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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节 三观不正的我穿越进了病娇文里

第 48 节 三观不正的我穿越进了病娇文里

我是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疯狂迷恋上了小说里号称犯了半部刑法的男二。

他索吻被女主拒绝,我在评论区大言不惭:“女主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有人怼我:“哈!我就不信一个杀人犯你亲得下去? ”

“嘿,我还真敢!”

“有病吧你!”

后来……我穿书了。

那个犯了半部刑法的男人搂着我的腰,拿着刀问我:“怎么?还敢亲吗?”

1

因为三观不正,我穿越到了小说里变态杀人犯的身边。

穿越进书的前一天我还在网上和人吵架,因为我三观跟着五官走,哪怕变态男二杀了女主的亲人,杀了男主,强占女主,我仍然认为他只是因为缺爱,才导致的心理扭曲。

然后,其他三观正的书粉就骂我。

——你没事吧?既然这么喜欢他,你去他身边好了。

——???你认真的吗?

——求求了,大姐,别太荒谬,三观正点吧,真的。

看着 99+的私信,我关了手机,不屑一顾。

结果,第二天我就在裴添身边醒来了。

裴添是谁?

那个变态杀人狂,杀了人还要把他们的骨灰做成瓷娃娃,放到地下室观赏的人。

人真的是种很奇怪的生物,看书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感觉他多吓人,因为知道他杀的都是纸片人,可当我来到这个世界,能真实感受到他身上死亡的气息,阴冷似鬼魅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我才开始惊惧。

他看着我的那一瞬间,好像很陌生,又好像很熟悉。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吧,那就是,别人穿书是女主,而我只是个炮灰甲。且裴添是绝不会对女主以外的人心软的,对他来说杀人就像碾死路边的蚂蚁一样。所以,我很危险。

好消息是,他现在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我记得,书里描写裴添第一次杀人是在他二十一岁的时候。

所以代表现在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其实刚开始我是一个透明人的状态。

裴添的古堡里,有一个女子和我长得极其相似,她是在森林走失,才到古堡请求他收留。

我站在一旁看着裴添面无表情地让她进来。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帅啊,往那一站,所有影视剧男主都弱爆了,所以不怪炮灰喜欢上了

他,连我也看得流口水。

炮灰甲深深地爱上了裴添无法自拔,结果有一天失手摔了裴添做的瓷娃娃,裴添的脸瞬间阴了下来,看得我心头一紧。

可这个炮灰甲真的没什么眼力见儿!她居然还朝他撒娇求原谅!

果然,我看见裴添拿着水果刀手起刀落……

炮灰甲就这样死在我面前。

我的双目所到之处一片猩红,我被吓得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而裴添原本俊美的脸此刻是如此可怖。

渐渐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醒过来后,我就进了炮灰甲的身体里,脖子上的伤口很疼,看上去触目惊心。

大概是我附身到了炮灰甲身上,这人没死成,所以裴添这一次杀人才没有记录进书里,但是那证明裴添十七八岁就是有杀人欲望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也会被弄死,我的腿就不禁打颤。

我知道这是对我三观不正的惩罚。

老天啊,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心疼一个杀人狂的。

比起求爷爷告奶奶,我现在更想回去一巴掌扇醒自己。

让你三观不正!让你心疼反派!

思及至此,我抹了抹眼泪。

想回去,很想家。

爸妈一定在家做好了满汉全席等我,哥哥还没把未来嫂子带给我看,秦越情人节的巧克力我也还没收到,闺蜜阮宁还要跟我吐槽渣男。

我有爱我的父母朋友恋人,我不能被困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里!

作为一名忠实的读者,根据我对裴添的了解,他其实确实是因为从小缺爱,才导致心理扭曲。

如果我能给他一些他童年缺失的爱,或许他有一天会幡然醒悟,放我走。

虽然离开这个古堡也不一定能回去,但至少离开裴添,小命算是保住了。

所以,现在哪怕我再害怕,也必须牢牢抱住他的大腿!

于是从不起早床的我,每天早上起来给他做早饭,怕他以为我下毒,我还善解人意地先试吃两口。

生病了给他端水端药,发烧了给他测体温,并将一脸忧心忡忡表现在脸上。甚至还准备进卫生间给他洗脚,结果被他瞪出来了。

也对,变态往往都很孤傲,肯定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

总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笑得很慈祥地看着他,宛如一个老母亲。

久而久之,他好像真的对我改观了。

古堡里常年都很阴冷

,不管我穿多少件都没法缓解。

而裴添就穿一件薄薄的睡衣在房间里活动,我不禁感慨他皮可真厚。

有一天,我打了个喷嚏,他默默打开了陈年老空调。

2

新的一天,我依旧起个大早做早饭,今天打算做点新鲜的,老是喝粥……主要是我腻了。

在厨房大功告成后,我贴心地在三明治上画了一个笑脸,然后乖乖等待他起床。

没一会儿,楼上门开了,他穿着睡衣走下来,拉开椅子,坐到我面前。

看着他,我突然有点走神。

其实裴添长得一点也不像变态杀人狂,只是可能常年住在古堡,皮肤有点病态的白,不说话的时候很像校园里的那种学霸男神。

此刻见我盯着他,他也放下叉子盯着我。

突然就浑身起了一圈鸡皮疙瘩,我想赶紧低下头。

谁料他突然伸出手,我还以为他要打我,结果他只是替我擦了擦嘴边的番茄酱。

他在笑吗?

因为我看见了他右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

虽然他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嗯,好诡异啊。

终于在一阵诡异中,他吃完了,我十分乖巧地收拾碗筷,并把所有碗都洗刷干净了。

结束之后还主动申请把整个古堡都打扫了一遍,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哪怕是个家政阿姨,也是有作用的吧,希望他看在我如此勤奋的份儿上留我一条小命。

结果打扫到一半我就后悔了。

真是要了命了,这个古堡也不知道平时裴添怎么打扫的,上上下下擦一遍够我躺半月了。

原身的身上还有被裴添打的伤痕,此刻疼痛感更加强烈。

我像条死鱼一样趴在沙发,浑身酸痛无力。

忽然头顶一片黑影,我抬头就看见裴添白皙阴冷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惊,赶紧准备起来。

都这么多天了,我见到他还是会心惊胆战。

因为这么多天我们说的话其实不多,我也不太能把握他这个变态的心理,几乎是能躲着他就躲着他。

此刻,我有些紧张地盯着他。

他伸手按住了我肩膀,淡声道:“别动。”

我僵住了,真就不敢动了。

随后我感觉衣服被稍微扯开,背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他同样冰凉的手指慢悠悠地打着圈,我的后背仿佛被电了一般。

居然是在给我涂药。

裴添……可是个杀人狂,我的心里一阵恶寒,一身鸡皮疙瘩。

他涂的啥呀?不会是他研发的什么新玩意儿吧?

