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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白玉京记

第 10 节 白玉京记

当我又一次被我道侣推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大石头上,我悟了,我顿悟了。

原来我是个穿书人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穿越过来后,丢失了记忆,全心全意做了男主的舔狗,文中的工具人,迫害女主的恶毒女配。

1

这本小说讲的是真善美女主白豆豆和男主吴乾话修炼打怪误会丛生最后和好的爱情故事。

找回记忆的我当即准备远离剧情,重活人生。

“娘亲,你去哪里?”

收拾包裹的我低头看见一个粉团子,芜湖,是我在外面不知道哪儿厮混搞出来的,后来怀着他使手段嫁给了吴乾话,让吴乾话喜当爹。

当然吴乾话现在还不知道,他还以为被下药的那晚上是和我睡得,其实是误打误撞的白豆豆,但是最后还是让我得逞嫁给他。

“儿,你爹家暴,日子过不了了,和娘走吧。”

我拉着儿子吴娑微,正准备离开,吴乾话带着掌门长老堵在门口。

“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你这毒妇!同门过招却暗算伤人,今日就算掌门在此,也不会饶你半分!”吴乾话瞪着我,只因我伤的同门就是白豆豆。

“对,我伤了同门,我错了我有罪我认罚。”

我痛快认罪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的掌门舅舅都惊呆了老铁。

“还有,我要和你和离,儿子跟我。”

“你发什么疯!”吴乾话腮帮咬得紧,可眼睛里却泄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这……婉婉,到底怎么了?”掌门舅舅问我。

我父母走得早,舅舅从小宠我惯我,加上剧情引导,才养出我刁蛮无比的性子。

“舅,我悟了,吴乾话今日又失手打我,难保他日恨急了不会杀我,我要同他一刀两断!”

接着吴乾话冷着脸同我满口仁义道德,我不惯着他,我又不是他舔狗了~

“儿子不是你的,那晚喝醉了你睡的人也不是我,咱们从此两清吧。”

丢下这句话,我带着儿子和行李离开了。

“舅,听说白玉京开了招生活动,我要去进修了,别担心我!”

咱们山门是个偏远地方大学,比不得白玉京仙门雍容华贵,我知道五年后男女主也会跑地图到白玉京发展。

我先去一步远离他们,一来只有靠自己修炼变强才是正道,二来我也怕剧情走向将我害死。

是的,这五年因为我不断用心险恶,最后恶有恶报,被害死在一次治理兽潮的活动中,

丢下倒霉儿子夹在男女主中间讨生活,后来男主发现吴娑微不是他亲生,更是冷漠对待,儿子最后成长为后文反派,为男女主儿子大放光彩做了垫脚石。

2

我说走就走绝不回头,跑下山门的时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老娘逃了一顿责罚,耶,赚到。

不过没跑多远,我被吴乾话拦住了,他逼问我儿子到底是谁的,那晚的人又是谁。

我想着与其纠缠不清,不如让男女主先破冰,我也好苟着发展。

“儿子反正不是你的,那晚的女人是白豆豆,你这些年也没碰我;我也算是看清了,你俩才是真爱,咱就好聚好散吧。”

吴乾话想不通为什么我突然变化这么大。

“你今天推我,撞我脑袋了,你就理解我以前是脑子有病,现在清醒了,咱们各走各路,再见了您嘞~”

我趁他没反应,疯狂开溜,长途跋涉终于到了白玉京。

白玉京每五年纳新一次,我让儿子去报名,我则挂名成了外门执事,好歹是个金丹,能混口饭吃。

接着开启我俩平凡漫漫的修仙之......啊呸!

为毛我在拜师大会上看到了那个男人啊!

哪个男人?吴娑微的亲爹,吴坤生。

没错,他不仅是我不小心一夜情的对象,也是小说暗线里,男主的亲哥哥。

原本天生自带至纯元阳,因为失身于我吧,只能修至阴,本就身为男子起名带坤,再加上至阴,后期黑化也是理所应当。

这父子真叫一个惨,全给男主一家当磨刀石了。

哦,还有我,我们一家真惨!

我在角落猫着划水乘凉,想入非非之际后领被人逮住。

“秦婉,你是不是忘了本尊说过的话,他日一别,若再见……”

“必杀之。”

我讪讪回头,“我也不知道你这么快混成白玉京十二长老之一了啊……”

“你躲在山上不出自然不会遇见,你自己送上门便是自找死路。”

“不是哥,我真躲了,我都嫁人了!但是那男的渣男,不爱我睡别的女人还打我,你看我这脑袋,就是他磕的,我过不下去了才带着儿子出来讨生活!真的!”

这俩兄弟虽然都长副英姿面孔,但心肠都不是一般狠。

吴坤生将信将疑,“你舅舅一山掌门,岂会叫你落如此田地。”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舅舅掌门啊,咱俩当时不是分道扬镳了吗,“你去打听嘛,真是渣男!跟我成亲六年没碰我一次!”

看吴坤生还在怀疑,我连忙转移他注意力,指着拜师会上,新生小子里面的吴娑微给他看,“你看那是你儿,板着脸跟你一模一样,就是没有个美好童年,要不是我给他吃好喂好,得磕碜成什么样儿!”

吴坤生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接着又看我腰间外门长老的玉牌,

“你能进外门执事?”

“额......走的我舅关系,哈哈......哈哈哈。”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吴坤生冷哼。

“后日的外门摸底考试,让他好生表现。”吴坤生丢下这句话闪现离开。

我听出来他话里意思了,是想让儿子好好表现,然后被他收为弟子悉心教导吧。

哇哦,这是什么慈父现场。

我连忙打定主意,一定让吴娑微后日表现得要多烂有多烂!

这俩兄弟没一个好货,儿子好歹是我亲生的,前几年过得稀里糊涂,可现在我只想补他个快乐童年。

3

“你记住为娘话没有。”

吴娑微沉默地扒着饭,这几日他已经不像我记忆里那样死气沉沉的模样。

“为什么不让我好好表现啊娘亲......以前你让我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做不好你还不开心,为什么现在反而......”

我叹了口气扒拉他小脑袋,“我也是第一次当娘,以前做得不好,只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却不想你累不累;如今我已经深刻反思,一定要贯彻你身为未成年人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快乐方针。”

吴娑微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娘亲,我想好好表现。舅姥爷跟我说过,修仙界弱肉强食,只有变得更厉害才能保护好自己和你,我想表现好变更强,我想保护娘亲。”

“......”擦,我儿这么乖,以前我到底被猪油蒙了多少层心啊!该死的剧情引力你死啊啊啊啊!

“乖儿勇敢飞!其他娘来背!”我一时上头,给足了吴娑微鼓励,看他吃饱饭兴冲冲迈着自信的步伐出门了。

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回头,吴坤生坐在旁边了。

“不想本尊收他为徒?”吴坤生双眸浅色,盯着人无情无欲,真怕他给我一剑。

“这个......孩子的童年嘛,不想他那么辛苦,您一看就是严父对吧。”吴坤生还是直勾勾地看我。

“当然,娑微你也看到了,本身很上进,以前我对他有点严厉,如今我走慈母路线,严父您来当再合适不过哈哈。”

吴坤生冷哼,这才满意,看了看桌上的菜,不见油水。

“他那么小,你就给他吃这个?”

