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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节 我被迫做了男小三

第 67 节 我被迫做了男小三

我鼓足所有勇气,终于向恋爱三年的女友求婚了。

但却只遭到了她的冷声嗤笑:“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随即她亮出手上鸽子蛋般大小的耀眼钻戒。

低头怜悯的看向我:“看到没有?我的老公资产上亿,谁会跟你这种垃圾结婚?你不过是我的掌中玩物罢了。”

原来她早已结婚,这三年一直将我蒙在鼓里当猴耍。

我怒极,生生捏碎了要送给她的帝王绿手镯。

“我堂堂京圈万亿豪门宋家的少爷,也是你们这种臭鱼烂虾能欺负的?”

1

“宋时旭,不要在纠缠我了,我有老公,而且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相恋三年的女友沈渝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整颗心都要碎了。

看着我撕心裂肺的痛苦神情,她的眼神就只有冰冷:“够了,宋时旭,认清自己吧,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走了。

撕裂了对感情充满美好幻想的我,留下了一个心怀仇恨的我……

我妈常和我说,恋爱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在她孜孜不倦的教导之下,我确实拥有了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却把这个嫁妆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

我爱上沈渝北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有一个丈夫,更不知道她的丈夫还是周家小少爷,周词安。

而认识沈渝北完全是一个意外,彼时的我刚刚大学毕业,为了躲避立刻回家继承家产的噩运,特意逃离北京,前往了山美水美人更美的江南。

结果一下飞机,就遇见了在机场内哭得梨花带雨,比江南的山水加起来还要美上八分的沈渝北。

她哭的难过,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泪水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

我自小接受着母亲让我出门在外多照顾女生的教条,机会都没有思考就走上前去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沈渝北似乎是愣了愣,随即小声道谢后接过了纸巾,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擦拭起眼角的泪水来。

江南女子多娇小,沈渝北也不过到我胸口而已。

她的发丝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味,让我鬼使神差的动了心。

所以我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等待着沈渝北调节好情绪之后,才大着胆子开口问道:“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我这是在对她搭讪。

沈渝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拒绝我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又应了下来。

我轻而易举得到了沈渝北的微信。

紧接着便是我借口自己来江南旅游,让沈渝北带着我在城中游玩。

她也从一开始的愁容满面转变为之后的喜笑颜开。

而我,也不知不觉间将那一份短暂的心动,转变为了浓烈的爱意。

直到一个月后,我在漫天的星光之下对着沈渝北表白了。

她捂住嘴,眼中噙着泪水,点头答应了下来。

天晓得那一刻我有多么的开心!!

第二天,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准备做飞机回北京去见父母,告诉他们喜讯。

却在机场接到了沈渝北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一颗心立刻高高悬起,想都没想就飞奔到了医院,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眼眶泛红的沈渝北。

她只告诉我,她之前有一个渣男前男友,深深的伤害了她,让她不敢轻易再相信感情。

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手,安慰着她,认真的倾听她所讲述的故事。

她与周词安很早就认识了。

在一起之前,沈渝北对周词安算得上是芳心暗许。

可在一起后才发现,周词安的心中已经有了白月光,不容他人侵占。

她虽难过,可木已成舟,深情的她只能听之任之,只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温柔挽回周词安的心。

然而,周词安不仅没有对她做到基本的尊重,甚至还会对她恶言相向。

那天她在机场哭得梨花带雨,就是因为周词安在她生日当天带着白月光去法国浪漫了。

也是那天,两人彻底分道扬镳。

而今日住院,也是因为周词安又来纠缠她,两人发生口角争吵后。

周词安竟然还把她推到在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渝北边说边流泪,看的我心疼不已。

直到最后,她拉着我的衣角,用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看着我。

“阿旭,你还愿意爱一个如此破碎的我么?”

我那个时候的脑子一定是被屎给糊住了,连这样谎言都没看出来。

“余生,就让我来缝补你那颗破碎的心吧!”

自此,京圈内赫赫有名的宋家少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江南给人做男小三。

一做,就是三年。

2

“姐姐,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回北京?”