书里裴添就喜欢研究一些古怪反人类反社会的东西。

傻子才让他涂药。

此情此景过于诡异,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颤声拒绝。

谁料,他脸色一沉:“不喜欢我碰你?”

裴添沉着脸不说话的时候,是真的很吓人,我生怕下一秒惹到这位爷了,他直接就地噶了我。

古堡灯光本就幽暗,此时他阴冷的眼神配上雪白的脸,吓得我魂儿都快飞了。

我不敢再和他对视,干笑道:“没,没有啊,我挺喜欢的……”

他不语,我叹了口气,强颜欢笑趴了回去。

然后是接近半小时的凌迟。

我以为涂的保不准是什么毒药,在我看到药管上消炎两个字的时候松了口气。

“对不起。”

嗯?他在对谁说话,排除一切灵异事件的可能,那必然是在跟我道歉了。

裴添居然在跟我道歉啊……

书里他可没对任何人道过歉。

哪怕后来杀了女主全家,面对女主的质问,他都一副无所谓的死样子。

看来我的伎俩奏效了。

后面还有次更加明显的,我在打扫书房的时候,不小心把他做的另一个瓷娃娃摔碎了,那一瞬间我真的差点被吓得尿裤子。我记得原身就是因为摔了他的瓷娃娃,被他噶了。

我瘫坐在地上,脊背僵硬,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他上来了。

我屏住呼吸,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谁知道下一秒,他冲过来慌乱地反复翻看我的手指询问:“有没有受伤?”

我傻眼了,木木地摇头。

他看了一会儿,确认我没受伤后,将我打横抱起走了出去:“下次不用再打扫了。”

我也不敢忤逆他,只好点头。

到了这一步,我基本确定他不会对我出手了,但也更加小心翼翼了,还是不敢和他有太多交流,毕竟变态的心思是不可以用常理去探究的。

说不定前一秒对我笑,后一秒将我大卸八块做成标本。

3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心里默默期待着女主的到来。

按照书里写的,她会和裴添相处几日,裴添从而对她产生好感,到时候我就去求女主

。

嘿嘿,裴添看在她的份上一定会放我走的。

只不过可怜女主了,一想到后来裴添对女主的所作所为,我的心里涌上一丝愧疚。

但是转念一想,我也没做错什么,总不能因为我一时口嗨,就让我去承担别人该承担的命运吧,本来我也不属于这里,这种时候,自保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是什么圣人,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就让他们撕去吧。

所以接下来,我只需要少跟裴添接触,安心做个有用的玩物,保住小命就好了。

4

裴添偶尔会出门,也不知道是出去干什么,我明明记得他基本上不社交,成天就喜欢窝在古堡。不过他出去的话会把所有门窗锁死,我悄悄去试过,踹也不行撬也不行,见了鬼了,明明是个玻璃门,居然这么牢固。

多次无果,我放弃了,只要裴添一出门我就在家躺尸,躺到他回来给他做饭。

有次他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盯着门锁看了很久,也不说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白天撬门的痕迹不会被他看出来了吧?

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对于裴添来说,一个玩物想要逃跑,他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说不定下一秒就解决了我。

我站起来紧张地盯着他,一颗心仿佛就要跳出来了。

他慢慢转过来和我对视,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碎发遮住了他的眸子,隔得又远,我看不清他什么眼神。不过我已经想好了,要是下一秒他恼羞成怒,对我做什么,我就抓起厨房的菜刀跟他拼了。

反正裴添看起来一副常年营养不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而我从小壮得跟小牛一样,说不定有胜算呢?

一切的后路都被我想好了。

然而,我的这份自信很快就被他打破了。

他解开胸前的扣子,黑色衬衣下强健的肌肉若隐若现。

我傻眼了,他怎么做到的?这是魔术吧?

他这个样子,别说拼命了,他一巴掌就能把我扇进墙里,抠不下来的那种。

我的心跳得很快,仿佛快从胸腔里飞出来。不过还好,他似乎什么都没发现,只沉默着把身上脱下来的外套扔到了沙发上。

我确认再三,他没什么异样,才一路狗腿地小跑过去收好他的衣服。

5

又是新的一天,这是第几天我已经记不清了。

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甚至连一个活物都没有,作

为一个手机不离身的新时代女性,我实在是无聊疯了。

只能每天站在客厅,望着外面他那人神共愤的大花园做做瑜伽。

裴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等我发现他时,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儿了,眼里居然还有一股柔情。

这是变态该有的眼神吗?

我不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来不及多想,我赶紧站起来,屁颠屁颠地给他倒水。

送到他面前的时候,我的脚被桌子腿绊了一下,水尽数洒在了他的衬衣上。

我当即腿一软,就差给他跪下了,后背不停地冒冷汗,狂抽了几张餐巾纸胡乱给他擦。

要命了,我居然把水泼到了裴添身上。

他不会杀了我吧!

我记得书里有个炮灰,只因嘴欠,嘴了几句裴添,当晚就让他给噶了。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手忙脚乱。

突然,他抓住了我的手。

那一瞬间心脏都漏了一拍,我抬眼就见他白皙的脸上,有几丝红晕,呼吸还有些急促,声音嘶哑地道:“别擦了。”

他这是被气成这样了?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我的手,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尴尬的地方。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心尖颤了颤。

这些天我对裴添好,是想抱大腿无疑。但在他眼里会是什么呢?一个女性向他示好,每天端茶送水地伺候他,他不会理解成一种暗示吧!

见我退了半步,他眼神暗了暗,一言不发地起身上楼。

我一个人在客厅踱来踱去,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去讨好他一下。

怎么讨好?

要不去给他搓背吧。

结果我进浴室准备自告奋勇给他搓澡的时候,看到了少儿不宜的一幕,我疯狂道歉退了出来。

关上门后惊魂未定,他方才转头看我的眼神很炽热,简直要给我烧个洞。

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

6

接下来的几天我连房门都不敢出了。

我怎么忘了,他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个年纪正是性欲旺盛的时候,万一他兽性大发,我根本抵抗不了。

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先小心苟到女主来,等女主来了裴添一定会像书里的设定一样爱上女主,这样就不会老是盯着我了。

或许我是很自私,但这种情况下,除了自保又有什么办

法呢?反正女主也就是个纸片人嘛?而且裴添肯定不会脱离设定杀了她,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个外来人,他随时可能会要了我的小命,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种破地方。

所以只有女主啊,能救我了。

7

为了躲他,这几天我也不再早起给他做饭了,甚至连吃饭我都跟他错开,要么下楼拿点干粮,要么晚上半夜下来煮面,为了双重保险,脸都没洗,头也没梳,我就不信,裴添对着我这个样子还能兽性大发?

