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喜欢这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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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的白月光是我,替身也是我。
buff 都叠满了,女主角还不是我。
没事……我是穿书来的。
我不过是大明河畔强势回归的黑月光罢了。
1.
白月光好是好,就是死的早。
替身惨是惨,就是真的很惨。
巧了不是。
白月光和替身,我一个人齐活了。
问题不大,我是穿书来的。
然而,这是篇虐文。
标准家人配置。
爸是赌鬼,妈是改嫁。
横批:我需要钱。
男主沈渊,有一个白月光,死了。
遂,他使用钞能力,寻一个替身。
替身竟是白月光,多浪漫的梗,可惜我不是女主,注定是块背景板。
作者对我这个配角的定位很清晰,男女主爱情的磨刀石,兼虐文基调走向。
按照剧情,今天我要去应聘,然后误打误撞成为替身。
至于怎么误打误撞,且看我表演。
我骑着电动车,在无人的巷子里狂飙。
不出意外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突然对面冲出来一个人也在狂飙。
眼看就要来个亲密会面,我大吼道:“你左,我右。”
砰的一声,那动静是真的很大啊。
我偏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人:“痛吗?”
那人疼的龇牙咧嘴:“你说呢。”
痛就对了,让你不听指挥。
地上躺着的人是沈渊的表弟,江彥。
我扶着墙站起身,倒吸一口凉气,以后不会再狂飙。
“报警还是私了?”
江彥靠在墙上,耸了耸肩
:“当然是找警察叔叔。”
当然……当然是不行。
我清了清嗓子:“你也不想被家里人知道吧。”
闻言,江彥神情一顿。
谁能想到这个酷哥怕他爸呢。
他笑了笑:“行,那就私了。”
我知道等会儿来的人是沈渊,即将成为我顶头上司的男主。
嗯……替身怎么不算是工作呢。
等待的过程中,江彥那张嘴就没消停过。
“嘶,我怎么全身上下都痛?就连太阳穴也痛?”
我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可能只是你手骨折了?”
江彥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摸哪痛哪。”
哇,那你可真机智。
这时,巷口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
沈渊身穿西装,面容冷峻,长身玉立,霸总本总。
他眉头一皱:“江彥,我说过下不为例。”
江彥有些心虚:“麻烦您老人家跑一趟了。”
“噗——”
我连忙捂住嘴。
“噗噗——”
哦对了,捂住嘴没用。
肠胃,听我说,忍着点。
“噗噗噗——”江彥打了段 box,又艰难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配合的不错。”
我尴尬一笑:“业余水平。”
沈渊冷漠地注视着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会十倍补偿给你。”
江彥说:“哥,你先找人把我俩送医院吧。”
送是送了。
但单独押送。
我坐在车上,莫名感到紧张。
好比逃课被教导主任抓到那种紧张。
沈渊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袖口,余光瞥了我一眼:“愿意跟着我吗?”
他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高薪资的工作来了!
原剧情“我”不仅拒绝了沈渊,还对他激情输出。
何必呢。
我不想做什么白月光,也不想按部就班去搞什么虐心剧情。
那就潇洒走一回咯。
“老板,包月还是包年?”
2.
正值盛夏,蝉鸣不断。
车里空调开的足,我冷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我看向沈渊,你倒是说句话啊。
“看你表现。”
轻飘飘的
四个字,让我一脸懵逼。
直到医生拿起碘伏,剧烈的疼痛让我回过神。
离谱,谁家替身还有试用期的?
一通检查下来,我只有左手轻微骨折。
跟在后面的秘书看了我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最好不是左撇子。
沈渊很忙,全程都是秘书跑上跑下。
我乐的清闲。
只是身下的床还没躺热乎,口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喂——”
“宁离,你应聘成功没,成功了让你老板给你预支点薪水。”
说话的是我赌鬼爸,估计是被债主给追急了。
“爸,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小离,你知道的,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剁掉我的手指。”
我哦了一声:“爸,天冷了多盖点土,别着凉了。”
不等对面回答,我直接秒挂。
主打一个叛逆。
“噗——”
是谁?是谁在笑?
