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反骨和温柔
第1节 反骨和温柔
上一世对我偏执霸道的男人这一世冷漠至极。
但重生给我开了外挂,我能听见他的心声。
表面冷着脸的他,心里: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她会不会被吓到?她不经吓的。
和我擦肩而过时,我又听到了他的心声:别紧张,你是霸总。只不过是从她旁边经过而已,出息点。
我嘴角没忍住笑,周献,你还是老样子啊。
1
周氏集团的公司大厅,与其他人一身正装不同,我穿了一身长裙。
通知来得突然,面试的时间竟然提前了,这和上一世不一样,我来不及准备。
工作室刚开,我需要资金的扶持,上一世也是运气好,明明珠宝设计的工作室不在本次投资的项目里,可不知怎的,就在前一个小时突然被人指定加入。
而这一世虽然面试的时间提前了,但幸好,珠宝设计的工作室仍在项目开始的前一个小时被人突然指定加入。
得到消息的我只来得及放下设计稿就匆匆赶来。
只是一身的长裙让我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来时,我站在马路边喘了口气,阳光一下晃了我的眼睛,不经意间我与站在对面的一个男人视线碰撞在了一起。
我与他目光在空中相接,如果忽略他身上的西装和周身的冷峻气息,那他无疑是个长相干净的大帅哥,是完全在我的审美点上的那种。
我抬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他的眼神一下失了神,男人眸光暗了一瞬,率先移开了目光。
下一秒,男人带着一众下属面无表情地从我面前经过,没看我一眼。
只是他明明西装革履,眼眸冰冷疏离,但那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我不敢说他害羞,因为他就是接下来要面试我的老板,上一世对我霸道偏执的男人。
擦肩而过时,我听到了他的心声:别紧张,你是霸总。只不过是从她旁边经过而已,出息点。
我竟然能听见他的心声?重生还给我开了个这么厉害的外挂?我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我看着周献挺拔的背影,嘴角没忍住笑,周献,你还是老样子啊。
2
我重生了。
我是宋诺,但我不单单只是 23 岁的宋诺,我也是已经活过一辈子的宋诺。
被车撞上的我意外回到了 23 岁刚开工作室那会儿。
上一世的周献呢,我与他本不该有任何交集,但他很强势地闯入了我的世界。
在我中规中矩的一生里少有人这样地对我表达过爱意。
我觉得我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
可那时的他笑得一脸痞气,他说:“宋诺,我对你势在必得。”
当时的我以为,他这样的人我应当是一辈子不会喜欢的。
可是啊,他的偏爱太过明显,护短的模样从不掩饰,这是我在福利院从没得到过的。
从小被欺负的我好像一下有了人撑腰,只是上一世,这份感情还未能有结果我就先离开了这个世界。
许是重生的缘故,以前的记忆在我脑海里模糊,我忘记了很多事,只记得我在福利院长大,小伙伴们好像不喜欢我,所以我常常受欺负。
渴望有父母的我直到 18 岁好像也没有人愿意领养,我总是在等,而我脑袋里其他的所有记忆竟全是关于周献。
我记得,我好像是死于车祸,那一天我终于下定决心想靠近周献,但我死在了去赴约的路上。
死前唯一的情绪是后悔,我不怕疼,但我舍不得这个唯一对我好却被我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的男人。
没人知道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从床上醒来的。我看着日历上的日期,愣愣发呆了好久。
我还活着啊。
3
大厅里的人因为周献的到来不敢再出声,虽都是各界的精英,却一个个站得恭敬笔直。
负责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小跑着迎接周献:“周总您来了。”
周献只抬了下手,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开始吧,我今天的行程有点紧。”
负责人忙点头:“好,好的,这就开始,您的位置在这里。”
周献被迎进会议室,坐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冷凝着脸,眼神示意直接开始。
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许多工作能力很强的人都介绍得战战兢兢。
我看着周献越皱越深的眉头,思绪不受控地拉远了。
这一世的周献人设好像变了,上一世出了名玩世不恭的他这一世严肃了好多。
上一世的这一天,他也是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间位置。
而我条理清晰地将自己工作室和未来的发展前景介绍了一遍,然后紧张地等待各个高层的点评。
我的手指都快将自己的裙子绞烂了,周献还是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他手指轻点着桌子,与这一世的严肃不同,他上一世眼里是带着几分笑意的,西装被他穿得一身痞气。
当时我知道他的大名,虽然玩世不恭,但他的工作能力很强,这里他说了算。
我以为他会问我什么专业性的问题,可他却当着一众人的面吊儿郎当地开口:“宋小姐目前单身吗?”
