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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节 连上老板的打印机后

第 48 节 连上老板的打印机后

开会前,我不小心连上了老板的打印机。

老板在群里疯狂艾特,问谁打的这摞《豪门霸宠:少奶奶的 999 次出逃》。

我硬着头皮去他办公室认领。

老板无奈扶额:

“其实刚开始没想叫你,可是你一直打印。”

同事见面就问:

“少奶奶,这么久了,还没出逃成功吗?”

我痛失原名,尴尬到脚趾扣地。

但他们应该没想到。

我真的是个霸总文少奶奶。

1

当我在一张 king-size 的大床上醒来时,我意识到自己可能穿书了。

但等了很久,也没人帮忙介绍剧情。

我决定自食其力,瞧瞧到底怎么个事。

翻箱倒柜之后,终于在上了十把锁的抽屉里,找到原女主的一吨日记。

日记足足连载了几十本,而且大部分的情节光是瞄一眼就让人心梗,什么小姑子的下马威,白月光的回国挑衅。

当然,最窒息的还是暗中推波助澜的隐形丈夫。

我掐着人中草草翻了几本便扔回抽屉。

故事内容我已经记了个大概。

男主江北寒,女主方锦夏,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几年来,一直维持着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白月光出国后,男主喝得酩酊大醉,借着酒劲向身边不离不弃的女主求了婚。

然而男主只把女主当备胎,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让女主出去工作,还整天撺掇着女主和白月光搞雌竞。

女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逐渐崩溃,精神都出问题了,整天不是割腕就是绝食,惹得男主更加厌烦。

虽然不知道结局,但根据我的直觉,肯定是男主幡然醒悟,最后追妻火葬场抱得美人归的烂俗桥段。

如果是别人的故事,我会起立鼓掌,为他们凄美的爱情落泪,然后尊重,祝福,锁死。

可现在……

我瞟了一眼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霸总冷酷地通知我今晚不回来过夜了,要给怕黑的白月光修灯泡。

我当机立断,匆忙写了份简历开始海投,随后卷款而逃。

拜拜了您嘞,这冤大头爱谁当谁当。

2

不得不说,原主的履历还是很能打的。

还没在酒店休养几天,我就收到不少公司递来的橄榄枝。

江北寒回家没见到我,过了很久才蹦出几条阴阳怪气的信息,见我无动于衷,便对着我的号码狂轰滥炸。

搞笑,我可不像原主那样惯着他,直接举报拉黑删除一条龙。

他恼羞成怒,隔天便停了我所有的卡。

为了维持生计,我参加了几场面试。

在综合考虑了薪资待遇、工作强度和发展潜力之后。

选了一家老板颜值最高的。

目前我正在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我盯着老板桌上那厚厚一摞 A4 纸,面上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心里却怒骂这吸血鬼为什么总挑下班前五分钟开会。

旁边打印机还在工作,可能怕我纸不够用,中途还帮忙续了一波。

他真的,我哭死。

老板突然发出几声清咳,震塌了我刚用脚趾扣出的三室一厅,然后推过来一份合同。

“方锦夏,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对方点名要你对接,你去把这个项目谈下来,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嗯?我都蹲在老板头上拉屎了还能被原谅?

打开合同一看,甲方法人那栏赫然写着江北寒的名字。

我摆出一副便秘的表情问他:

“如果我不去会怎样?”

老板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道:

“如果你不去,就得把这本小说做成 PPT,在明天早会上,声情并茂地朗读十遍。”

3

我不想见到江北寒,但是这部小说有足足一万章。

江北寒将洽谈地点定在一个高端会所。

我打了个车风尘仆仆地赶过去,向大堂经理问了包间号码,顺便点了十个男模,让他记在江北寒账上。

推门而入时,江北寒正交叠着两条大长腿斜倚在沙发上,指尖一点猩红若隐若现,旁边坐着他的白月光兼助理林诗瑶。

兴许是我开门的动作带进来一阵冷风,林诗瑶突然受惊般往江北寒怀里靠了靠。

“啊,好凉——”

看着她挑衅的目光,我好心提醒道:

“天冷了,多盖点土,别着凉。”

江北寒仿佛早就料到我会过来,凉凉地扫了我一眼,薄唇微启: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为什么把我联系方式删了?”

我双手一摊:

“不删留着扩列干微商啊?”