“我不是才来嘛,还没做贡献哪儿来的灵石啊。”我装作不在意地瞥他,他大方地从乾坤袋里扔出一个荷包给我。

等他走的时候,我还点头哈腰,感恩老板资助单身母亲养儿路,一起打拼生活不无助。

吴娑微好歹是个仙二代,从小又被严厉对待,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虽然才六岁,却是十岁以下新生里的翘楚。

一路过关斩将,表现亮眼,最后与一个大几岁的师兄一起夺得第三名好成绩。

表现好的弟子有机会被长老收入内门弟子,而吴娑微,最终还是和我走向靠关系的老路,被吴坤生收做亲传弟子。

也是他这些年来第二个弟子,吴娑微头上还有个师兄,叫祁白,十四岁,入门五年。

儿子兴冲冲给我展示他一身亲传弟子的服饰,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怀。

“娘亲,师傅说明天带我去剑冢选本命剑!”

我摸着他脑瓜子,心想,现在岁数小单纯真好,如果给他个明亮开朗的童年,以后就能避开成为反派的黑化人生了吧。

“儿,其实你师傅是你亲爹。”

看着吴娑微合不拢的嘴,我帮他安上下巴,

“你那天也听到了,你吴乾话叔叔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古有孟母三迁,娘想给你找个新环境自由成长,没想到阴差阳错遇到你亲爹,还成了你师傅;避免你长大以后知道多想,不如现在就直面真相吧!”

吴娑微还是一脸震惊,只是眼睛从看着我慢慢看向我身后,我若有所感。

“当然,你师父又是你亲爹,你想如何亲近孝敬他都是你能做主的,但是也不影响我是你娘亲;只是你爹和你娘身份有点尴尬,你两边分开孝敬就好啦。”

“啊......”吴娑微呆愣愣的,我回头只撇到一阵清风裹挟,吴坤生已经走了。

这比真爱偷听墙角。

“别啊了傻儿,明天不是还去选本命剑吗,开心点!”

“可是我有点难以面对......他了......”

“大人的事你难以面对啥,反正这件事你知我知,你当徒弟的亲近师傅不是很正常吗。”

我装作不知道吴坤生来过还被儿子看到的事情,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母亲桥梁,这两父子明显能产生有趣的化学反应,不失为改变他俩后期黑化的方法。

4

因为儿子是长老吴坤生的亲传弟子,连带我这个外门小执事生活也滋润起来,吴坤生同我私下见面被撞见大家也不会多想。

也是,一个除了漂亮没其他本事的带娃寡妇和天之骄子禁欲长老能有什么关联。

悠哉地过了两年,我儿八岁已经惊才艳艳,我这个老娘还在外门执事的末班车位。

“娘亲,你不要每天到处逛还看话本子了,你好好修炼啦。”

“儿啊你怎么回事,要卷你自己卷干吗带上我啊,”我啃着他买来的猪蹄,“是你小子当年说好好修炼保护我的啊!”

“是师父,师父说下个月要去沧州,会带几个外门执事;这次出行你表现得好,就能被提拔内门执事啦!”

“沧州?!”我惊得坐起来,沧州正是小说里,秦婉丧生兽潮的地方,可是距离那个时间还有三年啊。

“对啊,听说那边最近有个秘境要开,师傅带我们去历练,你也去啦,要去一个月呢,你放心儿一个人去吗?”

“放心啊,你爹不是也跟着嘛。”我放心地躺了回去,原来是秘境啊,吓人一跳。“我去了只会添乱,我也不想当内门执事,多累啊,我就这么躺在家等你回来给我带好吃的哈~”

吴娑微不依,一直撒娇卖萌。

“不去不去不去啦,去了娘会死懂吗~”

我突然认真地说道,吴娑微不敢再吵,“可是师傅说秘境中会有一件防御宝物,但是只有参加秘境的人才有资格获取,我想你拿啦!”

防御宝物?秘境?沧州靠东!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茬,男女主好像是这么个时间段,结伴外出历练,一路向东进了个秘境,机缘巧合女主获得一件防御宝物。那次我丧生的兽潮里,女主也在,就是靠着这件宝物,她活了下来我嗝屁了。

而且,她本就能自保,有能力救我的男主还是奔向了女主,妈的,想起来真晦气。

更何况,原著里吴坤生和吴娑微并没有去沧州提前见男女主,我肯定得跟着啊!

“去去去一定去!不去娘会死!”

“太好了!那这一个月娘亲也能陪我一起训练了!”

“啥?!”

原来吴坤生给他的两个徒弟开后门,来了个紧急训练,我作为家属,也很荣幸地获得了此次特训机会。

可是我现在一个金丹后期跟俩筑基小孩儿在一堆,是不是有点子尴尬啊。

更尴尬的是,光对练剑招,我他妈一个也没打过!

“秦婉,你真的好菜啊。”

“你每天不修炼在干吗,四肢退化吗。”

“连两个筑基小孩儿都打不过,遇见敌人干脆跪地求饶是吧。”

......

吴坤生嘴真毒,连祁白都看不下去了,吴娑微看看我又看看他爹,一脸焦急。

“你们两个去后山对练。”

“那我娘......”

“为师亲自来。”

两个小的走了之后,吴坤生刚刚只是嘴毒,现在连脸都变得面目可憎。

“你每天不修炼在干什么!光境界长有什么用,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出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错了我有罪我该罚。”道歉三连嘛,只要态度好,事情都能聊。

“罚?罚你什么能长境界?”

我不敢吭声,这个男人有点小心眼,说错话记好久。

“滚去吃饭,晚上子时来找我。”

“啊?不是上周才......”

吴坤生掐着我脸,看我就像是扶不起的阿斗。

“每个月叫你来是为了补本尊的至阴元阳,如今已经补齐,可以开始双修之法了。”

哇哦,我浇了两年的树终于结果了,现在开始反馈用户了吗。

“滚。”

“好嘞。”

一连补了十来天,补的我腰都要断了,补的我境界也涨到了元婴,补的吴娑微这几天也跟蝌蚪似的找妈妈。

“咱差不多就行了吧,元婴我也要废了。”

“本尊至阴元阳,单系水灵根,天下最补之物,没有副作用,白白便宜你你还敢嫌多?”

吴坤生因为这功法,近年长得越发雄雌莫辩,单单靠在床上,眼尾带着红晕,我确实想给自己两耳光,不知好歹。

“怪我不识抬举,老婆亲亲。”

你别说,要不是知道这是小说和主角是谁,就吴坤生这看着易推倒实则凶猛技术好的老婆,加上吴娑微天才小棉袄的儿子,我他妈才是人生赢家啊!