全场一瞬间安静,所有目光向我聚集,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带着几分玩味;“单身的话,考虑一下我吧。”
当时的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是皱着眉离开的,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我记得上一世我最开不得的便是这种玩笑,原因已经记不清了。
可后来,资金还是汇入了我的工作室,周献成为了我工作室的投资人。
但这一世的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不过没关系,我还是我。
这一世我就是奔他来的,我会让他重新喜欢我。
4
“宋诺,下一个。”
工作人员叫到了我的名字,我忙举手:“这里。”
跟在工作人员身后,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跳得愈加剧烈。
终于站定的时候,我一下对上了周献的眼睛,他实在太耀眼了,这群人里我根本不用找就能看到他。
对上他的眼神后,我刚刚平复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
上一世的我成了世界最有话题性的珠宝设计师,不仅是因为年轻,还因为我设计的珠宝总有一种向阳而生的风格。
我的粉丝说,能从我的珠宝里感受到对这个世界的爱意和希望,所以后来,我将我设计的珠宝带上了国际舞台。
我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所以现在我的紧张只来自周献。
这一世的他还与我并不相识,我不由得忐忑。其实不管哪一世,我都觉得自己不会是周献会喜欢的类型。因为我的性子温温软软,无趣得很。
我以为周献这样的人应该会喜欢张扬热烈的女孩,怎么会喜欢我呢?
上一世直到最后闭眼的那一刻,我也还是未曾明白他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周献坐直了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始吧。”
我叹了口气,果然重生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正当我沮丧之际,我脑袋里又听到了我熟悉的声音,这是周献的心声:我的语气是不是太冷了,会不会吓到她?她应该不经吓。
我的眼睛亮了好几瞬,一时间眉眼都带了几分笑意,他该是在乎我的!
我强压住心里的紧张,打算用我上一世的工作经验再在珠宝界走出一条路来。
这一世我不要让他来追我,我要主动走到配得上周献的位子。
我盯着周献的眼睛不由得亮亮的,他耳朵又红了,不自在移开目光。
还是那一张板着的脸,可我听见他的心声在说:靠,干嘛盯着我?
5
面试结束,我虽和周献没什么进展,但能见到他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在这一个星期等结果的时间里,我去了一次东城最大的酒吧。
上一世我绝对不会来的地方,这一世我穿着碎花长裙走在酒吧的长廊里,耳边充斥着酒杯的撞击声和震耳的音乐声。
我将披着的头发别在耳后,戴了一个类似栀子花的小夹子。
我知道我的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但我的衣柜里找不到其他类型的衣服。
我向来是喜欢安静的,这种热闹的场所,我第一次来,新奇得很。
小道消息说周献会来,所以我便想来试试运气,但许是我的穿着看起来实在与这里太不搭,三个醉鬼拦住了我的去路,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我性子一向冷,对待陌生人更是如此。
“有事?”
“哪里来的妹妹?穿得这么纯,第一次来?”
一个快 40 岁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伸手摸我的脸。
我一下拍开他的手,皱着眉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拭。
油腻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猥琐了,和旁边的两人说:“有脾气,够清高,带劲儿。”
三个人过来准备强行拉我走,动静过大惊动了酒吧的安保,他们走过来护着我,我拿出手机报警。
这次是我的失误,没想这么多就来了,我当即决定下次再来找人,必定要带几个保镖来吓死他们。
许是酒精壮大了他们的狗胆,有安保拦着他们竟还在不依不饶。
但他们毕竟是客人,安保一边保护着我,也不敢真对他们动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后方响起,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哟,李总开始好这款了?”
6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直。即使我没看到来人,我也知道是谁。
这道声音太熟悉了,上辈子曾无数次问我:“宋诺,啥时候答应我啊?”
