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浇秃老板发财树后
第 37 节 浇秃老板发财树后
养死老板的发财树后，我被派去另一家公司。
我：“商业间谍？老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老板：“别想太多，那家公司是我不继承家产偏要白手起家的儿子的。我希望你正常发挥像搞黄我的发财树一样搞黄他的破公司！”
1
老板让我订机票，我坐头等舱，老板挤在商务舱。
老板让我热饭，我把微波炉弄炸了，全公司停电半天。
老板让我泡咖啡，我摔碎了他高价买回来的青花瓷。
……
按理说，这时候正常的老板应该让我有多远滚多远了，但我老板一身反骨，偏不信邪，非要我去照顾他重金请回来的发财树。
十天后，看着秃得只剩下两片黄叶的发财树，我尴尬开口：
“老板，这棵发财树和我，你猜谁还活着？”
老板：“……”
艰难咽下两颗速效救心丸后，老板打了个电话，就通知我收拾东西……
“我明白，我这就收拾东西滚蛋。”
“不是，快收拾收拾，我给你介绍了份新工作，工资翻倍，朝十晚五，每周双休，团建在工作日，员工都是 95 后。”
天呐，我何德何能值得老板这么信任我啊？！
难不成这又是什么新型商战？
“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当好商业间谍，不会辜负你的爱才之心的！”
我双眼含泪对老板保证道。
没想到老板满脸“你在想什么屁事”的表情，冷冷开口：
“你别想太多，那家公司是我儿子的。他不好好继承家产，非要白手起家，我这就把你派过去，希望你平稳发挥，像搞黄我的发财树一样搞黄他的破公司！”
小说里的商战：股东大会神仙打架、顶级黑客窃取机密……
现实中的商战：我找个拖后腿的去你公司妨你！
就这样我在老板的“殷殷期盼”中来到了他儿子的公司。
2
周清淮的公司叫奇亚，是个游戏公司。
了解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前段时间玩的那款手游就是奇亚制作的。
啧，老周心真大，就这还是破公司呐？
没等多久我就被请进了周清淮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周清淮正在健身，白色背心，灰色运动裤，猿背蜂腰，胸口被汗打湿，微微有些透明。
“好大！”
话音刚落，办公室静了一瞬，周清淮擦脸的手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救命！姜宁啊姜宁，你怎么就没控制住你的老色批本色呢？！
在脚趾快把鞋底抠穿之际，我终于想到了找补的方法，尬笑道：
“我是说这个办公室好大哈哈哈，窗户也大，鱼缸也大，哈哈哈。”
救命，我在说什么呀？！
不过周清淮胸肌是挺大的，不知道摸……
住脑！不能再想了！
大概是我咽口水的声音有点大，周清淮头发都没擦干，就把外套穿上了。
切，真小气，防谁呢？我像是那种谗人身子的女人吗？！
“你就是我爸说的那个幸运星？”
“哈？”
老周怎么瞎嗦呀！
“我爸还说你工作能力强，情商高，让我把你带在身边。”
“哦？”
诡计多端的老周！
“刚好我缺个助理，就你来吧！”
这么草率的吗？
可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好多漂亮姐姐，我想在外面工作耶！
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就看到放在一旁的合同。
16 薪，双休，年终奖另算，另外还有车补餐补？
“周总，我什么时候上班？！”
这年头冤大头可不好找了。
看来有时间还得劝一下老周，马尔代夫什么时候都能去，但他那个年纪还是得努力奋斗，不能靠儿子啊！
笑死，小周回去继承家产了，我上哪儿去找一份这么好的工作呀？
3
奇亚的企业文化真心不错，大概是员工多 95 后、00 后的原因，工作氛围十分轻松。
事情做完了就可以下班，非工作时间工作群很少有信息，老板事情虽然多，但不会爹味说教，同事间也很有边界感，简直是我理想的工作环境。
但再好的一锅粥也总会有几粒沙子。
陈安就是其中最大的一粒！
他原来在大厂工作，是被公司副总高价挖过来的。
但他这人仗着自己有大厂资历，平时就喜欢嘴人，又爱对女生说教，所以人缘不怎么样。
本来他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知道上次我听到他跟另几粒沙子在茶水间嘴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空有外表，是周清淮养着玩玩的花瓶。
