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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教训缠人小妖精

第 50 节 教训缠人小妖精

女友怀孕意外流产,我伺候她做了三十天小月子。

她转头却说:“我根本没怀孕,就是逗刘建傻小子玩呢。”

我笑着不戳破,叫上另外几个被他骗的哥们,送她去踩缝纫机。

1

女友余筱筱大着肚子在江洲大学学校操场遛弯,逢人就聊天嘚瑟。

我小步追上她,劝她快离开。

“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女朋友就怀孕了,有什么好得瑟的。你赶紧回家去。”

她却吸允着手指,吃薯片,根本不管不顾:“你都是研究生了,可以结婚的。再说了……这大片操场,多适合孕妇活动啊。你同学们肯定都羡慕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怎么不明白呢!傻小子。你去上课吧。我一会就自己回家了。”

我看着余筱筱挺着肚子,一步一晃悠的样子,一脸无奈,心想着:“谁会羡慕我有你这样肤浅的女朋友……笑话我还来不及呢!”

我站在原地,叉着腰,根本不想理会她。

如果能选择,我根本不会跟她在一起。

就在我想入神,转头去实验室看数据时,“哎呦”一声,我听见余筱筱尖叫的声音。

我马上转头看她,人已经倒在地上。

我马上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一个箭步就冲过去。

一个跑步的女生正停下来扶她:“你流血了……”。

我到她面前时,鲜血已经从余筱筱的腿往下留,鲜红一片。

“我的孩子……刘建快送我去医院,我好怕流产啊。”

余筱筱喘着粗气,掏出手机拍对面女生的照片。

“就是你撞的!你就是故意往我身上撞……什么居心啊。”

我抬头一看,跑步的女生正是校花杨瑾。

“怎么偏偏是她……”

我心里拧巴着。

杨瑾一脸无辜:“你……怎么诬陷人啊。是你刚才往我身上撞,我没躲避开。你就倒地上了。我好心扶你起来,你怎么……”

周围同学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余筱筱指着杨瑾就像一个泼妇,骂骂咧咧:“你眼睛瞎了吗?往孕妇身上撞。我看你就是诚心的……你好歹毒啊!我要是流产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一脸无奈,头埋得很深,巨大的声音吼着:“别骂了。我打 120 快去你送医院。……孩子要紧。”

说着,我掏出手机连忙拨号。

余筱筱这才停住骂声,急促地说:“别……别打 120。你打给我爸,他在家呢,让他过来把我送医院去。他有我医保卡……”

不容我说,余筱筱已经自己拨通电话。

学校保安也追出来看情况,帮着我把人送到学校门口。

杨瑾也帮忙抬着余筱筱。

我们到了校门口,余筱筱父已经打好出租车,在路边等上了。

我想一起上车,被余筱筱父拦住了。

“刘建,你别去了。学校还有课要上吧。筱筱有我在身边,你放心吧。”

我心里一丝不安,心想着:“刚才这么着急紧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怎么还不让我去了……”

说着,余父“咚”地一声关门,催着出租车司机快走。

车子一走远,杨瑾一下失声痛哭:“刘建,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撞到你女朋友,更没有想到她会流血。”

看着女神梨花带雨的样子,说实话,我心里更心疼。

因为我梦想中的女朋友就是杨瑾,只是还没表白,就……

我心里一酸,哽咽一下说着:“杨瑾,你别说了……我信你。”

我扭头就走,实在无法因为这样的事情面对杨瑾。

我跟杨瑾同校七年,从本科到研究生,每年建模比赛、辩论比赛我们都是默契的搭档。

我非常清楚她的人品。

曾经,我还本以为我跟她,就差一层窗户纸,就能在一起了。

却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今天的样子。

我只恨自己,为什么会犯糊涂,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让余筱筱怀孕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还是要尽到男人该负的责任。

不到一小时,我正在实验室做实验,余筱筱就打来电话,哭着说:“孩子没有了……杨瑾就是故意的!我早就听你们系里的女生说了,你跟他早就暧昧上了。她就是看我成了你的女朋友,怀恨在心!”