就是这道声音,是周献的声音。
又见面了,我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小心转头看他。
周献高高的个子挡住了后面酒吧其他客人拍照的闪光灯。
他手里划动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垂眸看了我一眼,掐灭了手上的烟。
周围的人因为周献强大的气场不敢再出声。
周献手插着兜停在了我的旁边,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是和他交好的,上一世我都认识。
刚刚还醉得站不稳的男人好像一下清醒,脸上挂上了虚伪的笑:“小周今天也在啊?要不要一起坐坐。”
周献没买他的账,眼神淡淡地看着他:“按规矩,你得叫我一声周总。”
李总的笑差点挂不住:“你什么意思?年轻人不要太狂,李氏还没有退出市场。”
李氏是老牌企业,现在这个时候,周献的公司与李氏平分秋色。
谁知周献放都没将他放在眼里:“我做事一向看心情,李总可得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搞不好我明天就让你上新闻,让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
李总的表情彻底裂开,咬牙切齿地说:“哪里需要周总操心这些问题。”
他灰溜溜走了。
周献长眸微眯,视线一直跟随着李总等人,那张俊美的脸上透着危险的气息。
我听见了他的心声:死李氏。老牛还想吃嫩草,老子一定要找机会搞死他。
7
周献插着兜,随意地站在我旁边。
我仰头看他:“谢谢。”
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好友饶有兴趣地打量我:“是挺漂亮的啊。”又转头对着周献调侃:“献哥这是看上了?”
周献扫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我不好这一口。”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这是我紧张会有的动作。
周献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后悔,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插着兜离开了。
我心里有点闷闷的,周献离开的背影决绝得要命,但他的心里狂叫:靠,我这臭嘴又在干嘛?干嘛说这话?她绝对很伤心。这样也好,这样就没戏了。
我揉了下自己的头发,震惊地看着他,这个死周献在乱想什么呢?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心有不甘,我突然叫住了他:“周献。”
听见我的声音周献停了下来,转身看我的时候眼里没什么起伏。
我心哽了一下,一字一句对他说:“周总,昨天我们见过的,我叫宋诺,许诺的诺。”
他“嗯”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回应,漆黑的眼眸盯着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我能听到他的心声:宋诺,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他扬了个笑容。
他突然暴躁地揉了把自己的后脑勺。
“啧”了一声,对跟在他身边的好友讲道:“派个人,送她回去。”
8
明明说着叫人送我回去,可当车来了后,他瞟了眼开车的男司机,又臭着一张脸自顾自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心里:怎么安排的?安排个男司机?这大半夜的她一女孩多不安全?
我小心弯着嘴角和他一起坐在后座,周献本就压迫感强,上了车还阴恻恻地盯着人司机的后脑勺。
光看背影我都能看出司机的紧张。
我偷偷瞄了眼周献好看的侧脸,明明心里那么关心我,还死要装成不在乎讨厌我的样子。
为什么呢?
这一世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周献开始推开我的?按理说我与他才算见一次面,今天是第二次,能不能记住我都不一定,可为什么他会对我有莫名的敌意?
我想不通。
上一世的时候,他喜欢我喜欢得突然,很热烈地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强势地占据着我的地盘,不管我怎么拒绝他,他都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我极少去关注他,也没有去分析过他,在我眼里,他那时只是我的投资老板,我要替他打工。
一路上,车里诡异地安静。
周献坐在旁边,手指轻点着车门,正眼都不带看我的。
直到下车前,我和他都没有讲过一句话。
他这一世的异样我只能得出一个猜想,或许,周献也重生了。不然解释不了只见了我两次面的他就对我有敌意又放心不下送我回家。
如果他也重生了,那证明上一世的他或许和我死在了同一天里。
不会他在死前都还在等着我赴约吧?结果我不仅没来,他还出意外死掉了?
这一刻,我无比庆幸我拥有了能听见他心声的能力,不然以我的性子应该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不喜欢我的情况。
9
我瞟了周献好几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心里闷闷的,打开车门。
他应该还在生我气,我在期望着些什么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于是我手把着车门对车里的他小声说:“谢谢周总。”
我以为他不会回我,毕竟他现在应该是有点讨厌我的,以为我上一世失约了,生气也是应该的。
而且他是周献,多的是人想和他沾上关系。
可就在我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我,语气又低又缓:“为什么去酒吧?”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见我不回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突然又像想到什么,冷呵一声:“下次别去了,那里不适合你这种人。”
他的这种语气和表情是上一辈子从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周献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但上一世唯独对我格外纵容。
被他哄惯了的我脾气也上来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哪种人周总说了不算,您也管不着。”
说着便关上车门径直走了,便也没看到周献眼里的落寞。
但实际我关门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明明说好这一世我来追他的,本就进展不顺利,这下好了,更糟了。
10
晚上,我陷入了一个梦里。
梦里我站在高处往下跳,跳下去的瞬间,所有关于周献的画面像电影一般回放。
以前的他,曾在我工作室门口等到深夜,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看见我出来,立马将烟掐灭,可语气却凶巴巴的:
“宋诺,你可真是会照顾自己,我得心疼死。”
我认真回他:“画稿不满意,我还想再改改。”
他大手扣着我的后脑勺将我往前带:“别画了,老子明天就去见见那些小老外,让他们把要订单的时间往后延延,真他妈会想,给你这么短时间。”
当时的我微微皱眉:“周献,你别这样,是我先答应他们的,我觉得他们给的时间我是可以完成设计稿的。”
周献的手往下滑,停在我的脖颈处。
一边给我捏着脖颈,一边回着我:“知道了,我就温柔着去和他们探讨一下,或许时间可以真的不用这么急。你要是再这么不惜命,小心我……”
我仰头看他:“小心你怎么样?”