今天是我和沈渝北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

因为她担心被周词安发现,我们甚至不能在饭店内吃饭庆祝,只能在家中点了几根蜡烛。

偷偷摸摸的就像是做贼。

沈渝北听见我的话,脸上原本的笑意凝固了。

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责备道:“这样好的日子,你提这个干什么。”

我听到沈渝北这句话,就知道她还是没有想和我回家的意思。

可我在江南已经逗留了三年,再不回家,我爸妈就要拿着菜刀杀过来了。

我真的好想堂堂正正牵着沈渝北的手回家,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但仍旧打起精神从身后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三周年快乐,姐姐。”

沈渝北接过礼物后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满钻的项链。

她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但喜悦之后有些不满的看了我一眼。

“这项链要不少钱吧,阿旭,你又没有工作,哪来这么多钱。”

我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

我没有告诉沈渝北我的身份,当然不是因为防备着她。

而是觉得我们的感情应该是纯粹的,不应该被俗世的种种牵绊而破坏了其中的美好。

“我帮姐姐戴上吧。”

我起身走到了沈渝北的身后,想要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然而沈渝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我无意间看见了来电人的名字,是周词安。

心底顿时一沉,不是说都过去了吗?

沈渝北脸色微变,连忙接起了电话,脸上的担忧和欣喜不似作假。

似乎是完全忘了我还站在她的身后,沈渝北拿着电话就走到了角落里。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担忧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没事,我现在就过来,好,你等着我......我是你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渝北挂断电话,拿起边上的包就要离开。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第一次用这样卑微的语气请求她留下来。

“姐姐,今天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你可以别去吗?”

然而沈渝北只是用有些埋怨和不耐烦的眼神看向我。

一点点,挣脱了我的束缚。

“阿旭,别闹了,我真的有急事。”

沈渝北打开门,穿鞋的时候因为过于激动甚至差点跌倒在地上。

我就这样看着,我心心念念的爱人,因为一个男人的电话,就将我抛下。

鬼使神差的,我走到了门口,看着沈渝北的背影,我想着,只要她回头看我一眼,我就可以原谅她所有的行为。

就算被爸妈训斥,就算动用家法,也没有关系。

我可以拼尽一切,和她一起冲破所有的束缚。

可直到电梯关上的那一刻,沈渝北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就是沈渝北似乎,从未爱过我。

3

我不知道沈渝北那天这样着急离开,到底是周词安出了什么事情。

但她整整三天没有回复我的消息,也没有接我的电话。

我和沈渝北失去了联络。

直到第四天,她终于回复我了。

【阿旭,老地方,我们聊聊。】

我虽然有些心灰意冷,但还是马上从床上弹射而起,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干净。

这几天我过的浑浑噩噩的,像是没了魂一样。

不断的内耗,也不断的给沈渝北找着借口。

也许,也许是周词安还在纠缠她。

也许,沈渝北有隐情和苦衷。

这段时间,她应该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静一静。

毕竟,沈渝北可是很深情的。

深情到三年后还能因为前男友而人间蒸发!

有时候,我真的会被自己当初天真的想法蠢笑了。

简直无可救药!

沈渝北所说的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找到的一家茶室。

因为环境优美,又地处偏僻,所以我和沈渝北经常来这里。

等我到茶室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等着我了。

三天没见,沈渝北看上去并不憔悴,似乎看着还更加红润有光泽了一些。

就连那双眼睛都亮闪闪的。

我推门的动作一顿,不知为何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的。

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待着我。

“阿旭,这里。”

沈渝北看见了我,伸手招呼着。

我强行将心中的那些不安压下,朝着她走去,坐在了她的对面,故作镇定的问。

“姐姐,这三天你怎么没有回我消息?”

沈渝北的神情看着有些抱歉,可我却注意到了,她的手上戴上了结婚戒指。

我瞳孔微缩,整颗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

不安的感觉像是潮水般向我袭来。

“那天,词安打电话给我,是为了和我道歉。”

“他说,他已经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了,以后也会和姜浔划清界限,希望我可以原谅他,和他从头开始。”

姜浔就是周词安的白月光。

沈渝北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去,目光落在自己手指的钻戒上,笑容里带着些羞涩。

我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扣在手心里,印出丝丝血痕。

但心中还是带着最后的一丝期冀。

“然后呢,你答应他了?”