我忍着她尖锐的叫声,心里竟是一阵轻松。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要跟余筱筱之间的孩子。

我安慰着余筱筱,下了课就赶到医院,给她接回出租房。

这房子是余筱筱来上海后,我为了照顾她,专门给她租的。

这次她流产,我跟毕业论文指导老师请了假期,照顾她小月子。

开始几天,她整日哭哭啼啼的,说是要找杨瑾算账。

我劝她别折腾人,一边安抚着,一边给她做月子饭、按摩,还要定期帮她洗头,带她吃牛排,买奶茶。

后来,她还说,不找杨瑾报仇可以,但是毕竟流产了一个孩子,心情不好,想换个心情,换一个华为新款手机,八千多。

我为咬着牙答应了。

就在她把旧手机不屑地丢在茶桌上时,一个主意鬼使神差地冒出来。

我趁着余筱筱玩着新手机兴奋的时候,悄悄把旧手机装到口袋里。

在厨房炖汤的时候,我翻看着手机内容,奇怪的是,里面的信息都被删干净了。

删干净了,这就奇怪了。

我第一次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当天晚上,我赶紧回到研究生宿舍,找到了做 IT 的舍友,让他给帮忙做数据恢复。

一串让我震惊的信息,出现在我面前。

余筱筱微信语音清清楚楚地说:“我流产了?别闹。我根本没怀孕,就是逗刘建玩呢。你可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跟我发生过任何关系。我说怀孕了,他竟然就信了……他现在忙前忙后地给我照顾小月子,累得跟个狗似的。把我照顾得像个小公主。我不要太开心喽!”

2

我反复听着余筱筱的微信语音,原来她竟然用假怀孕,想骗我结婚,眼见月份大了,又想出一招污蔑杨瑾的方法,来让孩子流产。

真是歹毒。

舍友王哲看着数据,拍拍我的肩膀,摇摇头。

“哥们,好消息是,你这个根本没有失去一个孩子。坏消息是,你被那个老家来的什么小妖精缠上了。真不知道该说恭喜你,还是说你真倒霉了。”

我头皮仍是麻木的,愣坐在床上,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

“王哲,哥们我这次是闹大笑话了。麻烦你别跟任何人说这事。看在咱俩三年都是一个宿舍的哥们的面子上,行吗?我能处理。”

王哲点点头。

我独自跑到操场,让冷风吹着。

回想起一个月前,余筱筱找上门来的事情太蹊跷了。

当时,我让王哲帮忙布置了一个鲜花的表白现场,就等着女神杨瑾路过,我就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就在这时,余筱筱出现在学校。

“刘建哥哥,我从湖北恩施老家来找你了。你才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在余筱筱大声喧闹声中,围观的同学大声起哄。

我大脑一片空白,一把鲜花从手里掉落。

我静静地看着女生杨瑾从我身边走过,却没有脸上去跟她说话。

等杨瑾走远了,我拉着余筱筱到角落,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余筱筱红扑扑的脸上,一下白了,哇哇地哭起来,说:“你忘了,你一个月前回老家,跟我发生了啥?你现在就不承认了?你是不是都忘了,当年我妈做的白菜豆腐包子,你是乞丐的时候,包子就特别珍贵。现在你是大学生了,再见到我就觉得难以下咽了?你是不是白眼狼?你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承认了?”

余筱筱越说越起劲,围观同学越来越多。

我这个人本来就是脸皮薄,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上了大学就一头扎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搞专利。

我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发生过肉体接触,怎么会让人怀孕呢?

大庭广众之下,我实在跟她说不清楚,拉着她离开了学校。

我这才知道余筱筱的爸爸也来到上海了,就是来投奔我这个“孩子爹”了。

看着余筱筱和余父余民风尘仆仆从老家来的样子,我有一些心疼。

我跟余筱筱不熟,但是余筱筱的妈妈李婶婶是我的大恩人。

想到李婶婶当年资助我的好,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余筱筱会拿这么大的事情骗我。

我看着余筱筱递过来的 b 超单,真以为自己跟她做过荒唐事,硬着头皮答应了年底就跟她结婚。

现在想想,事情一开始就不对劲,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李婶婶。

她却始终无人接听。

自从余筱筱父女来上海以来,李婶婶的电话就一直无人接听。

当时余筱筱找借口说,李婶婶手机坏了,我竟然信了。

我继续翻看着余筱筱手机,想找到更多线索,却没有信息了。

我镇定一下,又回到宿舍,找王哲想办法,再恢复更多的聊天记录。

我的仇要报了,李婶婶到底有没有跟他们一起骗我,我也要查清楚。

3

王哲说再恢复消息,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表面上,我又要拖着这两天时间,装作没事发生。为了不让余筱筱父女起疑心,我连夜回到出租房。