周献低头看着我的眼睛,最终认命般叹了口气:“我能舍得把你怎么样?今天都没敢进去打扰你,怕你生我气。”
我本在福利院长大,即使记忆很模糊我也记得没人爱过我,只有我自己爱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记不清,但感觉自己总是在被抛弃。
我还想再想,梦里我越掉越快,坠落的失重感让我猛地从床上惊醒。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出了冷汗,头发黏在了脸上有点不舒服。
外面有光微微透了进来,天亮了啊。
我发了一会儿呆,随后起身洗了一个澡,今天周氏出面试结果。
我被选上了,资金流入了我的工作室,这一世我的事业正式开始。
上辈子的我因为不想和周献有太多牵连,所以我拒绝了周氏集团给我提供的专用工作室。
而这一世,在周献助理打电话来问我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们给我准备的工作室就在周氏的大楼里,我能靠周献更近点。
11
到公司的第一天,我迟到了。
以前是待在自己的工作室压根就没有打卡这一事,周献虽平时人痞里痞气的,但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严谨,不然也不会只花两年时间就将东城的大半个商圈吃下。
工作上的他是出了名的凶,员工笑着进去,战战兢兢地出来,上了年纪的老员工在周献面前也大气不敢多出。
所以第一天就迟到,我真的很绝望,本来就和周献进展不顺利,现在还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可咋整?
听说在周氏除非提前请假,不然迟到这种低级错误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发脾气的周献真的很凶!
可我忐忑了一上午却等来了周献在会议上面无表情地通知:“以后公司上班时间统一延后半个小时,进公司的时候慢点,迟到也没关系。”
我坐在下面眼睛亮亮地盯着周献,他注意到后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咳了几声又补充道:“摔倒不算工伤。”
等他走后,员工才敢欢呼:“靠!周总怎么了?周总谈恋爱了吗?”
“一定谈了吧,这是哪位小仙女为我们造的福啊!今天谁在大门口摔啦?谁?”
“周总这样的人怎么会谈恋爱,单纯的心情好吧。你们信他谈恋爱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
从上辈子起,我画设计稿就有个改不了的小习惯,必须嘴里嚼着点东西才能下得了笔,不吃零食就像拉屎差了点纸。
但周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任何零食都不能出现在公司里,因为周献不喜欢。
就在我正发愁怎么改掉自己这个毛病的时候,当天下午,周献就给全公司员工统一发了小蛋糕。
而我的工作室,多送了好多份,接下来的每一天皆是如此。
为了让我上手能看到设计稿的成品,钻石、翡翠、黄金、白金等各种原材料往我工作室送,周献助理快见天地往我工作室跑。
“秦助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都给我用吗?会不会太奢侈了点?”
我给他递纸巾擦汗,周献助理不敢接,直接用手抹着汗笑嘻嘻地对我讲:“宋小姐放心大胆地用,周总说了,公司就你一个珠宝设计师,该宠。”
明明是从助理口中听来的这话,但我的脑袋里就自动换成了周献那张俊脸,脸开始有烫意往上爬。
这个男人明明说着公事公办,结果小动作这么多,我不多想都难。
就他一个人会嘴硬?不过我好喜欢。
12
周献嘴硬,但好东西又一股脑地往我这里送,还因为我暗戳戳地改掉公司好几个陈年旧规。
可即使这样,我来周氏都一个月了,我该是连他人都很难挨得到边。
他在躲我。
但没关系,上一世他主动,那这一世我来主动好了。
于是我找各种机会接近他,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但这个臭男人心是真的硬啊。
他让助理送了我那么久的小蛋糕,作为回礼,我按照网络教学用心学做了一个星期才敢把最好的成品给他。
不确定他人在哪,我摸出手机打电话,我熟练地拨号,这是上一世周献硬逼着我背的电话号码。
手机那边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我挑了下眉,这么快?
