我们这栋楼，每层住户的窗户挨得很近，是徒手可以翻进来的程度。
我妈为了省钱没给我装防盗窗。
邻居应该是翻进来的。
“乖，别看。”他开口道。
声音清冽。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邻居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但他也是个以杀人为乐的疯子。
我很倒霉，三个月前我目睹了他砍掉街角的那个家暴男双臂的现场。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了对我无时无刻的跟踪。
电视上的新闻说他是一个典型的愉悦犯，以杀人为乐，他已经杀了十一个人了。
不，现在是十二个了……
也不对，也许下一秒我就变成第十三个了……
我浑身发颤。
一条奇丑无比的围巾被系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知道这是警告。
我当然不会自恋地觉得他杀李老师是为了我出头，他只不过是觉得李老师挑战了他的权威，只有他才能决定我的生死……
如果我稍微有一点不听话，他就会用这条丑围巾勒死我。
3
也许是对于我听话闭上眼睛的奖励，他今天也没有杀我。
4
邻居将现场处理好后，他拖着装李老师的箱子从我家大门走了。
我妈为了给我和李老师留空间，专门出了趟门。
找了个比较远的茶楼喝茶。
我将染着血的裙子扔到了床底。
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后，就躺在了床上。
床单是邻居刚刚给我新换的。
旧的已经染上了血。
我当然不会觉得他杀李老师是为了我出头，他只不过是觉得李老师挑战了他的权威，只有他才能决定我的生死……
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我妈揪了起来。
她怒气冲冲地看着我，“李老师呢？他怎么不在？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他都不接。”
“你这个小贱人是不是昨天惹他不高兴了？我告诉你要是李老师和我分手了，我非扒掉你一层皮不可。”
妈妈向我放完狠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难过了一秒钟，简单洗漱后去了学校。
路过警局时，我犹豫了一瞬。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邻居发来的消息。
【别害怕。】
【我一直都在。】
我心里一紧。
思考着他这两句话知道我身边发生的深意。
是在反讽吗？
叫我别害怕，大胆去报警？
“所有事情，他无时无刻地不再监视我一直都在”是在表达他一直跟踪在，我没有任何向外界求助的身后？
等我刚有报案的苗头，他就从暗处蹿出来，给我一刀封喉？
我开始怀疑我的手机里也被他安装了监听的设备机会。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停留，径直去了学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留我活这么久，还喜欢把他做过的事都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也许就和开脆皮五花肉店的老板却养小香猪做宠物一个道理。
也可能是好玩的猎物要留到最后杀掉。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地掌控了我，如果我有任何不听话的迹象，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到了学校，我走进了教室考完最后一门课后。
却没有找到自己的课桌。
我呆愣地站在空空的位置上。
“哈哈哈，你看她那个样子。”李愉笑得前仰后合，险些快栽倒过去。
她李愉朝我走了过来，她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上了一辆出租车，“说你家地址。”
我向司机说了地址。
李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始问，“你邻居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我看着她小麦色的皮肤，认真回答道，“小麦色皮肤的。”
李愉嗤笑一声，“你还挺上道的，还会拍马屁。”
我垂下了眼眸。
我说的是李老师的女儿，她真的。
邻居的确喜欢小麦皮肤的人。
他家里已经摆放了好几个小麦色的人皮鼓了。
我带着李愉回了我家。
刚到我家，李愉一脸厌烦地皱了皱眉，“真是猪窝，真恶心。”
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
她知道我妈和李老师开始交往后，对我的欺凌也开始了。
我掠过她刚一打开门，看到了自己的课桌。
它被扔到了垃圾桶旁，桌面上被人用刀刻满了不堪入目的话语。
我的书被人撕了个粉碎，塞在了李愉她们吃剩的泡面汤里。
我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盯着李愉。
“婊子，看着我干什么！”
“你眼睛不想要了？”李愉站了起来，语气恶劣。
周围的人都期待着我的悲惨下场。
打铃了。
班主任走了进来。
她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生物学博士，学校对她很照顾，给她的权力很大。
但我们班的一个女生跳楼后，她就请了几个月的假，听说是生病了。
今天是她来上班的第一天。