可能古堡真的太大了吧,我们连着半月都没见过一次面。

我以为就这样了,结果有天他敲了我的房门。

他还会敲门呢?算了吧,装没听到好了。

……

万一他一气之下要杀了我呢?

听着门外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我还是没骨气地跳下床去开门了。

一开门就是他那张让人犯怵的脸,眼神有点阴鸷,比平日更吓人了。

我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就不该开门,他这个样子不会立马把我拖出去杀了,曝尸荒野吧?

我心下一横,想关上门,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结果他预判了我的预判,抬手抵住了门框。

我闭上眼,准备祈祷上帝。

就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我饿了。”

一时间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该庆幸还是该后悔。

我从他手臂下钻出去,飞快下楼:“好,我马上给你做饭。”

其实我哪里会做饭,平时早饭还能装装样子,晚饭我是真不行,我只会做面。

大功告成!

端上桌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狐疑。

真的这么好吃,难道我的厨艺见长了?

我只吃了一口,就迅速打消了这个疑惑。

难——吃。

以前我妈老说我做的面,狗都不吃,也就秦越当个宝。

秦越是我男朋友。

一想到这,我的思乡之情又上来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都是这个死人脸的错,害得我有家不能回,跟他住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古堡里。

我十分怨愤地盯着他。

他似乎感应到了一样,抬头看我,我立马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贴心询问:“需要一点小酒吗?”

见他点了点头,我就起身去冰箱拿酒,

一边拿一边絮絮叨叨:“喝酒好,大冬天喝酒可以暖暖身。”

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冰凉的酒水下肚,一路凉得透彻。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喝酒,但此刻我一想到家人朋友,就悲从中来,不自觉喝了好几瓶。

喝得有点迷糊了,我居然也跟裴添聊起来了。

“你该洗头了。”

“不。”

他叹了口气:“随你吧。”

酒过三巡,我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裴添也喝了很多,但他一点事没有。

我感觉自己被人抱起,上楼,放到了床上。

过了很久房间里都没动静,我以为他走了,结果一双微凉的手缓缓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一把抱住这双手,嘴里嘟囔着。

一边想着秦越,一边用这双手磨蹭自己的脸。

我太想秦越了啊!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几乎是猛然惊醒,我一个死鱼挺身,坐起来,坐完我不禁佩服自己,以前大学仰卧起坐都没这么厉害过。

这时才发现,这不是我的房间。

入目都是死气沉沉的陈设,这分明是裴添的房间。

眼前这人也不是秦越,而是裴添。

于是在一道灼热的视线下,我僵硬地溜下床,连鞋也来不及穿,一边极力装作正常,一边赔笑:“啊哈哈,你是不是记错我的房间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啊。”

他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时候,我的一颗心才慢慢落下,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犯贱在裴添面前喝酒了。

当晚我翻来覆去地焦虑,睡不着。

女主啊,你快来吧!

第二天我醒来,发现昨晚落在裴添房间的拖鞋,又回到了我的房间。

裴添来过?

古堡里设施齐全,唯独,所有,这里所有的门都不能反锁。

果然是变态住的地方。

杀千刀的,还让不让人有点安全感了?

我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衣服,确认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8

接下来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直到,女主来了。

那天,她站在古堡门口,简直仿佛佛光普照。

她就是我的救世主!

不愧是女主,长得那叫一个明艳动人,连我一个女的都看直了眼。

有她在,那死人脸

应该很快就可以放过我了,我赶紧招呼裴添下来,让他俩坐到一起。

女主叫郑佳佳,我询问了她的遭遇,并表示深切的慰问。一边夸她长得好看,一边夸她手上的铂金戒指好看。

这女主应该是有点内向,但笑不语。

我又拉着她聊了几句,她说了自己来这儿的前因后果,一切都按照书里的走向。

而且她似乎对裴添有着浓厚的兴趣,虽然我记得书里原本不是这样的,可是这样也好,最好她也爱上裴添,有情人终成眷属,没羞没臊地在这儿生活,然后我美美回家。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裴添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么大一个美女在他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老盯着我做什么?

我明明洗头了呀。

直到第二天,他居然还要赶她走,我慌了。

“她一个女孩子多可怜啊,你就再收留她几天嘛!”

我苦苦哀求,就差抱着裴添的腿了。

“荒山野岭的,她身上到处都是伤,古堡这么大又不是没房间住,一个女孩子也吃不了你多少粮食,你现在赶她走,万一路上遇到个好歹,你的心不会痛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冷冷地开口。

我忍无可忍:“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裴添看我的眼神很阴郁,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

这些天,我们相处还算愉快,我几乎很久没在他眼里看到这种情绪了,也就是此刻提醒了我,他是裴添,那个无恶不作的变态杀人狂。

我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拿胶带封上自己的嘴。

想不到裴添如此讨厌郑佳佳,这完全不科学啊。

但一时间搞不清状况,我也只得顺着他的毛下去。

“好吧,其实我也不喜欢她,她事儿可太多了,你赶她走是正确的!”我竖了个大拇指。

“你也不喜欢她?”他认真地注视着我。

“对啊。”我随口敷衍道。

他似乎很高兴。

高兴什么?看到女人们互相讨厌很高兴?

事实证明他果然厌女,因为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对郑佳佳表现出一点好感,一点都没有。

我思考过为什么,明明书里不是这样的,裴添遇到郑佳佳以后很快就迷上了她。难道是因为突然多了一个人,占用了他们相处的时间?

于是接下来我疯狂

制造他俩独处的时间,暗地搓手期待着。

结果一点用都没有,裴添几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说爱上她了。

这可不行,裴添不爱上她,如果不是我拼着老命留下她,那么他很快就会赶她走,但我的命对裴添这种杀人狂来说,也不值钱啊。

索性我来剂猛药,上次裴添动情是因为喝了点小酒,如果这次我把他俩灌醉呢?

想到这我就摇了摇头,裴添第二天估计会杀了我吧?

结果就在裴添第二次动真格准备赶走郑佳佳的时候,我继续厚着脸皮将她留了下来后,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顿“丰富”的大餐。

郑佳佳看着一桌子的卤菜和裴添面面相觑。

我给他们都满上白酒。

郑佳佳摆手拒绝,软绵绵地说:“我喝不了酒的。”

喝不了酒,那可太好了,岂不是很快就可以被灌醉?

我举杯:“酒品即人品,佳佳你就不要推辞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裴添左手支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知为何,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我一杯一杯地给他俩满上。

郑佳佳这人有意思,自己一口没喝,倒是给我灌倒了。

酒过三巡,我喝趴下了,趴下前,我固执地看了一眼对面。

裴添和郑佳佳还看着我,别说醉了,脸都不带红一下的,这俩人可真行,我很想倔强地起来说我没醉,但脑袋昏沉沉,不受控制地耷拉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有个人像上次一样将我抱起来,放回房间,这次我真的醉了,但我居然很清晰地知道他是裴添,沉睡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傻子。

说谁傻呢?