“喂?”听到对面低沉好听的男音,我忍不住逗他:“周总怎么随便接陌生号码呢?还秒接?不会知道这号码是我吧?”
对面沉默了好久,但我仿佛能看到周献此时皱起的眉头。
他冷冷开口:“宋小姐,有事?”
“有!”我见好就收,不敢再逗他了,“我亲手做了小蛋糕,你要吃吗?”
手机那边原本平稳的呼吸声有点乱了,但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不用了,我不吃蛋糕。”
我的情绪刚想失落,就听见他的心里在狂喊:拒绝干嘛?这面子不要不行吗?她生气了怎么办?
听到这里,我故意加大了声音:“哦,我做了很久的,练习了一个星期才敢来送你,这也不吃?”
电话那边轻轻“嗯”了声,但他的心里:要,其实我很想要!但她现在明显生气了,一定会将小蛋糕扔掉,到时候我就去捡。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个嘴硬的男人宁愿去捡也不下我的台阶!
他这么躲我也不是办法啊,我完全无计可施,不做突破不行了,我得赌一把。
“行,那就这样吧。看来周总是真的很讨厌我,以后不会打扰了,我会专注工作,做一个让周总满意的员工。还有,我不会告诉你我要将蛋糕扔在电梯外的绿植里,反正周总你也不在乎。”
说完不给周献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投入到了工作中。我来周氏已经三个月了,我该拿出点成绩让大家知道周献的选择一直没错。
13
但在我努力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一件很奇怪的事,高层的几个老顽固对我越来越恭敬了。我记得他们是不看好周氏往珠宝设计方面发展的。
咋对我这么客气了?
后面我才知道,原来我给周献打电话的那天,周献正在和他们开高层会议。
在会议上听不得一声手机响的周献那天秒接我的电话,手机还连着蓝牙,我的声音就这么被放了出来。
听说那天我挂断电话后,周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们不敢表现出异样,硬着头皮把会议开完。
只是当天晚上,他们不约而同去了电梯外的那棵绿植察看,发现小蛋糕还真的被他们周总给捡走了!
他们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却不敢声张。
而我也说到做到没去打扰周献了,我必须得逼他一把。
但我其实憋得老难受了,几乎是数着日子过来的,不管周献助理来我办公室对我有多么地欲言又止,我都当没看到。
我得忍住!
时间一天天过,终于,我设计的珠宝首饰要上市了,其中我主推的是一条项链。
14
项链的名字叫作“反骨”,这是我画完设计稿的那一瞬间出现在脑海里的两个字。
它的原材料是翡翠,却因为我的设计加工成了它不应该有的样子。
有种怪异到极致的美,乖巧又张扬。就像我这样看起来文静无趣的人也渴望在平淡的一生里长出反骨,然后肆意地活。
这与我上一世的风格很不同,所以在它没上市前我的心情都是忐忑的。
但对于设计,我的直觉向来没错。
周氏的一系列珠宝上市,同期的还有李氏设计的珠宝。李氏的强项就是他们的珠宝品牌,而周氏是今年才开展的项目。
李氏选择和周氏同一天上市新品,用意很明显,看来那位在酒吧遇见的油腻李总是想给周献一个下马威,是想提醒他: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狂的好。
但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反骨”这条项链在上市的第一个星期销量就突破了所有人的预期值,它的反响很不错,成为了一匹黑马走入了大家的视线里。
而更令众人和界内惊讶的是我这位新人设计师,在没有任何作品的前提下,我设计的“反骨”一炮而红。
周氏的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我给他们狠狠长了一次脸,周氏对外宣布:“从此周氏正式进军珠宝界。”
15
公司的庆功宴我没有去,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桌子上放着一份礼盒,看到它的时候我愣了好一会儿,这是我设计的“反骨”。
上一世,我设计的每一款珠宝上市,周献便一定会买到售卖的第一份放在我的桌子上。然后他会吊儿郎当地对我说:“拿着吧,设计师也需要嘉奖。”
我拿过桌子上的礼盒,里面有张卡片,是周献的字迹,上面只有两个字:奖励。
我看着卡片更加确定,周献是重生的周献。今天的他一点消息没有,这不是他的风格,我忍不住不联系他了。
我打了他的电话,没接。是还在生我气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拿着笔没画出一笔。
手机响了,是周献助理打来的电话。
我疑惑地接起,电话那边周献助理压低了声音:“宋小姐,是我!我是悄悄地给您打电话的。您能来看看周总吗?他疯了,不是,是他发烧了。”
眉头下意识皱起:“没去医院吗?”