沈渝北看向我,一如既往好看的眼中满是愧疚。

“抱歉,阿旭,瞒了你这么久,词安不是我的前男友,而是我的丈夫,我......”

“什,什么?”

听到这话后,我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像一块被人凿心凿肺的木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强压下血气翻涌的内心,脸色极为难看的问。

“姐姐,你在开玩笑是不是?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沈渝北摇了摇头。

“弟弟,我没有开玩笑,你也别傻了。”

我整张脸皮抽搐到僵硬,紧紧地咬着牙,咯吱咯吱作响。

“那我呢,我们这三年,算是什么。”

沈渝北一脸的淡漠,做出了解释。

“抱歉,我当时是在气头上,想着我老公出轨,我也就找了你,就只是想心理平衡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这卡里有五百万,就当作是我感谢你这三年时间的陪伴。”

我看着桌子上的银行卡,只觉得无比可笑。

五百万。

仅仅只是五百万。

“周词安知道吗。”

“我昨天晚上都告诉他了,这也是周词安的意思,阿旭,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沈渝北说着,双手矜持的交叠在一起,就好像那些晚上趴在我怀里骂着是周词安不是个人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我冷笑了一声,将那银行卡拿起来直接折断。

“沈渝北,五百万,你以为我是什么,出来卖的鸭吗?”

她蹙起了自己好看的眉毛,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尖锐。

“阿旭,我和你本就是各取所需而已,你不要得寸进尺。”

“各取所需?沈渝北,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当初口口声声你们已经分手了,往后余生让我陪着你,是你说的吧?现在和我说各取所需,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好了。”

沈渝北站起身来,脸上满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之后的怒意。

“宋时旭,话我已经带到了,不要不识好歹,否则,我和周词安,都不是吃素的。”

沈渝北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强压住口腔中的那一抹腥甜,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姐,帮我个忙。”

4

“哟,这会儿知道叫我姐了,把这个公司扔给我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叫我姐呢?”

隔着手机我都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如今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此刻不是和她斗气的时候。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这三年所有的经历全部都告诉了她。

我本以为,她会借此机会好好嘲笑我一番。

却没想到,听完之后的她比我还要愤怒。

“操!真他妈有胆子敢这么耍你!不就是看在你是个恋爱脑的份上吗!”

“你等着,我立刻过来给你找场子,刚好最近要去江南出差一趟。”

我姐的嘴巴和机关枪一样,骂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那些骂声里多少参杂着一点骂我的因素在,但我还是久违的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和别的人家不一样,我和我姐从小到大的关系都还算不错,但唯有一点,我两迟迟不肯松口。

那就是在公司的继承权上。

别误会,不是为了争抢,而是我和她都不想要。

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成为一个只要花钱就好的米虫。

她比我大了两岁,提前毕业,被我爸妈逮着去公司实习。

只等着我毕业了之后一起受苦。

但却没想到我一溜烟跑来了江南,一走就是三年。

想起小时候和我姐打架争执的场景,我本因为沈渝北而郁闷的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直到我在小区门口见到了周词安。

我没有见过周词安的本人,只见过他的照片。

但不得不说,周词安长得比我差多了。

看见我,周词安立刻朝着我走来,神情冷漠,还带着些许的不屑。

“你就是宋时旭?”

“有事?”

周词安打量着我,冷笑了一声,“我听我老婆说,你不要五百万,还把银行卡掰了?”

我对周词安没有什么好交流的,闻言只是挑了挑眉。

但他显然不是来找我唠家常的,开口的声音嘲讽。

“这里的小区价格不便宜,你还没有工作,不会是靠傍富婆赚钱的吧?”