他捻起我放在桌上的合同,随意翻了几下便扔在地上,嘲讽道:

“你就为了这仨瓜俩枣离家出走?”

嘿,你个双面人。

当初方锦夏为了这仨瓜俩枣向你伸手要钱的时候,你可是得意得很。

我翻了个白眼,还没出声就听林诗瑶捂嘴笑道:

“方小姐突然出来找工作,难道是因为北寒哥天天夸我是职场女精英吗?

“不过啊,人贵有自知之明,这种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胜任的,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本来打算速战速决,可是想起原主在她这边受的那些鸟气,我直接发起进攻。

“你上辈子是缝纫机吗,这么会拉踩?奉劝你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我打了狂犬疫苗,别以为我还会怕你。

“我看核废水就是个笑话,毕竟林小姐什么垃圾都下得去嘴,根本不怕变异。哥哥单身的时候你出国,哥哥结婚了你又往上凑,你是曹贼转世啊?”

林诗瑶被我骂得有点蒙,回过神后嘴巴张了张,泫然欲泣道:

“我知道方小姐向来看我不顺眼,挨她的骂我早就习惯了,可是她怎么能骂北寒哥是垃……垃圾呢?”

江北寒也没想到,向来百依百顺的我会出言顶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方锦夏,你的精神病还没治好吗?在这胡言乱语什么呢,快给诗瑶道歉!”

别急,下一个就骂到你了。

我冷哼一声,飞了个眼刀子过去。

“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 P 还得看你。

“没看到是她先挑衅的我吗?凭什么是我道歉!怎么,我是你的第二志愿啊,她一回来我就被调剂了?”

江北寒怒极反笑,咬牙切齿道:

“你现在没有生活来源吧?要是不道歉,这份合同我一个字都不会签!”

啊,好想摇一车面包人来揍他。

正在我俩僵持不下时,十个风格迥异的帅哥突然蜂拥而入,本来空旷的包间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那几个男模看着衣着寒酸的我,摇了摇头,觉得我不属于他们的消费群体。

而后又瞅了瞅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江北寒身上的林诗瑶,这个也不是,这个是同行。

最后把目光定在江北寒身上。

一个身娇体软的妖艳小哥率先出击,屁股一撅就把林诗瑶挤到了旮旯里。

江北寒见状脸色比锅底还黑,挪动着身体拼命跟他拉开距离,气急败坏道:

“谁让你们过来的,滚开!”

小哥见江北寒一副抗拒的样子,挠了挠头,而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另一个宽背窄腰的肌肉男,恍然大悟道:

“天哥,江总好像是下边那个,还是你来吧。”

4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晚节不保的江北寒,趁乱摸了两把男模的腹肌,偷偷溜了出去。

看来这合同终究还是签不成了。

不过万幸的是,老板看得很开,在听到来龙去脉之后表示理解,反而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不怪我吗?这单要是成了,能赚不少钱吧?”

老板眨了眨眼,嘴角带着几分浅笑,阳光打在他那张惨绝人寰的帅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闪耀的金边。

“江家这样的财团找上我们,本来就很匪夷所思,我怎么能利用员工的私事来给公司牟利呢。

“而且据我观察,方小姐业务能力很强,往后能给我带来的收益,可是多少订单都比不上的。”

我瞄了一眼他桌上的立牌,写着齐淮景三个字,名字很像那种爱而不得的深情男二。

啊,真帅啊,画的饼也好吃。

看着这张脸加班再写十个 PPT 我也愿意。

不过我还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为了弥补这次合同的失误,我连夜做了一份企划书交上来。

“老板,这是我做的方案,我想以拍短剧的方式慢慢积累粉丝,后期通过植入广告或者直播带货增加订单和品牌曝光度,现在网上卖货是主流,后期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齐淮景有些惊讶,细细翻阅着了我的策划书后,目露赞赏道:

“我果然没看错人,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开辟线上渠道了。不用担心前期投入,必要的话可以动用 WA 的力量。”

饶是我最近吸收了很多原主的记忆,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是 WA?”

他拿起茶杯轻啜一口,耐心解释道:

“年轻人都不上网冲浪吗?就是 Water Army(水军)啊。”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

“哦,那您可真是个 Super Boss!”