“还得谢谢陈叔对我外貌的认可了，毕竟花瓶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像陈叔你这样的……”我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继续道，“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实力派啦，哈哈哈。”
其实陈安年纪没那么大，但常年熬夜有些秃顶加啤酒肚，长得也显老，乍一看是比同龄的大了十几岁。
我的话一出，茶水间里一片寂静，刚刚说过话的几人面色都有些尴尬。
我没有管几人的欲言又止，话说完扭头就走。
那之后陈安好像跟我杠上了，有事没事就喜欢到我面前问七问八。
我有空的时候也会回，谁会嫌乐子少啊。
“小姜啊，我们上次就是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没讲话，陈安又问：
“有男朋友了吗？没有哥给你介绍一个，到时候让他峡谷带你飞。”
“不劳你费心了，有人带了。”
“啊哈哈哈，有了就好。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的呀？”
“啊？你问的哪一个？”
“什么哪一个？”
“我没有告诉你们吗？我离异带俩娃，除此之外还有 2 个前夫 2 个未婚夫 3 个男朋友 2 个干弟弟。”
陈安：“……”
自从学会胡言乱语之后，我的精神状态就好多了。
陈安被我怼了一下还不死心，还想继续说教：
“小姜啊，你刚毕业不懂，哥跟你讲，男人啊都是要尊严呢，你一个女孩子……”
在我连续打了两个哈欠之后，陈安终于结束了他的滔滔不绝。
“哦哦哦，对对对，是是是，陈哥你这么懂，应该结过好几次婚吧？”
“噗呲……咳！”
我一转头，就看到周清淮抿着嘴绷着脸走进了办公室，平静的样子好像刚刚憋笑的人不是他似的。
4
陈安走之后，我就开始打电话跟闺蜜分享我今日大战普信男的事迹。
说到周清淮憋笑走进办公室时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你们总裁真那么帅？”
老色批的闺蜜能是什么好东西？
没说两句，我们的话题就从普信男多讨厌到了周清淮有多帅。
“确实挺帅的，身材也不错，胸肌可大！”
说到这里，我和闺蜜不约而同开始发出鸡叫。
叫完之后我特意放低声音，开始小声八卦：
“而且我跟你讲，他上次让我帮他关电脑，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闺蜜很配合地问我：“什么？”
“他在看 po 文，还是先婚后爱男男生子文，看标题就很涩！”
“嘶……”
“还有还有，我们上次团建的时候不是去了郊区农家乐嘛，我找厕所的时候路过后院，就看到我们副总压在周清淮身上。”
“他们两个……你之前不是说他们从大学开始就是好兄弟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关羽和张飞不这样。”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了一堆，最后以“反正我不生”收尾，我终于结束了这通电话。
端起咖啡一转头，就看到周清淮黑着脸站在茶水间门口。
……
鼠鼠我呀，可能要失业了呢。
我僵硬地挤出一个笑脸跟周清淮打招呼，周清淮理都没理转身走了。
还没等我松口气，就收到了闺蜜的语音。
下意识一点开，闺蜜的大嗓门就响彻茶水间和走廊：
“宁宁啊，我刚刚在海棠找到本你们总裁和副总的代餐文，竹马竹马强制爱，贼带感！”
贼带感……
带感……
感……
周清淮的脚步肉眼可见凝滞了一下，然后快速走进办公室，重重带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下班之前再没有打开过，一下班周清淮就拿着东西走了。
提心吊胆了一下午的我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份工作暂时保住了。
5
第二天，到公司没多久，就有个水母头发型的漂亮女生进了周清淮办公室，五分钟后我也被叫了进去。
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战战兢兢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那个女生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服。
“周灵夏！”
周清淮声音一出，周灵夏就熟练地站起来低下头，开始道歉：
“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趁你出去谈生意时溜进你办公室，用你的电脑看 po 文，更不应该看完之后不退出，害得你被嫂……不是，害得你被这位美女姐姐误会，我错了，真的大错特错！”
说完又转过头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美女助理姐姐，你别误会，我哥他是直男，铁直的！”