她皱着眉，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以前她总是采取一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让我思考为什么李愉不欺负别人，只欺负我。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让我想想自己有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是不是自己性格太孤僻，不合群。
其实李愉也不止欺负我一个人，跳楼的那个女生……
“李愉，同学之间要友好相处。”班主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惊讶地看着她。
这是班主任第一次为我说话。
“去把方意的桌子搬回来。”
李愉扁平的五官扭曲了一瞬，“凭什么！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她妈妈是个婊子，勾引别人爸爸，她也是。”
班主任摸了摸头上的纱布，不悦地盯着李愉。
她的眼神很可怕。
和邻居的一样。
最后是班长和学委帮我搬了桌子。
5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班主任看了看表，停止了讲课，开始提醒我们最近气温骤降，要注意防寒保暖。
袜子要穿高一点的，不要露脚脖子，小心长冻疮。
“第二三节课不上了，让班长带你们去体检。”班主任说完后，看了我一眼后，就拿着书出去了。
……
李愉被几个人簇拥着走在最前面。
马尾辫拉了拉李愉的袖子，指了指前面人最多的那一队，“愉姐，你看那个抽血的医生好帅。咱们去排那一队吧。”
“我靠，是真的帅。”
我顺着她们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是邻居。
他穿着白大褂，金丝边框的眼睛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头发剪短了一些。
邻居似乎是查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向我投来。
他冲我露出了浅浅的笑。
我慌乱地低下了头。
心狂跳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监视我的吗？
看我有没有把昨天他杀人的事说出去？
还是想到了什么新奇玩法，决定把我杀了？
我浑身紧绷，无视他的目光，选了一条离他最远的队伍。
体检结束后，学校突然通知放假，说是下午有暴风雪不安全。
我收拾好书包就走了。
妈妈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她抬起了头一刻，脸上露出了极大的喜悦，冲我她跑了过来。
然后绕开了我，亲昵，讨好地挽上把洗好的水果递给了我身后李愉的手。
她把李愉带回了我们家，说最近气温降得太厉害了，她不放心李愉一个人在家。
我知道她是想讨好李老师，她以为是李老师生她的气了，所以这些天才消失不见了。
但她觉得只要李愉和她在一起，总有一天李老师回来找她的。
李愉冷笑了一声。
免费送上门的保姆不要白不要。
“愉愉，你知道怎么来了？我今天给你爸去哪里了吗？我给他打了好多几十个电话，他都不接。”妈妈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还以为你们家出什么事了呢。”
“你知道你爸他去哪里了吗？”
李愉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说不定可能在哪个新女朋友的女人被窝里呢吧。”
李愉她妈死了之后，他爸就开始各种花天酒地了。
妈妈尴尬讪讪地笑了几声笑了笑，提着手里的菜去了厨房。
回道家里，李愉盯着我的脸，突然来了句，“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你这样的？”
我奇怪地看着她，以为她又要发癫。
她却突然少女怀春似地笑了一下，向我炫耀起来，“其实也不一定嘛。有眼光的男人还是很多的。”
“今天学校来的那个帅哥医生你看见了吧。他说我和别的女生不一样，还偷偷加了我微信，说下次请我吃饭。”
我点了点头，看着李愉满是青紫针孔的手臂，立马附和她道，“是的。那个医生我认识，就住在我们隔壁。”
“他最喜欢小麦色皮肤女生了。他说这样的肤色是最健康漂亮的。”
李愉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没说错，邻居的确喜欢小麦色皮肤的女生。
因为他家里已经摆放了好几吃完饭后，妈妈又开始给李愉收拾房间。
李愉坐在沙发上，一直抱着手机，嘴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我知道她是在和隔壁的邻居聊天。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邻居发来的。
【你同学可真有趣。】
我的心颤了一下。
上一个小麦色让邻居觉得有趣的人皮鼓已经泡在了福尔马林里。
他要开始了吗？
6
天气越来越冷，外面的雪也越来越大。
妈妈把过冬的三床棉被都搬了出来。
她带着讨好的笑，一层一层地全堆在了李愉床上。
李愉说我们家原来的被子太脏了，还有虫子，非要妈妈给她全换了。
我低下了头。
她没有发现那些虫子从她手臂的针孔里钻出来的。
“愉愉，盖多点被冻着了，阿姨给你换的干净的被子。”
“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阿姨是真心把你当亲闺女疼。”妈妈朝李愉说道。