跟齐淮景一拍即合后,我开始投入到新的项目中,选演员,写剧本,推流量,一件件事忙得我晕头转向。

就在我取得初步成效,终于有时间喘口气时,却收到了管家发来的信息。

“少奶奶,江总问您反省得怎么样了,认错了没有。”

我按住乳腺那边刚消下去的结节,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告诉你江总,少奶奶直播带货狂赚 800 亿,早就看不上这瘪犊子了。

“离婚协议书已经发他邮箱,让他有空签一下字,跟他一个户口本上待着真是晦气!”

5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和江北寒一同参加了几天后的商业晚宴。

没办法,他特意堵在我租房子的楼下警告我,如果我不出席,他不仅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还要搞垮齐淮景的公司。

要不是怕没日没夜肝出来的项目胎死腹中,我才懒得搭理他。

江北寒见我离开他之后滋润不少,有些不悦道:

“诗瑶刚回国,还有很多地方不适应,我跟她认识那么久了,照应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你闹得差不多就行了,今晚跟我回去住。”

我掏了掏耳朵,权当他在放 P。

“呵,原来江总这么贴心呢,照顾人都照顾到床上去了。怎么,现在发现人不够,把我叫回去斗地主啊?”

他脚步一顿,漆黑的眸中闪着厉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方锦夏,劝你见好就收,江夫人的位置已经让你来坐了,再这样挑战我的耐心,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真有意思,他现今还敢觍个脸让我回去。

当原主被你的家人各种挑剔和奴役,被你的狐朋狗友刁难喝到胃穿孔还要赔笑,被林诗瑶发合照挑衅到呕吐,被你掐断了外界的联系听着秒针捱到天亮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

你在冷眼旁观,在向朋友展示自己对妻子的不在乎,在清空的旋转餐厅里陪林诗瑶过生日,在原主痛苦到歇斯底里的时候将她送去精神病院。

江夫人的位置就这?怕是路上的野猫掉根毛都比自己的老婆重要吧。

我不想跟他废话,冷冷地回望他。

“你知道重婚罪要蹲多少年吗?”

他似是没听清,侧耳问道:

“什么?”

我一把揪住领带将他扯过来,他没想到我用了那么大力气,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别哔哔赖赖,快点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你跟林诗瑶出轨的证据硬盘都快塞不下了,小心我告到你牢底坐穿。”

看着我眼里决绝的目光,江北寒这才隐隐明白过来,我是真的想跟他离婚。

他嘴唇嗫喏着,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过去应酬了,一整晚也没再来骚扰我。

我想着去露台清净一下,却听见另一个欠扁的声音飘过来。

“我说,方锦夏,你就是跟在我林诗瑶身后乞食的一条哈巴狗,我不要他的时候你可以接着,现在我回来了,你就得乖乖让位,知道吗?”

服了,你俩在这给我叠 buff 呢,今晚统共没吃多少东西,全给我催吐了。

这个晚宴林诗瑶也参加了,不过因为江北寒带了我这个名义上的夫人,所以她只得临时找了个年轻男伴。

按照往常,江北寒看到她身边有陌生男人,肯定会过去宣示主权,但今晚他似乎有些魂不守舍,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我不想跟她为了个渣男争来争去,可她一直把我当成靶子也很讨厌。

突然,我似是想到了什么,鬼魅般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林诗瑶,你不就仗着以前那点恩情让江北寒给你当牛做马吗?可是你好好想想,当年他被人设计出了车祸,差点成了个废人,守在他身边给他端屎端尿的,真的是你吗?”

她吓得花容失色,看了看周围没有熟人后,才惊魂不定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他恢复知觉之后才去照顾他的,怪不得他总说一些我不知道的暗号,难道北寒哥说的人是你?”

一阵冷风拂过,吹起的长发遮住我大半张脸,忽明忽暗的灯光闯进我的视线,带来一种纷乱的恍惚感。

我咧开嘴朝她笑道:

“是不是我都不重要,这么多年我也看明白了,你俩王八绿豆天生一对,确实没有我插足的余地。

“我们马上就离婚了,劝你别再没事找事,带着你的狗男人滚出我的生活,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6

NND,早知道林诗瑶这个疯婆子会找人撞我,我就不装逼了。

得亏我方向盘打得快,只受了点轻伤,不然现在都魂归故里了。

虽然我以前的记忆都快消失了,只依稀记得有间白房子,就算回去,估计也只能当植物人了。

肇事者逃逸后,我一瘸一拐地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医生看完检查报告,有些凝重地问我:

“怎么拖到这个时候才来?”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很严重吗?”