我也不想相信啊，可是她叫我美女姐姐耶！
看到她真挚的双眼，我还是不忍心告诉她总裁与副总的二三事，只能附和她：
“嗯，怎么不是呢！”
话音刚落，周清淮的脸又黑了一度，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老周，怎么回事？怎么一晚上过去，公司都在传我们俩有不正当关系？”
来的人正是公司副总沈昂。
“哥？你和沈昂哥……那我……”
周灵夏犹豫开口，又对着沈昂不确定道：
“你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你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周清淮和沈昂的眉心同时跳了跳，沈昂没好气地捏了捏周灵夏的脸，继续道：
“不知道谁把我小号拉进了公司吃瓜群，昨天晚上突然就有人说我和你是一对，还说有人看到上次团建是我把你压在身下强吻。”
“我没忍住就用小号回了句：『我听说沈总有女朋友了。』结果半个小时后，我就变成了明明喜欢男的还玩弄无辜少女感情的骗婚 gay！”
沈昂话一出，剩下三人各有各的反应。
首先是周清淮，他黑着脸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
其次是周灵夏，她反应还有点大，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小号？你竟然有小号？我怎么不知道！”
最后是我，而我主要有两点要说：
第一：我们公司竟然有吃瓜群，为什么没人拉我？这些人真没义气！
第二：竟然有人偷听我和我闺蜜打电话！那个时候周清淮在门外也没人提醒我一声，这些人真没义气！
6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周灵夏和沈昂两口子也不管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只一味地找周清淮要补偿。
周清淮给周灵夏买了个包，给沈昂买了匹马，这俩祖宗才消停下来。
最后周清淮看着站在一旁缩着脑袋当鹌鹑的我，毫不留情地扣了我两个月工资，给自己买了个表作为精神损失费。
这厮下完单后还要多嘴一句：
“就这仨瓜俩枣的，我还没戴过这么便宜的表呢。”
“有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我小声碎碎念。
没想到周清淮听力那么好，我话音刚落，他就冷冷扫了我一眼开口道：
“你说什么？”
“啊？我说老板你这么英明帅气，这破表戴在你手上是他的福气！”
周清淮哼了一声没接话，装模做样地打开文件，要不是我看到他上扬的嘴角，还真以为他没感觉呢。
好不容易把这尊大佛哄好，我正准备出去控诉那群不讲义气吃瓜不带我的无良同事，就被周清淮叫住了：
“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出个差。”
“啊？”
“啊？你很不情愿？”
“没有啊，好耶！”
第二天我收拾好东西，早早等在周清淮家门口。
“时间还早，进来先吃个早饭吧。”
周清淮开门的时候穿着家居服，头发松软，盖住额头，倒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温和感。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门，路过庭院锦鲤池的时候，一下子就被里面的锦鲤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品种的猪，怎么还可以在水里养？”
不怪我这么说，这几条鱼实在是太胖了，不知道胖成这样它们会不会三高。
“小姜，你想对我的鱼怎么样？！”
突然出声的老周让我吓了一大跳。
真是，不就养死了你一盆发财树打碎了两个青花瓷嘛，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我就是觉得这几条煤气罐应该回归大孜然。”
老周：……
小周：……
“姜宁！”
老周声音一出，我赶忙止住我的贫嘴，乖乖跟在周清淮后面进了屋里。
进去的时候，周灵夏正在吃早饭，见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奇问道：
“怎么了？”
“我发现了一个真理！”
“什么？”这下连周清淮都看了我一眼，伸长耳朵想偷听。
“原来游泳并不能减肥！”
“嗯？”
“你看老周养的那几条鱼，天天在水里游还这么胖！”
周灵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奇问道：
“那还有什么靠谱的减肥方法呀？”