“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刚毕业还有张长得不错的脸,就想不劳而获,分手了还要讹一笔大的。”

“但这种方法在我身上不管用,宋时旭,你要是老老实实收了五百万,然后把你和我老婆的那点事情烂在肚子里,我就不和计较。”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周词安说着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眯着眼睛看他,只觉得这句台词似乎无比耳熟。

好像是我刚刚读大学那一阵,有一个学长也是这样对着我大放厥词。

后来他的结果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他父亲的公司倒闭了,跪在我的脚边求我原谅他,然后被我家的保镖扔了出去。

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周词安的结局会是什么。

我伸手抢走了他嘴巴里叼着的烟,然后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了。

“混不下去?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还有,不好意思,我闻不了烟味。”

周词安的脸色陡然之间变得很差,伸手指着我的脸,恶狠狠道:“宋时旭,你给我等着。”

我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心想着我爸妈对我和我姐保护的太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瞧瞧,他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第二天,我就知道周词安说让我等着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租了三年房子的房东突然让我搬出去,理由是我得罪了人。

我嗤笑着,扭头就在周词安家边上买了一栋别墅。

小爷我之前不买,是因为早晚要回北京。

现在买,只因为我只想膈应周词安。

5

沈渝北第二天与周词安手挽手出门的时候,恰好遇见我在搬家。

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周词安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把自己的手臂从沈渝北的身边抽走了。

沈渝北用卑微而胆怯地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即朝着我走来。

“阿旭,这边的房子租金不便宜,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加艰难。”

沈渝北的眼神之中满是不满,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许的骄傲。

大概是因为觉得我对她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搬家也要和她住在一起这件事情,让她的脸上很有面子。

我嗤笑了一声,没有理她,扭头嘱咐着搬家公司的人小心磕了碰了我新买的家具。

沈渝北见我直接无视了她,竟然直接动手来抓我的手臂。

我被吓得倒退了一步,弹了弹被她触碰到的衣角。

“干什么?说话归说话,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你爸妈没有教你出门在外别和男孩子卿卿我我吗?”

她本就不算好的脸色现在更是难看的可以。

沈渝北的眼中慢慢蓄起了泪水,眼看着眼泪就要从眼眶中滑落,看上去好不可怜的模样。

她素来知道我看不得她的眼泪,每一次因为周词安在我面前落泪的时候,我总会更加的心疼她。

但沈渝北不知道的是,我从前所有的心疼都只是建立在我喜欢她的基础之上。

而没有那些喜欢,从小被爸妈宠着长大的宋小少爷,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我扬眉轻笑,调侃道:“怎么,又要哭了?沈渝北,你的眼泪是不是太廉价了一点?”

“从前因为周词安不搭理你要哭,现在因为我对你恶言相向也要哭,你还真是圣母心肠,这世界上是不是所有人都顺从着向着你,你才会开心?”

“宋时旭,你......”

沈渝北的话没有说完,一只手臂就从她的身后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词安皱着眉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宋时旭,我警告过你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哎哟,我好害怕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对着周词安展现了自己浮夸的演技,然后扭头走进了别墅内,用力关上了大门。

我可没时间在这里和他们消磨时光,下午还得去机场接我姐呢。

然而我刚刚进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周词安的冷嘲热讽。

“谁不知道他这点钱是哪里来的,用接待客人的钱让自己住大别墅,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富二代了吗?”

我听得眼皮直跳,刚想让周词安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富二代的战斗力,我就听见我姐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谁啊,在人家门口用嘴巴拉屎,当心我报警抓你。”

我惊喜的打开门,就看见我姐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站在周词安的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拎着她的行李,从头发丝到脚拇指看上去都散发着豪气逼人的金光。

周词安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竟然没有出口反驳。

也是个会看人下菜的德行。

他搂着沈渝北走远了,而我姐拿下眼镜就对着我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走上前打了一下我的脑门。

“真是给爸妈长脸啊,大老远来这里给人家欺负。”

她带着保镖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我揉了揉脑门,跟在她的身后,小心问道:“这件事情,你没和爸妈说吧?”

她瞥了我一眼,冷笑道:“怎么?还知道丢脸?”

我坐在她的身边,低着头听着她的教训。

“不是我说你宋时旭,你好歹在北京也是呼风唤雨的小少爷,怎么换了个地方就怂的和一只鹌鹑一样。”

“得了,刚好最近和周词安他爸有个合作要谈,这场合作交给你了。”

“这一纸合约是他爸舔着老脸才要来的,你最好利用好这个机会,让周词安跪在你面前道歉。”

她说着从手便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合同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笑容谄媚,“保证完成任务!”