医生抬腕看了看表,叹气道:

“也不算,主要是我快下班了。”

不过医生还是建议我住院观察几天,因为有点轻微骨折。

我跟齐淮景请了假,令我震惊的是,在听说我受伤后,他还专门提了个果篮来看我。

此时,他正坐在陪护椅上,聚精会神地替我削苹果。

“我托人去查了,撞你的人说自己是受人指使,我给你雇了最贵的律师,只要你想,随时可以送他们进去坐牢。”

万幸,这个世界的法律体系是如此完善。

抢我男人可以 Excel 而过,但害我小命可不行。

我盯着他白皙修长的指尖,有些疑惑道:

“老板,能批准休假已经很不错了,难道每个员工生病你都这么亲力亲为,这是什么员工福利吗?”

他切了块果肉递到我嘴边,一开口却是资本主义的芬芳。

“作为老板,我还是很关心员工身心健康的,要是你在工作时间出了意外,知道我要赔多少钱吗。”

我被他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不由张嘴接住了他的投喂。

按照这个多巴胺分泌的速度,我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吧。

然而,天不遂人愿,我还没享受一会儿这温馨时刻,江北寒就突然冲进来,在我病房里发癫。

好像是警察过去把林诗瑶拘留了,林诗瑶给他打电话求救。

我真的谢。

“大哥,你姘头都快把我创死了,还要过来兴师问罪,这不合适吧?”

他摇了摇头,神情难得有些慌乱。

“不是的,不是过来问这个……林诗瑶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暗号是什么,让我来问你。

“那段时间,照顾我的人,是你吗?”

可能我那天的样子太过诡异,把林诗瑶吓得不打自招了吧。

她向来心高气傲,怀里却藏着这么个炸弹,现在有人点了火线,她就吓到神经衰弱了。

我托腮看着他,不由感叹道:

“要不说你俩天生一对呢,你们还真像啊。照顾你的人是不是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去找个护工结婚。”

他见我答得模棱两可,突然弓下身子,伸手按住我的肩膀,眉宇中透着几分偏执和疯狂。

“回答我,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

被当作空气晾了很久的齐淮景突然出声:

“抱歉,能别在这里大声喧哗吗,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

江北寒似是才发现他,过了很久才想起他是哪号人,而后不屑道:

“你只是她的老板,而我是她老公,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老婆身边晃悠?”

齐淮景抱着手臂,气定神闲地回击:

“可我听说,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呀。”

他听后脸色骤变,话音中染上一层冰霜:

“不用你费心,再敢纠缠我夫人,我会让你和你的公司一起完蛋。

“要我提醒一下你吗?如果不是我夫人临时起意找了点乐子,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站在这里跟我对话。”

我不想拖累齐淮景,说实话,作为一个老板,他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在我拔掉针头,想结束这场闹剧时,他突然强硬地甩开江北寒按在我肩上的手,笑吟吟递了张名片。

“如果江总觉得的微光科技的老板不够格,我也可以换个身份跟你对话。

“不知道齐氏集团的下任常务董事,能不能跟你平起平坐?”

我转头震惊地看着他。

嚯,你小子,还是个穿马甲的霸总啊。

7

最近江北寒状态不太对,好像要开始追妻火葬场了。

他不仅自己追,还拉着原主爸妈一起追。

八百年没有动静的家庭群突然活跃起来,而且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首先是原主爹的“祖坟冒烟”: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们祖坟炸了才攀上江家这根高枝,你居然还要离婚?快去给北寒服个软,别影响两家和气。】

紧接着是原主妈的“忍忍就好”:

【夏夏,男人哪有不犯错的,这种事忍忍就过去了。而且北寒这孩子已经诚心悔过了,你要是跟他离了婚,去哪儿再找条件这么好的老公呢?】

然后是原主哥的“为你撑腰”:

【妹妹,你不在社会打拼可能不清楚,我们家很多生意往来都靠着江氏这棵大树,等哥哥做大做强了,也好给你撑腰不是?】

最炸裂的是,一些不认识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开始对我口诛笔伐。

拜托,我结婚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随过份子钱啊?

等他们打字打累了,我才插空回复几条。

【爸,按您以前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种外人都进不了咱家祠堂,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管它冒不冒烟呢?