一进家门,余筱筱和余父正在嗑瓜子看电视呢,见我带了哈根达斯冰激凌回来,两人接过来就吃。

见他们两个人快活聊天的样子,我才如梦初醒,余筱筱这样子哪里像是产后的虚弱样子。

我假意问起:“李婶婶什么时候也来上海逛逛?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啊。”

余筱筱的眼神迟疑一下。

余父马上接过话说:“她还在老家卖包子吧?是不是电话欠费了?她这个人想不起来玩手机,经常手机欠费了,都不知道。”

余筱筱眼神下意识地手在空中,停了几秒。

我更觉得古怪。

想起,我高中的时候,就是孤儿一个,靠着学校赞助才能上得起高中。

想提高成绩,上课补课班,我想都不敢想,毕竟我连食堂里的肉菜都舍不得吃。

很多人说我可怜,但都只是嘴上说说,当个八卦。

只有学校门口卖包子的李婶婶,知道我的情况后,每个月都给我八百块钱,说是让我踏实学习。

李婶婶一管就是三年。

我很感激她,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给我温暖。

后来我考上上海的学校,每次回到老家,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回去探望她。

所以每次都住在她家。

赶上我研究生发明的专利每年都能有些专利费,我就一股脑给李婶婶转了两万块钱。

我是真心想把李婶婶当干妈对待着。

最近这两年,我在她家经常见到余筱筱父女,说是李婶婶最近结婚了,余筱筱是她的继女。

见李婶婶新的家庭一家和睦,我也为她高兴。

为了报恩,我就经常给余筱筱补课。

一个月前,我回老家跟同学聚会,余筱筱也在。

我喝酒喝醉了,醒来就在余筱筱家里。

我只记得那天早上李婶婶就不在家了。在我早起出来吃早饭的时候,余筱筱邪媚地看我一眼。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这么看我。

但是我还是没多想,更不记得晚上跟她有过关系。

现在想想,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有见过李婶婶了,时间有一个半月了。

我越想越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我就撺掇着王哲请假别上课了,尽快帮我恢复数据。

他不愿意地起床,还是帮了我。

我们忙活一上午,恢复的数据里,有了更震惊的消息,直接让吃午饭的王哲,惊掉下巴。

原来,余筱筱和余父已经把李婶婶关起来了。

对话里只是两人接头的话。

“推进去了吗?”

“确定她爬不出来了?”

“我试过好几次了。这个死肥胖肯定爬不上来。”

“太好了。爸爸,我们终于可以拿她的拆迁款了!好大一笔呢!”

对话内容,让我汗毛直立。

“哥们,你可别再回出租房了。”

一向爱开玩笑的王哲,一脸严肃地说:“李婶婶要是真死了,余筱筱父女可就是凶手啊!他们杀一个是杀,不多你一个。”

我手心冒汗,按住王哲的手,声音低沉,自言自语:“李婶婶现在有麻烦,我必须要回去,我要救她。”

5

我揣测着:“余筱筱贪恋钱财,但是也不至于要人命吧?要不然她也不敢杀了人,还大老远来上海,找我这个熟人啊。这不符合逻辑。十有八九,他们父女是把人囚禁起来了。”

王哲点头同意:“这些是你的推测。李婶婶毕竟生死未卜。再说,你没听说过激情犯罪吗?杀人犯往往都是抢劫不成,勒索不成,为了怕暴露身份,这才杀人灭口的。万一那对父女……你一个人斗他们两个太冒险了。”

我拍拍王哲的肩膀:“谢谢你,哥们。你帮我的够多了。接下来,我要一个人面对他们了。”

王哲见我执意要回出租房,眼神中闪烁着不安。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我起身开门,来人竟然是杨瑾。

“刘建,你好。王哲在吗?”