第二天早上,我检查了一遍,幸好他昨晚没做什么,我还很庆幸,难不成昨晚他和郑佳佳在一起?但很快我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我蹑手蹑脚地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郑佳佳,裴添在花园一边给花施肥一边告诉我,她走了。

走了?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裴添赶走的。

“她不想留在这。”

我无语凝噎。

谁愿意留在一个变态身边?

我心里升起无尽的绝望感,女主走了,那不就意味着我彻底没救了吗?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陪着这个死人脸待这一辈子,心里就忍不住地烦躁,甚至连害怕都忘了。

“你怎

么能这样?你真的没有心!”

我感觉自己要被关疯了,所以语气也有点冲。

裴添倒是很反常,看着我不语,眼神也有些古怪。

我瞬间泄了所有气,接下来的一周都没精神,已经来了两个月了,我实在是太想回去了,爸妈肯定找我找疯了,哥哥的婚事肯定也会耽搁下来,秦越……

一想到他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疼,这几天来,心脏老是没缘由地疼,难不成情侣真的有感应吗?远在天边的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难受?

9

这两个月我几乎没见过裴添以外的人,唯一一个郑佳佳还让他赶走了。

人一旦烦躁起来连害怕都忘了。

我对裴添越来越没耐心了,不再讨好他,甚至连跟他说话都不想。

就这样我们冷战了接近一周。

某天,他敲我的房门,叫我下去吃饭。

这几天没有费力去讨好裴添,我闲得发慌,躺在床上颓废了很久。心想人是铁饭是钢,不吃白不吃,索性掀开被下楼吃饭了。

桌子上放了一个蛋糕盒。

来这么久,连今天是我生日都忘了,可是裴添怎么会知道?

哦,他看过我身份证,确切说不是我的身份证,是原身。

我和原身是同一天生日。

我拆开精致的包装盒,是我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看了他一眼,我才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丝都淌着水。

而此刻古堡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所以,他这是冒着雨出去给我买蛋糕了?

虽然他浑身都湿透了,但蛋糕却一点没坏。

“干嘛不拿伞啊。”我一边拆蛋糕,一边嘟囔道。

“家里没有伞。”

呃……好吧……

我大约真的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看着他这副样子,还是没忍住去卫生间给他拿了一条干毛巾。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裴添一看就没被人关心过,我无声地叹了口气,用毛巾搓了搓他的头发,他十分配合。

跟小狗狗一样。

哎,要是他真的跟他的外表一样乖巧就好了。

蛋糕口感很好,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小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四岁生日的时候,爸爸跑了半个城市,给我买了一块打折的小蛋糕。

不大的一块蛋糕,爸爸妈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和哥哥吃,时不时摸摸我的头。

虽然甜得能腻死人,但那时候我是真的很喜欢。

没想到在这第一个给我买蛋糕的是裴添。

我又看了一眼他,此刻他的眼里充满温情,微笑地看着我。

不知为何,他身上的那种戾气没有了。

裴添其实真的很可怜。

他妈是被他爸强迫才生下他的,可以说没有一天真心爱过他,甚至每天都希望这个儿子去死。

后来裴添五岁生日的时候,他妈破天荒买了个蛋糕回来庆祝。

却是把毒药放进了蛋糕里,两个人一起吃了下去,他妈死了,裴添命大,被及时送往医院。

从那以后裴添就没过过生日了,也不吃蛋糕了,甚至讨厌一切甜食。

但其实,他以前是喜欢吃甜的。

差点被自己亲妈毒死,这确实是让人有阴影,裴添这个样子,怕是都 ptsd 了吧。

曾经我看书疯狂迷恋他的时候,每年他生日都会替他存一颗糖果。

想到这,我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裴添没有爱上郑佳佳,是不是就说明他的设定是可以改变的呢?这几天我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跟要哭了一样,或许我真的可以改变他……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打消。

想什么呢?徐晚,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有空管别人,怎么离开这才是最重要的!而且,纸片人怎么可能脱离设定呢?怎么可能呢。

“快许愿吧。”他一阵手忙脚乱后小心翼翼地替我点上蜡烛。

这个傻子,谁家生日先吃蛋糕后许愿……

哎,算了。

我闭上眼,虔诚地祷告。

——如果在这里真的有灵,就让我快点回到爸妈身边吧。

“你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啦。”

谁知道他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希望我们都身体健康,平安顺利可以了吧。”

一听就是敷衍的,谁知道他好像当真了。

真是个傻子。

我躲避着他复杂灼热的视线。

“下次多买几个啊。”我嘟囔道。

他连忙道:“你喜欢,我每天都去买。”

“别了吧,每天吃不胖死。”

“你不胖。”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话音刚落,我一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实在受不了了,裴添怎么一天比一天古怪。

早知道这样不如直接杀了我,我打算落荒而逃,起身时却被桌子腿绊了一下。

就在我准备接受和大地的亲密接触时,却意外落入了一个有点温度的怀抱。

我眨着眼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气氛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几乎是一瞬间,我反应非常迅速,一把推开他。

呃,力气似乎大了点。

他怔愣着被推得跌坐回椅子上,垂下的眼里划过一丝受伤的痕迹。

我摸了摸鼻子,感觉也怪不好意思的:“不,不好意思啊……”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无奈,我只好僵硬地坐回去,一勺一勺地吃着蛋糕。

沉默地吃完了才发现,刚刚我的脚背被挫伤了,此刻俨然红了一片隐隐作痛,而他显然也注意到了。

沉默不语地拿了一支软膏过来,捏住我的脚踝。

我本能地缩回去。

从小我就怕痒,连秦越都没碰过我的脚踝。

“别动。”他仔细看着我的脚背,淡声道。

救命,好吧好吧,我叹了口气。

10

裴添给我整了个小平板,里面有一些瑜伽视频,我每天就跟着练练瑜伽打发时间。

后来某天,我在花园给花草施肥,往里看才发现裴添居然跟着我的视频学着做瑜伽,动作十分滑稽。

我不禁笑出了声。

可下一秒,嘴边的笑容却在看到肥料桶里的一节手指的时候僵住了。

那是节修长的手指,一看就是女人的,还戴着一枚铂金戒指。

太眼熟了,前不久我还夸过她戒指好看。

郑佳佳死了。

被做成一桶花肥,手上还戴着生前的戒指。

一想到我这几天我经常用她施肥的画面,再也控制不住了,艰难地弯下身子。

裴添紧张地跑过,我猛地推开他,跑到旁边吐了起来。

“被发现了啊。”

我艰难地回头,就见他半蹲在花肥桶前看着那根手指,脸上带着好笑的意味儿。

这踏马是个恶魔啊!