李愉这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倒没有出言嘲讽我妈。
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伸出只露了手，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按动，像是在和谁聊天，脸上时不时露出点笑容。
妈妈搓了搓手，讪讪地笑了下，穿好雨靴出门了，她想出门囤点吃的。
班主任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方意，听说李愉她现在在你们家？”
我“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好半天才有声音，“方意，我一直知道李愉的事，我现在很担心你。”
“她是不是威胁你了？你不要害怕，有什么事有我在。上次张悦的事没有帮上忙，我很愧疚，难受得每天都睡不着觉。”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因为李愉她爸是校长，我不想再失去这一份工作了，我就顾忌了很多……只帮一些不痛不痒的忙，但张悦的死让我醒悟过来了。”
“方意，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你这几天就到我家里去住吧。我很害怕李愉会伤害你。”
我想了想，还是礼貌地表示了拒绝。
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李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她将脖子伸到了我的肩膀旁。
我刚才和班主任的话她全部都听到了。
我掌心出汗，有点担心李愉会向我发难。
李愉勾起了唇角，而后笑容越来越大，她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女人真会装呀。”
“说的还一套一套的。”
她笑够了，用手撑起身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这几天心情好，就提醒你一句，这女的就是个心理变态的伪善狂，你和她少点来往。”
“信不信由你，你要想去呢，我也不拦你。”
说完，李愉又抱着手机去和邻居聊天去了。
她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是挑拨离间？还是嫉妒班主任的善良？
我掐了掐掌心，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
没到半个小时她妈妈就回来了。
脸上十分难看。
她说街上雪积得有半米深了，风吹在人脸上跟钝刀子割肉似的，眼睛也睁不开。
大部分商铺都关门了，剩下的都开始坐地起价。
一斤大米卖 200 块，还有人排着队买。
妈妈怕饿着李愉忍痛买了 3 斤。
“这些人都是傻子吧。这么贵的米还十几斤十几斤地买，这低温天气能持续多久？”妈妈不屑地说。
能持续多久？
持续了整整十天。
在第十天的时候气温跌破了负五十度，暴风雪越来越厉害。
一楼和二楼的住户全被雪淹了。
人根本不敢往外走。
政府只让大家注意保暖，他们会很快采取行动的。
我们家的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
到第十五天，我们家完全没有吃的了。
隔壁领居邻居每天切菜的声音不断传来。
妈妈饿得脸都凹陷下去了一块，她凶狠地看向了我。
我知道她是想拿我去和邻居换点吃的。
毕竟年轻漂亮的女性在末世也是可以流通的货币。
李愉却眼珠一转，当天夜里她穿上了白色的小吊带，将手臂上的针孔用绷带勒得死死的，不让里面的虫子爬出来，她以为自己得了传染病，很怕我们知道外面裹着大棉袄就去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她外面裹着大棉袄就去敲开了领居家的门。
妈妈知道后怕李愉出意外，带着我悄悄跟在了她身后。
领居邻居打开了门。
李愉正梨花带雨地寻求着他的帮助。
那可怜的模样是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怜惜。
邻居俊朗的脸上带着一股特有的漫不经心，他垂眸看着李愉。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在看到李愉身后的我后，他眉头挑了下，将手中还在滴血的刀往身后后藏了藏。
他嘴角勾起个愉悦的笑容。
十分绅士地请李愉进去了。
又向我和妈妈招了招手，示意我们也来。
妈妈的眼睛都亮了，连忙跑了过去。
只留我一个人愣住原地，心中警铃大作。
根据我突然想起新闻报道上这么多年对邻居这个变态杀人狂的介绍了解。
此人他的犯罪很规律，每个每隔半个月左右就要作一次案……
按时间推算，这段时间他就要开始寻找猎物了……
可是暴风雪阻拦了他外出的脚步……
邻居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这可是妥妥的鸿门宴。
我冷汗直流。
邻居直接走了过来，攥着我的手腕强行将我拉了进去。
7
看见我们进来了，李愉明显地不高兴了起来。
她嘴角向下一撇，狠狠地看向我和妈妈，“真是狗皮膏药，还黏上我了。”
她完全忘了，妈妈这几天把家里的吃的几乎都让给她了……
李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对我露了个满是恶意的笑，她夹着嗓子喊了领居邻居一声，“哥哥，你家有消毒水吗？”