杨瑾一贯儒雅地对我说着。

我头皮发麻,一边转身让位置,一边想着:“杨瑾怎么会来我们男生宿舍……一般只有男女朋友……难道……”

我眉头紧皱。

王哲见杨瑾来了,也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刘建,这阵子你不住学校,没来得及跟你说……杨瑾现在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几个字在我耳朵边嗡嗡地响。

我发愣地看着杨瑾,这才明白我不在的一个月,事情已经变了。

一刻间,我失去了恋爱上场的机会。

我呆呆地点点头,说了句恭喜,哽咽着喉咙,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好友一场,这是我能想到最体面的方式。

杨瑾跟王哲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王哲轻手轻脚地过来,坐到我身边说:“哥们,你会不会恨我啊?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杨瑾问我,为什么捧着花,等她。我见你都有孩子了……我就忍不住说,我喜欢杨瑾了。”

我抬起头,认真地说:“不用对不起我。是我自己错过了杨瑾。你好好对她。”

我看着余筱筱手机里的真相,整整一个月,我像傻子一样,被人耍了,现在还失去了女神,我心里一阵难受。

我想出宿舍透气,却见杨瑾还站在门口。

我想着她已经是王哲的女朋友,我只是跟她点点头,就要走。

可他们两个人是要约出去一起吃饭,还非要拉上我。

我有苦说不出来,被王哲硬拉着,来到学校旁边的成都小吃店。

我们刚落座。

杨瑾就跑前跑后地点菜,买饮料,照顾我们。

看到我的女神,如今是别人的女朋友,低三下四的照顾人,我心里一通难受。

我们都吃上饭了。

王哲又对刚落座的杨瑾说:“亲爱的,再买包烟去。”

王哲一句话,杨瑾又屁颠屁颠地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本就难受,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

“你知道吗?杨瑾这姑娘在床上野得狠!看她平时端着的样子,你没想到吧?”

王哲一边说着,一边啃着烤串。

“你都跟她发展到这地步了?才一个多月吧……”我难以置信地问他。

王哲哼笑一声,竟说起杨瑾怎么怎么吸允……怎么怎么摩挲他……

我忍无可忍,怒气早就冲上头顶,一伸胳膊就打到他脸上。

他被突然来的一拳,打得措手不及,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咚咚咚”桌子上的碗筷,七零八落地散落地上。

“王哲,你是不是人!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杨瑾是多好的姑娘,我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坏话!不管你是不是我兄弟!从今以后,我要是再听到你说她一句坏话,小心我直接把你打进医院。”

我指着他,放狠话。

周围人惊吓地挪位置,被我吼叫声,吓住。

我也没想到,自己一向过于礼貌,从不大庭广众出风头,这次丝毫不给人面子。

坐在地上的王哲,抬起头看着我,耸耸肩膀,却笑了。

“哥们,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你心里就是还有杨瑾,对不对?”

我喘着大气,愣住,想着:“这小子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随着王哲的目光回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杨瑾,正对我笑。

王哲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土,又说:“哥们,杨瑾人家心里早就有你了。我想撬走也撬不走啊!那天你想表白,没成功。就是因为那个大肚婆找上门来了。为了一份责任,隐忍你的感情。我也敬你是条汉子。现在你清白了,那天没说的话,今天可以说了……”

我这才知道,是王哲跟杨瑾假扮情侣,搞一出苦肉计,逼我表白。

我挠着头,看着杨瑾,脸颊红彤彤的热,心里一阵暖,眼角有些湿润。

杨瑾炙热的眼神看着我,等着我说什么,可是我只是转身想走。

我现在的处境要面对余家父女两个人,找到李婶婶的线索,本就是要只身赴险,又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呢。

“站住!刘建,虐那个缠人的小妖精,加我一个呗。”

杨瑾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眼神坚定,不容我拒绝。

6

我心头一热,手已经被杨瑾拉住了。

当天晚上,我跟杨瑾和王哲说了我的调查计划。

我说:“一个月以后,我请你看场好戏吧,比电视剧精彩。”

为了不让余筱筱父女发现端倪,我当天回出租房早两个小时。

可我刚到回到家里,就见一个陌生男人在我家,坐在沙发上,跟余筱筱正在吃同一个西瓜。

我心里一喜,心想:“这么快就有幺蛾子了?”

我一进房门,两人“噌”地一声站起身来,有些呆呆地望着我。

“刘建哥哥,这是咱们老家同乡张超,来上海出差,正巧路过,就上来坐坐。”

余筱筱来不及穿鞋,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连忙解释。

上来 zuozuo?