“你可以躺在床上大喘气，欺骗你的大脑你刚跑了 5 公里，说不定大脑被你骗过去了你就瘦了！”
周灵夏：“好主意！”
老周被我俩的一唱一和气得眼角直跳，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随便吃了几口就走了。
“老周总这就吃饱了？”
“八成是去找我妈去了，我妈今天学校有活动，六点多就走了，我爸应该是去找她一起吃早饭了。”
我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两个小笼包又喝了一口豆浆，就坐上了周清淮的车。
到了地方，还没歇口气，周清淮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合作方公司谈合作。
又是请吃饭又是喝酒的，终于谈妥了。
要说这赚钱还真挺不容易的，我突然就对白手起家的周清淮怀有一丝崇敬之情。
等把醉成一摊烂泥的周清淮扶进房间后，我累得直喘粗气。
“万恶的资本家，我给你当牛做马，你竟然还扣我工资！”
我边把他扔到床上边抱怨，刚刚的那丝崇敬消失得一干二净。
“加！给你加工资！”
醉酒的周清淮话都说不清楚，嘟嘟囔囔的，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关键词。
见他瘫在床上一副任我为所欲为的样子，我咽了咽口水，计上心来。
我脱下他的外套，把他的头发 rua 成鸡窝头，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老板，老板，你听得到吗？”
周清淮嘟囔着“嗯”了一声。
“老板，你刚刚说姜宁今天表现得很好，要给她加工资对不对呀？”
“加！”周清淮点点头。
“那加多少呀？我觉得三个月就挺合适，你觉得呢？”
“嗯，加三个月。”
我发现喝醉酒的周清淮很乖，基本上我说什么就重复什么。
“好，那你现在说一遍：给姜宁加三个月工资。”
周清淮乖乖重复：“给姜宁加三个月工资。”
我满意地点点头，又让他重复了“姜宁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姜宁是女王”等一系列彩虹屁后，终于收起了手机。
嘿嘿，小钱钱，天下第一大美女来啦！
7
第二天，我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周清淮正坐在靠近窗边的桌子上喝咖啡。
“周总早！”
周清淮点了点头，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餐，看起来一点都记不起来昨晚的诺言了。
我决定委婉地提醒他一下：
“老板，你看我的这三个煎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清淮瞥了我一眼，迟疑道：
“你今天胃口不错？”
我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话题：
“老板，我们公司是每个月 15 号发工资吧？”
短短两句话，不但重读了“三个”还重读了“工资”，我就不信他还想不起来。
“对。”周清淮点点头，一派云淡风轻。
他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也不绕弯子了，开始直入正题：
“老板，你昨晚答应给我加的三个月工资什么时候给我呀？”
“还有这事？”周清淮一脸不信，眼里明晃晃挂着“你在想屁吃”这几个大字。
我严肃点头：“真的！我有证据，我录了视频！”
说着我就狗腿地打开相册把手机递给他看。
周清淮怀疑地接过手机，果然听见自己真的说了那句：“给姜宁加三个月工资。”
虽然是被我引导的，但周清淮说话算话，正准备给我转账，就听到了视频的后半段：
“姜宁是天下第一大美女。”
“姜宁是女王。”
……
完了完了，要鼠了，555。
“老板，你听我解释，我……”
周清淮摆摆手：“是意外？”
我点头如捣蒜，周清淮冷笑着点点头，放下手机开始继续吃饭。
“老板，那工资……”
“什么工资？”
“你答应了要给我加三个月工资的，视频就是证据。”
“视频？什么视频？”
周清淮一脸无辜，感觉到不对的我打开手机，发现相册已经没有那个视频的踪迹了。
卑鄙！无耻！
“姜秘书还有问题吗？”
我压下控制住体内汹涌的杀气，咬牙微笑：“没事了，周总。”
回去的车上我一脸闷闷不乐，唉声叹气。
曾经有三个月工资摆在我眼前，我却因为粗心错失了。
如果给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当时一定会分两个视频拍，决不让周清淮看到后半段！
大概是我委屈的样子太明显，周清淮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一笔钱，比三个月的工资还多了一点点。