为了守护好我未来的幸福生活,我只有再多多忍耐下现在的性福生活啦。

5

此行沧州秘境,由吴坤生和另一个长老带队,余下带了加我以内的三个执事保驾护航,吴娑微、祁白在内有九名弟子,各个出类拔萃。

吴娑微八岁,是最小的亲传弟子,此行长老同门皆为照顾,再加上亲妈亲爹护航,我看他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

这般开心也好,看的为娘很是欣慰。

如果不是和男女主碰巧住在一个客栈就更好了。

“秦师姐?”白豆豆顶着一张温婉可人的小脸出现,神色惊讶地同我打招呼,旁边吴乾话这才注意到我。

毕竟这些年我变化也大,穿上白玉京外门执事的服饰,玉冠束发,加上这几年滋养,和刚突破元婴尚未完全自控的气势,颇有仙人之资,与当年只知捻酸吃醋的女修判若两人。

“道友安好。”我高深莫测地打了个招呼,直接离开,留他们原地遐想。

吴乾话上前拦住我,“不是你说他日再无纠葛?又跑到我和豆豆眼前干什么?你又安了什么坏心思!”

客栈底下人来人往,吴娑微提前去帮我定最好吃的酒楼座位,我懒得理这直男纠缠,却不防吴乾话还要再拦。

“本尊竟不知乾元大陆是一人之地,他人去哪儿还需道友你同意。”

吴坤生隔开我俩,一脸冷笑,放出一点余威便叫吴乾话面色泛白。

现在的吴坤生可是战力排行榜前十,而吴乾话还是个在打野发育的渣渣,当然五十年后,这比顶着猪脚光环一路晋升,最后干翻所有天之骄子就是后话了。

现在的他,给吴坤生提鞋都不配。

“介绍一下。”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同门,用仅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位,”我指指吴乾话,“我成亲六年没睡过一次的前夫。”

“这位,”我指指吴坤生,“我现任及我儿的血缘亲爹。”

看着吴乾话和白豆豆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我心中暗爽,牵着吴坤生的手离开。

吴坤生真给我面子,没有当场把我甩到十里开外。

“你说的不爱你睡别的女人还打你的渣男就是他?”吴坤生话里透着冷意。

“虽然这些都是他,但是骗婚拆散他正缘作死的也是我。”我一脸心虚,“当然,两年前我改好了哈,也和他道歉了,今天遇见纯属意外!”

“哼。”吴坤生臭着脸。

……

到了进秘境这天,所有高修为的进去后都会被压制到金丹境界,我随机到和祁白在一起。

“秦姨姨,我们该往哪里走啊?”

“乖孩子,此行是你历练之旅,当然全由你做主,秦姨姨帮你压阵就好。”

祁白是吴娑微同门师兄,又是吴坤生大弟子,这些年我顺带照拂,他也很亲近我。

“那我们先去找师弟吧!”

我微笑不作评价,放飞儿童自主性,是我们做父母履行的必要职责。

我俩跋山涉水,也不免遇到妖兽灵宝,祁白今年十六,已经快要摸到金丹门槛,一路处理得游刃有余,我跟在后面划水颇为自得。

“这是我们先发现的,当然归我们!”

“娑微师侄,此处渡灵花这么多,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取得不是更好?散修修行本就不易,你们仗着师门要独吞,传出去难免叫人……”

“就是就是!还大仙门呢,一点灵草就想着独吞……”

我听到远处有人争执,祁白先一步听出是师弟吴娑微,我也认出那温柔女修是白豆豆的声音。

我和祁白上前,看见吴娑微带着三个师兄师姐,对面则站着白豆豆和两个散修,吴乾话不在此处。

“白道友,我竟不知道你也能是娑微师叔辈分?”

我出声道,白豆豆身旁两个散修看到我服饰,面色不太好看,但还嚷着大仙门仗势欺人的话。

“秦婉师姐……”

白豆豆见了我,便萎靡成可怜模样,温婉面容配上欲语还休的表情,看得叫人感慨,好一个古早小白花人设女主。

“已是前尘往事,如今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了,白道友。”我打断她,将话题拉回主线。

“发生了什么,方圆你来讲。”

“是,秦真人,”方圆扶了扶眼睛上的西洋镜,“我和娑微师弟一行人合力击杀了一只灵蛇,剖腹时发现它腹中有渡灵花,便一路追踪到了此处。”

“我们刚布置好法阵防止引来别的凶兽,正准备收获呢!他们三个突然跳了出来说要分一杯羹!”另一个小师侄跳出来补充道。

方圆拉住师妹,继续汇报,“娑微师侄在绞杀完灵蛇时,无意中发现了他们身影,见他们现在出来坐享其成十分不高兴,便吵了起来。”

“一派胡言!我们刚路过这里,秘境灵宝向来都是强者所得,白道友看你们一帮孩子才好心与你们同分,分明是你们小气吧啦的还污蔑我们!”

这散修说得难听,眼看两方又要吵起来。

“道友说的对。”见我向着外人,一帮师侄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秘境灵宝向来都是强者所得,那道友还在这里叽叽歪歪什么?”

我放出金丹圆满境界,白豆豆连同其他散修三人被压得脸白流汗。

对啊,修真界就是实力强能横着走,背景硬能站着赢的世界,狗东西知道这么个道理还在这儿欺负一群清澈愚蠢的正派小不点儿们。

当然,我也是看着这三人修为没我高,我才敢打脸,小孩子们不建议学习哦~

“不过,我白玉京做事向来堂堂正正,弟子外出都带了玄武镜,谁有理,谁说谎,我们一看便知。”

我保持着高人作风,后排愚蠢清澈师侄们都要星星眼了。

白豆豆见我如此自信,自知理亏,但也不能拉下面子。

“秦师……秦道友,我们真的只是恰好路过,毕竟是一群孩子,可能是沟通上有了误会,既然贵派势在必得,那我们也不好再打扰。”

她说完要撤,被我拦住,两个散修怒目相视:

“我们已经说了要离开你还要做什么!不要欺人太甚!”

“怎会?”我笑着摆手,“我觉得白道友方才说的很有道理,散修修炼不易,既然相遇此处也说明有缘,大家一起合作确实更有利修仙界互助团结嘛。”

我画风一转,别说吴娑微他们看不懂,白豆豆他们也看不懂了。

我井然有序地指挥,让白豆豆三人在外置位守着,其他弟子去挖采灵草,有小师侄不太高兴,但也耐着性子答应了。

白豆豆三人当然高兴,阵法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打扰,他们只需要站着就能分赃,可不高兴?

