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我的甜文人生
第 21 节 我的甜文人生
“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让位。”
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伸手狠狠拧了把自己的大腿。
不行。
这么严肃的场合,不能笑。
“呵女人,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的富豪老公晏明清瞥了我一眼。
他的眼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额……”
晏明清打断我的话:“下次换点有新意的。”
“那个……”
“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实在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先从搓衣板上起来啊!”
“我爱跪哪儿就跪哪儿!你管不着!”
1
我穿越了,醒来在反派床上。
我好绝望。
我才谈了八个小男友。
“呜呜呜,我的小奶狗小狼狗爹系男友黑皮体育生。”
“嗯?”
反派翻身压住我:“你在惦记什么小猫小狗的!”
不愧是反派。
体力真好。
我的腰成功离家出走了。
别管我了,哈哈。
我再次醒来是下午三点。
我盯着天花板,接收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穿进了一本霸道总裁文里。
昨晚是我和反派的新婚之夜。
我是反派晏明清的联姻妻子,也是个恶毒女配。
因为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男主闻韶。
晏明清也不喜欢我,他有个远赴国外的白月光沈盈。
我俩纯属是搭伙过日子。
“醒了?”
我循声望去。
晏明清坐在沙发上,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我咽咽口水。
原主什么眼光?
这么个极品美男都不动心。
“醒了就起来吃饭。”
晏明清起身坐到我身边:“要我抱你吗?”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晏明清将我抱到洗手间,又给我挤好牙膏倒好水:“快点刷牙,你好臭。”
我:……
你看我熏不熏你就完事了。
我才醒来不久,天又黑了。
眼瞧着晏明清又发出我熟悉的信号,我立马一蹦三尺高,离他远远的:“想都别想啊!”
“你在说什么?”
晏明清不明所以地挥挥手里的碟片:“我只是想问你看不看恐怖片。”
啊,看片啊。
那没事了。
我和晏明清坐在沙发上。
我还特地关了灯拉上窗帘,试图营造一种恐怖的氛围。
我紧紧抱着手里的抱枕,偷偷瞄了眼旁边的晏明清。
目不斜视面不改色。
真厉害。
诡异的音效突然响起,电视里闪过一张鬼脸。
我忍不住叫出声:“啊!”
“啊啊啊啊啊!”
怀里的抱枕突然被人扔了出去。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我:?
什么东西?
晏明清紧紧搂着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胸口不敢抬头。
我抬手拍拍他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儿:“不怕不怕。”
整场电影我们都是以这种奇怪的姿势看完的。
霸道夫人和她的总裁小娇夫?
晏明清从我的怀里坐起来,咳嗽两声:“咳咳,其实也就那样吧,你觉得呢?”
我憋着笑:“我觉得是。下次换个更恐怖的。”
晏明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拿着手机钻进洗手间。
紧接着洗手间里传出一声怒吼:“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我想起了书中我的结局。
我会死。
而且死得很惨。
我狠狠咬了口手里的面包,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在玄关处换鞋的晏明清。
据当事人晏先生回忆:他当时害怕极了。
因为他的小妻子正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盯得他后背发凉。
“怎……怎么了?”
晏明清下意识咽咽口水,默默将公文包移到胸前。
2
“老公……”
我露出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顺带抛了个媚眼:“早点回来哟。”
抱紧反派的大腿总没错。
我还指望着他日后能救我狗命。
晏明清十分严肃地向我走来,右手覆上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沉默。
我无语。
我翻了个白眼。
我强忍
着恶心,故意夹着嗓子说话:“哎呀,人家不想你太累嘛……”
“好好说话。”
我抱住他的手臂,眨眨眼:“老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晏明清伸出三根手指:“一、二——”
我立马撒开手:“快滚去上班赚钱!”
“舒坦了。”
晏明清神清气爽地摸摸我的脑袋:“我会早点回来的。”
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我立马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逛淘宝。
我的富婆生活开始咯。
“对了你——”
晏明清去而复返。
我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脚都没来得及放下来。
两两相望,唯余尴尬。
我收回脚,慢吞吞坐了起来:“嗨?”
晏明清紧抿着唇,默默关上了门。
我:……
我恨。
我出门了。
给我的亲亲老公送文件。
“夫人,你先坐会儿,晏总马上就回来了。”
助理将我带到晏明清的办公室。
“夫人,您渴不渴?咖啡饮料矿泉水您需要哪样?”
“我不渴,谢谢。”
“那饼干面包小蛋糕要不要来点?”
“我也不饿,谢谢。”
“那您……”
我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助理腼腆地摸摸后脑勺:“夫人真是深明大义,这都瞒不过您。”
“停停停。你直接说事吧,可别拍我马屁了。”
“那个……”
助理双手合十:“您能不能在晏总面前说说我的好话,别让晏总扣我的奖金。”
原来昨晚被扣奖金的大冤种是他啊。
“你为什么会被扣奖金啊?”
“我也不知道。晏总问我夫妻之间有没有可以增进感情的妙招,我就跟他说了好多,结果晚上就被通知扣了奖金。”
那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放心。”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尽量帮你说话的。”
能不能成功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夫人。”
助理悄摸摸跟我说起了小话:“夫人我跟你说,我们晏总私底下其实可逗了。”
说到这个我可有兴趣了啊:“说说说!”