在家研究了三天合同上的内容之后,恰逢周家召开宴会,我姐当然是收到了邀请。

这一次,她将我也带在了身边。

6

周家不愧是江南这一带最有钱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宴会就搞得金碧辉煌。

我姐在进门前见到了熟人,去旁边社交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百般无聊的在一旁等候着。

来来往往身穿着礼服的人众多,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如同面具一般的笑容。

然后我就看见了从豪车上款款下来的沈渝北和周词安。

他们手牵着手,相视而笑的时候目光之中满是对对方的爱意和深情,看上去真像是恩爱不移的夫妻两。

如果我不是恰好与沈渝北谈过三年恋爱,或许我也会相信。

沈渝北面带着笑容的脸在看见我的那一刻陡然僵硬了。

她身旁的周词安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厌恶。

我倒是心情大好,甚至还能伸出手来和他们打个招呼。

站在一边想要讨好周词安的男人看见我的动作,还以为我是周词安的朋友,语气谄媚。

“这是谁家的公子,怎么从来没见过?”

一时之间,站在门口的人们都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周词安轻笑,“公子?不过是一个靠着卖脸为生的小白脸而已,怎么,这次又是找着哪个富婆带你来长见识的。”

周词安已经认定了我是靠着傍富婆才有钱的,我当然也没有那个好心提醒他。

毕竟我更想看见,他和沈渝北知道我身份之后的反应。

我笑着走上前去,比周词安高了半个头的身高恰好可以让我俯视他。

“怎么,周少爷羡慕吗?也对,虽然你长得还算是不错,但如果想要靠脸生存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困难。”

“但没关系,我有一些关系还算是亲近的姐姐,倒是可以介绍给你,就是价格嘛,以周少爷的脸一晚上最多也就这个数。”

我张开手,笑容不变,“五百。”

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词安的声音刚刚落下,一旁蓄势待发的保安就围了上来,只等着他一声令下将我从这里扔出去。

“哟,是谁趁我不在欺负我的人啊?”

我回过头,就看见穿着一身银白色礼服的姐姐朝着我走来。

她齐肩的黑色短发垂在锁骨前方,高挑的身材和叫上黑色的高跟鞋看上去气势逼人。

跟在我姐姐身后的,还有她从家中带出来的训练有素的保镖。

一身黑色西装,脸上还戴着墨镜,一言不发的站在她的边上。

她一步步走到了我的身边,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

“就是你刚刚说,他不知好歹的?”

我姐在北京同辈人的口中一直被誉为魔鬼般的存在,就是因为她极度的护短。

一旦牵扯到了我或者是爸妈的身上,就算是自损八百她也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当我看见她眼神中的凶光时,我就知道,周词安如今已经不单单是下跪道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周词安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我知道他正在思考与取舍着我姐的身份是否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存在。

但好在他的思考没有多久,就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带着笑意让开了路。

“不过是玩笑而已,父亲已经在会场内准备好了精心的菜肴,各位请进。”

现场没有人敢第一个走上前,唯独我姐揽着我的肩膀与周词安擦肩而过。

路过周词安的时候,她的脚步微顿,然后对着周词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家小少爷是吗,我记住你了。”

被她记得,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会场内的人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在外面发生的那一场闹剧,现场的氛围非常的热烈。

直到我姐只是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沈渝北又一次找到了我。

“阿旭,刚刚那人是你的客人吗?”

“阿旭,我知道我和词安和好这件事情对你的伤害很大,但......你也不能因为我而自甘堕落啊!”

沈渝北抬头看向我,娇小的身子映衬着雪白的礼服。

看上去就像是真的真情实感的想要替我打算一般。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词安在公司里给你找一份工作,总好过你现在......”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然后用那双如同兔子一般的眼神看向我。

我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了桌上,轻声道:“周词安的公司......?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红酒杯应声坠落,所有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和沈渝北的身上。

7

沈渝北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像是想用我的身体挡住她的脸。

我这边的骚动自然是没有躲过周词安的视线。

他朝着我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的男人。

应当就是周词安的父亲了。

“这是怎么了?”