助理语气更急了:“这个犟种哪肯去啊?刚刚您打电话过来一次,没接的是他,现在发疯的也是他。已经拿着手机念叨了您名字一个小时了,我好害怕,又不敢走,怕下个月没人发工资。”
我一听,满肚子气。这一世的周献可真会蹬鼻子上脸了,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别扭鬼。
带着满肚子气,我去了周献的别墅。
周献助理和我站在书房门口,他苦口婆心地给我顺了好久的气。
“宋小姐您别激动啊,一个男人而已,您别和他一般计较,生病了嘛,生病了的人都比较脆弱。”
我点头:“好,不激动。”
话音刚落,我一脚踹开了书房门。
周献助理劝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16
书房里拿着手机念叨我名字的周献吓懵在原地,盯着我的眼睛不敢眨:“又做梦了,她怎么会来?别去打扰她了,她不会喜欢你的。”
我冷冷地叫了他一声:“周献。”
他猛地瞪大眼睛,心里:靠,是真的。
“怎么,生病了要去医院还得我来教教周总怎么做吗?”
周献的眸里暗了暗,像是在对自己说:“你为什么要来?”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回答得直白:“因为担心,所以来了。”
周献忍了又忍,他有点失控靠近我,伸手握住我的脖颈,看着我有点被吓到的表情,他克制地摩挲着我的皮肤。
他的眼神渐深:“怎么了,宋小姐,我这样的人你也愿意主动靠近了吗?因为什么?”
他的呼吸有点不稳,握着我脖颈的手并没有用力,我想挣脱随时可以,但周献的气息包裹着我,目光相撞,我轻轻喊他的名字:
“周献。”
周献没说话,但他的心里在反复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语气叫我?我已经忍到极限了,为什么还要靠近我?明明不喜欢,明明不喜欢我。难道她也重……
他又在胡思乱想,我连给他乱想的时间都没给完,直接开口:“没错,周献,我也重生了。”
周献眼里闪过错愕: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那她上一世到底有没有失……
“没有失约,上一世我在去见你的路上出了车祸,我没有想过失约的。”
周献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似在懊恼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生了我那么久的气。想说什么却发不了声,缓了好久才哑着嗓子问我:“疼吗?”
他眼眶红红地看着我,我听见他的心声在说:宋诺一定很疼。
我忍着鼻子的酸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委屈:“我不怕疼,我只是后悔当时没能回应你的感情。周献,上辈子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但我自己不知道。直到见不到你了,我才好后悔,我……”
话还没说完,周献手下滑,将我紧紧搂在了怀里。
明明他的肩膀也在轻轻颤抖,却动作小心地抱住我,一下又一下给我拍着我的后背顺气:“别哭诺诺,我见不得你哭,我最见不得你哭了。”
可是有湿润落入了我的脖颈,周献,他是在哭吧。
17
摊牌过后,我和周献关系一下突飞猛进。
高冷的人设他再也不装了,还像上一世一般,霸道又直白。
现在他光明正大地黏着我,周氏的员工看着他们的老板和前段时间性格偏差巨大也不敢问怎么了,只是佩服我,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他们周总给拿下了。
他们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当时他们的周总会突然在会议上宣布:“听说珠宝界行情很不错,咱们周氏进去分一杯吧。”
于是可怜的他们因为这句话加班了一晚又一晚,原来他们周总的用意是在这里。
听说在我来周氏之前,周献亲自盯人给我装修工作室,当时员工只当他看重珠宝设计的利益,认真了。
但只有我知道,上一世的他也为我在周氏建了工作室,可我拒绝了。而重生后的他在已经知道结果的情况下还是想要给我多一种选择。
18
沈琴是在一个月后找到我的,她比上一世还要早地知道了我的存在。
“宋小姐你好,我叫沈琴,周献的……好朋友。”
我与她握手,对她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奇怪。
因为上一世,她也找过我。
沈琴是周献的邻居,他们十几岁就在一起上下学,她是陪伴周献最多的人。