晏明清一进办公室
,就收到了我戏谑的眼神。
“又怎么了?”
我蜜汁一笑,故作忧伤地抬头仰望天花板:“孤独,是我的代名词。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或许这就是我拥有众多财富的代价。”
晏明清一愣,随后涨红了脸。
他后来告诉我,那一刻他完全没有了世俗的欲望,连出家的法号都想好了。
不能朝我发火,晏明清便将怒火转移到助理身上:“你下个月奖金都没了!”
助理:……
我恨。
晏明清说晚上有应酬,让我早点睡,不用等他。
结果晚上十一点多,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闭着眼,将手机放到耳朵上:“喂?”
“救命哇!快来救救我!”
他的语气十分着急。
我直接就是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大动作:“你怎么了?”
“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还伴随着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晏总来嘛……”
晏明清给我发了一个定位,气若游丝:“救——我——”
3
电话被挂断了。
我抓了件外套就赶往目的地。
我向前台表明了身份。
她也不敢阻拦我,赶紧带我去了晏明清的包厢。
一打开门,我就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十几个女人围在晏明清身边。
她们分成两拨,分别按住他的手。
还有一个女人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为了反抗不停地扑棱着他的两条大长腿。
“我报警了啊。”
我举起手机:“你们这怎么看都是非法交易吧。”
那十几个女人面面相觑,立马一窝蜂散了。
“你再不来我的清白就不保啦!”
晏明清一副被蹂躏惨了的模样,甚至都掉了两滴眼泪:“那几个老东西,买卖不成就算计我!”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
晏明清像只炸毛的猫:“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
“你可不要跟他们学。”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晏明清,做个好人吧。”
“我本来就是好人。”
晏明清十分得意:“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笑而不语。
晏明清,做个好人吧。
这么有意思的人,可要长命百岁才好。
遇见男主闻韶完全是个意外。
为了做个贤惠的妻子,我特地去公司给晏明清送饭。
就是那么巧,我和来谈合作的闻韶进了同一部电梯。
又是那么巧,电梯到达楼层后突然震了一下,闻韶便扶了我一把。
又又是那么巧,电梯门打开,晏明清和助理就站在外面。
八目相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晏明清伸手按住电梯的按钮,转头询问助理:“看见了吗?”
助理缩着脖子战战兢兢:“我是看见啊还是没看见啊。”
晏明清抬起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头顶:“你觉不觉得我的头顶在发光?或者说,我的头顶有点凉,又或者说,我绿了。”
“我说你够了啊晏明清。”
我提起手里的饭盒:“我是来给你送爱心午餐的。结果这个破电梯突然震了一下,人家是好心扶了我一把。”
“你误会了晏总。”
对方立马与我拉开距离:“我只是搭了把手。”
晏明清瞥了他一眼:“你是?”
“你好,闻氏集团总经理,闻韶。”
他就是男主啊。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晏明清咬牙切齿地将我拽到他的身边:“别看。”
说到工作的事,晏明清还是很正经的。
和闻氏集团的合作顺利敲定。
“合作愉快,闻总。”
“合作愉快。”
送走了闻韶,我赶紧招呼着晏明清来吃饭:“快来吃饭,饭都要凉了。”
晏明清却没理我,径直坐到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嘁,不识好人心。
我自己吃。
嘴里的菜还没来得及咽下,晏明清就递给我一张纸。
我接过来一看。
“晏明清与闻韶优缺点对比”
“这是什么?”
晏明清自信地捋捋头发:“我知道,有我这么完美的老公你是很难看上别人的,但我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你老公我有多完美。”
我:……
好油。
天气愈发冷了,我也愈发懒得动弹。
“小懒虫。”晏明清捏住我的鼻子,“快起床。”
我裹紧我的小被子,翻了个身:“再让
我睡一会儿嘛。”
“都十二点了,该起来吃午餐了。”
晏明清不由分说连人带被子将我抱在怀里,揉揉我的脸,强迫我开机。
“唔唔唔……醒啦……”
4
晏明清像是玩上了瘾。
“唔唔唔!我的脸可不是面团捏的!”
晏明清意犹未尽地松开手:“快去洗漱。我在楼下等你。”
我的肚子早已发出抗议。
我赶紧洗漱完,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
“有什么好吃的呀!”
晏明清将汤端上桌,上下打量我一眼:“穿秋裤了没?”
“我都穿那么厚了……而且还开着空调……”
“不行,快去穿。”
我还想辩解几句:“你穿了吗!就知道说我!”
晏明清面无表情地拉起裤管,露出一截大红色的秋裤。
“……霸道总裁也穿秋裤?”
“冷知识,霸道总裁是要风度,又不是傻。”
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我最终还是穿上了秋裤。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闯情关。
“在看什么?”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晏明清:“你忙完啦?”
“嗯。”
晏明清在我身边坐下:“甄嬛传?”
我想着他应该不会喜欢看这种,便递上遥控板:“你要是不喜欢就换……”
“看甄嬛传都不叫我!”