我听着忍不住想笑,我是个理工男,感情不那么发达,可我又不是傻子。

我佯装热情,戏精附体。

“筱筱你快坐下,你还在做小月子。别着凉。我给你们下厨炖个汤,补补身体。老乡也留下吃点夜宵。”

我说完就转身进厨房,炖一只柴鸡。

剁鸡腿、剁鸡翅……“叮叮当当”一顿响,我的眼神撇着,余筱筱与张超时不时眼神拉丝。

我暗自满意,能有余筱筱的把柄,事情就好办了。

我刚煲上汤,假装接电话,要回实验室做实验,连忙走了。

我大声撞门下楼,又悄声声回来,刚站稳脚,听到门内爽朗的笑声。

“哈哈,今天一见这个刘建还真是一个呆瓜啊!他一个研究生,还没毕业,就能一个专利卖好几万了?这要是以后真娶了你,真是一个提款机啊。”

门内传着重重的脚步声,挪动两下桌子,就听余筱筱娇嗔的声音说着。

“你下手轻一点……”

张超说着:“要是种了草莓,让呆瓜发现就不好了?”

“才不是呢!那个呆瓜那方面不开窍。我在网上搜了,做完人流一个月到三个月,甚至半年最好不要有夫妻行为,我跟呆瓜一说。那个呆瓜竟然当真了。连我手都不敢碰……别说什么草莓了……他估计还是个小处男,什么都不懂呢。”

我在门外气得火冒三丈,想着当初为了让她安胎,才租下来的房子,就让这对狗男女在里面苟且,还骂我是小处男。

我忍住不踹门进去。

门里狗男女已经“哼哧哼哧”地动起来,我悄声下楼。

第二天早上,打一晚上麻将的余父才回家。

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猜到他是输钱了。

自从他来上海,就没好好在房间里待着,整天泡在麻将馆里。

我快走两步上前,搀扶着他,塞给他一千块钱。

“岳父,孝敬您的。”

余父见到我拿出红色钞票,眼睛一亮,拉着我的手,非要一块去早餐铺吃馄饨。

这一刻,他跟我亲密得,比亲生的儿子都亲。

见他开始上钩第一步,我心里一阵暗爽。

对待见钱眼开的家伙,事情就好办了。

吃早餐的时候,我有意无意的提起,最近搞得专利又能买一笔版权费,想在老家给他买套房子,养老。

我趁机问起:“李婶婶最近怎么还是不接我电话?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听得合不拢嘴,可是提到李婶婶,还是警戒着,不透露半个字。

没关系,我有耐心跟他耗着。

一连两周,我一边哄着余父多去麻将馆,一边哄着余筱筱幽会情郎。

我静静地策划着一场绝地反击。

哄烂人很容易,只要钱给够。

我回出租房只是看一眼,就找借口离开。

这一天,临走前,我还有意无意的翻看一下床头一整盒的避孕套。

我数了数,竟然少了六个。

那东西本来我逛超市的时候,余筱筱硬塞进去的。

说是忍不住跟我亲热的时候用。

我可不想碰她一个指头,又不好明说,只好付了钱。

现在我才知道,是让我给这两个狗东西买单。

我重新物归原样,就找借口离开了。

转身就躲到转角地方蹲守,果然不到十分钟,张超就骑着电动摩托来了。

看他口袋还鼓鼓囊囊的,我怀疑他们又买新了避孕套。

今天两人肯定有大活动。

张超进去没过多久,我就贴到门口听。

厮混的两人竟然哭了:“你是罗密欧,我是朱丽叶,我们才是真爱。”

我差点要吐,连忙下楼去找在小区麻将房的余父。

“岳父,跟我回家吧。拿你存折去。我版权费下来了,我把钱给你存进去,你这周就回老家看看新房去。”

余父一听,落下麻将牌,急忙站起身来。

“我的好女婿。走,我这就跟你回家。”

一路上,我跟余父讨论着新房子,他说要买两房一厅。

我说:“不行!必须四居室。以后生了孩子,孩子还需要一间儿童房。您和李婶婶也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剩下一间给您搞个麻将房,带着老哥几个来家里打打麻将。省得天天往麻将馆跑,怪冷的!”

余父听得眉开眼笑。

我心想:“吹牛呗,谁不会啊!反正不是真的。”

“等我手头宽裕了,我再给您买辆车。三十万的价钱起步。”

呵!我的话刚起头,余父兴奋地脚尖都要跳起来了。

他就高高兴兴地边说话,边开门。

眼前,衣衫凌乱的两个人正在沙发上,忙着穿衣服,遮遮掩掩地捂着衣服,往房间跑。

“筱筱,那个男的是谁?”