白白捡了三株渡灵花,三个人一口一个“道友珍重,多谢道友”,总算离开。

“为什么还要白白分他们三株啊,秦执事,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

唯一的女孩嘟囔着嘴,很是不开心,但刚刚也没驳我面子。

“傻孩子,你们只想着自己不开心,换个角度想想?”我尝试引导他们思考做人的真谛。

“秦真人的意思是,您不仅不反感他们所作所为,还很赞扬?”方圆心灵通透,可一脸难以接受。

“其实我觉得,”祁白站在外置位视角琢磨道,“他们三人既没有杀灵蛇,也没有布阵法防外敌,就和你们吵吵嘴,不花力气拿走三株,确实是很聪明的做法,就是有点不道德。”

“师兄说的有理,他们就是不道德,所以才欺负我们,从我们手里抢东西。”吴娑微一本正经,想的却更多更细。

“如果刚刚我们放任他们三人离开,凭他们的不道德,说不定还会去引来旁人或者别的凶兽,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这是他们一念之间的事,我们却要为此买单。”

大家被吴娑微的猜测吓到。

“这么说,我们花了三株渡灵花,就能杜绝这些隐患,确实很划算。”

“也不用太沮丧,我给他们挑的三株年份最小,长得最丑的。”方圆托了托西洋镜,收获到大家称赞。

“当然,还是靠秦执事及时出现,帮我们说话,这件事才这么轻松收尾。”大家又转头来感谢我,刚刚还被人性冲击的幼小心灵顷刻又斗志昂扬。

“大家自我剖析得很不错,但是还不够深入。”

我盘腿一脸为人师范,

“首先,大家合力击杀灵蛇,作为同门已经能很好的团结且相信运用战友的力量;其次,善于观察再寻灵草,可见大家认真思考有钻研态度;面对外界质疑逼迫,大家能一致对外,相信师门长辈安排,这些都值得表扬。”

“当然不好的地方也是有的,第一,吴娑微已经提前发现不明人物,大家却没有提前防卫措施;第二,长辈介入安排时,大家应该更有纪律性;第三,面对不轨之心,不懂变通无法维护自身利益和师门名声。”

我一番有褒有贬的话,叫小家伙们沉默思考,刚刚的好心情又被我打散。

“我……我刚刚不是故意要插方圆师兄话的,是……是他们,太过分了。”

我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我的本意不是让大家沉浸在自己错误中,而是吸取这次经验教训,成为更好的自己。”

看大家还有点兴致缺缺,我拿出玉碟:

“不要不高兴了,咱白玉京的东西也是他们能染指的?”

我把玉碟调出来,拉出乾元大论坛板块,上面有一个被置顶的帖子,

【惊!散修路人仗势欺人!乾元新生代遭此迫害!】

【人性扭曲还是道德沦丧!不知哪派弟子如此善良正直,自己寻到灵草“大方”分给路人!惨!】

帖子是我用小号发的,几个弟子服饰面容皆被打码,白豆豆好心也被我给抹去了面容,两个散修就没那么好运了,360 度无死角高清近照,让他们一枪红遍修仙界。

刚刚趁他们挖灵草,我便一直在外置位拍照编辑内容发布,再用我大号后台置顶,现在下面清一色回复谩骂的:

【不是吧!散修金丹修为了,好意思抢孩子们的灵草?!】

【哪个派的可怜后辈啊!养成傻白甜了吧!这都能被骗?】

【楼上你不傻白甜!这都是我们乾元大陆以后的希望!正直勇敢!出来就被你们这些老油条祸害!】

……

几个小孩子看得津津有味,不解地抬头看我,

“你们小,不懂大人们的尔虞我诈,你们觉得不公平生气,自然也有善良人觉得不公平生气。但是。”

“但是,这些都是外界之言,无论好坏不值得你们学习,你们要学习的是尊崇本心,问心无愧。”

孩子们若有所思,我带他们寻到一处休息一晚,第二天大家还是决定分组历练。

吴娑微要跟着我,祁白想一个人去闯,方圆则带着另外两个师弟师妹,于是我们分道扬镳。

“娘亲你昨天用的那一招叫什么啊?”

“这招叫『舆论战术』。”

“兵不血刃就能叫他们原形毕露,真厉害~”

一般一般,乾元第三。

6

我娘俩行了半个月,期间也遇到散修或同门,有相互扶持打怪,也有被骗被欺,有的他自己能解决,有的靠我揍回去。

也有硬石头逼得我俩逃窜无奈记小本上的……

“对不起啊娘,都怪我一心想找那件宝物,不然也不会招惹上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叫岳沉西,是个怪医,金丹境界,用毒难缠,几次险险遭了他的道。

我和吴娑微以为寻到那件防御宝物线索,结果巧合获得的是一株高阶灵草。

这疯子想要,一开始还客气商量,买卖不成就翻脸抢,关键我俩还打不过,就溜了,这家伙跟狗似的缠上我们了。

追了三天了,吴娑微逃窜的明显灵力不够,脸色泛白。

“怀壁之罪,同我们没关系。”我背起吴娑微,“我给你爹发消息了,咱俩去找他,妈的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靠山是吧!”

我多走水路,流水能相对阻隔我们的信息,希望能拖住岳沉西。

偏这家伙也是个脑子活络的,居然提前在上游投毒,我心系吴娑微状态,又忙着联系吴坤生,还是着了道。

我把吴娑微扔上水中的石块,自己却没力气再爬上去,岳沉西追了过来,放了毒蛇从水里游探。

“你大爷的!放蛇算什么啊!是不是人啊!”

我急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给你给你,灵草给你!哥你快收了神通!”

“晚了,比起灵草,小生觉得你更有意思。”

蛇越游越近,我贴着石块,奋力想上去,可这厮的毒太给力了,我半点力气使不上,还呛了水,想着是那些毒蛇的泡澡水,我快要恶心死了。

“吴坤生!吴坤生你……咳……妈的还不来,我娘俩要被奸人……咳咳害死了!”

正骂着,感觉有软绵东西缠住我,以为是蛇,我真哭出来了,接着一股力气自腰间传来,把我放上石块。

我低头看,是透明的水柱缠着我,接着那些蛇也被水柱缠住,纷纷被绞成肉块沉进水里。

“贱人在哪儿?”

吴坤生的声音由远传来,岳沉西感觉到气势,头也不回地开溜。

“跑?”

吴坤生眨眼就到他眼前,抬手将河里水控成冰刺,朝着岳沉西方向打去。岳沉西防御,冰刺却数以万计,很快他支撑不住,被吴坤生一片水幕冻在原地。

“青芜真君安好。”青芜是吴坤生道号。

岳沉西一副刀俎鱼肉,还能笑出声,真是疯子。

吴坤生不理他,他虚空踏过来,扔了件道袍披头将我罩住。

“废物,你一个元婴连他金丹都打不过,本尊再晚点是不是来替你俩收尸!”