刚还在心底骂周清淮的我一下子就笑开了花，要不是在车上，高低得跳起来转三圈。
“现在开心了？”
“嘿嘿。”我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笑出了声。
“财迷。”
周清淮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但上扬的嘴角显示出他心情不错。
作为年度最佳狗腿子，我决定拍一下老板马屁：
“老板，你今天太帅了！这一身出去绝对秒杀李雨晴爸爸！”
“谁是李雨晴爸爸？”
这都不知道？真土！
看在钱的份上，我耐心跟他讲了李雨晴妈妈这个梗。
周清淮很上道，听完之后点点头活学活用：
“你今天穿得也比李雨晴妈妈好看。”
……
就在这样的商业互吹中，我们回到了公司。
结果还没安静工作两天，陈安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8
“真人互动乙女游戏？哪个人才用脚趾想出来的主意啊？”
大概是我的语气太过震惊和不屑，周清淮看了我好几眼。
“你有不同的想法？”
我点点头，周清淮顺势道：“刚好等一下要开会讨论这个，你先看一下文件，有什么想法到时候会上说。”
“有一个问题！”我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举手道。
“说。”
“我要是骂得太难听，他们要揍我，你会帮我吗？”
“要是我打不过他们怎么办？”周清淮憋着笑问我。
“那你就正面迎接他们的攻击，我去找外援！”
“合着你骂人骂爽了，揍我一个人挨了，是吗？”
“周总你知道吗？能替员工挨揍的老板，简直泰裤辣！”
周清淮：“……”
开会的时候，会议室众人脸色各异，各怀心事。
周清淮依旧那副面无表情故作深沉的样子，陈安组的几个男组员各个满面红光，似乎笃定他们的策划一定会被采纳，倒是几个女组员嗫嚅难言，欲言又止。
“先介绍一下你们的想法吧。”
周清淮率先开口。
“好，那下面就由我先来介绍一下。”开口的是陈安手下的组员，撇去他们蛇鼠一窝的人品不谈，工作能力还算优秀。
“乙女游戏是近些年来游戏市场的新兴产物，以女性为受众群体，寄托了女性对完美伴侣和亲密情感的幻想。恰好我们公司也有意开拓这一部分市场，所以我们就想出了这样一份策划。”
“但现在市场上传统的乙游男主都是动漫形象，也就是纸片人，所以很多玩家已经不满足自己的二次元爱人，希望在三次元也可以和男主有交集，这也是现在网络上流行真人 COS 委托的原因。”
“基于此，如果我们可以大胆创新，顺势推出真人互动乙女游戏的话，一定可以吸引更多女性用户。”
话音刚落，陈安等人就忍不住鼓掌，自信得仿佛下一秒游戏就上市了。
周清淮顿了几秒没讲话，等那边归于平静才开口：
“姜秘书，你有什么看法？”
终于到我大杀四方的时候了，我理了理衣服，拍去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清了清嗓子开始装逼：
“首先，你们确定要把这玩意儿定位为乙女游戏？”
“你凭什么觉得玩乙游的人会对碳基男人感兴趣？”
说完我拿出我和我一个朋友的聊天截图。
“这是我一个乙游玩家姐妹的观点，她国乙日乙都玩，四大国乙都是满氪。”
“真人互动乙游？你们公司没事吧？这是准备开发小三模拟器？”
“男人可以是纸的，可以是马口铁的，可以是 PVC 的，可以是挂在包上的，贴在墙上的，可以是 Live2D 的，可以是建模 2D 的，唯独不能是碳基三次元的！”
“我二次元老公可以保证永不塌房，三次元男的能保证吗？”
看了这张图片，陈安等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个别人脸上还带了点不服气。
我没有给他们面子，继续说道：
“撇去游戏定位不谈，我想问问你们，准备怎么寻找男主。明星？网红？还是海选素人？”
“用真人做男主，首先得帅吧？不然别人凭什么玩这个游戏？恋丑癖？人的相貌本来就容易发生微小的改变，你过完年还得胖个四五斤呢，你们谁能保证男主的脸可以一直维持巅峰时期？”
“就算你们找到的人十分自律，每天运动饮食健康，那他们不会老吗？他们能像纸片人那样永远保持最好的状态吗？”
“这些暂且不提，那你能保证这些男主永远单身吗？乙游大多数玩家都是把自己代入主控跟男主谈恋爱的，要是你们找来的这几个男主现实生活中有了女朋友，那玩家怎么办？直接变小三？”
“还有，你们能保证找的这些人的人品吗？三次元跟二次元可不一样，二次元最多崩卡，再不济就是 CV 塌房，这个还能够解决，但三次元男主一旦塌房，后果是破坏性的。到时候游戏上市了，男主进去了，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陈安几个人被我说得满脸通红，倒是有几个人小声嘟囔，但也无法反驳。
这一战我大获全胜！
9
舌战群雄并大获全胜之后，我得意地坐下喝了口水，一转头就看到周清淮略带赞扬的目光。