邻居皱了下眉，“怎么突然要这个？你受伤了？”
李愉摇了摇头，“不是哦。是给方意消毒的。”
“我也不是很懂呀。但班上的男生都说方意很脏，比我们班跳楼的那个女生还脏。”
“哦，对了。哥哥你听说过我们班跳楼的那个女生吗？她还和乞丐睡过觉呢，她的小视频整个学校都传疯了，那视频的内容可真劲爆。啧啧，所以我从小就不爱和女生玩，又不自爱又脏。一点也不像男生，大大方方的。”
李愉说完后，期待地看着邻居，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附和的话。
邻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愉以为他还想听自己说，便继开口道，“像她那样的女的，就该被卖到深山里去……”
在听到卖这个字时，邻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肉眼可见地不高兴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李愉。
难言的气氛开始弥漫。
最后还是妈妈开始打圆场，氛围才稍微缓和了些。
邻居给我们安排了房间，送了一些面包给我们，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好好招待我们。
我总觉得这招待不是好事。
等邻居走了，妈妈直夸李愉能干，能把邻居这样的男人给拿捏了。
“愉愉，所以你这几天抱着手机都是在和他聊天？”妈妈问了句。
李愉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我无意再听下去，走去了邻居给我安排的房间。
简单洗漱后，我躺在了床上。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门“嘎吱”一声开了。
有人进来了。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呵。”
一声很低很低的轻笑从那人的喉咙中滚出。
他正在看着我。
黏腻的视线落到了我身上。
“啊！好痛呀！是谁把老鼠夹放在这里的！”李愉尖叫了起来。
8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就看到李愉正泪眼婆娑地坐在沙发上。
邻居坐在他旁边正在给她上药。
李愉左手食指上面的肉被夹掉了一大块，“哥哥，我的手好疼呀，昨天不知道是谁把老鼠夹放在柜子里了。”
邻居却不接她的话茬，仔仔细细地帮她把手涂上了药。
“你这是什么药呀？涂着感觉一点都不疼。”
邻居笑了下，“秘密。这个药很珍贵的，一般人我是不会给他用的。”
李愉眼睛亮了下，娇羞地推了推邻居。
“那以后我找你复诊还要挂专家号吗？”李愉娇笑着问了句。
“当然不用。”邻居温柔地帮她把纱布包好了。
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打开了手机，上面有好几天好几条班主任发了来的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昨天晚上的。
【方意，快开门，学校安排老师来给学生送物资了。】
【别害怕，是老师，你把门开开。】
【怎么还不开门？】
【是出什么事了吗？】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
又有新消息弹出。
【你为什么不在家？】
【你到哪里去了？】
我想了下，出于礼貌地我还是给班主任回了条消息后，就将手机放在了枕头下，准备睡觉。
“叮咚。”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这突兀的一声，我打开了门。
班主任就站在寂静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昏黄的黑夜里灯光下，班主任的脸显得格外可怕。
9
第二天一早，我刚出房门，就看见邻居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他笑着邀请班主任进来了。
“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班主任说了句。
“没事，不麻烦，一会玩游戏也热闹。”邻居笑了笑。
班主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游戏？
坐在沙发我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邻居系上了围裙，去准备饭菜了。
见班主任悄悄地朝我来靠了，她向我打了个招呼过来，“意意昨天我担心死你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才撬了你家的门锁，你别怪老师。”
“你知道的，老师已经失去一个学生了，我对张悦同学很愧疚……”
班主任低下了头，颇有些悲伤的样子眼里满是难过。
“没事。”我从没见过安慰了她这个表情……几句。
可是张悦被李愉欺负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制止过呀，现在又是唱哪一出。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坐在了离班主任最远却一下子抓住了我的位置手腕。
邻居向我解释道，“昨天晚上你们老师来找你，我看你睡了，就没打扰你。天又太晚了，我就让她住下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人多点也好，一会我们玩游戏也热闹。”