我看得出来,她喜欢周献,一种病态的喜欢,自己接受不了周献的过去,也不想其他人沾染。
在外人眼里桀骜不驯的小周总其实有一个难以说出口的过去,而这段过去被沈琴用来赶跑企图靠近周献的每一个女孩。
上一世,沈琴找到我,将这段故事完整详细地告诉了我。
周献的妈妈在怀他的时候发现了周献爸爸的出轨,于是她患上了抑郁症,她尽力做到一个好妈妈的角色,想要维持好这个家。
但坚持换不回周献爸爸的回头,他犯了好多错误。在周献六岁的时候,周献妈妈选择了用安眠药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但周献不知道他的妈妈是想要离开自己,只以为妈妈生病了需要吃药,而那杯水是他亲自端给妈妈的。
那天妈妈头疼得厉害,他爬上凳子拿了妈妈经常吃的药给她。
那天,周献妈妈看着手上那盒安眠药发了好久的呆,最后流着眼泪问周献:“能不能给妈妈接杯水。”
周献乖巧地将水接来,然后站在床边看着妈妈吃了比平时多了好多的药丸。
周献妈妈说她要睡一下,于是,周献亲手给他妈妈盖上了被子,乖巧地出了房门。
只是后来周献妈妈没有再醒过来,而周献就这样和尸体待了一个星期。
周献爸爸出差回来时,家里已经有了臭味,周献不想要爸爸和妈妈又吵架,所以他认真地告诉他:“妈妈有点累了,醒来就会去洗澡的。”
那天,周献爸爸惨白着一张脸,告诉他:“安眠药是你给你妈妈拿的吗?是你害死了你妈妈。”
那是周献第一次知道死亡这个名词的意义。
19
后来周献经历了一段不能说话的时期,沈琴认识周献的时候,周献已经成为了那个外人眼里傲慢又不好惹的人物。
因为邻居的关系,沈琴走进了周献的生活里。张扬又帅气的少年没人会不喜欢,就在她决定告白的前夕 她知道了周献的所有故事,她犹豫退缩了一个月。
可后来当她终于下定决心时,沈琴发现周献根本不在乎她,沈琴说她永远都会记得周献居高临下对她说“你觉得我会好你这口?你算什么”的场景。
沈琴看了眼正平静喝咖啡的我:“周献本性就是个冷血的人,我明明都打算接受他以前的一切了,但他根本就没在乎过我这个人的存在。”
“他只爱他自己,他的经历不会让他有爱人的能力。宋小姐,我希望你明白,周献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你这种类型的他以前没见过,所以感到新奇罢了。你也不想想,他这种人身边怎么会缺女人?”
“嘭!”
说到这里时,咖啡厅的门被人猛地打开,是周献。
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表情是别人没见过的慌乱,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欲言又止。
这个画面我见了两次了,上一世我以为什么都不怕的周献也是这么慌张地跑来的。
但上一世的我看着沈琴只平淡说了句:“每个人都有过去,了解别人的痛苦我不感兴趣。”
我问周献:“你怎么来了?”
周献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只是很快转换了神情,笑着说:“外面下了雨,我怕你被淋着,所以想来接你。”
这一世的他再经历一次竟也还是害怕,他来接我了,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也会因为我害怕。
我看了看匆忙跑来正在喘气,眼神却带着慌乱的周献一眼,我对他笑了下。
又转头对着沈琴点了下头:“沈小姐,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先走了。”
我的反应不是沈琴预料的反应,她看着我平静的神情有点慌了:“你不怕吗?一个和死人都能待一个星期的人。”
外面还是下了雨,我起身将包里的雨伞给了沈琴:“我比谁都清楚周献有多爱我,沈小姐,外面下雨了,伞给你吧。”
沈琴接过伞发呆,声音很低很低,带着点不甘:“为什么呢?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你应该要和我一样有过动摇才对啊?”
我看着她,温润的声音里带着坚定:“下次请不要再把周献的过去告诉其他人了。沈小姐,我希望你知道,你并没有替周献讲故事的权力。”
20
回去的路上,周献一直在观察着我的神情。
我主动牵起了他的手,这个以前在圈内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此刻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红了耳尖。
他的视线偷偷落在我们牵着的手上,怕被我发现,我随便的一个动作他又强装不在意地移开目光。
但我能听见他的心声,他在说:宋诺的手好软,她竟然主动牵我了?不是做梦吧?