我回了他个低调的眼神。
谁懂啊，某些人（我本人）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恨不得跷起二郎腿点根烟大喊：“小周，倒茶！”
等回了办公室，我开始放飞自我：
“小周。”
正准备坐下的周清淮动作顿了一下，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你在叫我？”
我忍住心虚，努力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里还有其他人姓周？难不成我在叫那个花瓶？”
周清淮咬了咬牙，但还是配合我：
“姜总，你有什么指示？”
“咳咳，你先起来，让本总裁坐坐老板椅过过瘾，你去给我泡杯咖啡，不是手磨的我不喝哦。”
“嗯？”
明明周清淮没说什么，但我还是有点怂了：
“算了算了，笨手笨脚的，手磨咖啡就不用了，给我捏捏肩再加点工资吧！”
周清淮还愣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今天可是我拯救了奇亚！要不是我，你们就开发那个傻逼游戏，不但赔了钱，到时候还得让人看笑话。”
周清淮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配合地过来给我捏肩。
还没嘚瑟几分钟，我就接到了闺蜜的电话：
“宁，明晚同学聚会你去吗？”
“不想去，就是一堆人凡尔赛比来比去，没意思。”
“听说这次那个讨厌鬼也要去。”
“真的假的，不是说那次讨厌鬼跟那谁那啥，然后被那谁那啥了吗？”
“没有，那谁根本就没有那啥，都是那谁造谣的。听说这次那谁也要来，反正有乐子看了。”
聊到兴起，我跷起二郎腿，示意周清淮轻点的时候，就看到他皱着眉一脸不解。
哼，闺蜜之间连对话都是加密的！
“那我去吧，我也想看乐子。但到时候那个讨厌鬼又跟我比来比去怎么办？”
“要不这样，你雇个帅哥装你男朋友，最好给他编个牛逼的家世。什么跨国集团的总裁，高高在上的京城太子爷或者有权有势的红三代什么的。”
“你说得倒容易，我现在去哪找个帅哥啊？”
周清淮好像感冒了，一直在咳，但我没放在心上。
“你那个竹马竹马强制爱的大胸肌总裁不是长得挺帅的吗？”
“咳咳……咳咳咳……”
现在轮到我咳嗽了。
跟电话那头敷衍了几句，我立马挂了电话，然后很有眼色地站起来扶周清淮坐下：
“嘿嘿，周总，您坐。”
“刚不是叫小周叫得很开心？姜总。”周清淮皮笑肉不笑。
“不敢不敢，周总，您叫我小姜就好。周总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你平时就是这样在背后编排我的？”
我一愣，立马心虚否认：
“哪能啊，这就是个意外，我平时都是夸你的。”
“你最好是。”
我又忙前忙后给周清淮泡了杯咖啡，狗腿地端去给他。
“呀，不是手磨的啊，温度也没到 60。”
“你爱喝喝，不爱喝……”
我刚要发飙，一想到我现在还有求于他，又火速换了副嘴脸：
“不爱喝我就再给你泡一杯吧。”
“算了，还凑合，我就勉为其难纡尊降贵地喝一下吧。”
我心里：瞧把你委屈的，显眼包！
我面上：“哈哈哈，周总您真有文化，成语用得真好！哈哈哈。”
在我的卑微请求之下，周清淮终于同意陪我演这出打脸戏码。
出发之前，我找了一堆教材给他观摩学习，力争打肿讨厌鬼的脸！
“到时候我也要像书里说的那样，带着经理走进包间，说一堆拉仇恨的话之后买单，然后把你抱走吗？”
“书上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
周清淮点点头，淡淡道：“行，那到时候钱从你工资里扣！”
“停！我突然觉得这个逼也不是非装不可。”
周清淮：“……”
“那我到时候要歪嘴笑吗？”
“什么歪嘴笑？”
“视频里就是这么演的呀，十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然后我邪魅歪嘴一笑，众人震惊加害怕加谄媚。”
我：“……”
这厮塘主上身了？
“以后少看点这种土味小短剧，我们女频讲究的是举手投足间展现出来的优雅和矜贵，你那种太简单粗暴了就显得有点土。”
周清淮点点头：“行，我再练练。”
10
聚会当天，我还专门去做了个造型，还专门叮嘱周清淮穿帅点。
我很快就准备好了，倒是周清淮磨磨唧唧地，一会儿嫌衣服太隆重，一会儿又嫌衣服没有质感。
最后挑来挑去，选了套白衬衣黑西裤。
话说回来，周清淮身材确实不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衬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无比挺阔，猿背蜂腰的，看起来就很行。
咳……我是说工作能力很行。
等我挽着周清淮的手进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