她斜着眼睛看了眼邻居，而后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方意，你这个邻居很危险，我听说过他。”
班主任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找他看过病的人不是失踪了就是残疾了。”
“很奇怪，很邪乎。现在外面的暴风雪这么大，都到了封楼的程度了，每家每户都自顾不暇，粮食都不够吃。他来招待这么多人……肯定有问题。”
我看着班主任，问了句，“老师你什么时候也住在这里了？”
大雪把一二楼都淹了，她来得这么快，根本不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
“我姑妈就住在这里，前些日子她生病了，我来看她，就被困在这里了。”班主任解释了下。
“我们找个机会逃走吧，留着这里很危险的，我就住在楼上，家里也有吃的。”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但我只想带你一个人走……吃的虽然有，但也不充裕，而且我很不喜欢李愉这孩子还有你妈妈……”
10
我刚想回答，邻居就突然出声了，“来吃饭了。”
他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
是听到刚才的话了吗？
我咽了口口水，故作镇静地坐在了饭桌旁。
游戏？
我疑惑了一瞬，邻居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李愉和我妈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桌上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的饭菜。
“好香呀！”李愉伸了个懒腰，小跑过去夸张地赞叹起来，而后抱住了领居邻居的手臂。
“看着就很好吃。”
“那一会你可要多吃一点。”邻居笑了笑。
体贴地为李愉盛了一碗汤。
妈妈戳了戳我的手臂，小声对我说道，“他们看起来可真般配。”
“是呀。”我随便附和了一句。
李愉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肉片送进嘴里，“这是福鼎肉片吧，看着真不错。”
她嚼了几下，把肉咽了进去，“不过这是什么肉呀。又鲜又嫩，比我在福建吃过的都要好。”
邻居笑了笑，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紫车河。”
“那是什么？”
领居邻居还没有开口，妈妈就抢先回答了，“就是胎盘，那可是好东西，大补呢。”
妈妈舀了几大勺肉片，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
李愉愣了下。
“怎么不吃了？是味道不好吗？”
“我怕你吃着害怕，还特地选了你认识的同学呢。就是你们学校跳楼的张悦。”
“她死的时候就怀孕了，三个月。”领居邻居继续说道。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很佩服李愉的心理素质，即使面对邻居这么明晃晃的恶意和来者不善的样子，她依然镇定自若，甚至又把碗里的肉吃了一口。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垂下了眼眸。
饭桌下，李愉的双腿在发抖。
她现在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想领居邻居可能是张悦的某个亲戚，来找他复仇了？
他刻意接近自己就是为了在某一天为张悦报仇？
毕竟张悦是被她霸凌至死的。
只可惜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单纯的以杀人为乐的疯子。
领居邻居满意地看着李愉把晚上的肉吃光。
他单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镜。
“现在大家都吃饱了，也有力气了，那我们就来玩一个游戏吧。”
“狼人杀。”
“因为我们人数较少，就玩个改良版吧，只有一轮，狼把好人杀光或好人把狼杀光，游戏就结束。”
“胜利的人会有奖品哟。”
邻居从墙上取下了一个小鼓。
小麦色的鼓面上有一只蝎子。
和李老师纹在胳膊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妈妈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鼓面，又跟触电了似的，把手收了回来。
李愉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可门早就被锁了。
领居邻居无奈地扶了扶额，“怎么总会有人怎么不懂礼貌，明明吃了别人家主人家的饭，连一个小小游戏都不愿意陪主人家玩。”
他从腰间掏出了黑漆漆的枪，“不玩游戏者死。”
“现在请翻看桌上的身份卡。”
“黑夜将在半个小时后来临。”
11
李愉终于绷不住了，她崩溃大哭起来，“你是来报仇的吗？”
“张悦那件事也不完全怪我呀。是她自己说她家里穷，我才给她介绍了可以轻松赚钱的活儿。”
“是她自己心里承受能力不行。”
张悦家里的确穷，这也成了李愉欺凌她的底气。
她说的轻松活儿就是把张悦送给街上的流浪汉和乞丐玩，一小时收费 20 元，她抽成 10 块。
李愉威胁张悦如果她不听话，自己就去找张悦八十岁奶奶玩。
张悦担心奶奶受到伤害，就一直忍耐着，直到她奶奶过世，她才跳楼了。
邻居看也没看她一眼。