晏明清抢了我的一包薯片:“这是哪段啊?是风流王爷俏尼姑那段不?我最不爱看那段。”
我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不是,是嬛嬛离宫那段。”
“我喜欢!”
三分钟后,我默默给哭得梨花带雨的晏总递上一包新的抽纸。
“谢谢。”
晏明清都要哭撅过去了:“嬛嬛太惨了,对男人动心就是倒霉的第一步。”
紧接着他又看向我补了一句:“不过喜欢我是好运来的第一步。”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喜欢你……”
“怎么可能!”
晏明清大声反驳,哼了一声:“你绝对喜欢我。”
“……你开心就好。”
没想到,我
没病倒,最注重温度的晏明清反而病倒了。
我拿出他口中的温度计:“三十九度,你不能去公司了。”
晏明清挣扎着坐起来:“我没事……”
我将他摁了下去:“躺好。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晏明清眼神迷离,难受得直哼哼。
我叹了口气,进洗手间弄了条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晏明清抓住我的手:“妈……妈妈,我想喝鸡丝粥……”
我记得,晏明清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车祸。
在他眼前。
我心疼地拍拍他的手:“好,我去做。”
家里一向是晏明清做饭,我从来没进过厨房。
我在网上找了教程,照着教程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做。
我真傻。
真的。
是什么让我产生了我很行的错觉。
不是切到了手,就是开大了火。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我终于有惊无险地做完了一碗鸡丝粥。
我摸摸指尖被烫出的泡。
晏明清要是敢说不好吃,我一定灌死他。
“晏明清?晏明清?”
我坐在床边,扶着他起来,让他靠在我的怀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晏明清抬起头眯着眼,似乎在辨认我是谁。
“傻了?还认得我不?”
“你是凌欢,是我老婆。”
“还行,还认得人。”
我舀起一勺粥,吹凉后喂给他:“啊——”
晏明清伸手摁住我的后脑勺,吻住我的唇:“谢谢你,欢欢。”
5
明明新婚夜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我却因为晏明清的一个吻而脸红心跳。
“你你你你干嘛呀!”
我将粥搁在床头柜上:“我我我先走了!”
“别走。”
晏明清抓住我的手,可怜巴巴地眨眨眼:“我难受。”
哦我的天老爷。
这让我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
我叹了口气:“我不走了。”
“你的粥……和我妈妈做的一样。”
晏明清笑了:“不好吃,但是很温暖。”
“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吃完。”
我又喂了他两勺粥。
“疼不疼?”晏明清看见了我指尖的泡。
我摇摇头:“不疼。”
晏明清亲吻着我的手指:“妈妈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肯为我做一碗鸡丝粥了。谢谢你。”
“你喜欢,我以后再做。”
煮个粥而已,就当是报答你对我的好了。
我放下空了的碗,摸摸他额头上的毛巾,去洗手间换了一条凉的:“睡一会儿吧。”
“嗯,你也休息会儿。”
“我不累,我就坐这儿守着你。”
我为他掖好被角:“要不我唱个歌哄哄你?”
晏明清眨眨眼:“好。”
我哼唱着熟悉的摇篮曲旋律,晏明清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平稳,进入了梦乡。
睡着的晏明清还挺可爱。
我摸摸他的头发:“午安。”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每天哄晏明清吃药成了我最头疼的事。
“晏明清!”
我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瞪了眼和我围着办公桌玩躲猫猫的某人:“把药吃了!”
晏明清一张脸都皱成了包子,苦大仇深地在胸前比了个叉:“不吃!”
我的神色有些挑衅:“你该不会是怕苦吧?”
晏明清摸摸鼻子:“大男人谁会怕这个?”
“那你为什么不吃!”
“你知道吧,这种冲剂里面不知道添加了什么东西,专家都说了,是药三分毒……”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编。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
晏明清也深知自己编不下去了:“反正我就是不吃。”
“行。你不吃,那你晚上就滚去睡书房。”
“不行!”
晏明清一捏鼻子将药灌了下去:“这辈子都不可能分房睡的。”
“乖。”
我收拾好垃圾,无意间瞥见桌上的合同,下意识地指出里面的几处错误。
晏明清来了兴趣:“接着说。”
说到这个我可就来劲了。
毕竟我曾经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我从四种不同的角度,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提出了我的建议。
讲到兴头上,我还拉过旁边的白板,向他举例论证。
“综上所述,用我的方案,在合法的前提下至少能多赚百分之二十。”
晏明清静静地注视着我,抬手为我鼓掌。
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提个建议……具体怎么做看你。”
“没有一个商人是不爱赚钱的。”
晏明清托着下巴,手指轻敲着桌面:“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看。”
“啊?”
“凌欢。”
晏明清起身将我抱进怀里:“你天生就该光芒万丈。”
直到成为晏明清的秘书,坐进办公室里,我整个人都还是云里雾里的。
什么玩意儿?
我怎么又开始 955 了?
我就不能当个快乐的小富婆摆烂吗?
6
“夫……凌秘书,这里有组数据需要你核对。”
助理递给我一份报表。
“好的。”
说到工作,我还是很认真的。
毕竟晏明清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凌秘书,下午两点闻总会来洽谈合作细节,麻烦你接待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闻韶准时出现在电梯口,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见到我,他还挺意外的:“晏夫人?”