我和周清淮进来的时候，大家短暂安静了一瞬，然后一堆子人开始寒暄问好。
“姜宁，不介绍一下？”
“你们好，这是我男朋友周清淮。”
周清淮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拉着我坐下。
“姜宁，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交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啊？不会是知道我要来，特意雇了个帅哥假扮的吧？”
所以说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呢，讨厌鬼真是把我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讨厌鬼真名叫孟思，我们俩也没啥深仇大恨，就是高中时是竞争关系。
虽然我和她关系不好，但不得不说孟思就是嘴损了点，人品还不错。
高中时我被造黄谣，她还帮我说过话。
但我俩似乎就是天生的死对头，她什么都要跟我比，干啥都要刺我两句，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喜欢我，想引起我的注意。
后来我还问过她，结果被她说我是普信女，还骂了我一顿。
“你别自恋了，要不是你来了，我都忘记有你这个人了。再说了，我这么优秀，找个帅哥做男朋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和孟思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斗嘴，我赢了就得意地冲周清淮挑挑眉，说不过就偷偷拧周清淮一把，让他赶快转移话题。
“你是奇亚的周总？”
突然就有一个男人端着酒杯来到我们坐的这个小角落。
周清淮点了点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孟思知道周清淮的身份时，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但没有问什么。
倒是周围几个人一听周清淮是奇亚的总裁，都赶着过来攀谈。
因着周清淮是我带来的，还是我男朋友，所以连带着我也成了被恭维的对象。
短暂应酬之后，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拉着周清淮出去透气。
“来的时候不是还说要打脸？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周清淮好笑道。
“其实也没真想打他们脸，而且总觉得靠男朋友的身份打他们的脸有点不好，又不是靠我自己。”
我叹了口气，继续道：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堵着一口气，我高中的时候和他们相处不是很好，我就想证明我现在过得很好，爱情事业双丰收，他们不跟我玩是他们的损失。”
高中时我拒绝了某个富二代的追求，班上的同学都被威胁不准跟我来往。
我被孤立了两年，这两年里，除了我在隔壁班的闺蜜，就只有孟思会跟我讲话，虽然还是不阴不阳的。
“他们不跟你玩本来就是他们的损失。”
周清淮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神柔软地注视着我。
“姜总这么优秀，可是拯救了奇亚！要不是你，我们就开发那个傻逼游戏，不但赔了钱，到时候还得让人看笑话。”
意识到周清淮是在用我之前说过的大话安慰我，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夸得很好，还有其他奖励吗？”
我被周清淮灼灼的目光烫了一下，急忙转移话题。
“有啊，明天回公司你就知道了。”
然后无论我怎猜测试探恳求，周清淮都不肯透露一个字。
11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周清淮一致决定去打个招呼然后就撤。
没想到在包间门口刚好听到里面的人在谈论我。
“看姜宁这样，和周总好事将近了？”
“瞧姜宁高中时那一副清高的样子，现在还不是找了个大款。”
“切，还真以为她能嫁进豪门啊，人家有钱人跟她玩玩而已。大少爷的金丝雀，你懂的，今天周清淮能陪她来参加聚会，说不定就是她昨晚……”
说完包厢里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周清淮脸色铁青，拉着我正准备推门，不料孟思率先出声了：
“舌头这么闲，就去把厕所舔了，自己一副猪头三的样子，还好意思背地里说人家？大男人本事没有，嘴碎得很，天天就只会在背后造谣。说姜宁傍大款，要是有一天人家周清淮说喜欢男的，你们一个个菊花洗得比谁都干净。一个个酸黄瓜那样，也就这样了，切。”