【妈,你别劝我了,牙刷与男人不能与人共用,这是原则性问题。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是吗?

【哥,当初咱爸把所有家业都传给了你,说你从小就是人中龙凤,你可得扛起大旗啊。嘴上说着给我撑腰,怎么尽吸我血了?

【这婚我离定了,谁再哔哔一句,我就实名举报谁家偷税漏税,到时候你们凑一堆,去局子里吃家宴吧。】

发完之后,我直接退出群聊。

可笑,原主受苦的时候不闻不问,一牵扯到自身利益叫得比谁都欢。

在原主的记忆里,但凡在家,她永远需要低眉顺眼,察言观色。

他们不快乐自己就不能快乐,如同木偶一样被他们随意操纵,自己的善意和软弱被他们随意利用,无法逃离也无法挣脱。

当初把原主逼到抑郁,这大一家子肯定出了不少力。

不过,他们拿捏得了原主,可拿捏不了我。

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8

有时候,自己一个人逛街也挺无助的。

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转角就在路边碰到江北寒。

此时他正靠在车门上,45 度仰望天空。

我想假装看不见,径直走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拽到跟前。

“夏夏,我们谈谈。”

呦,这是看见原主爸妈治不了我,就亲自出马了。

我不耐烦地看着他:

“谈什么?离婚协议上我要得不多吧,就只要那栋别墅和几千万现款而已,你那些基金股份,我一毛不要。”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齐淮景不是什么好人。”

真是盖伦出轻语,沉默又破防。

他不是好人,你是好人啊?

“他是不是好人这事另说,起码我干活人家按时给我发工资呢。我在家天天给你洗衣做饭,就只能乞讨求生。”

他见我抬脚要走,突然扯着我的胳膊就往他的豪车里塞。

“夏夏,别赌气了,以前是我混蛋,是我识人不清,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林诗瑶判刑的时候我没帮她,以后也不会再去见她了。”

我见他还活在梦里,根本听不懂人话,只好扒着车门大声喊道:

“姐夫,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快放开我,要是让姐姐知道了,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路人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纷纷驻足观望。

江北寒听后一愣,脸色比锅底还黑。

“你乱说什么,谁是你姐夫?”

我连忙打开林诗瑶的朋友圈,点开他俩的合照放到最大,抓住一个 190 的壮汉开始哭诉:

“大哥,救命啊,我有照片为证,他已经娶了我姐,还想让我们姐妹共侍一夫,我抵死不从,他就用暴力胁迫我。

“呜呜呜,要是今天真的让他得手了,我就无颜面对我姐姐,只好去死了!”

那人看到我手腕上深深浅浅的伤口,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MD 就是你这种垃圾败坏了我们男人的名声,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对小姨子动手动脚,让我对象看到肯定又要恐男了,兄弟们给我打!”

江北寒下意识反驳道:

“我不是,我没有……”

还没等他解释,雨点般的拳头已经招呼到了他脸上。

我趁乱踹他两脚,捂着嘴哭哭啼啼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然后在远处朝他做了个鬼脸,就像他千百次做过的那样,在对方遭受误解和伤害时,美美隐身。

9

手头这个短剧项目已经步入正轨,我也从紧绷的工作状态中抽离出来。

齐淮景见我最近老是在开会的时候发呆,久违地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怎么,以前还打印个小说装装样子,现在直接开摆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许可以向我求助。”

我有些惊讶:

“为什么帮我,就因为我当了您三个月的员工?”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摩挲着下巴喃喃道:

“唔,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一个员工,你很特别。”

我歪头看他:

“怎么个特别法?”

他停下动作,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

“特别能赚钱。”

我噗嗤一笑,心底那股烦闷突然消散了不少。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我相信可以自己解决。”

近些天江北寒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但我感觉下班后总有人尾随我,早上出门时,门把手上也会挂着热气腾腾的肉粥和面点。

我能感觉到,他态度没有那么强硬了,可离婚协议一直拖着不签,也不是个办法。

既然局面僵持不下,不如主动出击。

考虑了几天后,我将他约在一个露天咖啡馆里。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搭话,很开心地回了很多条信息。

等我到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在位子上坐了很久,正盯着手机出神。

店里空无一人,还进行了悉心的布置,想必是他提前过来清了场。

我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他眼底一片青黑,虽然穿得光鲜亮丽,面上却是深入骨血的阴郁和疲惫。

可能来得太过匆忙,脸上的胡茬都没刮干净,向来气势凌人的眸子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夏夏,你约我出来,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有和好的希望?”