“我现在是晏总的秘书。闻总叫我凌秘书就好。”
我将他领进办公室:“这边请,闻总。”
闻韶和晏明清在里面谈合作,我和那个漂亮女人就在外面等着。
我为她倒了一杯水:“坐着等会儿吧。”
“谢谢。”
她打量着我:“原来你和晏总也是夫妻档呀。”
“也?”
她笑着指指里面:“我也是。你好,我是闻总的妻子兼秘书,简华。”
简华?
那不就是女主?
我吸溜了下口水。
不愧是女主啊。
这脸蛋,这腰,这腿。
便宜闻韶了。
“你好,我是凌欢。”
我十分猥琐地摸摸她的小手:“你好漂亮啊姐姐。”
简华乐了:“你可真有意思。”
直到晏明清和闻韶出来,我们两个还头抵着头说着小话。
只见原本还相谈甚欢的两位老总突然脸色一变,拉过自己的小妻子,怒瞪着对方。
晏明清:“管好你老婆!”
闻韶:“你也是!”
我和简华对视一眼,翻了个白眼。
简华伸手拧了下闻
韶的耳朵:“你是不是傻啊?我要是喜欢女的,哪有你什么事?”
两人吵闹着走远了。
我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晏明清先开口了:“我知道,你肯定喜欢我。”
他哼了一声:“我这样的好男人谁会不喜欢。”
我:……
自我攻略做得妙啊。
我和简华迅速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平常休息还会约着一起出去玩。
“简姐!”
美女贴贴。
简华戳戳我的小脑袋:“我们去做指甲好不好?”
“好!”
我抱着她的手臂蹭了蹭。
身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是我们的听力太好,是他们动静太大了。
“能不能别让你老婆再对我老婆笑了!”
我扶额:“是晏明清。”
“你还说呢!你老婆总抱着我老婆算怎么回事!”
简华扶额:“是闻韶。”
眼瞅着这两人又要吵起来了。
晏明清:“哟,闻总,你是不是不行啊,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闻韶:“彼此彼此啊晏总。你不同样没管住。”
“我这是尊重我老婆!要给我老婆私人空间!”
“就你有老婆是吧?我难道没有?”
我和简华向他们走去。
两个加起来不超过六岁的幼稚鬼根本没发现我们。
“咳咳。”
蹲在地上的晏明清和闻韶抬起头。
“哈哈巧啊。”
晏明清立马哥俩好的和闻韶勾肩搭背:“我和闻总出来玩,正好遇见你们。”
“哦,这么巧啊。那正好,和我们走吧。”
我和简华对视一眼,露出阴险的笑容。
晏明清咽咽口水,看向身边的难兄难弟:“我有不太妙的预感。”
闻韶也咽咽口水:“附议。”
7
十五分钟后,晏明清和闻韶生无可恋地举起涂得五彩斑斓的两只手。
我和简华十分严肃地挑选着中意的颜色。
“简姐,晏明清右手无名指的那个颜色好看,你觉得呢?”
“嗯。我觉得闻韶左手食指的颜色也不错。”
“要不再看看?”
“行。”
五轮之后,我们终于敲定了颜色。
我和简华在做指甲,晏明清和闻韶就坐在我们身边看着。
我将手机塞进晏明清的手里:“我要看电视,你给我举着。”
“哦。”
晏明清乖乖找了部电视剧让我看。
哼,再怎么厉害的总裁,老婆做美甲的时候还不是要乖乖当个手机支架?
晏明清一直盯着美甲师的动作,时不时开口询问每个工具的用途。
我看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呀?”
“学会了下次我自己给你做啊。”
晏明清摸摸我的头发:“你喜欢,我就去学。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的心跳得好快。
好像……有点心动呢。
在晏氏集团工作终于满一个月了,我拿到了属于我的第一笔工资。
我美滋滋地数着银行卡里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
我将手机压在胸口,平复着我的心情。
二十万!
足足二十万!
这种自己赚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是我自己的钱。
这笔钱用来干什么好呢?
我特地约了简华吃大餐,还去商场 Shopping 了一番。
橱窗里一套藏青色西装吸引了我的注意。
好适合晏明清啊。
他穿上一定很好看。
简华见我一直盯着橱窗出神,便拉着我进去看看:“你好,麻烦把橱窗里那套西装拿给我们看看。”
导购将衣服交到我们手里。
面料也不错。
做工也精致。
晏明清一定满意。
我问:“这套西装多少钱啊?”
导购摁着手里的计算机:“打完折之后是八万五千七百六十四。”
“什么!”
我瞪大了双眼。
养一个晏明清可真烧钱啊。
我咬咬牙,拿出我的工资卡:“刷卡。”
导购刷卡的时候我的心仿佛在滴血。
我的工资啊。
简华搂着我的肩膀:“哎呀,别哭丧着脸,反正是晏总的钱嘛。”
“不,是我的工资。”
这回轮到简华惊讶了:“你可真舍得啊。”
“送给他的东西,怎么能用他的钱。”
想到晏明清收到衣服之后开心的模样,我就笑了:“而且,不是好东西又怎么配得上他?”