邻居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如玉的黑眸温柔地看着她，“小愉，当然不是了。我不是为她报仇哟。”
“只是想和大家玩个游戏罢了。”
妈妈被眼前的情况吓傻了，她想报警，却发现手机突然用不了了，屏幕一片雪花。
班主任悄悄地凑到了我跟前，“方意，我是好人卡，一会你跟着我，我保护你。”
“张悦的事我真的很愧疚，如果我能早一点制止李愉的行为就好了。”
班主任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袖子。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会用行动证明的，我会保护你的，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领居邻居看了过来，冷冷地看了过来。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时间到了。”
“现在黑夜来临了。”
房间的灯全部灭了下了。
整间屋子漆黑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鼻腔。
终于要开始了吗？
潜藏在基因里的某些东西正在跃动。
我戒备地盯着四周。
有人拉着我的手腕，将我强行拖到了一个房间。
是班主任？还是？
“啪嗒。”灯被全部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好半天才适应这亮度。
整间房的墙上贴满了我的照片。
高大的人影一下子笼罩住了我。
见我在看照片，领居抿了抿唇，耳根发红，解释道，“不是偷拍的，是我向你们班学生买的集体照，然后单独把你抠出来的……”
他都杀人了，还在乎是不是偷拍？
这真是……
他把我带到了电脑桌前。
电脑显示的是客厅的画面。
拍得很清晰。
妈妈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有一大条口子，手上抓着一颗染血的眼球。
班主任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还在滴血的瓷片。
黑暗里她冷漠戒备地看盯着在地上乱爬周围的一切。
可惜她瞎了一只眼睛，没能注意到右侧的李愉。
一脚踩在了她的背上。
李愉大叫起来，“哥哥你快来救我。张悦的事真的不怪我，都怪班主任。你救救我，你救了我，我就告诉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李愉举着花瓶朝她猛砸了下去。
班主任的刀划破了她的手臂。
她也丝毫没有在意，一下一下地继续砸着。
直到班主任割彻底不动了喉。
班主任神态扭曲，开始神经质李愉浑身是血地搜寻每一个房间瘫坐在了地上。
双目无神。
灯全部亮起起来。
我沉默地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着她一瞬，而后问道，“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我害怕吗？
还是炫耀他一个游戏就可以引得别人的厮杀？
12
“你不高兴吗？”邻居不解地看着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想让你高兴的。”
“李愉不是一直在欺负你吗？我帮你出气。”
“那天来你们学校的时候，我本来想直接杀了她的，可是我觉得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
“为什么要让我高兴呢？”我抬眼看着他。
“我喜欢你。”领居回了句。
“为什么？”
领居思考了会，而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应该是吊桥效应，也许你已经忘了，你以前救过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过我精神支柱，我尝试过控制自己的感情，也尝试过治愈自己，但都没有用。”
“我没想过让你接受我的感情，只想默默跟在你身边当一个影子，只要每天能看看你就好了。”
“可是我发现你身边的坏人太多了，我担心你死掉，所以我不得不出现，不得不保护你……”
“那天你生日我送给你的围巾你好像不太喜欢，我织了好久的。”
原来那条丑围巾不是用来勒死我的……
可我还是不相信他说喜欢我的话，怎么想都很戏剧。
感觉像是童话拍着手从房间里才会发生的事。
他该不会是想等我相信了，再露出狞笑，嘲笑我的愚蠢，然后把我杀死吧。
像是愉悦犯能干出来的事了。
“你不相信我？”
邻居对我眨了眨眼睛，“那我证明给你看。”
“你说喜欢我，我把命都给你。”
命给我？
我嗤笑一声，“我喜欢你。”
邻居眼尾猩红，将一把水果刀塞进了我的手里，握住我的手，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邻居慢慢地倒了下去。
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他欣赏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称赞道，“做得真不错呢。”
“恭喜你小愉，你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他将墙上的用她爸爸做成的人皮鼓递到了李愉怀里。
“这一幕。
这……这也太荒谬了。
门突然被打开了。
浑身是血的班主任正站在门外，目露凶光。奖品。”
李愉崩溃大哭起来。
13
班主任看到地上邻居的尸体，“啧啧”了几声，“不错嘛，使美人计把他杀了？”