隔着两张病床的帘子被拉开,江彥翘着腿坐在床上,一张脸似笑非笑。
“嗨,又见面了。”
经过刚才那段插曲,我对江彥的印象停留在这人挺有当中央空调的潜质。
我礼貌回道:“不闲聊,勿扰。”
说完,我准备把帘子拉上,结果被江彥抢先一步拦下。
两相对比,他严重多了,两只手都打上了石膏。
所以,这就是他化身脚艺人的理由?
“别这么冷漠嘛,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宁离。”我敷衍道。
“对了,我表哥都跟你说什么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想不到吧,本表嫂在此。
我故作高深道:“BOSS 直聘罢了。”
江彥:“表哥这人虽然看着严厉,但是个惜才的好老板。”
我:“……”
谢谢,有被内涵到。
“宁小姐,车已经到了。”秘书说完又看向江彥:“江少爷,沈总希望您能安心养伤。”
两句话,把我俩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刚站起身,江彥也跟着站了起来。
“陈秘书,能捎带我一程吗?”
最后,我和江彥排排坐。
坐上车我想装睡,奈何没有机会。
江彥像只叽叽喳
喳的鸟,话比村口大妈还多。
“唉,表哥可真厉害,凭实力成了富一代,而我只是富二代。”
够了,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哦,我是有钱人的替身,那没事了。
车停到一栋别墅前,陈秘书贴心的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总大概晚上十点到家。”
江彥听的云里雾里:“宁离,原来你是来应聘保姆的啊。”
我抽了抽嘴角:“你说的这话,抛开内容来说,我十分赞同。”
“江少爷。”陈秘书打断道:“时候不早了。”
江彥扬了扬下巴:“病友同志,希望下次见你活蹦乱跳。”
我有来有往:“彼此彼此。”
转换战场。
替身选手上岗!
3.
沈渊果真十点准时到家。
如果我早五分钟相信就好了。
此时,我正啃着炸鸡,喝着快乐水,看着综艺,笑的面目狰狞。
我和他四目相对。
要命啊!
又开始触发被动技能——沉默。
我悲壮地看着沈渊:“老板,要来一口吗?”
“宁离,别忘了你的身份。”
听听,来自顶头上司的质问。
摸鱼被抓到了,当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划掉)卑职惶恐。
“知道知道,我是替身嘛。”
沈渊眉头紧皱:“你调查我?”
稳住,小场面。
我张口就来:“老板,我看过您的采访报告,您真是太痴情了,简直男默女泪,我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沈渊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玩意儿?
表情管理全靠眉毛?
我眼珠一转,拿出手机:“我需要问问度娘。”
无他,真诚才是必杀技。
输入:如何当一名合格的替身。
相关词条争相冒出。
【剪一个和周围人不同的造型,衣服穿的越骚越好。】
?
???
“问出什么来了吗?”
沈渊的声音让我手抖了抖,说话的语气多少有点不自信了。
“请您老人家过目。”
沈渊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眼神里似乎带了些戏谑。
“宁离,你想当替身使者?”
我定睛一看,完蛋就差写脑门上了。
天塌下来,有嘴顶着。
我急中生智,解释道:“其实这两者是差不多的,都是替身这行。”
沈渊忙了一天,正常社畜肯定像,只想和床长相厮守。
然而,久居上位者的气势磅礴。
那双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亮的惊人。
“想换发型衣服?”
我只好做出害羞加激动的表情:“我想把头发染成绿的。”
这波,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早绿晚绿都得绿,我直接抢先绿。
沈渊嫌弃。
沈渊上下打量。
沈渊欲言又止。
“不要做多余的事,尽好本分。”
我眨了眨眼:“老板,我绝对让您物超所值。”
所以,不表示一下我很难办啊。
“明天让陈秘书带你去买东西。”
“好嘞,老板!”
我的房间在沈渊隔壁,思来想去,我决定走走流程。
“叩叩——”
“老板,我给您热了牛奶。”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沈渊说:“不用。”
那真是太好了!