怎么把礼物送出去成了一个难题。
我盯着正在给我涂脚趾甲油的男人一脸懊恼。
该怎么跟他说呢?
“怎么这么看我?”
晏明清有些忐忑:“我涂得不好?”
我摇摇头:“没有,很好看。”
我说的是实话。
自从上次他说要学着给我做指甲之后,他真的报了个班专门去学了。
现在的他手艺好得完全能去开店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跟我说说。或许我有解决的办法。”
“那个……”
我磨磨蹭蹭地从背后拿出购物袋,耳朵热的发烫:“给你的。”
“给我?”
晏明清擦擦手,接过购物袋一看,将我搂进怀里:“谢谢,我很喜欢。”
我小声嘟囔:“我可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嗯,我知道。”
晏明清想了想:“你是用自己的工资卡买的?我并没有收到副卡短信。”
“送你礼物,总不能用你的钱买吧。”
晏明清去房间换上了这套西装:“好看吗?”
和我想象中的他一模一样。
宽肩窄腰大长腿。
君子端方,更显成熟稳重。
我点点头,眼里充满着惊艳:“好看。”
晏明清将我抱了起来:“那今晚,你一定要好好看看。”
8
如果不是晏明清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我都忘了还有一个白月光的存在。
那日午后我去办公室送文件,晏明清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回来了?”
“行。改天聚聚。”
“这回还走吗?”
“没问题。下次约。”
“就这样,挂了。”
他这种熟稔的语气让我有一丝丝不舒服。
谁能让他这么惦记?
晏明清转身看见了我:“怎么进来都不说一声?在那儿站久了吧,快坐着歇会儿。”
哼,怕是打扰你的好事了吧。
“我来给你送文件。”
我挥挥手里的文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在和谁讲电话啊?”
晏明清饶有兴致地望着我笑:“你这算是查岗吗?
”
“不说算了……”
“别生气呀。”
晏明清抓着我的手:“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沈盈。她最近从国外回来了,准备在国内定居。”
沈盈!
晏明清的白月光!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文件。
这段时间我真的有想过和晏明清好好过日子。
可是沈盈的出现却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能抵得过他的白月光吗?
我只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调整好了我的心态。
我是绝对忍受不了白月光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离婚!
必须离婚!
分他半个晏氏集团!
钱和感情,我总要捞到一个吧。
于是,我和晏明清摊牌了。
“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让位。”
一想到马上就能过上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的日子,我就忍不住想笑出声。
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伸手狠狠拧了把自己的大腿。
不行。
这么严肃的场合,不能笑!
“白月光?”
晏明清紧皱着眉头:“你说谁?”
我硬是给自己掐出两滴眼泪:“沈盈。”
晏明清沉默了半晌,突然冷笑:“呵,你今天是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的眼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他默默挪动脚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不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额……”
晏明清打断我的话:“下次换点有新意的。”
“那个……”
“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实在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先从搓衣板上起来啊!”
晏明清梗着脖子,大声咆哮:“我爱跪哪儿就跪哪儿!你管不着!”
晏明清怒打十几个电话向沈盈求证自己的清白。
“我说大哥。”电话那头的沈盈十分无奈,“你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啊?我要睡美容觉啊。”
“你现在马上来我家一趟。御水苑这边。”晏明清语气严肃,“现在、立刻、马上。”
“这么着急?出事了?”
沈盈也正经起来:“我马上过来。”
晏明清挂断电话,还是跪在搓衣板上不肯起来,谄媚地朝我笑笑
:“老婆你放心,我马上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我倒是很想知道他能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盈到了之后便先跟我打招呼:“这位是嫂子吧?嫂子您好,我是沈盈,第一次见面失礼了。您和明清出什么事了?”
明清。
我酸溜溜地想,叫得可真亲密啊。
晏明清站在我身后:“你嫂子说……”
他看了沈盈一眼,然后不负众望地——吐了。
我:??
沈盈:??
“你嫂子说……yue……说……你是……yue……”
看得出来,沈盈现在是非常想揍他了。
9
沈盈皮笑肉不笑地竖了个中指:“哟,这是怀了,大半夜喊我来向我炫耀呢。”
晏明清摆摆手,断断续续地将一句话说完了:“你嫂子说……yue……你是我的……yue……白月光……yue……”
沈盈听完他的话后,也跟着——吐了。
“yue……白月光……yue……”
此时的我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我也跟着吐一下?”
沈盈擦擦嘴巴,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别开眼不去看晏明清:“嫂子,你可别恶心我了。我是他的白月光?啊不不不,太恶心了。”
“是啊老婆。”
晏明清搂住我的肩膀:“我和她真的只是一起长大的铁兄弟。而且,她喜欢女人。”
我大为震惊。
不是,这怎么跟我拿到的剧本不一样?
“是啊,嫂子。”沈盈笑着凑上来,摸摸我的小手,“比起他,我看上你的可能性更大点。”
“少占我老婆便宜。”晏明清拍掉她的手,“没你事了,跪安吧。”
沈盈又竖了个中指:“过河拆桥呢你。”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还差不多。”
沈盈朝我抛了个飞吻:“嫂子我走了啊!”