我终于看清了他,裴添还是书里那个裴添,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变

态,从来没有脱离过设定。只是这几天我被他讨好的乖巧模样给骗了。

但那不就意味着我永远不可能离开了吗?

裴添的设定里,唯一爱过的人就是郑佳佳,但郑佳佳死了,他绝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他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有朝一日也会对我下手的。

况且郑佳佳的死,说明这个时期他不仅有杀欲,还很旺盛,随时都可能杀了我。

我必须得逃,先逃离裴添,先逃离这个变态,逃离这座坟墓。

后来我不记得是怎么回到房间的,等我醒来裴添就坐在床边看着我,窗外居然有一缕阳光照到了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我睁开眼看到他的瞬间就坐起来,蜷着身子缩到了床角。

他皱起了眉,不悦道:“你怎么会怕我?”

这家伙还疑惑上了吗?把人做成花肥还不让人害怕了?

我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在内心悄悄问候他全家。

他一把把我拽了过去。

我不得不正视他近乎贪婪的目光,听到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会伤害的就是你。”

不会伤害我?见鬼吧你,我可不会信一个变态的话。

“你不信我吗?”他扼住了我的手腕。

我用力才挣脱了桎梏,冷眼瞧着他。

“她不是什么好人,就为了她你要这么对我吗?”他冷声道。

郑佳佳不是好人?女主再坏能有你坏?真当我没看过书?

我信你个鬼,要不是我太了解他,可能真的就被他此刻真诚的模样骗了。

他俊美纯良的外表下,不知道跳动着怎样的一颗邪恶的心脏,一想到这就让我一阵恶寒。

撕破脸以后,他每天都会找各种理由来我的房间,跟我一起睡,不过好在他没动手动脚。

我还是决定要跑,天可怜见,裴添生病了。

看来是因为那天他冒着雨出去给我买蛋糕,这不就是我逃跑的最佳时机吗。

我拿了些钱,趁他高烧不退,偷走了他身上的钥匙,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像是有感应一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一刻我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还好,他没有醒,我一根根地掰下他的手指,毅然决然地下楼,来到客厅,一把一把地试,一边试一边不断回头看,我知道这次要是被抓回去,我就彻底没希望了。

终于在我试到不知道多少把的时候,门开了。

打开

门的那一瞬间,我的心猛地漏掉一拍,忘记了呼吸,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撒开腿就跑。

对不起了裴添,我承认,曾经的我,看书的时候对你确实有过恻隐之心,可那毕竟只是小说,你毕竟只是个虚拟人物。

11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阴暗的森林慢慢变成了一片黑漆漆的漩涡。

以前我最讨厌古堡外面各种虫鸟的叫声,但此刻,我居然无比想念那种鲜活的声音。

因为眼前是死一般的寂静,不同于我遇到过的寂静,那是一种被铁水浇筑,没有一丝空气的静,静得可怕,静得窒息。

怎么会这样?

我一边跑一边往回看,所有空间似乎都没有边界。

我恍然大悟了,这里是书里的世界,一切时间地点故事线都是按照人物来开展的,我不是这里的人物,离开了裴添,故事线不可能围绕我来发展,所以离开他的地方,是一片虚无。

我崩溃了,那我要怎么办,意味着我一辈子都不能回家了吗?我要被困死在这里一辈子?

不知道在这个虚无的空间跑了多久,我终于跑不动了。绝望般地闭上了眼。

这时候他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抬头看着他,他眼神阴鸷,丝毫不见往日的温柔。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变成了人来人往的街道,而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小巷,我心中惊讶,但裴添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顾不上想太多了,我猛地冲起来,往外跑去。

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他将我打横抱起,动作粗鲁,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气。

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声呼救,希望引起路人的注意。

结果没一个人鸟我!

我这么大的声音他们居然听不见,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见状,我泄了气,一路的奔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裴添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阴鸷地盯着前方。

我突然回想起,一般小说里女主逃跑,被变态抓住,要么大卸八块,要么霸王硬上弓。

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他暴力踹开古堡大门后,将我一把扔到了沙发上。

我艰难地撑着坐起来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说:“我,我错了。”

他半跪在沙发上,居高而下地看着我:“晚晚,来不及了。”

他怎么知道我叫晚晚?

来不及多想,他已经欺身而

上。

我在他身下颤声求饶。

“你不要这样好吗,我再也不会跑了,我真的错了。”

我哭得泪流满面。

就算是我这样,他都没有打算放过我,粗暴地扯开我的衣服。

古堡外面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客厅里灯光闪烁,昏过去的最后一眼,我看见一道闪电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我终是为我所犯下的错买了单。

第二天,我是在床上醒来的,外面已经接近黄昏了,我艰难地坐起来,浑身上下都疼,嗓子更是干得快冒烟儿了。

一想到昨晚的遭遇,我就恨不得撕烂裴添那张脸。

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卧室门的把手传来被转动的声音,罪魁祸首进来了。

我愤恨地盯着他。

“吃点东西吧。”

一杯牛奶,几片面包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是怎么做到在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的,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裹着被子又躺了回去。

没一会儿,我就听见他说:“对不起,昨晚弄疼你了……”

……

看着他满怀歉意的样子,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他突然郑重地看着我说。

听了这话,我眼睛亮了亮。

“真的吗?”

“嗯。”

“那,你……能不能让我回去。”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谁知道他脸立刻沉了下去,冷声道:“不行。”

我不愿再搭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睡下去,如果可以,我希望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别让我再醒来了。

但我还是心存侥幸,以为他满足了一次,应该就会放过我了,可现实往往更加残酷。

12

后来,我就大病了一场,裴添寸步不离地守在我床前。

我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

无非就是要说他小时候多可怜,作为读者,我都知道,可你悲惨的遭遇跟我也没关系,你不该把气撒到我身上。

他自动忽视了我不耐烦的表情。

“从前有个男孩,从小就被爸妈抛弃,母亲生病,男孩就陪在母亲的床边,等她醒来,他渴望母亲可以看看他,摸摸他的头。结

果母亲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不去死。男孩害怕地躲了起来。后来母亲甚至还想拉着男孩一起去死,可惜男孩没死成。母亲死后,男孩被古堡的佣人欺负,她们把他浑身上下的衣服扒光,大冬天的摁进泳池里。男孩生病了,晚上向回家的父亲哭诉,父亲因为生意场上失利,把气撒到他身上,大骂他没出息,狠狠打了他两巴掌。”

嗯,是挺悲惨的故事,但我的心毫无波澜。

裴添,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曾经我为了你和无数网友开骂,骂了无数次。

如果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这么做。

他低头轻笑了一下:“这些你都知道吧。”

嗯?