我没有正面回他,而是反问道:

“在这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陈述。前面的那些误会,你不解释一下吗?”

江北寒有些失望,耷拉着脑袋回忆道:

“可能你无法理解,但那段记忆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在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弃子的时候,在我看不见也听不到的时候,还有个人在我身边陪着,在我手心一遍遍写着别放弃。

“你说过我不如跟一个护工结婚,这是不一样的。她们可能因为职责而照顾我,但只有你是真心祈祷着我能醒来,是你给了我求生的欲望,把我拉回了这个世界。

“但我醒过来的时候,是林诗瑶站在我床边,而且有传闻说你要跟别家定亲了。”

哦,因为原主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他很多天,身体撑不住累倒了,那时候还在家躺着发烧呢。

而且方家也不愿意她跟一个生死未卜的植物人走太近,甚至开始给她张罗别的亲事。

我抬了抬眼皮,不置可否。

“所以呢,要是一直误会下去,你应该很喜欢林诗瑶吧。现在出个国多容易,为什么不去追她,反而把我拖进火坑?”

面对我的提问,他面上浮现出一抹自责之色。

“特别能赚钱。”

我噗嗤一笑,心底那股烦闷突然消散了不少。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我相信可以自己解决。”

近些天江北寒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但我感觉下班后总有人尾随我,早上出门时,门把手上也会挂着热气腾腾的肉粥和面点。

我能感觉到,他态度没有那么强硬了,可离婚协议一直拖着不签,也不是个办法。

既然局面僵持不下,不如主动出击。

考虑了几天后,我将他约在一个露天咖啡馆里。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搭话,很开心地回了很多条信息。

等我到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在位子上坐了很久,正盯着手机出神。

店里空无一人,还进行了悉心的布置,想必是他提前过来清了场。

我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他眼底一片青黑,虽然穿得光鲜亮丽,面上却是深入骨血的阴郁和疲惫。

可能来得太过匆忙,脸上的胡茬都没刮干净,向来气势凌人的眸子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夏夏,你约我出来,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有和好的希望?”

我没有正面回他,而是反问道:

“在这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陈述。前面的那些误会,你不解释一下吗?”

江北寒有些失望,耷拉着脑袋回忆道:

“可能你无法理解,但那段记忆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在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弃子的时候,在我看不见也听不到的时候,还有个人在我身边陪着,在我手心一遍遍写着别放弃。

“你说过我不如跟一个护工结婚,这是不一样的。她们可能因为职责而照顾我,但只有你是真心祈祷着我能醒来,是你给了我求生的欲望,把我拉回了这个世界。

“但我醒过来的时候,是林诗瑶站在我床边,而且有传闻说你要跟别家定亲了。”

哦,因为原主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他很多天,身体撑不住累倒了,那时候还在家躺着发烧呢。

而且方家也不愿意她跟一个生死未卜的植物人走太近,甚至开始给她张罗别的亲事。

我抬了抬眼皮,不置可否。

“所以呢,要是一直误会下去,你应该很喜欢林诗瑶吧。现在出个国多容易,为什么不去追她,反而把我拖进火坑?”

面对我的提问,他面上浮现出一抹自责之色。

“我被她拒绝之后一蹶不振,但是好奇怪,你照顾我的那种感觉,真的熟悉到可怕。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如果林诗瑶不回来,我觉得就这样跟你过一辈子也不错,但她偏偏又回来了……

“结果回过头来才发现,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人就是我的妻子,可我已经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这真的比杀了我还难受。”

所以你就两边都想要,反正方锦夏会一直忍?

据我了解,方锦夏并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这件事一直没有从她嘴里提起过,也许在她看来,只是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她只是以心交心,或许她至死也没想到,这些年所承受的无妄之灾,竟源于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

我觉得可笑,不由出言讥讽道:

“你只是享受我爱你的感觉吧,除去那点恩情,跟你结婚后,我也在努力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而你却在肆无忌惮地无视和伤害我。

“因为你觉得,我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无论你对我摆出什么态度,我都不会离开你,所以也不屑花费精力去维系你我的关系。”

他听后有些崩溃,竟然不顾形象地开始扇自己巴掌。

“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一页一页地翻着你的日记,用酒精把自己灌到天亮都无法入睡,想象着你痛苦的样子,我的心都在滴血。

“是我该死,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只要你说句话,我愿意为了你去死。”

已经没什么想问的了,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行啊,我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你得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过量摄入的酒精侵蚀了他的神智,但他还是有些警惕地看着我。

“真的吗,你不会再躲着我了是吗?”