再接再厉,继续保持,请把冷漠霸总人设贯彻到底。
当然,我还是有职业操守的。
定了个八点的闹钟,翻身睡大觉。
次日,我顶着鸡窝头,穿着不合脚的拖鞋踢踏踢踏下楼。
下一秒,我原地愣住。
只见沈渊动作优雅地擦嘴,陈秘书站在一旁汇报工作。
求助:继被老板抓住摸鱼后,又被老板抓到睡懒觉怎么办?
无所谓,我会出丑。
“老板,您真是太勤奋了!您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堪比劳动楷模!”
沈渊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将领带递给我:“将功补过。”
我接过领带,大脑一片空白。
咱也没系过啊。
我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的在沈渊的脖子上系了个红领巾样式。
“老板,我们都是根正红苗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沈渊黑着脸:“等你学会系领带我再来。”
4.
等人走远,我坐在板凳上,低着头。
陈秘书安慰道:“宁小姐,这处房产是最大的。”
我肩膀抖了抖。
憋笑实在是太痛苦了。
豪门守寡的生活,爽翻。
于是,我挥别陈秘书,不带走一片云彩。
再见了朋友,今天我就要近航。
我脚刚踏进理发店,托尼两眼放光,仿佛看见了新鲜出炉的冤大头。
“欢迎欢迎,您这边坐。”
我单刀直入:“头发染绿,简单修一修就行。”
走出理发店,我又去了商场。
怕不好操作系领带,我从老板那儿买了假人模特。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中午。
饥肠辘辘的胃发出控诉,我找了家烤肉店,将假人模特放在了对面。
烤好后,我想着练习一下,就给假人模特夹了块肉。
“沈渊,小飞肉来咯。”
当然,最后肉还是进了我嘴里。
外焦里嫩,美滋滋。
“冉冉,快回来,别往那里跑!”
一个中年女人的训斥由远及近,不难听出语气焦急。
“精神病发起疯来很可怕的。”
我深表赞同的点点头。
等等,眼前的小女孩是要闹哪样?
“姐姐,妈妈说你和假人说话,是精神病。”
就……蛮奇葩的。
女人抱住小女孩,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复杂:“宁离?”
还是熟人?
我试探性的问道:“您哪位?”
女人神情一怔:“你妈妈。”
原来是改嫁妈啊。
“以后别乱教小孩儿,我这叫行为艺术。”
“宁离……”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抱起假人模特,开溜。
没穿书前,我是孤儿。穿书后,我还是孤儿。
淦,信不信我孤儿怨啊。
我拍了拍假人模特的脑袋瓜:“沈渊,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嗨,病友同志。”
论作者笔下的 A 市到底有多小,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诶诶诶,别走啊。”江彥两只手不能动,但他腿长。
于是,就有了以下画面。
她逃他追她体力不支。
不合时宜的,突如其来的,我想到了一个广告。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了。
“别追我啊,我真的没有急支糖浆!”
此话一出,江彥跑的更快了。
我投降。
江彥脸不红气不喘,我累得就像挑了五桶水的八十岁老太太。
“你头发染绿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一脸麻木:“呵呵呵呵。”
江彥困惑道:“你被其他保姆霸凌了?”
针对此事,我发表六点看法。
……
“虽然保姆的工作难度系数不高,但强度大,还经常加班,最重要的是还没有五险一金,简直就是打黑工。”
假的,别墅基本就我一个人住,成天乐的跟花果山的猴子似的。
江彥听完,眼眶微红:“没想到表哥不仅严于律己,还严于律他,但还是要适当休息才行。”
“你说是吧,表哥。”
5.
论 A 市究竟有多小,我再次大开眼界。
一个二个这是想上梁山当好汉啊。
沈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保姆?打黑工?”
救……
算了,还是自救吧。
我硬着头皮胡扯:“啊哈哈哈,其实我有一颗当演员的心,刚刚是我在念台词。”
说完,我冲江彥挤了挤眼。
江彥 get 到了,一本正经的说道:“表哥,她刚才还在演急支糖浆的广告。”
你!是我的神!
我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渊表情冷淡:“江彥,不是让你安心养伤?”
江彥瞬间垮脸:“表哥,我就是出来转转,绝对没去赛车场。”
不打自招的词语解释——江彥。
“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燕子!别走!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惨了,没人共享愤怒值了。
“你不是想学表演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引荐。”
我没反应过来。
“谁说我想当演员了?”