众人的注视之下,周词安还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只想着粉饰太平。

可他害怕别人看笑话,我可不害怕。

毕竟,敢看我们家笑话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生呢。

我懒散的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将自己的袖子从沈渝北的手中抽离。

“哦,也没什么,就是你老婆和我说,让我去你的公司上班。”

周词安闻言皱起了眉毛。

他得是多大的心胸,才能容许绿了自己的男人在自己家的公司里上班。

沈渝北注意到了他不好的神色,上前想要解释。

“词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和你解释,我......”

“好了,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周词安的语气不冷不热,让沈渝北的脸色骤然惨白了。

倒是周词安的父亲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你就是渝北的朋友吧,听渝北说你之前很照顾她。”

我看向沈渝北。

照顾?怎么不算照顾呢,都把她照顾到我的床上去了。

我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见我不理会,周词安父亲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道:“年轻人,如果你是想要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们,那你就想错了。”

“我见过不少像你这样贪得无厌的家伙,但他们最后都会很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见好就收。”

我道周词安的不可一世是从哪里学来的,原来是从他爸身上学来的。

我看了看周词安,又看了看他,“您和周词安不愧是亲生父子,连不要脸的样子看上去都那么像。”

“哎,你们周家是做什么生意的,不会是做皮肉生意的吧,比如把多余的脸皮卖给别人之类的。”

“宋时旭你他妈!”

周词安怒吼了一声,上前就要来教训我,却被他的父亲给拦住了。

刚刚还带着笑意的中年男人此刻看着神情冷漠。

“年轻人,渝北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周家与沈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渝北曾经和你说过一些胡话,但那都是因为她与词安吵架了,夫妻两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样的事情我觉得也很正常,你和渝北不过是关系较好的朋友罢了,你为她鸣不平,我也可以理解。”

“但再闹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我和沈渝北恋爱三年在他的口中只是关系较好的朋友,周词安婚内出轨在他的眼中是夫妻两吵架。

我低下头轻笑着,笑声逐渐变得嘲讽。

沈渝北躲在周词安的身后,一副胆小懦弱又怕事的模样。

可实际上呢,她才是那个最狠心的人。

“如果我偏要闹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近人情了。”

周词安的父亲拍了拍手,四周就涌现了大量的黑衣保镖将我团团围住。

“抓起来,扔出去,我不希望再看见他。”

这是要灭口的意思。

可我丝毫没有慌乱,只是拿起边上空的酒杯替自己倒了杯红酒,然后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叹了口气。

“周总啊,看来你和宋家的合同,是不想要了。”

8

他皱着眉,问道:“和宋家的合同?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与宋家的合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操心了。”

“如果我说,我是宋总的儿子呢?”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我不要命了说出这种荒谬话的神情。

一旁的周词安接茬道:“宋时旭你有病吧,谁不知道宋总培养的下一代继承人是他的女儿。”

我有些无奈。

只能抬头看向人群后方已经看了很久戏的我姐。

“姐!他们说我不是我爸妈的儿子!”

众人回头看去,周词安的父亲再看见我姐的那一刻,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她在被让出的那一条道路里缓慢走来,语气里还带着对我的嫌弃。

“要不是你大学一毕业就跑来这边,害得我只能被爸妈奴隶到现在,他们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吗?”

我姐的话已经变相承认了我的身份。

她站在我的身边,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周词安的父亲。

“周总啊,我刚刚听见,你说要对我弟弟如何?”

刚刚还看上去如同玉皇大帝一般的男人此刻吓得脸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的嘴唇颤抖着,但仍旧勉强带起一抹笑意。

“误会,都是误会,小宋总,您看这......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您的弟弟啊......”

周词安显然对他父亲突然转变的态度极度不了解。

他虽然知道宋家的势力庞大,但心中对自己父亲盲目的自信战胜了那小小的恐惧。

“爸!你干嘛道歉?宋家虽然厉害但这是在南方!”

周词安仍旧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然而压根不用我姐开口,他亲爱的父亲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没用的东西谁允许你这样和小宋总说话的?!”

周词安单膝跪倒在地上,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

但他父亲并没有时间搭理他,佝偻着腰用讨好的语气对我姐说着,“小宋总,您看我们的合同......”