晏明清挡在我的身前,半搂半抱地将我哄回房间。
“老婆。”晏明清委屈巴巴地靠在我的膝上,“你冤枉我。”
我摸摸他的脑袋:“对不起嘛。”
晏明清起身吻住了我。
意乱情迷之间,我听见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沈家为沈盈举办了一场欢迎舞会。
我和晏明清
自然也在受邀行列。
“嫂子,你们来了。”
沈盈抬手想要给我一个拥抱。
晏明清挡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你嫂子抱我就可以了。”
“小气吧啦的。”
沈盈越过他朝我眨眨眼:“嫂子以后常约我出去玩啊。不带他。”
晏明清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你不跑是等着我打你吗?”
沈盈趁机摸了把我的小手之后跑了:“我不招待你们了啊!玩得尽兴!”
晏明清抓着我的手放进臂弯里:“跟紧我,晏太太。”
“嗯。”
晏明清带着我周旋于各商贾之间。
我定定地望着他出神。
男人身影高大,将我笼罩在他的羽翼之下,看似漫不经心说出口的几句话,实则却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觥筹交错间,他敲定了一份又一份合约。
他笑得肆意张扬,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充满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这样的他,真的很令我着迷。
“欢欢?欢欢?”
“啊?”
我这才回过神:“怎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晏明清眼带笑意:“怎么一直看我?被我迷住了?”
“对啊,被你迷住了。”
我大大方方承认了,晏明清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羞得耳朵都红了,生硬地转移话题:“咳咳,要去跳舞吗?”
“我跳得不好。”
我看看四周,踮脚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而且我不喜欢这种舞会,我笑得脸都僵了。”
晏明清向我伸出手:“那么晏太太,你要和我私奔吗?”
我搭上他的手:“好。”
我们穿过人流,在花园里尽情奔跑,直到走到处偏僻地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晏明清将我抱到栏杆上坐着。
这样我就比他高出一点,他正好能靠着我的肩膀。
我抬头欣赏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真漂亮啊。”
“听过一句话吗?”
晏明清抬起头:“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的影子。
良久,我笑了:“说得没错,眼前人是心上人。或许换个说法更为妥帖,我喜欢你。我是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
晏明清难得没有搞笑,而是一本正经地与我十指相扣:“我是说,我也喜欢你。”
10
喜欢的人同时也在喜欢自己。
真好。
可我又不禁冒出点别的想法。
晏明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他有没有喜欢过原来的“凌欢”呢?
“晏明清。”
我认为有什么事还是得说开了才好:“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啊?”
“又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啦?”
晏明清将我抱到他的腿上:“是哪个时候的你重要吗?你就是你啊。”
我很想说不一样。
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整个人都蔫蔫的:“哦。”
我的 emo 状态一直持续到下班。
以前我都是和晏明清一起下班的,可偏偏今晚晏明清说有事先走了。
我只好等着另一个司机来接。
迎接我的是一片漆黑的家。
我有些郁闷,伸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啪”
礼炮的彩带落在我身上。
沈盈、简华和闻韶都在笑着鼓掌。
晏明清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到我的面前,单膝跪地举起戒指:“我想,该给你补一个求婚仪式。以前我只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仅仅当成是我的责任,所以我想和你好好相处,至少不要相处得像陌生人。”
“可现在不一样,我不仅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我还把你当成我的心上人,我想认认真真地和你谈感情。”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想,是我生病你给予我温暖的时候,又或者是你在办公室对着方案侃侃而谈的时候,总之你的每个瞬间都让我着迷。凌欢,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我愿意。”
晏明清虔诚地为我戴上戒指,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沈盈搭上我的肩膀:“嫂子,今天我们可都是被临时抓来当苦力的啊,晏总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布置都是他布置的,那些气球都是他自己打的。”
“少告我状。”
晏明清给了她一个眼刀:“又不是让你们白干。过两天请你们吃饭。”
他握住我的手,拉着我跑向花园:“跟我来!”
“你还
准备了什么啊?”
“我看你看的那些小说里男主都会给女主放烟花,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场。”
我不知该用什么话去描述这场烟花盛宴。
漂亮。
除了漂亮我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晏明清吻了吻我的额头:“欢欢,我想和你有个家。”
“好。”
晏明清决定带我去南方度蜜月。
结果出发前两天,他却被一笔很重要的生意绊住了脚。
“没关系的,下次再去也可以啊。”
我看出他的纠结,便主动让步。
“对不起欢欢。”
晏明清抱住我,靠在我的肩膀上闷闷不乐:“我拜托了简华陪你去,好好玩。下次我再陪你。”
出发那天,送机的闻韶对此表示强烈不满。
“不是我说晏明清,你自己不能陪老婆就算了,把我老婆拐走算怎么回事?”
“少抱怨了。”
晏明清搭上他的肩膀:“你老婆陪我老婆,你陪我,多公平啊。”
“去你的!这回至少让我一个点。”
“行行行。”
我笑着示意晏明清弯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那我走啦,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晏明清不舍地抓着我的手:“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11
登机广播响起,我和简华朝两个孤独的男人挥挥手,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南方气候宜人风景独特,火锅也特别正宗,我特别喜欢那种辣到大汗淋漓的痛快感。
我想,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我的旅游体验感还是不错的。
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上午,我和简华正在酒店吃自助早餐。
“简华。”
我皱着眉头,仔细感受了一番:“你觉不觉得这栋楼好像在震?”