沈渊黑眸沉沉:“宁离,我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
看来他语文不怎么好,多余不是这么用的。
我把假人模特高高举起:“老板,我只是想练习系领带。”
介绍一下,这是你异父异母的兄弟。
沈渊意味深长的
看着我:“小时候是少先队员?”
我皮笑肉不笑道:“对了,老板,你怎么在这儿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沈渊的视线停留在我染的头发上。
“路过,你要回去了?”
“老板,你接着忙,我先滚了。”
“跟我去公司。”
我能说不吗?当然是不能。
一进公司,周围员工纷纷投来注目礼。
沈渊不愧是霸总,完全不 care。
我抱着假人模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老板,我是站着还是坐着?”
沈渊坐在靠椅上,气场全开,生人勿近。
“不是要练习系领带?”
搞半天原来是怕我不务正业。
我一脸坚定:“老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可恶,豪门守寡的日子刚冒了个头就被人无情消灭。
练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吓一跳,转头看了一圈,不顾沈渊阻拦,忙一个滑跪,钻进桌底。
刚躲好,人就进来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敲击出一连串脆响声。
“沈渊,你什么时候才有空?”
我看着沈渊的皮鞋,沾了灰,这不是挺接地气的嘛。
“杜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
杜?杜琳?
天空一声巨响,女主闪亮登场。
杜琳和沈渊是豪门联姻,典型的先婚后爱。
一缕发丝扫在鼻尖,我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这儿?”杜琳问。
我想装死,奈何沈渊直接起身拉开椅子。
我服了这个老 6。
揉了揉鼻子,我从桌底爬了出来。
杜琳面露愠色。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儿?”
再看沈渊,摆明了是想看戏。
我灵机一动,抱着假人模特,往地上一蹲,歪着头流口水,装成一个傻子。
“二哥,桌底下没有糖,你骗人!”
6.
杜琳僵着不动:“沈渊,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
沈渊估计是看不下去了,板着脸,伸手指向门外。
我秒懂,这是想过二人世界。
只是脚还没踏几步,手臂却被人一把扯住,沈渊冷冷地看着杜琳。
“下次进来请敲门。”
杜琳能说什么,她只能瞪我一眼,黯然离场。
哦,她还顺手关上了门。
沈渊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傻子?”
我擦了擦口水:“老板,我这都是为了你的名誉啊!”
“不要做多余的事。”
我:“……”
哥们,座右铭不用天天挂在嘴边。
经过这段插曲,整个下午都没有闲杂人等来打扰。
除了我这个闲人。
第九十九次系好领带,我真的不想干了,这是什么变态要求?
“闭着眼睛能系好的程度。”这句话萦绕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沈渊今天下了个早班,不到六点。
或许是良心发现,他带我去了一家餐厅,姑且算员工福利。
看沈渊吃饭其实是种视觉盛宴。
该死,这男人实在是太优雅了!
我愤愤咬了口牛排,好吃,就是有点干。
我拿起红酒,一饮而尽。
吃着吃着,我头晕眼花,视线模糊。
忘了,我是一杯倒。
等我再次睁开眼,率先看到的是车顶,其次是沈渊那张能冻死人的脸。
好的,我没醒,刚刚是意外。
“醒了就别装睡。”语气咬牙切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数到三,3,1——”
数学谁教的,2 呢?!
我猛地睁开眼:“老板,surprise!”
整段垮掉。
沈渊敲了敲方向盘:“假人模特叫沈渊?”
有什么记忆正在我脑海里横冲直撞。
我抱着假人模特耍酒疯:“还是你这个沈渊听话,让干嘛就干嘛。来,让姐姐亲亲。”
这是个大工程,我的脚趾累了。
“老板,我只是想睹物思人,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吸引。”
沈渊不信:“比如?”
我干笑一声,看向窗外:“今晚月色真美。”
沈渊偏头看着我,也许是月色温柔,语气也柔了几分:“你头发乱了。”
崩人设了。
霸总原地 cos 文艺青年。
我理了理头发,脸颊发烫:“我学会系领带了。”
沈渊松开领带:
“验收成果。”
你没事吧?