我呆立着,一副吓傻了样子,说着就哭起来,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余父见我这个惨样子,比我还气,拎起扫把,追着这对狗男女就打。

把张超打得嗷嗷叫,脑袋上冒了血,又追着余筱筱打。

“筱筱,你这个混涂蛋。刘建多老实的孩子啊!你欺负他!我打你不长脑子。”

余筱筱鬼哭狼嚎着。

我就蹲在门口,不让狗男女跑出去一个,不费力气地看着余父满头大汗地打人。

我还动动嘴皮子:“岳父大人啊,我这婚怎么结啊……还没怎么着呢,我就被绿了……我真是大傻子……”

我一提点,余父八成又想到新买的房子,就要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一声大吼,又攒一膀子力气,追两人打起来。

隔岸观火,还落井下石,实在不好。

不过,看着狗咬狗,一嘴毛,还挺爽的。

8

打了半个多小时,余父能骂的词都骂了,举着打折的鸡毛掸子,呼嘘带喘的。

张超呢,早就从三楼顺着外墙的杆子,趴下去。

他丝毫不顾及只穿了一条红色内裤。

见他灵活的样子,我直呼:“内行。”

楼下早已来配合我的杨瑾,收到我的微信消息,藏在围观群众里,拍下了视频。

我站在阳台窗口晃悠着,露个脸。

房间内的余筱筱,披散着头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倚靠着阳台的椅子上,脸冲上,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余父说着:“刘建,你打她几巴掌。余筱筱就是被那个男狐狸精给迷住了,她现在脑子已经清醒了。知错了,你不解气,就再打她!”

说着,一脚踹到余筱筱后背:“臭丫头,快道歉。”

“刘建哥哥,是张超强迫我的。我本来是好心,看他是老乡,请他来家里做客。没想到,他来了一次,就记住门了。他看你不在家,就对我动手动脚,我实在没有他力气大……”

他们父女两个一唱一和的,演技贼溜。

我一看要飙戏了,赶紧鼻子一酸,挤出两滴眼泪,一副受气包,不肯松口原谅的架势。

余父见实在劝不住我,又拉着我到楼下饭馆,满上酒,跟我赔不是,说他没教育好女儿。

我有意无意地提起:“李婶婶也不知道她女儿是这样的吗?”

余父此时已经毫无戒备,满脑都是歉疚,随口就把李婶婶跟他是这几年再婚的,余筱筱早就成年了。

我又问起:“李婶婶人在哪?”

他醉醺醺地吐气,脱口而出,在一个叫鸡窝村的民房里。

可是再追问下去,他有些醉了,但是脑子仍然有警惕性,嘴巴就是说不出有用的消息。

我趁机记下村名字,又给余父满酒,掉头又说起买房的事情。

“岳父,你说我版权费已经下来了,今天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这房子买还是不买啊。买吧,担心我跟余筱筱结不成婚。不买吧,担心房价越涨越多。到时候,想买也买不起了。”

一提到房子,余父又精神起来。

他使劲眨眼睛,让自己清醒,拉着我的手,兴奋地劝我:“早买早踏实,房价一天一个价钱。现在有钱不买房,就是傻啊!你们年轻人就应该早点做打算。”

我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说起带绿帽子的委屈,唉声叹气。

余父来神了,劝解我到深夜,酒喝得一杯又一杯,终于醉倒在桌子上。

我借机拿到了他的手机,翻到聊天记录,记下来老家位置,连忙发信息给王哲和杨瑾,让他们买好车票。

我把余父拖回出租房,就借着生气的劲儿,摔门而出。

我说:“最近一周不回来住,我就住在宿舍。什么时候回来,看心情。”

余筱筱自知无理,只能听着,不敢声张。

我离开出租房,一路小跑,和王哲、杨瑾三人会合。

我们坐上最早的一班飞机来去鸡窝村。

这地方是余父的祖宅,如今已经人迹罕至。

我们三人飞机转汽车,汽车转三轮车,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来到鸡窝村。

我按照余父照片里的细节图,一个个对比,终于找到余父的家。

我们翻墙进了院子,一通找人。

可是翻遍了房子,院子前后,也没有人影。

就在我们失望透顶的时候,听到了萝卜地窖里传来有人的呼喊声音。

寻着声音,我们找到了地窖入口。

李婶婶真的被关在这里。

可是人已经气息微弱了。

地窖很深,没有梯子,人根本上不去。

这对父女是想间接地把李婶婶耗死在这里啊,不是饿死,就是寒冬来的时候冻死啊!