“可我现在是金丹啊……”

“小生前年刚晋元婴呢……”

吴坤生一个眼刀朝后杀过去,这还不够,抬手一坨冰块飞扑岳沉西嘴,砸的他门牙“哐”一声巨响,血溅当场。

“下山前就同你说好好修炼,游手好闲不放在心上……”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点我脑门,我不敢反抗,但也没心情像以前那样道歉三连。

毒蛇泡澡水诶……呜呜呜好恶心……

“你啊……”

吴坤生恨铁不成钢,抬手帮我抹干净脸上水,又抹了抹我眼睛,“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你以为还同娑微一般大吗。”

这一叫还真叫醒了刚刚昏过去的吴娑微,吴娑微看在近在咫尺的双亲,委委屈屈地叫了两嗓子。

“爹。”

“娘。”

不远处岳沉西也听见了,嘎一声,他昏过去了。

吴坤生用灵力帮我们烘干衣服,把岳沉西沉进水里,等冰自然化了才能出来,希望这个小小教训不会淹死他。

接着我们一家三口开启了最后的寻宝之旅。

“卷轴上记载,灵宝的位置有水,但是我和娘亲找了大大小小溪潭河流都没有踪影。”

“你们找的活水,自然没有踪影。”吴坤生一语惊醒梦中人。

……

明面上的没找到,自然是寻暗处的。秘境里湖泊众多,定然存在暗湖。

我们就近找了个大湖,吴坤生只负责监督保护,探查寻宝这事儿还得我娘俩亲自来。

“不对呀,我是执事,我也只负责监督保护啊!”水下了一半我觉出味儿了,还没等往上爬,吴坤生一脚把我踹下去。

我只能认命和吴娑微憋气下潜,沉底发现一片水中石林,有条小道,游过去浮上水面,是一条暗河,我二人摸着湿滑石壁小心前进。

走了半个时辰,豁然开朗,是一个硕大的地底暗湖,四周峭壁有大大小小像我们钻出来的河道,湖中有不少落脚的石块,我和吴娑微也不是第一波造访客人。

湖中已经立着三人,白豆豆、吴乾话,还有个白胡子老者。

我猜出老者就是小说中吴乾话的金手指之一,无名师傅在线教功法,助力乾话勇敢飞鸭。

好家伙,我这是刚好来到主角机缘前蹦迪啦。

“秦婉!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看吴乾话火气这么大,应该也刷到帖子了吧。

白豆豆虽然被打了码,不至于像两个散修那样声名狼藉,可是正是如此,那两个散修一定更生气吧~

毕竟白豆豆一开始还叫我秦师姐呢!

嘻嘻,我就是故意的。

“哦?我竟不知乾元大陆是一人之地,我到哪儿还需道友你同意?”

“你找死!”吴乾话一脸阴沉地看着我,搞什么啊老哥,你可是善良正直主角路线啊,不至于被我整出 PTSD 吧。

“怎么,想打架?”开玩笑,爹今天带了大号出门,会怕你?

嘲讽失效,对面老头给了吴乾话一记安抚,“正事要紧。”

于是吴乾话收了杀心,只眼神里全是冷漠,

“秦婉,两年前你说一刀两断,我还真以为你能信守安分,却不知你依旧这般会恶心人。一而再再而三上前挑衅,还敢伤害豆豆,等出了秘境若你落在我手中,我不会再放过你。”

狠话谁不会啊。

“脑子有病就去看,老娘他妈的只是和你离婚不是死了,人在江湖飘遇上了是你福气,不服就憋着。”

“嚯嚯嚯~”那老头突然笑出声,“好一个泼辣快意女子,拆散他人情缘还能理直气壮,做出怀孕代嫁之事竟也有脸苟活于世,老夫有幸今日一见,真真有趣~”

这老头牙尖嘴利,阴阳怪气出神入化,还真让我佩服。

“我娘随心追求幸福,爱了就追不爱就散,关你屁事啊!”吴娑微突然咆哮,四个大人吓了一跳,“她身为女子,孕育生命何其伟大,你不是你妈生的吗!惯会嚼别人舌根怎么没见你孝敬你妈你媳妇你儿子,上赶着给路人当爹吧!那你可好好跟吴叔叔学学!他最会的就是不!当!爹!啦啊唔唔唔......”

好家伙,吴娑微平时乖巧动人,现在闷声不响得放大雷。

我连忙捂了他嘴,娘真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啊!

“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没人在意吧~”我虚伪笑笑。

“哼。”老头脸色变得跟吴乾话一样难看,“方才只想困住你们罢了,毕竟是青芜的徒弟......现在,哼。”

老头招呼吴乾话白豆豆先走,只身奔向我二人,看来是真动了杀心。

“敬您一句前辈,太八卦别人家事可不是好习惯。”

我说完抱住吴娑微,学吴乾话的样子也跳进水中;老头还要来追,霎时无数水柱飞向他裹缠绞杀。

吴坤生可是至阴单灵根水系,在水里斗他,乾元大陆怕找不出几个敢的。

“青芜!”

“呵,动本尊妻儿,弄死你。”

“!!!”

水面上传来斗法声效,震动之大。

我们坠在吴乾话身后下沉,身边越来越暗,渐渐地,又由暗变亮,冲出水面,恍若天地旋转,明明是头向下游,出来却是头朝上的空间。

水中巨石上漂浮一个光球,莹白光幕照亮整个空间。

吴乾话先爬上巨石,趁他拉白豆豆,我和吴娑微赶忙从另一头上去。

“秦婉,好歹夫妻一场,你偏要来寻死,就怪不得我了。”吴乾话现在明晃晃地仇视着我和吴娑微,召出本命剑,想要于此地取我二人性命。

一路慌忙,我现在才注意到他身后白豆豆不对劲,从刚刚开始,她就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怎么,你还念我俩夫妻情分,不怕白道友听了伤心难过?”

我都这样阴阳了,白豆豆表情都没动一下,哇哦,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娘亲,白道友她......她好像被控制了?”

我恍惚记得书中有一小段类似控制的描写,好像是快大结局的时候,吴乾话那个时候都退到幕后当大佬了,但他儿子搞不过反派吴娑微。

最终还是靠吴乾话出山坐镇,让吴娑微同他儿子生死比试,对战中吴娑微竟有自戕行为,虽然几次堪堪停住,像是身不由己的样子;可也大大削弱了实力,死在了对手手中,吴乾话儿子也因此一战成名。

“你入魔了?”

“呵,魔族败类岂能和我相提并论。”

看我俩仿佛没有威胁,吴乾话居然很好心地同我们解释,

“此乃『三元诸天法』,只要对方同意和我一起修炼,那么她便能功法大增,最终供我取用,豆豆爱我,我也爱她,等功法大成我便能修复她神智情感。”

“我修为越高,就能控制越多修炼此法的人,也能随意取用他们的修为,到那时,我便是神。”

吴乾话脸上居然显出一副神佛慈悲模样。

大哥,这功法……听起来,你才是乾元大陆最大的反派吧!怪不得小说里吴乾话后来自创了一门功法,并且继承了我舅掌门之位,将这功法无私传给每一个人,怪不得后期他越来越强,感情他让整个乾元大陆修士都帮他开挂啊!

“不对啊!老娘当年那样追你,你怎么没对我用这个三什么天?”