果然,资本家都想榨干员工。
我靠近沈渊,密闭的空间,灼热的呼吸,指尖下的肌肤。
终于,我忍无可忍。
“老板,你开个空调吧。”
这么大个富一代,还节约这点钱?
沈渊笑了,怎么形容呢,就像冰雪消融。借用某文某管家名言名句,好久没见过少爷笑了。
奇怪,我脸怎么更烫了。
“宁离,你在脸红什么?”
砰——
我推开沈渊,欲盖弥彰的解释:“哈哈哈,酒精上脸了。”
好在,沈渊没再说什么。
不过,他耳朵红得宛如番茄的亲戚。
我就说嘛,这空调制冷效果明显不行啊。
7.
回到别墅,我和沈渊之间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这次我定了七点的闹钟,势必挽回形象。
半夜,外面下起了大雨,夹着雷声。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算了,就当是员工关怀领导。
“叩叩——”
“老板,我热了牛奶,你喝吗?”
没人回答。
“那我进来咯?”
推开门,我看见沈渊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颓丧的气息。
作者,你是不是缺大德。
十个霸总九个跟雷雨天过不去。
“老板,你还好吗?”
沈渊抬头,眼里蕴藏着风暴:“出去。”
我把牛奶放床头柜上,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第二天,我关掉闹钟,不情不愿的下楼。
你猜怎么着,沈渊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OK,我不卷了。
吃完,沈渊对我说:“过来。”
唤狗呢。
我深吸一口气,朝沈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了老板!”
送走这尊大佛,赌鬼爸又打来电话。
“小离,救救爸爸吧。”
话还没说完,又换了一个人:“你爸在我手上,二十万,两根手指。”
我打了个哈欠:“收款码发过来,转你 200,别委屈自己。你要真要,当我没说。”
“行,那就剁三根。”
他真的,我哭死。
送走赌鬼爸,改嫁妈紧随其后。
“小离啊,那天是妈妈看错人了,你最近手头宽裕吗?”
“是这样的,我在给人当保姆,赚的钱只够活着,你不会怪我吧。”
怼的她哑口无言。
拉黑删除,拜了个拜。
沈渊很大方,他给了我一张卡,目测起码两千万。
实不相瞒,我想开花店。
当替身只是为了避免虐心剧情,有门手艺才是立身之本。
说干就干,我物色好门店,联系好供货商。
离不开花店,正式开业。
接连几天,沈渊都没出现过。
估计是被我看见社死场面,觉得有损威严。
加上花店也忙,我哪有时间想这些。
包装好最后一束花,我叹了口气。
黄金地段,名不虚传。
是时候招个帮手了。
将招聘信息贴在门上,我满意的叉着腰。
“看来表哥给你开的工资丰厚,这才多久就另起门户当老板了。”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江彥今天穿的黑短袖,衬得他肤色比白板还白。
算是这次,我和江彥见面的第四次。
看在沈渊对我不错的份上,我也没对他阴阳怪气:“说明我勤劳致富。”
“噗——”江彥像被点了笑穴。
紧接着,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病友同志,你看我符合招工条件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家破产了?”
“不是,我爸把卡停了。”
好险,差点和资本家共情!
江彥手好了大概,就想着去过过赛车瘾,结果车还没摸热,就来逮人了。
他爸发狠话,让他体验社会的毒打。
不幸的是,我是这片唯一一家还在招人的店。
造孽啊。
等等,江彥似乎长的很帅。
我嗅到了商机。
我拍了拍江彥肩膀:“实习期三千,工作是当吉祥物,打打杂。”
“三千都不够我买一双鞋。”他小声嘀咕。
真是大少爷啊,我掏了掏耳朵:“你说啥,不想干?”
“老板,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岗?”
8.
有了江彥的加入,花店的生意更火爆了。
颜值
策略,成功!
这天,我关好店门,江彥提议请我吃饭,美其名曰发工资庆祝。
时间过得真快,我和沈渊一个月没联系,他也不赶我出去。
替身做到我这个份上,应该算失败。
“宁离,你想吃什么?火锅还是烤肉?”
“火锅吧,我馋毛肚了。”
“走,今晚消费江公子买单!”