不给我机会细想,他继续道:“后来有一天,男孩梦到了一个女孩,女孩会安慰他,告诉他,要反抗。她陪伴了男孩十几年,男孩也不确定女孩到底是不是只是一个梦。直到有一天,男孩突然知道了,他所处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而他只是书里的人物,他所有悲惨的遭遇不过是作者赋予他不咸不淡的设定!”

我震惊地看向他愠怒的脸。

“后来,就像窥探到了天机一般,男孩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操控这个世界,他可以改变时间,慢慢他成了这里的主宰,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可男孩还想着女孩,或许是他的执念太深了,慢慢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他可以偶尔看到她,虽然转瞬即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孩出现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男孩摁了快进键,他等了一年又一年,一世又一世,反复经历了一遍又一遍悲惨的童年,终于在某一世,他十八岁那年,他等来了他的女孩。”

我彻底傻了,看着他因为兴奋而红润的脸庞,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晚晚你知道吗,我等了好久才让你来到我身边。”

“以前你明明说过,不会怕我,不会跟其他人一样把我当成怪物,你说过,你会来爱我,是你教我去反抗的!”

他低头苦笑了一下。

“可你真的见到了我,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区别……”

“你是还没准备好对不对,但是晚晚,别让我等太久了……”

“晚晚,我生病了。”他将自己发烫的额头抵到我的肩膀,呢喃道。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

曾经我经常会梦到裴添,一开始只是晚上,后来白天打盹的时候也会梦到他,原来那竟然不是梦?难怪我总觉得那般真

实。

是我鼓励他反抗,他才慢慢被激起了杀性。

原来是我。

13

那个晚上我做了很多梦。

和裴添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一样。

第一次看那本小说是我 16 岁那年,晚上经常会梦到六七岁时的他,在梦里,我会安慰他,鼓励他,他说没人爱他的时候,我说我爱你,我永远无条件地爱着你。

18 岁那年,答应了他生日给他带糖果,可惜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梦见过他了,但每年还是会放一颗糖在书桌的暗盒里。

他说:“我等了你太久了,你来了之后却只想把我推给别人。”

我突然意识到,是他的执念将我带进这里,不就意味着我永远都不可能出去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他没有再强迫过我,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这里的日子枯燥无聊,我每天的事儿就是坐在窗外感受阳光的温度。

或许有一天我感觉不到了,就彻底解脱了吧。

裴添经常无声无息地坐在我身后,最开始我还以为他没在,直到我推开窗户,他突然紧张地站起来,我才知道,他一直在后面看着我。

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父母到处找我,苍老了十岁,郁郁寡欢。

我很想冲过去告诉他们,我在这。

可是不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成一个点。

哭着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裴添抱着我,而他胸前的毛衣,已经被我哭湿了一大片。

我尴尬地推开他,背过身缩成一团。

过了很久,久得我都快进入梦乡了,他的双手搭在我的腰上,将我重新拉进了怀里。

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秦越要结婚了,父亲将我送进纯白圣洁的婚礼殿堂,哥哥和嫂子在一旁微笑看着我,耀眼的白光闪烁着,幸福浸润着我。

秦越逆着光,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温柔地看着我,语无伦次地说着誓言。

阮宁和几个伴郎在一旁笑话他。

我真希望那一刻可以成为永恒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温馨的婚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古堡,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婚礼是假的,家人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还在被困在这个古堡里,还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我的家人朋友爱人,都在遥不可及的地方苦苦寻找我。

那天裴添没在,我误打误撞进了他的地下室,出乎我意料的是没有什么反人类的东西,只有一墙的照片,都是我,从我出生到大学毕业到参加工作。

他一直在关注着我,又或者说,是监视。

我明白,裴添大约是永远不会放过我了,他那么偏执的人,好不容易把我弄到这里来,怎么可能再放我回去。

我失魂落魄地出去,来到厨房,桌上切好了一盘水果。

我却看着果盘旁的水果刀发呆。

鬼使神差地拿起它。

“我带你回去。”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的背后响起,我看着裴添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刚刚说的话。

我几乎是跑着过去的,激动地拉着他的袖子,问道:“你真的愿意放我走吗?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注视了良久,苦笑了一下:“当然,我带你回去。”

太好了,太好了,我激动得在客厅打转,很快就能见到父母和秦越了。

心情突然雨过天晴,连带着看裴添都顺眼了不少。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他不会反悔了吧,我紧张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你还没吃饭,把桌上的水果吃了吧。”

我点了点头,生怕他反悔,立刻转身吃起了水果,一边塞还一边偷偷看他。

不到五分钟我就吃完了。

再次急切地问他什么时候走。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渐渐我的眼前开始模糊。

14

等我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我的房间里。

午后,老旧的楼梯房,周围是老太太在一起闲聊的声音,嘈杂鲜活,一切都是我记忆的模样。

我真的回来了,但大概是还不适应,我晕倒了,被送往了医院。

我以为,等待我的是终于和父母恋人团聚,但我没想到的是秦越和阮宁结婚了,他们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

而我的哥哥半年前病逝了,死于白血病,骨髓和他匹配的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

别人家的哥哥会欺负妹妹,会和妹妹抢遥控器,但他从小就让着我,总说女孩子要宠着才行。那个小时候最疼我,替我撑腰的哥哥,已经不在了,每每想到这,我的心就如同刀割。

爸妈恨透了我,从来没来医院看

过我,甚至恶毒地指责我:“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秦越带着阮宁倒是来过一次。

她的肚子看起来已经八个月了,算算日子,我被困在书里五个月,现实已经过去了五年。

明知结果,我还是不可思议地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秦越,为什么。

回复我的只有一遍遍的对不起,他看我的眼神爱意不再,只有愧疚。

我几乎是疯魔地抱住他:“可我回来了啊,我回来了啊!”

“阿越你看看我,我回来了啊!”

他闭上眼,神情闪过一丝不耐烦,一根一根地掰开我的手指。

“晚晚,你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

我激动地从床上摔了下来。

阮宁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扶我,但看我张牙舞爪的样子,怕伤害到她腹中的孩子,只是站在原地防备地看着我。而我最爱的男人则紧紧护着心爱之人,离我远远的,看着我狼狈的样子不发一语。

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大冬天秦越背着我走了大半个城市。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变得如此陌生。

她们走后,我被护工扶了起来。

我怔怔地望着窗外,秋天了,树叶都落光了。

我几乎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了秦越已经不爱我了的事实,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原来有多爱,发现自己不被爱的时候是真的很可悲。

但人总是会自欺欺人的,我开始学着说服自己。虽然秦越已经不爱我了,但至少他们还在我的身边,或许这就是命,或许我应该祝福他们,或许往后余生我还能得到幸福。

过了几天,秦越带着阮宁又来了,给我带了一束花,而我看着绽放的百合,心里泛起了苦涩。

秦越连我花粉过敏都已经忘了啊。

彼此沉默了很久,我率先开口:“想好宝宝的名字了吗?”