仿佛提起他的伤心事,吴乾话表情终于阴沉起来。

“此法最开始修炼极为苛刻,至少也要两人心意相通。本来你身为掌门侄女,又无父母,是最好的人选,可你刁蛮成性,极为自我,偏你那个舅舅还十分护短。”

哦,这货是个山鸡男,想找个金凤凰,完了还嫌别人(我)太娇贵,有背景拿捏不住,恶不恶心啊你!

“原本那夜过后,我是存了将就你的心思,可你居然打着怀孕的口号威胁我,我平生最厌恶威胁我的人,所以那些年别怪我对你没好脸色,是你自己不自尊自爱非要贴上来。我本着掌门收留养育之恩,才冷落你些,索性后来你想通了同意和离还识趣地一走了之,不过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再带着这个杂种出现在我眼前!我恨透你威胁我还欺瞒我,你居然背着我有野男人生了儿子叫我养!掌门眼皮底下,我没本事动你,放你一马,现在老天开眼,叫你二人落在我手里。”

吴乾话说到气头上,拿了剑要来砍我俩。

却只砍到一片冰幕。

“野男人?吴乾话?呵。”

吴坤生终于打完小 BOSS 赶来打大 BOSS,吴娑微也终于可以安全嘴炮输出了,他刚刚被我按住肩膀,憋得小手握得通红。

“吴!乾!话!你个狗娘养的!”我打了一下吴娑微,他是你舅姥爷和师门养的!

“你个狗生的狗东西!”我又打一下,他和你爹是一个娘啊!

“我真庆幸和你不是父子,和你有半毛钱关系都叫我作呕!”我无语不想打了,论血缘关系,他是你叔叔。

“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你个瞎眼的走地鸡,你有眼不识珍珠!”这句有道理。

“吴乾话你#¥%!……*(#”

果然打仗父子兵啊,那边吴坤生用修为虐吴乾话身体;这边吴娑微用言语虐吴乾话精神。

吴乾话在秘境外应该是元婴后期,进来虽然都被压缩至金丹大圆满,但明显他的大圆满和吴坤生的大圆满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他应该吸取了白豆豆的修为,勉强能和吴坤生过两招。

趁他病,要他命,我示意吴娑微闭嘴,我要亲自下场开喷了。

“吴乾话,和你打的是白玉京十二长老中最年轻的长老,青芜真君,他和你同岁呢。”

“他本名吴坤生,你知道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哪里吗,万仙塚。没错,就是那个我帮忙带回你本命剑的地方,也是你吴家誓死守护的地方。”

吴乾话听见了,他迟疑了,吃了吴坤生一剑,仍难以置信地看我。

“你撒谎!”

“你问问手中的剑啊,看我撒没撒谎。”

吴乾话的本命剑是“乾元剑”,没错,天选之子之剑,也是万仙塚的封印,他想要,故意写在书里,原本指望我去求舅舅,没想到我为爱发电,自己千里迢迢去帮他找。

找到了,但是拿不了,吴坤生像个野人一样,是世代守护万仙塚的吴家唯一的血脉,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唯一。

我抢我偷我骗我欺,没用,吴坤生有没出世孩童般的天真,又有不受世俗教育的冷漠,最终是万仙塚自己破碎了,“仙逝”了,我趁机抢走剑,被吴乾话追了几天几夜。

没有万仙塚剑气压制,至纯元阳差点叫他爆体身亡,然后就是酱酱酿酿的偶然,我俩滚了一觉,算是救了他命,但也害得他至阳变至阴,修为一泻千里,我又心虚又庆幸地逃了。

“拜你的野心所赐哦,我和你弟弟在一起了,娑微是你侄子呢,当然娑微个人单方面是不会认的。”

“你胡说!伏老同我说我家里人死尽了,是他看我孤苦可怜才救了我!”

“三岁前,你和本尊一起守在万仙塚,是有人抢走了你,父亲不敌身负重伤,母亲郁郁,两人不过几年,被耗损至死。”

“吴乾话,你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吧。”

吴坤生好像更早就知道吴乾话的存在,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居然没有一点情绪。

“你真是......我弟弟?”吴乾话被甩翻在地,剑架着脖子,表情一脸破碎。

“不,我没有你这样认贼作师的哥哥。”

他俯身下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吴乾话表情越来越难看,还想奋起反抗,吴坤生竟手起剑落,亲手抹了他兄长的脖子。

我只来得及捂住吴娑微的脸,自己双眼瞪得像铜铃,将兄弟残杀的画面看得真真切切。

啊,不是......男主角吗?死啦?就这?

后面白豆豆也应声倒了下去。

啊,女主角也噶了?!

“哇哦......你,真厉害。”

见吴坤生那张脸冷漠无情看过来,我干巴巴狗腿夸赞,我女配啊,不至于也死吧。

“愣着干什么,过来取宝物。”

说话间,他利落的长剑捣入吴乾话尸体的金丹,接着控水把吴乾话大脑砸成稀巴烂,管他金丹元婴,吴乾话只怕死得不能再死。

等我战战兢兢地拉着吴娑微站上石台,吴坤生利落地把尸体踢到水里。

“动作快些,弄完回家了。”

他一脸不耐烦,我是心里害怕的,可儿子啊,你脸上痴迷的表情能不能收一收啊!

7

回到白玉京一个月,生活慢下来,沧州秘境里的事还恍若昨日。

吴乾话死了,但他那时已经带着白豆豆脱离了我舅舅的山门,因为我和离的缘故他和伏老没再打山门主意,而现在两人一死,也没引起什么波澜。

白豆豆在吴乾话死后,脱离了功法控制,可一身修为也被吸走得七七八八,被骗感情又被骗修为,白豆豆伤心欲绝去了凡人堆里游历红尘。

刚回来那两天,我还生了病,昏昏沉沉地做了好多梦,后来身体好了,吴坤生嘲笑我,

“你也就这点出息,若是看见我杀那老贼,岂不把你吓得魂飞魄散。”

话说得难听,要是搂着我没那么用力就好了。

......

现下想了一个月,我趁着儿子去隔壁山头学习,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和吴坤生好好聊聊。

“其实当年在万仙塚的那个我......”

“不是你,我知道。”

对上我迷惑的眼神,吴坤生第一次心平气和地面对我。

“现在的你和那个时候的你,性格气质判若两人,我当然能看出来。”

“额......其实情况有点复杂,虽然不是我,但其实也是我。”

“是你,我知道。”

对上我更迷惑的眼神,吴坤生逃避了。

“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咬我耳朵挠我腰,你现在也这样,位置都没变。”

啊......这,这是能往外说的吗,擦!你十八禁啊兄弟!

“我咬死你!”我羞得直扑吴坤生,他也稳稳接住我,抱得喘不过气。

从沧州秘境出来,又转战另一个秘境修炼的祁白,突然抱着东西进屋来。

“师傅我回来啦!我给你和师弟带了......”

祁白看着屋里相拥的我二人,沉默片刻,又弱弱地补了一句,“我也带了秦姨姨,不,我也带了师娘份的。”

......