就在我想跳下去,救李婶婶上来的时候,杨瑾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回头看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竟然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地窖的位置。

杨瑾马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忍着救人心切的性子,退后几步,来到院子里商量对策。

“怪不得余筱筱父女,这么久不来这,也不担心东窗事发呢。原来是有一个远程的眼睛。”

我感叹着,抓耳挠腮地想办法。

“让他们知道就知道吧。咱们先把人救上来。”

杨瑾说着。我也赞同。

王哲脑子一转,一拍脑门:“我随身带着电脑呢。给我点时间,我试试能不能黑进摄像头监控。”

我们坐在院子里,听着李婶婶求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如蚂蚁啃咬一般难受。

“搞定!”

王哲一声得胜地叫声,我终于心放进肚子里了。

王哲顺着摄像头下面的二维码,也扫码进入了管理员身份,趁机录屏了十多分钟地窖实时状态,又将白天黑夜截取了一段,剪辑在一起。

再把录制好的视频做成木马,插进监控摄像头里。

“这样一段视频,只要不仔细看,每个十天半个月,余筱筱父女肯定不会发现。”

王哲操作好,我连忙爬到地窖口,大声叫着李婶婶。

杨瑾给我帮忙递绳子,我顺着绳下去,终于见到了李婶婶。

一扫地窖,里面有冬储的大白菜皮、萝卜皮、土豆……李婶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还好地窖盖子盖得不严实,零星透着些空气。李婶婶还能活些日子。

我们再晚一两月,估计人都要死臭了。

我们三个使劲,连忙把人拖拽上来,可是李婶婶已经血糖太低了,整个人都是晕倒的状态。

她已经分不清我是谁了。

我们连忙把李婶婶送到小镇上的医院。

连住两天医院,李婶婶终于清醒一些,这才说起拆迁得来的钱存的银行卡,早就被余家父女拿走了。

我们连忙带着李婶婶去银行挂失,可是卡上的钱两百万,全没了。

李婶婶瘫坐在椅子上,原本胖乎乎的身体已经瘦得脱相了,感叹着:“亏得还有你刘建这小子,还能记得我,能回来救我一命。要不然,我这辈子无儿无女的,也没人想起我……这个冬天横竖是个死。可恶……两个恶人怎么就能命长,有钱花。老天爷不长眼啊。”

李婶婶哭诉着自己有眼无珠,相信了余父和余筱筱两个人哄人的鬼话,这才中了圈套。

杨瑾劝着李婶婶:“您别着急,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赶紧报警吧。让那两害人精得进监狱。非法拘禁罪,非法占有他人钱财,这两样加一起,每个十年八年的,他们出不来。”

李婶婶点头。

我笑着问:“就让他们这么快在监狱里享清福?太便宜他们两个了吧。”

我这个人知恩图报,也睚眦必报。

旁人给我的一分恩惠,我要十分换回去。

旁人给我的仇恨,我定要十倍百倍地奉还。

当天,我飞回上海,推开出租房的门。

我嘴角一勾,神秘一笑,对着余筱筱说:“亲爱的,走,买结婚的三金去。”

9

余筱筱正和余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一听我的话连忙起身,给我让座。

“女婿,你想通了?我真没看错人啊。你是聪明人。我们筱筱长得漂亮,谁娶谁享福!”

余父拍着我的胸脯。

余筱筱也羞怯地看着我,往我怀里扑:“刘建,你这几天没在家。我爸骂了我好几天。你回来了,我心里才踏实。咱俩是老乡,又之前有过宝宝,算是经历过考验的感情了。你放心,我一定做你的贤内助。”

我一脸好骗的表情说着:“你们可别骗我。我刘建不想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父女两个不停地给我戴高帽,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

第二天就收拾行李,给我回老家恩施办婚礼。

我和杨瑾、望着我兵分三路动手。

我领着余筱筱父女在恩施老家预定婚宴,预定婚纱照,预定新房子。

反正预定又不花钱,我顶多忍着恶心,陪着余筱筱父女两人笑脸。

杨瑾陪着李婶婶,王哲继续恢复恢复数据。

第四天的时候,王哲神秘嘻嘻地跟我说:“哥们,余筱筱的瓜可太多了。婚礼一定要大办,到时候我约些特殊的宾客热热场子。”