听见他的心声,我弯着嘴角捏了捏他的手,他身体僵了一瞬,小心地反握住我。
周献心里:是真的,不是做梦,很真实的触感。
不管和什么人谈判都没紧张过的周献此时和我牵手走了一段路后手心紧张得出汗了。
表面正经的他心里一直在想:如果我现在亲她会不会唐突啊?会吗?会吧?
我拉住他的手停住,周献以为我要放手,有点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我笑着看他,声音清脆:“可以亲亲。”
周献没想到我会说这个,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我:神啊,我家诺诺怎么连我想这个她都知道?
活了两辈子我都还没有和男人亲过嘴,所以对上周献直白的眼神我语气认真:“但我不会,你教教我。”
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周献直勾勾的目光看着我,没忍住闷笑出了声,胸口有了起伏。
我有点迷茫地看着他,没明白他笑什么:“你笑……”
话还没说完,周献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闭眼前我听见他喑哑的声音:“我教你,乖。”
手上的雨伞滑落……
……
21
我和周献在一起了,这一刻,我记起了好多事。
“邪恶盛行的唯一条件,是善良者的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幸福的时刻我脑海里想起的竟然是这句话。
海子说:“我的身上还有拔不出的春天的钉子。”所以他最后把自己葬在了春天里。
我总是给人一种强大又安静的感觉,但其实这只是我想让大家看到的样子,我的内心已经坍塌成什么样子只有我自己知道。
但我又总觉得我是幸福的,因为我明明已经拒绝了那么多次,周献靠着一身反骨,扒开我不算洁白的内里,仍然坚定喜欢着我。
他手捧着玫瑰,冬夏错落,一等再等。
你听,夏天长出了反骨,但温柔治愈了一切。
周献,我要告诉你,我窥探了神的技能,我会比所有人先抵达你。
正文完。
番外:现实篇
1
黑暗的房间里,柜子上的香薰还在散发着香气。
一个白皙俊美的男人猛地从床上醒来,那双本凉薄的眸子里带着几许茫然。
他的视线落在了床头的报纸上,那是一年前的报纸了,总是被他拿出来看。
上面记录了一个震惊整个东城的新闻,最有潜力成为世界级的天才珠宝设计师自杀了,年仅 2 6 岁。
2
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孩,在很平常的早上,安静地跳了楼。
死前她将自己的日记公之于众,上面记录了她这短暂一生的苦痛。
原来在福利院长大的她有过被领养的经历,一个声称要做她爸爸的男人成为了她人生里的第一个恶魔,他有很严重的恋童癖。
一年的时间,她又被男人遗弃在一个新的福利院。那一年她十岁,不爱说话的她受到了福利院里其他孩子的长期霸凌,她患上了抑郁症。
但洁白的纸终究洁白,深陷黑暗的她在自救中奋力开花。她从坚韧里长了出来,温柔小心地对待着这世界的一切。
因为珠宝,她出现在了大众的视线里,素未谋面的人因为她的作品喜欢她,这是她从小就幻想的场景。
但不知坚强的她最后到底是被什么给压垮,日记的最后一句,她写道:抱歉,世界太暗了,我真的找不到光了。
她将自己的所有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然后安静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3
在她死后,有无数人想为她讨回公道,她人生里的恶魔都被扒了出来。
而那个拿着玫瑰花期待她赴约的男人在那一天等了一整个早上,头发沾上了露水仍内心欣喜到滚烫的男人最终等来了她的死讯。
男人没有歇斯底里,他变得很安静,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他此刻异常安静。
他关掉了公司,这个地位在东城没有人能超越的公司就这样很突然地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周献去了哪儿。
4
有人拉开了旁边的窗帘,一时间整个屋子天光大亮。
刺眼的阳光透进来打在男人凌乱的头发上,给他披了层柔光,使萧冷的他好像也有了几分温度。
“你醒了?”
男人坐在床上微愣了一下,看向说话的人,缓了好久才想起自己此时的状况。
嗓子已经沙哑:“我睡了多久?”
医生回他:“好几天了。”
男人望着窗外的太阳,外人眼里顽劣至极的他此时眼泪不自觉滚出了眼眶。
他的声音沙哑到模糊:“原来一切都是梦啊,我就说她怎么会主动靠近我。你可不可以再催眠我一次?”
“周总,宋小姐生前的日记里并没提到您半分,或许您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而已,还要再执着吗?”
男人嘴张了几次才听见他的声音,他在说:“我知道啊,可是她笑得真的很开心,我想再看看她。”
靠近我,喜欢我,听见我的心声,救赎我,和我在一起。
这哪一样,都不像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