【吴坤生番外】

1

吴坤生自双亲过世,第一次见到活人,一个姑娘。

可这姑娘比离火剑凶,比东邪剑更坏,比朝辞剑还烦,她来了之后,万仙塚没一天安宁,她到处翻找,要找乾元剑。

她还想带走乾元剑!

荒唐。

“喂野小子!快把乾元剑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呵,吴坤生冷笑,这姑娘打不过他。

“诶臭小子,我拿这个跟你换乾元剑好不好,这是我最宝贵的玉珏了~”

吴坤生收下了玉珏,然后跑了,当他傻啊,一块玉珏就想换天底下最好的乾元剑。

“哈哈哈我找到一个茅屋,你猜我找到什么,你叫吴坤生啊?你写的字好丑啊,我教你写字你把剑给我怎么样?”

后来他也知道了她的名字,秦婉。

秦婉教他洗澡,教他把头发梳直,还帮他绞掉胡子,收拾干净那天,秦婉看着他发愣。

“没想到,你个野人还颇有......几分姿色啊。”

两个人在万仙塚躲猫猫似的,你追我逃、你打我闹了一个月,那是吴坤生十几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

“吴坤生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剑给我啊!”

小姑娘这一次追得蛮久,没追到,气得坐在地上撒泼。

“万剑齐崩,仙塚破碎。”

吴坤生走上前来,捏了捏秦婉的脸,软软的,还好白,没注意到秦婉面色变了一下。

“万剑齐崩,仙塚破碎,乾元剑便给你。”

他其实是哄她的,乾元剑是万仙塚的封印,万剑亦是;万剑都崩掉没人能做到,如果有人做到,那么仙塚破碎,乾元剑也没了用,因为只有吴家的人能用乾元剑。

而他,死也不会让那些发生。

结果,天道让万剑齐崩,他守了这么久的家没有了。

仙塚破碎,小姑娘看见乾元剑问世,眼睛都亮了,拔了剑就跑,似乎忘了,还有个吴坤生。

2

吴坤生也不知道是舍不得乾元剑,还是舍不得小姑娘,他追了她几天几夜,把她追到湖边按在草地上。

他真想揍她一顿,叫她这样欺负人,没心没肺。

虽然吴坤生也不知道她欺负了他什么。

忍耐几天的至纯元阳,因为少了剑气压制,叫他越发难受,他抬手去摸乾元剑,这会叫他好受些,可秦婉夺得用力,竟扔到水里去也不叫他得手。

“你!”

“吴坤生你要说话算话,万剑齐崩,仙塚破碎,乾元剑归我!”

好,好,好!

吴坤生松开她,说不出心里又酸涩又胀痛的是什么感受,竟比至阳折磨身体还要来的剧痛,他走了几步吐出好大一口血,倒地昏死过去。

再醒来在山洞里,秦婉生了火,怀里抱着剑,一脸担心又戒备地看他。

吴坤生说出吴家世代的秘密,守护万仙塚,是因为吴家人身体里会随机流传至纯元阳或元阴,修炼神速,却必须有高深修为压制,可刚出生的孩子哪来的高深修为,于是他们想出了用剑气来平衡的办法。

“修为至少要到大乘,不然会爆体身亡。”吴坤生看着秦婉怀里的剑,

“乾元剑只有吴家血脉能使用,你拿走剑我就会死。”

他看秦婉犹豫了,问他,还有别的方法吗?

吴坤生只觉可笑,这剑只能他用,拿走他会没命,这样她也要带走吗。

“有啊,我是男子,只要将至阳转变至阴,阴阳和谐,兴许能活。”

吴坤生嘴边扯住一抹笑意,他不是瞎子,他看不出来吗,秦婉的刻意接近,装出来的友善,明明有时候侧过脸就是一脸嫌弃,即便是看到他干净面容那刻眼睛里有惊艳,可大部分时间,秦婉嫌弃他,瞧不起他。

看着秦婉松了一口气,他以为事情有转机,

“男子至阳转至阴最简单不过,只要同我鱼水之欢,我二人都能活下来,即为成功。”

“......”秦婉面色由红转白又变黑,最后抱着剑一语不发地走了,老远还能听见她嘀咕。

“疯子,野小子,死了便宜你......”

呵,吴坤生嘴里冷笑,靠着火堆躺下,心里只觉凄凉,无父无母兄弟不知死活,遇见个姑娘还是个恶毒小骗子,现在,更是连自己命保不住......

吴坤生昏死在剧痛里,不知过了好久,又在柔软温暖里醒来。

秦婉滑溜溜地在他怀里,眼睛红着,他们的衣服盖在身上,遮尽了那些绵软。

“你怎么没直接死过去啊!”

秦婉恨恨地瞪他,说的话却委屈得不行,

“你不是说鱼水之欢吗!我不会啊!你还不快点!这是我欠你的,还了咱俩就各不相欠!”

吴坤生大着胆子亲了她,两个人都无知无措着,秦婉侧头不小心咬了他耳朵。

“痛啊笨蛋,痛死了!”

第二天秦婉脸色还苍白着,就一脸冷漠地同他告辞,

“不管你死不死,我该还的都还清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真没有心......吴坤生心里想。

他都没机会告诉她,他父母告诫他男子若修为不够变成至阴,相当于变成一个炉鼎;他至少应该在大乘期才做或者找个能保护自己的道侣再......

可是秦婉什么都不是,她只想拿着他才能用的剑走。

“秦婉,恩怨已销,今日一别,若再见……”

“必杀之。”

吴坤生木着脸说出狠话,可秦婉头也没回,吴坤生悄悄地流眼泪,秦婉已经走远了。

3

吴坤生没忍住,他跟在秦婉后头,悄悄护送她一直回到山门。

然后他见到了吴乾话,不受至阴或至阳折磨的吴乾话,而乾元剑,也是秦婉千辛万苦找来送他的。

吴坤生杀秦婉的心都有了,他冷眼躲在暗处看着秦婉求而不得,撒泼打滚一如在万仙塚,可惜吴乾话不像他,他不给秦婉一个好脸色,秦婉依旧趋之若鹜。

甚至到给吴乾话下药的地步。吴坤生眼睛都气红了,怎叫她如意。

他把白豆豆打晕,扔给药劲上头分不清人的吴乾话,把秦婉打晕扔到另一个房间,结果这蠢女人第二天醒了发现事情没如愿,又跑回去,看见是白豆豆和吴乾话二人,一边哭一边把白豆豆搬走。

天杀的这女人!脑子是水做的吗!

秦婉拼着不要名声,也要嫁给吴乾话,还居然叫她如愿了,谁让掌门是她舅舅,那个天杀的舅舅,脑子里也都是水吗!

吴乾话都不爱她,干吗上赶着嫁啊!她千里迢迢一个多月找回来的乾元剑,吴乾话就一句谢谢加几个破果子就把她打发了,她还喜滋滋地乐!