我姐打了个哈欠,道:“这件事情现在是我弟负责的,毕竟以后家里的公司还是需要他继承。”

“我累了,你找我弟聊这件事就可以。”

她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竟然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下子,周词安父亲立刻就把目光挪到了我的身上。

他胆战心惊的措着词,小心翼翼开口道:“宋少爷,实在是不好意思,刚刚没有认出您。”

“我儿子素来无法无天惯了,还请宋少爷不要和他一般计较——混账东西还不跪下给宋少爷道歉?!”

周词安的脸色已经和锅底一样黑了,但他毕竟是靠着父亲才有舒服日子过的富二代,哪怕在不愿意,也还是要给我下跪。

当他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沈渝北脸上的泪水也随之落下。

她伸手抓着我的手腕,用极度可怜的语气道:“阿旭, 我求求你, 你放过词安吧。”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和词安没有关系,求你饶他一条出路。”

沈渝北的眼泪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皱起眉来。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

“阿旭, 如果你愿意放过他, 我......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9

我简直被沈渝北的话给恶心坏了,当下立刻甩开了她的手。

她跌倒在了地上, 用满是怨恨的目光看向我。

我拿起边上的纸巾疯狂擦拭着被她触碰过的地方,一直到皮肤因为摩擦开始疼痛我才罢休。

“沈渝北你他妈神经病啊?!谁要和你在一起!”

“你比我大了这么多岁还是已经结过婚的女人,你当我是收垃圾的吗?!”

“别他妈再来恶心我了,我祝你和周词安长长久久死了都别分开!妈的一对颠公颠婆。”

我骂完沈渝北扭头就走,还听见周词安的父亲对着沈渝北破口大骂。

“没用的东西你以为宋少爷看得上你吗?!”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周词安的父亲一直跟着我直到会场门口, 好在我姐还有人性给我留了辆车。

我上了车一骑绝尘而去,看后视镜, 周词安的父亲为了追我似乎还摔倒在了地上。

自那天之后,为了让我们签下合同, 周词安的父亲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

先是对外宣称自己和周词安没有血缘关系,对方不过是他领养的儿子, 扭头把私生子带回了家。

接着甚至干脆自爆了周词安在结婚期间出轨的事情,将他推上了舆论的巅峰。

为了让我点头, 他甚至不惜将沈渝北送到我的床上, 却被我转头连人带床全部扔了出去。

甚至还在门外立了个牌子,狗和沈渝北不得进入。

周词安父亲不知道的是, 我和我姐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签下这个合同。

他的公司已经在苟延残喘,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他们的资金周转完全失败,然后收购整家公司。

着急的是周词安的父亲,我们可不着急。

我甚至还带着我姐开始游山玩水。

直到我们在别墅门口见到了衣衫褴褛的沈渝北。

见到我的第一眼, 她两眼放光冲上前来就抱住了我的小腿。

“阿旭阿旭!求求你救救我吧!”

“周词安根本就不是人, 他被周家赶出去之后就一直不求上进, 不仅如此他还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对着我拳打脚踢的!”

“阿旭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你带我一起走吧!”

“我立刻就和周词安离婚然后和你结婚好不好!阿旭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姐姐了吗?”

沈渝北的脸上满是泪痕,但如今落在我的眼里我却只觉得是鳄鱼的眼泪。

我大声呼救着,让保镖把她拖了下去然后扔出小区。

沈渝北被拖走的时候仍旧不甘心的呼喊着她爱我这件事情,我听完只打了个冷颤。

我姐站在边上看完了戏,啧了两声,“我就说你眼光有问题,你还不相信。”

“我眼光有问题你给我介绍啊?”

“行啊,我给你介绍就我给你介绍,但为了感谢我你是不是应该回公司上班。”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捂着耳朵跑进了屋内, 留下我姐在背后破口大骂。

周词安父亲到底还是没能扛多久,没过几天就带着收购合同灰溜溜上门了。

我和我姐用最低的价格买下了他的公司,在手续完全交接之后就准备坐飞机回北京。

离开当天开车前往机场的路上,路边有个疯婆子用刀捅了她丈夫好几下。

一边捅还一边咒骂着。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就是宋家夫人了!!”

“他那么爱我!都是因为你他才不要我了!!”

我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江南是个好地方, 山美水美,只是人嘛......到底不是看地方,是看人心的。

(全文完)

作者:是阿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