他们似乎很惊讶我会这么问,有些受宠若惊。

就这样我们和好了,我接受了一切,秦越的移情别恋,阮宁的背叛,父母的冷漠。

只要我能接受这一切,或许,我们的日子还能回到以前。

他们走之前,我让秦越把花带走,我过敏。

秦越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我不由得苦笑。

后来果然,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亲密无间的样子。

我的生日到了,像往常一样,叫了很多朋友,大家都在为我庆祝,只不过这次秦越没有再叮嘱我少喝酒了,因为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阮宁身上,我眼睛突然像被狠狠扎了一下,赶紧起身去洗手间。

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很久,直到眼睛的红肿稍微褪了点,就在我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我听到外面在谈论我。

“越哥,这么久了,你不去看看?”

“那女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多亏她这次失踪,省得我还得想办法打发她。”

“阿越你别这样说,小心她听到。”阮宁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开口。

“哦~阮宁啊,可是她最好的闺蜜哦~”周围人揶揄道。

“闺蜜?呵,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骂徐晚狐狸精骂得最狠。还记得高中骂她的那几个大字,是谁写的吗?哈哈哈。”

突然我所有的防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他们的对话像一把把长剑,一下一下地重重插在我的心上。

我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周围瞬间安静了,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到,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活了二十六年,像一个笑话。

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内心在一点点崩溃,抱着膝盖蹲在了一个角落,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个人抱起来。

等我再次醒来,就看见裴添站在床边默默看着我。

“你没事吧?”

“对不起,或许我不该把你带回来。”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所以你才把我带进你的世界。”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我蓦地起身抱住了他,带着哭腔开口:“带我走吧,带我回去。”

裴添抱着我的手似乎在颤抖,最后他带我回去了。

我认命了,一直以来信赖的家人朋友通通都是一场骗局,没有什么比这打击更大了,此刻居然有点庆幸我还可以去另一个世界,否则,我连自己该去哪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眼,我就回到了古堡,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

曾经疯狂想要逃离的,此刻却莫名让我感到心安。

15

接下来的日子和往常一样,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叫陶可,是裴添怕我无聊,特意叫来陪我的。

是个长相非常秀气的女孩子,看着她我不禁想到了阮宁。

突然一下子又喘不过气了,陶可紧张问我:“你没事吧?”

真奇怪,明明是个纸片人,居然连脸上的微表情都这么逼真。

后来陶可几乎每天都会来陪我,带我去逛街,去吃料理。

裴添给我的卡可以无限制地刷,反正都是虚假的世界,怎么吃都不会胖,钱怎么用都不会用完。

商场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有小孩的哭闹声,不远处一对情侣,女孩正在对着男朋友撒娇,一切都充满了生活气息。

可惜一想到他们都不是真人,我的心里就一阵唏嘘。

衣柜里已经堆满了一大堆奢侈品,琳琅满目,都是在现实里我不敢买的。

终于我从无止境的买买买中寻觅到了一点乐趣。

裴添似乎很高兴我能有这种转变,他也想跟我一起出去。

但女孩的主场,男人去了多无趣。

所以我每次大包小包回到家,他就一个人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等着我。

看见我回来,眼里突然又亮了。他这个样子就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我就像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你小时候就没跟妈妈逛过街吗?”我翻了个白眼。

看着他迷茫地摇摇头我才忽然反应过来,裴添可没什么好童年。

我看着他俊美消瘦的脸庞,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终究还是心软了,说到底,我得感谢他不是吗?如果不是他,我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更别说如此大手大脚地消费了。

16

第二天我从一大堆购物袋里找到唯一件给他买的高领毛衣,还是买我那条裙子时,友情赠送的。

然后这位裴先生,接下来的几天都一直穿着那件高领毛衣,舍不得脱下来。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又给他买了几件浅色系的衣服,他才肯把那件换下来。

给他的时候,他含笑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不自然地别开脸,只好扮作不经意的挖苦:“裴先生,你没发现自己身上都散发着酸臭味了吗?”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裴添很爱干净,哪怕几天没换那件毛衣,浑身上下都还是香香的。

他换上我给他买的白衬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的还是我给他买的道德经。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幕非常美好的画面,可眼前这一幕却刺痛了我。

如果裴添没有遭遇那些,如果从小他父母给他足够的关爱,或许他就是那种校园里无数女孩子都向往的梦中情人吧。

而不是那

个常年住在古堡,像一只从地下爬上来的恶鬼。

时间过得很快,我和裴添的相处很愉快,他偶尔会在我切水果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也会在我不小心割伤手指后,替我吮吸伤口。

每次生日,他会破例允许陶可带着一大群人来古堡替我庆祝。

等人都走后,他就无怨无悔地收拾满地狼藉。

我突然觉得,其实这里也挺好的了。

与其为了那些不在意你的人伤心难过,不如把握当下。

在陶可她们的撮合下,再加上裴添温水煮青蛙似的追求,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那天陶可带着我去试婚纱,裴添也忙得晕头转向,我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可生活就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给你一棒。

17

试完婚纱,回家,裴添抱着我缩在阳台的懒人椅上,我告诉他:“裴先生,结婚前我想回去看一下。”

感觉到他身子猛然僵了一下,我连忙开口解释:“我想回去跟过去好好道别。”

他垂眸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当晚他抱着我温柔地说:“晚晚,睡吧。”

“你别多想啊,我真的只是回去看一眼。”

眼前这个人太没有安全感了。

最开始我和陶可出去逛街,每天深夜回家时,他都是一个人缩在沙发上,也不开灯,看上去真的就像没人要的小狗。

他这样我很心疼。

他又轻轻吻了我的额头:“嗯,我知道。”

“诶,你就不怕我真的不回来了?”

“不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超过三个月。”

“为什么是三个月。”

“因为三个月足够我找到你。”

好吧。

第二天醒来我就回到了现实。

家里没人,我走进自己的房间,陈设还是老样子,就是书架上的书落了灰。

我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房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真的再见啦,往后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爸妈,再见。

哥哥,再见。

阮宁再见。

还有秦越……

泪水不自觉地落下来,滴在书桌上。

我擦了擦眼泪,摁了摁书桌内侧。

嗯?没反应?

又用力摁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我低下头,凑近了

看,确定是这个位置没错,我用了二十几年的书桌,绝对不会有错的。

曾经我疯狂迷恋小说里的裴添,每次到他生日的时候,我都会在书桌的暗盒里放进一颗糖果,一共放了十年,十颗糖果。

只可惜,我没来得及在梦里告诉他……

我眨了眨眼,也就是说,裴添是不知道的!