吴坤生想在秦婉婚礼杀进去,什么之前的约定,早已抛之脑后,可婚姻还是成了,他被掌门拦住了。

掌门舅舅给了他一个信物,打发他去白玉京。掌门明知道吴乾话不爱他外甥女,可依旧把她往火力推!

“各有天命,各有归处。”

“您是在害她!”

“小子,去吧。”

吴坤生打不过掌门,几乎是逃窜着去了白玉京,因为背后是秦婉和吴乾话的婚礼,他阻止不了,便只有逃。

吴坤生恨啊,他恨秦婉,恨她好好一个人怎么眼睛就瞎了。

可他更恨吴乾话,他的哥哥,他那个三岁被抢走、害得爹娘丧命的兄长;有好的师门,有健康的身体,有那么好的人喜欢他,有那么多资源倾向他,可他一脸理所当然,高高在上。

连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乾元剑,也到了他手里,他拿得心安理得。

他好恨啊,他怀揣着恨意,一步步在白玉京爬,他越长越出落得容貌迤逦,因为至纯元阴的影响;他没命地修炼,把所有思绪都用修为碾碎。

早年的白玉京内里腐败黑暗,吴坤生像走在刀尖上一样躲避别有用心,一步步爬到长老位置,他连合志趣相投的道友大刀阔斧地砍掉那些“枯枝败叶”。

借着高位身份,他开始调查当年掳走吴乾话的人是谁,还真叫他找到了。

更有趣的是,吴乾话居然与那人关系密切,吴坤生心里恨意滋长如参天大树,他想着,终于有理由可以杀了他,杀了他血缘上名义上的哥哥,这样,他也能如愿以偿夺回......

4

新生大会上,他神识扫到一道目光,接着发现角落里一个身影,猫着腰,穿着外门执事的服饰。

他几乎瞬间来到她身后,想去拍她肩,又怕吓着她又怕她跑了,吴乾话抖着手抓住她衣领。

“秦婉,你是不是忘了本尊说过的话,他日一别若再见,必杀之。”

秦婉转过来,眉目比之当年,温婉了柔和了,她笑着对他说话,他一句没听进去。

秦婉说吴乾话不爱她打她睡别的女人......

活该啊你,吴乾话不爱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偏你不长眼。

秦婉说带着儿子出来讨生活......

“你舅舅一山掌门,岂会叫你落如此田地。”

狗老头看见了吧,叫你当年同意婚事,把她害到如此地步,还讲什么各安天命!

秦婉说渣男,六年没碰过一次,你儿子......

呵,原来吴乾话是个软脚虾,没碰过一次哪儿来的儿......

吴坤生心里惊涛骇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木着脸,垂眼低头,看见秦婉外门执事的令牌,有了有了,他先转移话题......

“后日的外门摸底考试,让他好生表现。”

回到住处,吴坤生疯了,不是,他快疯了,秦婉和离了?带了个儿子?他儿子?

也就是说,那晚他出手换了她和白豆豆,吴乾话六年没碰过她,儿子是他的!

等等等等,掌门不知道吗?一定知道!不然他换人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他,成亲的时候却阻止了他?因为掌门知道吴乾话不爱秦婉啊......所以这就叫各有归处吗。

吴坤生欣喜若狂,转眼却又发现不对劲,秦婉不对劲,纵使是真的看透了吴乾话,被打击了也不至于性格行事如此大变。

吴坤生不动声色试探,秦婉明显对着他一副心虚样,说话也处处恭维着,老实说,吴坤生很受用也很享受,可是总觉得奇怪,却也说不上哪里怪。

那种明明不是她、又好像是她的违和感。

撞见秦婉在自己浴池里洗澡,吴坤生挑了挑眉头,她慌慌张张欲拒还迎的转身去躲,脸上是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奸诈狐狸样。

“抱歉,吴娑微说你外出了,我只是想借用一下......”

“不打招呼,自行借用?”

秦婉羞得浑身都在泛红,让他回避一下,她马上离开。

离开?想得美。

吴坤生涩涩地脱了外衫,不退反进,走到池边直接入水了。

“要回避也该你回避。”

秦婉背对他挪到池边,波光粼粼下,和那晚的白嫩软绵重合。

吴坤生轻轻吞了下口水,她这才到白玉京一个月,不若放她一马......

秦婉一手拦在胸前,从背后能看到朦胧月色;她一手撑在池边想上去,偏偏脚一滑,整个人仰倒吴坤生怀里。

吴坤生:“......”

5

吴坤生两年没睡觉,不是在修炼途中,就是教导徒弟修炼,他还暗中继续调查吴乾话和伏老的事。

伏老就是那个当年抢走吴乾话, 打伤父亲,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凶手。

他也查到了伏老传给吴乾话的古怪功法,心中有了想法, 吴坤生开始计划他二人的去处, 杀人埋尸的好去处。

当然这些琐事不足以他没日没夜的操心, 他更操心的是秦婉动向。

秦婉今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书, 和哪家要好女修又去闲逛。

但她更多的时间是躺在床上睡觉,或者拿着玉蝶摆弄, 这样很好,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

吴娑微会托他带给秦婉一些什么东西,吃的玩的, 为人父当然懂儿子心意, 他也很感激。

然后他会正大光明地去找秦婉,把东西给她,认真仔细地看看她,再轻言细语地同她说话。

“你是四肢退化的草蠕虫吗,天天躺在床上也不修炼......”

“能不能学学你儿子刻苦的劲, 为人父母怎么懒成你这样......”

“秦婉你好笨,这也不会弄......”

天杀的,他嘴里为什么说的是这些啊,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每次说完配上他一脸后悔(冷漠)的表情,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索性每次秦婉都是温温柔柔带着笑意,

“我错了对不起我下次改~”

好乖好听话,吴坤生每次听了都高兴、心满意足(沉默地一言不发)。

每个月他们会“偶遇”在吴坤生的温泉浴池里,那个时候的吴坤生是最可爱最听话的。

他们像是身份掉换了,吴坤生会抱着哄她,“婉婉、婉婉”得叫个不停,

秦婉会凶他,咬他耳朵掐他腰,让他“闭嘴、闭嘴”。

......

沧州秘境之行定下来, 他特意留了一个月, 专心辅导秦婉。

当着两个徒弟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背着徒弟却又抵死缠绵了半月。

万仙塚的秦婉会假意对他友好, 实则瞧不上他;

白玉京初遇的秦婉,面上恭维讨好他,眼里却是心虚和思考;

现在的秦婉, 眼睛会迷离, 有时认真盯着他发呆,有时背着他悄悄打量他。

吴坤生知道,秦婉的性格已经不是以前的秦婉,可她人还是以前的秦婉,他知道很奇怪,但不影响他想明白。

“我有时候说的太难听了, 你会生气吗婉婉?”

“当然不会,你说的都是实话,而且你骂我的时候很可爱~”

对呀,恢复记忆的秦婉根本就是个想躺平的划水怪, 吴坤生哪里是骂她呀,就是实话实说啦~

而且傲娇什么的,不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