简华看了眼碗里泛起阵阵涟漪的汤,反应极快地拉着我往外跑,边跑边喊:“地震了!快跑!”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争先恐后地向酒店外的大街上跑去。
我和简华前脚刚跑出酒店,后脚酒店便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塌。
“还好……还好……”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慌。
脚下的地面仍然在震动。
幸好酒店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周边除
了坍塌的酒店再没有其它高层建筑,暂时还算安全。
我和简华寻了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等待着地震过去。
这场地震持续了二十几秒。
没过多久搜救队就抵达了现场。
我和简华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还是被转移到了医院。
我们被迫待在医院,跟着护士一项一项地做检查。
此时距离地震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晏明清应该看到新闻了吧?
得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可是我和简华的手机全都落在了酒店,现在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我和简华坐在医院大厅等报告。
看着一个又一个血肉模糊的幸存者被推了进来。
有人哀嚎,有人痛哭。
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类显得那么渺小。
简华握住我的手,安抚着我的情绪:“我们是幸运的。”
“嗯。”
医院的电视里正在实况转播受灾的情况。
可是我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记者走过去采访,我才听清那人说的是什么:“求求你们,我的妻子可能就在里面。她肯定很害怕,让我参与搜救好吗?”
晏明清双眼通红,疯了一样地去搬那些土石瓦砾,一双手血肉模糊。
闻韶抱着他的腰:“冷静点晏明清。不要给他们添乱。”
晏明清跪在地上,双手无助地捂着脸,失声痛哭。
闻韶也好不到哪去,眼里含着泪,向搜救队鞠躬恳求:“拜托你们,让我们参与搜救吧。”
这个医院离酒店不远。
我和简华对视一眼,冲出医院向酒店跑去。
“晏明清!”
跪在地上的男人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三步并作两步朝我跑来,将我紧紧搂进怀里:“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我没事。”
我拍拍他的背:“我在呢。”
晏明清抓着我的肩膀,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我们跑得快,没事。我想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但是我和简华的手机都留在酒店了,现在应该在那片废墟下面。”
“我听到消息就买了最快的机票过来。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你的手……我们去医院。”
我紧紧牵着他
的手,领着他往医院走去。
“欢欢。”
“我在。”
“欢欢。”
“我在。”
晏明清,我在。
你放心,我一直在。
12
回家后,晏明清突然提出要办一场婚礼。
“婚礼?为什么突然想办婚礼了?”
“欢欢,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人生苦短需得及时行乐才好。我想给你一场婚礼,它不仅仅是一个仪式,更是你我爱情的见证。这是一场,属于你和我,真正的婚礼。”
晏明清去书房拿了什么东西给我。
我一看,是一张红底烫金的婚书。
是他用毛笔亲手写的。
难怪这几天他总是偷偷摸摸在书房不知道干些什么。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晏明清单膝跪地:“欢欢,该有的,我一样都不会少你。”
我含泪点头:“好。”
那就办一场婚礼吧。
不是凌欢和晏明清。
是我和你。
最近这段日子我常常一睡就是一个下午,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能感觉到,或许,我该回去了。
半夜三点多,我渴醒了。
晏明清并不在我的身边。
我寻找着他的身影。
书房的门并未关紧,里面透出点点光亮。
我轻轻推开门。
晏明清正捧着那封婚书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随后又拿出请柬,提起钢笔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傻笑两声。
我关上门,无力地靠在门板上。
晏明清,我还能陪你多久呢?
晏明清单独在花园辟了一块地方用来种玫瑰。
他说,盛放的玫瑰正如同我们的爱情,那么热烈。
今天的我话变得多了起来。
我总是说些有的没的话。
晏明清也不嫌烦,耐心回答着我的每一个问题。
“到饭点了吧,晏明清,我有点饿了。”
晏明清放下水壶:“好,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要吃蛋黄鸡翅。”
我向他伸出手:“背我。”
他笑
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蹲下身,让我趴在他的背上。
我搂着他的脖子:“晏明清,以后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不要忙起来就不知道吃饭,生病了要记得吃药,以后你要学会自己做鸡丝粥了……还有,我爱你。”
“你要走了对吗?”
晏明清早已泪流满面,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早在新婚之夜我就知道你不是凌欢。可你占着凌欢的身子那就是我的妻子,你究竟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需要一个妻子。正如求婚那天我说的,一开始我只把你当成我的责任,可后来我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你。我喜欢的不是凌欢,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笑了。
真好啊,原来一直都是我。
“明清,我们养只小猫或者小狗吧。”
“好。”
晏明清声音哽咽:“明天我带你去宠物店。”
真安心啊。
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这样这条路就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他问我:“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很巧,我也叫林欢。双木林,欢乐的欢。”
“欢欢,能不能……”
他有些哽咽:“能不能留下来?就当为了我?”