杨瑾好奇地追问什么人。

王哲这个家伙故作神秘,只是捂着嘴巴乐,不松口。

前前后后,我们三路人准备了一周。

终于等到了盛大的婚礼现场。

余筱筱盛装出席,满含热泪地跟我牵着手,来到舞台中央。

余父两眼放光,满含希望地望着我,毕竟我答应了他们,婚礼过后,就去新房售楼处签署售房合同。

就在余筱筱闭着眼睛,等着我亲吻的时候。

我拿过司仪的话筒,对着老家的同学好友说道:“等等。今天是我刘建结婚的日子,我一定要请来宾们欣赏一段精彩的 vcr,主演是今天的新娘。”

说着,屏幕上播放着余筱筱与张超鬼混的视频。

余筱筱大惊失色,大喊着:“关掉!关掉!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早就翻篇了……刘建,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白眼狼。”

余筱筱痛哭着,伸手打我,一贯地撒泼打滚,想倒打一耙:“没有我继母资助你,你能有今天吗?你却不感恩……”

我正想开口反击她,一声粗犷的声音响起。

“余筱筱,你看这些来宾,你认识吗?我们可是找你很久了。”

随着声音,众人的目光落到婚宴最后一桌,一整桌站起来的一排男人。

他们像是早就做好准备,起身走过来。

他们面露狰狞地表情,盯着余筱筱。

她惊恐地看着一个又一个面孔。

我就知道,这些男人比我怒气还重。

“余筱筱, 还记得我崔立华吗?我就跟你见过几次面,你就骗我说怀孕了……我竟然相信了你,把我打工三个月的血汗钱都给你了!今天你必须给我吐出来。”

“我王德斌, 你没忘吧!你他妈还让我妈给你伺候小月子。你要不要脸啊!我就是要打你一顿!”

……

原来是王哲从旧手机里, 恢复的数据里, 找到余筱筱的微信小号。

她竟然用流产这招骗了不下五六个男人,拿到五六万的补偿费。

不过像我这样,还亲力亲为伺候她一个月的冤大头, 我就是独家一份了。

王哲联系好这些受害者,约定着在结婚典礼上, 给余筱筱一个惊喜。

受害者们你一言我一语。

余筱筱脸色慌张, 嘴巴上还厉害着:“你们都是愿者上钩, 是你们爱上我了。是我有魅力!我怎么骗你们了?我要报警。你们这些男人, 就想欺负好人!爸,我要报警。”

我听着余筱筱满口荒唐话, 气得想笑。

莫非她祖上是干厨子的?这么会甩锅。

我的目光随着余筱筱的声音, 寻找着余父。

只见他正弯着腰,借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新娘身上,想悄悄溜走。结果一个跟头跌倒在地。

等他摸爬着站起身来, 看到的人竟然是李婶婶。

杨瑾推着轮椅, 李婶婶坐着,低头看着余父。

余父一个踉跄又跌倒在地:“你……你是人是鬼?”

李婶婶对着当众人说着余筱筱父女两人, 差点害死她的真相。

现场一片混乱。

他们父女还嚷嚷着:“报警!纯属污蔑!”

就在他们大喊的时候, 三五个刑警同志进来,亮出警官证,要带走余筱筱。

“你们涉嫌故意杀人罪、诈骗罪。请到警察局接受调查。”

一向能言善辩的余筱筱,捂着耳朵,差点晕倒。

11

一个月后, 我与杨瑾一起研究生毕业,拿到了同一家大厂的 offer。

我们牵手上班,也牵手出席了余筱筱的法院审判。

李婶婶已经身体恢复如初,虽然拆迁款只追回来一少部分, 但是她仍然很满足。

唯一苦恼的是,她总是催着我和杨瑾生个孩子, 她说晚年生活无聊, 想趁着体力好,给我们带小孩。

每次听到这个话题, 杨瑾总是红着脸,继续吃李婶婶做的包子,不肯抬头,暗地里用脚踹我,让我想主意。

我就指着王哲说:“婶婶,你看王哲还单身呢!你快催催他!”

引得王哲拿着包子, 追着我跑, 一边跑一边说我忘恩负义。

生活本就很美好,我刘建虽然遇到过小人,但是还好, 我所坚信的美好的感情都经受住了考验。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我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