我伸手抚上他布满泪痕的脸颊,轻声道:

“真的呀,江总害怕了?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怎么能让我打开心门呢。”

他眷恋地吻着我的掌心,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

“我签过上万份合同,从来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难签。”

我耐心地在旁边等着,直到他终于下定决心签了字。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立马掏出手机扫描一份,发给我的律师。

他看着我起身的动作,突然跪地挡在我面前,紧紧抓着我的裙摆,看向我的眼神,绝望得像是快死掉了。

“夏夏,我们还有以后对吗,你没有骗我对吗?”

我摘下那不合尺寸的戒指,随手扔到冰冷彻骨的江水中,诱哄道:

“当然没有骗你,想复合的话,就先帮我把戒指找回来吧,结婚的时候,怎么能没有婚戒呢?”

他呆呆地看着我,随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一群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过去救他,他却说什么也不肯上来,他要找夫人的戒指。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给他希望,再当着他的面将希望粉碎。

他估计会失魂落魄地过完下半生吧。

别想着释怀,他得跟我一样难过才行。

10

在处理完财产分割相关事宜后,我向齐淮景递交了辞呈。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批准了我的申请,只是希望在临走前见我一面。

鉴于他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选了个景致很好的高档餐厅,钢琴的调子清脆悦耳,里边稀稀落落坐着几对情侣。

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率先打破了沉默:

“江家的产业挺大吧,您吃得可还尽兴?”

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方小姐何出此言?”

事到如今还在装蒜,真给爷整笑了。

“齐总,从我入职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江家少奶奶吧?只不过你刚开始是想拉拢我,卖江家个人情,后来发现我跟江北寒不对付,就起了别的心思。”

齐氏集团的太子爷,怎么可能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呢。

江北寒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江氏集团群龙无首忙于内斗,可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他并没有私心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兴致勃勃地问我:

“方小姐怎么会这样想?”

我呵呵两声:

“因为我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恶意,但绝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他竖起四根手指,无比真诚道:

“我发誓,最初我只是担心公司混进些奇怪的人而已,不过我与方小姐相识一场,也是种缘分吧。”

我俩相视一笑,随后便不再言语。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孰对孰错早就无从考究了。

正在我想找个借口告辞时,他突然问我:

“锦夏,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你想做什么工作呢?”

我稍微想了想,随口说道:

“如果不考虑工资,我理想中的工作应该是火葬场烧锅炉的师傅。

“平时领导基本不会来,客户也不会说话。如果客户说话了,我就把火开大点。”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而后单膝跪地掏出一枚钻戒:

“我这里有个职务很适合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

“做我的齐夫人如何?”

整这一出我确实没想到,所以我对他发出了灵魂拷问:

“为什么选我?是看中我二婚还是看中我刚到手的几千万支票?”

他笃定地抬头望着我:

“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锦夏,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信吗?”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此刻却以下位者的姿态伏在我的脚边,眼中似有春风化雪般的温凉。

我心念微动,脱口而出的却是:

“和你结婚的话,每个月给我开多少工资?”

他多情的眸子似月牙般弯了弯:

“把我自己抵给你行不?”

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杂乱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快要将我撕裂。

齐淮景冲过来接住我下坠的身体,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脑中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不是下一个江北寒?”

11

据齐淮景所说,我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医生的诊断是,我可能受过神经性损伤,让我醒来后挂个脑科。

不过属于方锦夏的记忆已经被我全盘接收,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对齐淮景的悉心照料表达了感谢,并出言婉拒了他的求婚。

“到了我这个年纪,比起掏心掏肺,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掏钱。

“事实上,因为这段不幸的婚姻生活,打乱了我原本的人生规划。我刚离婚不久,对感情没有太多想法,现在只想先把法学和金融学的学位修完。”

他表示非常惋惜,但尊重我的决定。

“锦夏,等你疗伤结束了,记得给我递张入场券,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离开医院后,我回了趟方锦夏的家。