我没回答。
抱歉啊晏明清,我不能答应你。
这条路终究还是走完了。
晏明清将我放到床上,为我盖好被子:“睡吧。蛋黄鸡翅做好了我叫你。”
“好。”
“阻止反派黑化成功,宿主即将被传送回原世界。”
我闭上了眼。
一滴眼泪砸在我的脸上。
好烫。
“我会听你的话,不再熬夜,好好吃饭,生病了会记得吃药,但我想我应该是学不会那道鸡丝粥了……”
晏明清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我想说的是,我爱你,林欢……”
我听到了,晏明清。
我是说,我也爱你。
13
我回到了我的世界。
我是个孤儿。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过他们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
我什么都不缺,我缺家人与爱。
所以我想晏明清了。
发了疯的想他。
我顺藤摸瓜找到了那本小说。
小说里并未细写晏明清的
事,只在小说结尾写了他和凌欢离婚便一笔带过。
我找到那本小说的作者,旁敲侧击地询问怎么晏明清的结局写得那么潦草。
作者告诉我,她原本是想把晏明清塑造成一个前后反差巨大的反派的,可是每当她想写黑化过程的时候脑子里总会冒出“晏明清,想做个好人”之类的话,她怎么写都写不好,索性就不写了。
我哭得不能自已。
想起了我曾经对晏明清说过的话:“晏明清,做个好人吧。”
他真的有在做一个好人。
晏明清,我好想你啊。
尾声。
三年后。
我得到原作者的授权之后,我以晏明清为男主,将我的经历写成小说。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晏明清的存在。
我捧着样书,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我和晏明清的过往。
晏明清,你过得好吗?
今年的玫瑰开了吗?
我还是做不好那道蛋黄鸡翅。
困了也没有人背我上楼。
我是说,我想你了。
我趴在桌上,将书垫在手底下,慢慢进入了梦乡。
“嘀嘀——”
我一惊,睁开了眼。
“神经病啊!站在马路中间发呆!”
我赶紧跑到马路对面。
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哪儿啊?
我抬头望着眼前的这栋建筑,眼眶有些发热。
这栋建筑我很熟悉。
是晏氏大楼。
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男人从大楼里走了出来,时不时地侧头和助理说话。
晏明清也看见了我,停下了脚步。
我们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我们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走到他的面前,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林欢。双木林,欢乐的欢。”
晏明清握住我的手:“你好,我是晏明清。”
“好久不见,晏明清。”
“好久不见,林欢。”
番外
欢欢走的第三天。
凌欢醒了。
是真正的凌欢。
我和她协议离婚了。
我给了她一大笔钱。
我只能在物质上尽可能补偿她。
我的妻子是林欢。
只能是林欢。
凌欢说,她做了一个梦,她说她梦见自己是林欢。
我拜托她画一张林欢的画像给我。
她同意了。
真好,我终于能见见欢欢了。
欢欢走的第三十天。
我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
猫猫叫回回,狗狗叫来来。
他们两个总是打架。
我每次都会罚他们对着欢欢的画像面壁思过。
但最后往往会变成,一人一猫一狗对着画像发呆。
欢欢,我想你。
欢欢走的第六十四天。
我还是将请柬发出去了。
新郎晏明清,新娘林欢。
闻韶他们常常怀疑我的精神状况。
他们不明白之前爱凌欢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为什么会突然跟她离婚,还虚构出了一个林欢。
他们不懂,他们只知道凌欢和之前不一样了。
可我明白,我的欢欢不是凌欢。
哪怕她们长得很像。
玫瑰与蔷薇,我向来分得清。
我一个人招待宾客,一个人敬酒,一个人完成了整场婚礼仪式。
我很高兴,我和欢欢终于结婚了。
我喝了很多酒,捧着我和欢欢的婚书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
我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的新娘,你在哪里啊?
欢欢走的第一百三十二天。
我病了。
胃出血。
闻韶赶来将我骂了一顿。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哼,不是欢欢的话我不听。
欢欢走的第二百五十六天。
欢欢,今天我浇水浇多了,淹了一小片玫瑰花。
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能耍脾气不来我的梦里看我啊。
欢欢走的第三百六十五天。
一年了。
欢欢,我又发烧了。
可是这回没有你做的鸡丝粥。
我自己做了一碗。
不好喝。
我想喝你做的。
欢欢走的第五百二十天。
回回和来来又打架了。
我的两套西装惨遭毒手。
还好还好,你买的那件被我珍藏得好好的。
欢欢走的第七百三十天。
两年了。
我觉
得我还能向天再借五百年。
欢欢走的第八百四十三天。
今天又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
我那么大一个戒指他看不见吗?
欢欢你可不许冤枉我啊。
我可是好男人。
欢欢走的第九百七十三天。
又因为胃病进医院了。
闻韶都没力气骂我了。
可我却突然想通了。
晏明清啊,你可要好好活着,活着等林欢回来。
欢欢走的第一千零九十五天。
三年了。
我去了一家香火鼎盛的寺庙。
即使我再也见不到她,只要她能平平安安,我也愿意。
欢欢,我愿用我的余生换你一生平安喜乐。
欢欢走的第一千两百零二天。
下雪了。
欢欢会很喜欢吧。
不知道她有没有穿秋裤。
欢欢走的第一千三百八十一天。
这本日记结束了。
因为,她回来了。
欢迎回来,林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