星期六,来吃饭的人很多。
我和江彥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江彥自告奋勇去打调料,说要让我见识见识他的独家配方。
害,当初的大少爷也变得如此接地气了。
等着的空隙,我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有两个人站在路口。
那不是沈渊和杜琳吗?!
进展挺快啊。
江彥端着两碗调料回来了,他也看见了他们。
“表哥,来吃火锅吗?”
够了,冤种表弟。
沈渊循着声音看了过来,猝不及防间我和他对上视线。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那隔了一个月呢?
沈渊和杜琳坐在对面,江彥还在活跃气氛。
“表哥,你和琳姐在约会吗?”
杜琳看我不傻了,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没问出口。
沈渊抿了一口茶:“碰巧遇见。”
“对了,小彥,你爸爸气消的差不多了。”杜琳把散落在脸颊前的头发别在耳后,挺赏心悦目。
江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以前是我太幼稚。”
他们三个自动形成一种结界,不仅是因为家世,还有从小优质的教育,同类人的气息太明显。
就算我掌握剧情又怎么样呢?
但这并不妨碍我干饭。
一个小时下来,我打了个饱嗝。
杜琳话里话外都想让沈渊送他回家。
“我穿的高跟鞋有些磨脚。”
江彥当起了红娘:“表哥,不早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很危险。”
沈渊看着我:“车停在前面。”
他没眼力见,我可不能没有。
“杜小姐,车就停在前面,再坚持一会儿。”
杜琳温婉一笑:“宁小姐,你也快回家吧。”
赶我呢这是。
江彥揽过我的肩膀:“走了,表哥。”
心有点酸,还有点胀。
应该是吃
太多了吧。
江彥提出想送我,我拒绝了。
开玩笑,要是让他知道我还住沈渊别墅里,有嘴都不清。
走在路上,我想到了沈渊。
好像睫毛不长但浓密,鼻子很挺能当滑滑梯,嘴唇像心形。
“砰——”
关车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谁啊,大晚上扰民。
我转过身,看见沈渊站在路灯下,他这次没穿西装,而是穿的休闲装。
就……还挺好看。
我噔噔噔跑过去:“老板,一段时间没见,你变得更帅了。”
不对,我想说的是这句话吗?
杜琳呢?你送她回去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联系我?
哦,我没立场,也不够格。
晚上风挺大,将沈渊的衣角吹起,他薄唇轻启:“明天开始给我系领带。”
9.
沈渊开始每天都回别墅。
有时我给他系完领带,他就走了。
有时,他会和我一起吃完早餐再走。
我难以抓住这些变化的原因,只好将全部身心投进花店中。
江彥照常上班。
我问他:“你不是和你爸和好了,为什么还要来这儿打工?”
江彥脸色通红,看我的眼神超出了普通员工对老板的眼神。
“其实我……”
我选择岔开话题:“好好干,我给你涨工资。”
江彥笑了笑,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宁离,你开花店了?”
我摆弄花枝的手停下,改嫁妈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她解释道:“有朋友生日,我来订束花。”
送上门来的生意,不要白不要。
“我推荐这款,送人有面又美观。”
改嫁妈动了动嘴:“宁离,你替我跟沈老板说声谢谢,冉冉的手术费还是他给的。”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什么情况下,长期骚扰的人会停止动作呢?
除非,有人替他们解决了烂摊子。
我不相信的问她:“他全名叫什么?”
“好像叫沈渊,他说你是他们公司的优秀员工,有员工家属福利。”
“噗——”
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着笑着我又觉得很难过。
江彥以为我怎么了
:“宁离,你哪里痛吗?”
我摇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啊,这么好笑。”
“不告诉你。”
晚上,我正在厨房忙碌,谁知沈渊回来了。
我拿着锅铲,尴尬一笑:“今天回来的挺早哈。”
沈渊松了松领带:“我还没吃饭。”
“好的老板,菜马上就好。”
一顿忙活,三菜一汤新鲜出炉。
我很好奇,沈渊替我解决赌鬼爸和改嫁妈的动机是什么。
“老板,你这是在做亏本的买卖。”
可不是嘛,我每天忙花店,和沈渊的交集只有早上和晚上。
沈渊吃了口红烧肉,淡淡地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替身。”
嗯???