我突然反应过来。

我用了二十几年的书桌,绝对不会有错的,那么暗盒去哪了?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一定是真相了。

这个书桌不是我的!

书桌不是我的,这个房间也不是我的,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也不是真的……

我跌坐在椅子上,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裴添骗了我,他从来没有带我回过现实,这次是假的,说明上次……也不是真的。

我的心脏突然被狠狠揪住。

他已经拥有了操控这个世界的能力,那么再造一个和真实世界一样的虚假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的爸妈呢?秦越呢?

裴添骗了我,这里已经过去五年了,那么现实又过去了多久?

裴添受到我的质问的时候,有震惊有犹豫有心疼,却唯独没有愧疚,我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自责,希望他告诉我,他是逼不得已才骗我的。

但很可惜,就是没有。

我怎么忘了,当初书里女主质问他的时候,他就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后来我以死相逼,他才同意带我回真实的世界。

我跑回房间,打开暗盒,暗盒存在,这里是真实世界无疑了。

这里已经是 2038 年了,爸妈一直都没放弃寻找我,妈妈得了阿兹海默症,爸爸带她去找我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在抢救室抢救了八小时,最后离世。

我找到了阮宁,她见了我便红了眼眶,质问我这些年去哪了。我同样红了眼眶。

秦越也不是当初那个翩翩少年郎,他终身未婚,一直没有停下寻找我的脚步,丢了工作,不修边幅,成天窝在公寓里,偶尔会去墓园看我爸妈,望着墓碑发呆。

“二老,我给您带了点酒来,听小晚说过,您最喜欢喝那家店的酒……”

我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曾经秦越是他们公司最被看好的人才,前途该无量的。

守墓大叔一脸惋惜:“小姑娘,你认识他吗?这男的每个月都会来

这坐上几天,提醒了也不走,有次差点被我锁在墓园,害得我差点丢了饭碗,姑娘,你要是认识,上去劝劝吧。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要珍重啊。”

我抹了抹眼泪。

“小晚,是你吗?”

这边的动静被他发现了。

我背过身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下一秒我被裴添带走了。

“你满意了?我爸妈死了,秦越丢了工作,什么前途都没了。这就是你的目的是吗?”

“晚晚……”

“别装了,你还有什么目的,裴添,耍我很好玩吗?现在这样你开心了?毁了我的人生你满意了吧?下一步还想干什么,一并说了好了。”

“我告诉你,你别想我继续跟个傻子一样留在这里。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对我没有一点真心吗?“裴添又恢复了他一贯阴郁的神情。

“真心?真你妈啊!你给我滚!”

裴添歪了歪头看着我:“是因为秦越吧,当初我就该一起解决了他。”

“裴添……”

一瞬间我的所有底气都泄了,裴添是个变态杀人狂,他说要杀了谁,是一定会杀人的,郑佳佳的死法还留在我的脑海里,我整个人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恐惧当中,控制不住地发抖。

“呵,你果然是在意他啊。”他看着我不屑地笑了。

“裴添,不要,不要,我求你了……”我跪着哀求他,泪水很快就模糊了视线。

“我求你了,不要杀人,不就是留在这里吗。我不走了,不走了,我认命了,你放过他好不好……”

裴添冷眼看着我,神情我无比熟悉。

我记得书里郑佳佳曾经求他不要杀男主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原来,女主曾经跟我一样痛苦……原来,她那么痛苦啊,原来如此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最后我跟着裴添回去了,他答应了不再为难秦越,虽然有些勉强。

接下来,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日子,陶可来过几次,见我郁郁寡欢想逗我开心,我却没心情应付她了,她觉得我莫名其妙,生气地走了。

走了,也好,算了……

18

两个月后,我怀了裴添的孩子。

八个月后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他宠得跟什么似的。

叫我取个名字,我没心情,他就说叫乐乐吧。

陶可拎了一大袋子补品来看我,抱着

乐乐不撒手,回头看了一眼没精打采的我:“真感觉有时候你和我们好像不在一个世界。”

她是无意说出来的,却把我吓了一跳。

陶可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我意识到如果裴添能觉醒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可能?

胡思乱想了很久。

最后,我看着她逗弄乐乐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算了,她觉醒了又能怎么样。

算算日子,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两年半了,我已经想好了,等秦越寿终正寝,我就找个方式自我了断了。

直到有一天,陶可来了古堡。

这一年来,我对她都很冷漠,其实她很好,但我就是疲于维持一段关系,尤其是知道这是一段虚假的关系后。所以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能对我这么殷勤。

“晚晚,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对不对?”

我愣住了。

“看你的表情是真的了。”她看了我一眼,随即躺进了沙发里。

“你怎么会知道的。”

“哦,那个……上次你和裴添吵架我听到了。”

上次……

我和裴添总是吵架,她说的哪次我也想不起来了。

她说要帮我回到现实世界。

我拒绝了,回去其实没什么意义,我的生活早就彻底毁了。

“你别放弃呀,我能把时间往前拉,那时候你爸妈还在的。”

我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还是心动了。

“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乐乐。”

……

当天晚上,我满脑子都是陶可的话。

一双手悄然从背后抱住我。

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别装了,晚晚,我知道你醒着。”

我有些僵硬,安静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睡吧。”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了陶可,我们很快就约好时间,回家后,我从保姆手里抱过乐乐,给她放了一周的假。

小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但不哭不闹,只盯着我,裴添回来时,我正在给乐乐换尿不湿,从来没干过的我此刻有些手忙脚乱,他在旁边看笑了, 我才意识到他回来了。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他放下钥匙,拿过我手里的尿不湿,轻车熟路地给乐乐换了。

我只惊讶了片刻, 因为比起来, 我照顾乐乐的时间确实没他多。

听到我给

保姆放假后, 他很激动, 可能是以为我真的想通了吧。

我花了两天的时间给乐乐写信。第三天, 我去找陶可,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但我不放心,我走后,裴添一定会怀疑她。

她安慰我:“你别担心了,我有办法拖住他。”

她一脸自信, 最后我真的离开了。

走之前她对我说:“对不起。”

我疑惑地看着她, 却没来得及多想, 因为很快我的意识就开始混沌。

19

看到爸妈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胡编乱造了一个消失的理由, 他们哭着说:“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直到回家的第二个月, 我都不敢相信我真的回来了。

再后来,那本小说下架了,我不知道我离开后, 裴添是什么反应, 也真心感谢陶可。

第三个月,我和秦越要结婚了, 结婚的那天,我刷了刷微博。一部小说的病娇人设上了热搜,热评有几万点赞。

——我怎么碰不到这么深情的病娇呢?

——女主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我为病娇举大旗……

我关了手机,准备补妆,却听到门口突然有人叫我晚晚, 声音无比熟悉。

(全文完)

作者:c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