“你可真是一个蠢货。”
“要不是有这个傻逼保护你，你早就死了。”
“你不解什么意思？”我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反派死于话多，所以抱歉，不能让你做明白鬼了。”
班主任越过邻居的尸体，想来抓我。
她没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邻居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而后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和喜欢的人开个小玩笑，你怎么当真了。”
邻居用的力气很大，班主任踢蹬了两下腿后，就彻底没气了。
领居从衣服里扯出两袋血包，笑盈盈地看着我，“幽默一下而已。”
他见我还在看班主任的尸体向我解释道，“你不用为她内疚，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邻居上去几步，扯开了班主任头上的纱。
他指着班主任头上的可怖的疤痕，对我说道，“这家伙我认识，学生物的，想永生想疯了，居然想把自己的脑子换到年轻的身体里去。”
“她被研究所开除后，就去了你们学校，她鼓励李愉对张悦进行欺凌，目的就是为了她和张悦换脑后，制造出她是因欺凌自杀的假象。，“为什么要哭呢？”
“你可是没想到李愉欺负得太过头获得了，张悦自杀了，打乱了她最终的计划胜利呀。”
“后来她就把目光移到了你应该高兴的身上。”
“我也是发现了她之后，担心你受到伤害才开始偷偷跟着你的。”
怪不得她一回来脾气就变了，看着李愉欺负我，居然还帮我说话，原来他朝李愉靠近了一步，李愉吓得连连后退。
邻居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蹲下了身，“是因为这个……
我还以为她一直只是纵容犯。
我松了口气。
邻居以为我还是心情不好，想来安慰我，“你别杀了自己的老师，所以才不高兴。”
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讨厌的人终于都死了。
但我面上还是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开心。的吗？”
在邻居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
我“可是小愉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的班主任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你霸凌同学的那些新奇的招数不就是她想出来的吗？你只不过是实施者罢了。就算我真的是张悦的亲戚也应该报复她呀。你没有错。”
李愉攥紧的拳头，“对。就是她教我的。我爸也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个心理变态，以前在研究所还拿婴儿做实验。”
“她每次都会在我欺负了张悦之后，假装好人，pua 张悦，让张悦帮她完成实验，所以张悦手臂上才全是针孔……”
邻居点了点头，把她扶了起来。
“可……可是我杀了人……”李愉面色苍白。
邻居笑了起来，他转头指了指我，“没关系，让方意顶罪不就行了。”
我身体一僵。
李愉停止了哭泣，看了我眼，而后古怪地抖笑了一下起来。
邻居的手僵在了原地。
他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你别害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
14
我艰难地点了一下头，说有些不理解，明明邻居这么明显的不正常，脑子有问题，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疯子，变态。
还会有人觉得他只是病娇，他喜欢自己想休息，，不会伤害自己呢。
邻居把我带回班主任和妈妈的尸体处理好了。
又给家里喷上了房间浓浓的空气清新剂。
我躺在床上终于放松李愉完全恢复了下来。
装成胆小正常，好像完全忘记邻居是一个逼迫自己玩恐怖版狼人杀的小白兔真的是有点累人了。
她坐在沙发上，扯着邻居的衣袖撒娇。
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食指被老鼠夹夹到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溃烂了。
邻居看了眼她手上的伤口，又抬头冲我笑了笑。
我浑身的寒毛直立。
外面的雪有些停了，邻居说他要出门办点事。
李愉恋恋不舍地把他送到门口。
还嘱咐他早点回来。
等邻居完全离开了，她的脸色彻底变了，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依恋的模样。
她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去屋里收拾起了行李。
不到半小时，她就背着一个小包，往门外走去。
走之前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就和那个疯子继续呆在一起吧。”
“再见了，希望下次见到你是在法制节目上。”
她一把关上了门。
原来这些天她的乖顺和恋爱脑是装的，就是为了等邻居放松警惕，她好趁机逃跑。
邻居回来后发现李愉不见了，丝毫没有意外。
他像往常一样地去切菜做饭。
我有些坐立难安。
邻居突然把头转了过来，看着我，“你怎么了？”
“你难道不高兴吗？”