好吧,我确实不称职。
沈渊接着说:“那篇采访里提到的小女孩,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我:“……”
傻逼作者,你自己看看这合理吗?
难怪书里沈渊知道“我”就是白月光,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谁家白月光这么草率,搬个家就被传言说死了,就走个过场是吧。
那我是不是该下岗了?
“老板,我这是失业了?”
沈渊擦了擦嘴:“宁离,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帮你解决麻烦?”
我用他自己的话回他:“应该算员工福利。”
“你好好想想,这是你的答案吗?”
我自暴自弃的说道:“抱歉,我犯了职场忌讳,喜欢上了领导。”
这一刻,我恍然大悟。
为什么和沈渊接近会心跳加速,为什么看见沈渊和杜琳在一起会难受。
说好的潇洒走一回,怎么还是栽了。
10.
平心而论,我和沈渊的开头并不美好。
以金钱交易为基础,要是有一方付出真心那就太惨了。
我能感觉到沈渊对我态度的转变,从不在意到在意。
改变的转机可能是觉得我不按常规出牌的脑回路有趣,可能是觉得那天雨夜的牛奶不错,可能是我领带系的越来越好。
而我是怎么喜欢上沈渊的呢?
难以说明,喜欢的理由总是千千万。
沈渊眉目舒展。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联系我?”
听听,这是人话嘛。
我开始胡说八道。
“我开了家花店,生意挺不错,给你算成股东。”
姐忙事业,勿 cue。
沈渊说:“你做的很棒。”
犯规了啊。
我忙不迭的跑回卧室,关上门,胸腔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我失眠了。
顶着眼底一圈青黑,我眼神飘忽,不敢看沈渊。
“老板,我手指骨折了,这几天你先自己系领带吧。”
说完,我恨不得脚踩风火轮逃离现场。
去到店里,江彥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我叹了口气:“如果有个人对你有点意思,但她又害怕踏出那一步,该怎么办呢?”
打住!这句话好像说错对象了!
然而,江彥 get 到了。
“宁离,如果我踏出这一步,我还有机会吗?”
我大惊。
“你这是畸形的爱啊!”
表弟糊涂啊!
江彥耸了耸肩:“我知道你喜欢表哥。”
我反驳:“啊哈哈哈,造谣犯法。”
“明明我们的相处时间更久,可能是帅哥注定孤独吧。”
这话倒是不假。
我和江彥的交集更宽更广,和沈渊的交集则局限于一处。
偏偏后者更拨动我的心弦。
“江彥,要是我做你的表嫂,你不会怪我吧。”
“本帅哥爱得起,放得下。”
江彥眼眶微红:“成功了记得请我吃饭啊,表嫂。”
格局大了。
下午,花店接到一笔大订单。
有位老顾客订了九十九朵红玫瑰,并要求附加贺卡。
还挺闷骚。
内容是:这次我会帮你把头发别到耳后。
到了约定的时间,迟迟不见人来。
江彥收好东西:“宁离,客人还没回你吗?”
我撑着下巴,看着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没有,你先回去吧。”
“真不用我留下来陪你?”说完,江彥又补充道:“放心,我没非分之想了。”
年轻人,总归是顽强的。
“不用,我再等会儿。”
晚上八点,就在我准备关门的时候,有客人来了。
沈渊似乎很紧张,他问:“宁离,你喜
欢玫瑰花吗?”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还行,一两朵还能接受,九十九朵就算了。”
“宁离,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思考我对你的感情。从利益最大化来讲,和杜琳联姻才是最优解,可我不想。”
“你很有趣,思维方式总是让我捉摸不透,但我不讨厌,甚至是期待。或许爱情是奇怪的,你觉得呢?”
“对了,我妈很喜欢你做的花。”
我站在原地没动,而是望着夜空那轮皎洁的月亮:“今晚月色真美。”
沈渊走到我面前,替我把散落在脸颊旁的头发别在耳后。
“乱了。”
唉,这个笨蛋。
之前车里那次,我真正想说的是:沈渊,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但不确定。
现在,我确定了。
是喜欢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