因为这栋别墅判给了我,前不久管家和保姆已经被我辞退了,这偌大的房子里只剩我一人,此刻显得有些冷清。

我循着记忆走到卧室,抖了抖床头柜上那本《玩偶之家》,果然飘出一张诊断报告。

诊断日期是我“穿”过来的前一天。

【xx 医院精神科病情诊断书

姓名:方锦夏

症状:疑似人格分裂

备注:

『原始人格』方锦夏,女,求生意志薄弱,人格是否存在还需下一步诊断;

『衍生人格』娜拉, 性别不详,目前此人格几乎完全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诊断报告, 扔进了那堆日记里。

火舌逐渐吞没了这座没有人气的宅邸,也烧断了这座囚禁方锦夏一生的牢笼。

在这一刻,她随着那些日记一起,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我面无表情地回望着身后那片火海, 用惊慌失措的调子拨打了 119, 而后踏上了前往 E 国的飞机。

登机查验证件时, 钱包里掉出一张姻缘符, 是方锦夏去庙里三拜九叩求来的。

我扯了扯嘴角, 随手将它扔进垃圾桶。

去踏马的神明, 能千万次救你于水火的, 只有你自己。

正文完

番外

方锦夏的日记残页

20xx 年 11 月 x 日

【北寒向我求婚了, 真的很开心。

【可能他已经忘了,初中的时候他替我打退过一帮混混,像个英雄一样把我护在身后, 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喜欢他啦。】

20xx 年 11 月 x 日

【有时候会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唉,感觉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 趁林诗瑶不在,偷走了她的东西。】

20xx 年 7 月 x 日

【北寒说,不让我出去工作了, 我前段时间还想过去 E 国进修呢。

【算了, 要跟他分开那么久,而且待在家里也用不着。】

20xx 年 1 月 x 日

【林诗瑶回来了。】

20xx 年 2 月 x 日

【秒针的声音响了一晚上,他又没回家。】

20xx 年 3 月 x 日

【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 看到了很多上学时的证书和成绩单, 我有些恍惚,这些真的存在过吗?

【在他身边越久, 我就越无能。】

20xx 年 3 月 x 日

【最近好像有些抑郁了, 我跟周围的人倾诉,没有人理我, 给妈妈打电话,她只会让我忍耐。

【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为什么我和哥哥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哥哥就能继承家业, 而我, 结婚之后连回家都要小心翼翼。】

20xx 年 4 月 x 日

【人病了,就会吃药。世界病了, 却要吃人。】

20xx 年 5 月 x 日

去踏马的神明, 能千万次救你于水火的, 只有你自己。

正文完

番外

方锦夏的日记残页

20xx 年 11 月 x 日

【北寒向我求婚了, 真的很开心。

【可能他已经忘了,初中的时候他替我打退过一帮混混,像个英雄一样把我护在身后, 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喜欢他啦。】

20xx 年 11 月 x 日

【有时候会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唉,感觉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 趁林诗瑶不在,偷走了她的东西。】

20xx 年 7 月 x 日

【北寒说,不让我出去工作了, 我前段时间还想过去 E 国进修呢。

【算了, 要跟他分开那么久,而且待在家里也用不着。】

20xx 年 1 月 x 日

【林诗瑶回来了。】

20xx 年 2 月 x 日

【秒针的声音响了一晚上,他又没回家。】

20xx 年 3 月 x 日

【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 看到了很多上学时的证书和成绩单, 我有些恍惚,这些真的存在过吗?

【在他身边越久, 我就越无能。】

20xx 年 3 月 x 日

【最近好像有些抑郁了, 我跟周围的人倾诉,没有人理我, 给妈妈打电话,她只会让我忍耐。

【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为什么我和哥哥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哥哥就能继承家业, 而我, 结婚之后连回家都要小心翼翼。】

20xx 年 4 月 x 日

【人病了,就会吃药。世界病了, 却要吃人。】

20xx 年 5 月 x 日

【最近看了本书,我觉得我和女主人公的命运很像,但我没有这个勇气走出家门。】

20xx 年 7 月 x 日

【我发现身体里好像有另外一个人,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恐惧,祂给我的感觉,像极了年少时的我。】

20xx 年 9 月 x 日

【我累了, 剩下的路你替我走完吧,如果我的毕生所学对你还有点用处,尽管拿去就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