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
“毕竟事情都往你希望的发展了，你讨厌的人都死了。”
“哦，对了，李愉应该也活不长了。”
“我给她那天涂的有趣的东西应该要发挥作用了。”
15
我身形一颤。
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难道他发现了？
刚开始我的确不知道邻居喜欢我，但我知道他对我有一种特殊的保护欲。
以前我觉得应该是对猎物的独占欲，他没决定杀死我之前，别人要是伤害了我就等于挑战了他的权威。
所以我决定利用他。
我很讨厌妈妈的男朋友，他总是用一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本来我还在想怎么引导领居邻居，利用他对我的特殊的保护欲杀了妈妈的男朋友。
没想到妈妈直接送上门来了, 她把我送给了她男朋友。
我知道我们家的房子不隔音，只要我拼命呼救，他就一定会来救我。
结果也如我所愿，他杀了李老师。
李愉就更是个蠢货。
她又蠢又坏, 还是个恋爱脑, 我鼓励她勇敢追爱，在她面前说了很多邻居的好话，促使了她以为她和邻居聊了这么多天, 已经成功攻略他了。
所以她才在半夜敲开邻居家的门。
至于班主任为什么会来邻居家，知道我在这里，那当然是我发短信告诉她的。
人越多越热闹。
邻居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
但所有我讨厌的表演还没有结束人都死了。
邻居朝我走了过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我知道你在利用我哟。”
“可是没关系, 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
“因为我喜欢你。”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感动地流下了眼泪，当即表示自己也喜欢他。
我俩情投意合。
16
第二天, 然后当晚给他下了我起床时, 邻居已经把外面早已准备好的尸体处理好了。
家里清清爽爽足量的，没有一丝血腥味安眠药。
外面的大雪还在下。
气温持续降低。
好在领居家里囤了很多东西。
他事先得到了低温末世的消息, 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我提出要回自己家里, 他皱着眉, 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 没有同意。
我就继续住在他家里, 该吃吃该喝喝。
只是不说话，在看到他他毫无防备地吃了下去。
我把他捆了个结实。
然后拿着自己的证件和钱跑了。
17
寒冬渐渐过去, 城市的各项工作都渐渐恢复了秩序。
当坐上了去远方城市的那一刻适时地流露害怕的神情。
在深夜梦魇火车时, 常常喊，“别杀我。”才真正安下了心。
“我根本不相信邻居那些狗屁喜欢我的话。
就算喜欢我好害怕。”，又如何呢？
我知道领居全都听到了, 看到了。
我时常看到他在沉思。
终于在某一天他忍不住了，他再次找到我，向我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伤害我。
他是说是一个有原则的杀人狂，他杀过的那些人都是作过恶的人。
他不屑对弱者下手, 旗鼓相当的人更让他有成就感。
我苦笑一声，向他伸出了纤细的手腕, “可是善恶不就在你他一念之间吗？”
“你他今天觉得制服恶人让你有成就感, 可万一明天你他就觉得欺凌弱小更好玩了呢。”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不对等的，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根本无力反抗。”
18
邻居消失了两天。
在第三天时, 城市的各项工作都渐渐恢复了秩序。
窗外的积雪已经开始有人铲除。
我有点担心邻居埋在雪地里的尸体会不会被挖出来。
但转念一想，这些和我有什么管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罢了。
我可没有动手杀任何一个人。
19
在我准备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天晚上领居回来了。
他脸上毫无血色，像是刚动过什么大手术一般。
看见我手上的行李，他也并没有阻拦, 他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我, “这里有我犯罪的所有证据。”
我随便翻看了下, 和我之前搜集的差不多。
这些资料我早就有了。
我之前在邮箱里设置了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如果邻居真的把我杀了，这封邮件第二天就会被发送出去。
见我不为所动, 他又递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里面装着一个开关。
他指了指命还是握在自己耳朵上发着红光的小耳钉，“只要你按下了，它就会爆炸。”手里比较好。
“现在我的命已经完完全全捏在你手上了。”
这也太疯批了吧。
我摩挲着手里的开关。
邻居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
也对他来了极大的兴趣。
和一个疯子在一起？
命悬一线的感觉突然让我觉得很刺激。
（全文完）
作者：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