孟思翻了个白眼，扭头开门想走，刚好就看到门外的我和周清淮。
“我觉得你说错了。”
周清淮淡淡开口。
“什么？”
“就算我喜欢男的，我的品味也……”
“哦，周总不好意思，是我玷污你的品味了。”
两个人一来一回，说得门内的几个男人满脸通红。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我干了，你们慢慢玩。”
我一口喝完放在桌子上的酒，拎着包就拉着周清淮往外走。
刚刚在背后说我的几个人见状就追上来想道歉，毕竟得罪周家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一直到一楼大厅，几个人还追在后面。
我无视满脸尴尬的几人，拉上周清淮就往外走，半路却遇上了老周。
“小姜，清淮，你们怎么在这儿？”
老周瞪着小眼睛，看着我挽着周清淮的手，一脸惊讶。
如果表情有字幕，老周现在脸上写的肯定是：“好好一棵白菜，被你拱了？”
嗯，我是拱白菜的那头。
“我陪她参加同学聚会。”
老周表情很奇怪，又有点高兴，又好像有点担心：
“好，挺好的，哈哈哈。小姜啊，你祸害了我儿子，可不能祸害我的鱼了哦。”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周，你年纪这么大了，就不要乱脑补了喂！
又聊了几句，老周说他忙着联系大师重新请一棵发财树，又急匆匆走了。
倒是我那几个同学很惊讶我竟然跟老周那么熟，又想到刚刚说的那些烂话，也彻底不好意思上来纠缠了。
回去的路上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周清淮被我突然的大笑整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也挺爽的。”
“怎样？”
“就是……狗仗人势的感觉也挺爽的，哈哈哈。”
“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
周清淮叹了口气，但从离开包厢时就开始板着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说得又没错，我老板长得又帅能力又好人也超棒！”
“那你呢？”
周清淮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我。
“我？我当然是你最忠诚的狗腿子啦。”
周清淮笑了一下，伸出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路灯照耀下，周清淮显得无比温柔。
我酒量不好，刚才还一口干了一杯，现在被风一吹，就有点上头了。
看着周清淮清俊的眉眼，我的脑子成了一团糨糊。
“周清淮。”
“嗯？”
“我觉得我不想当你狗腿子了。”
“那你想当什么？”
“当然是……”我一下子捂住了嘴，“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你偷偷说，我当作没听到。”
“还是不行，我们公司规定不能办公室恋情的！”
说完我就抱着路灯睡了过去，依稀听到周清淮好像在自言自语：
“还有这条规定？那我明天就废除掉！”
12
我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记忆特别好，一句话概括就是醉酒后不会断片。
但我现在无比痛恨我的这个优点。
早上醒来，脑海里的一幕幕无一不在提醒我：靠！我已经不想做一个单纯的狗腿子了，我对周清淮的马屁之情，变质了。
艰难做好心理建设，我才出发去了公司。
刚打完卡，我就被叫进了办公室。
“早上起来怎么样？头会疼吗？”
我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还好，就是喝醉后发生了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
“真的？”周清淮满脸写着不信。
我点点头：“对啊，我这人喝完酒就断片。”
“既然这样，那昨晚说好的给你加三个月工资这事……”
嗯？还有这事？
“我突然记起来了，记得清清楚楚的！”
“既然记起来了，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一时有点搞不清楚周清淮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转移话题：
“我想说的？周总你昨天说的回公司就告诉我的奖励是什么？”
周清淮看出我在极力转移话题，但开始放了我一马：
“我准备把你调去策划部，负责马上就要立项的那款乙女游戏的策划。”
“公司真的要开发乙女游戏？”
周清淮点头：“公司一直都有意女性游戏市场，但乙女游戏最忌讳的就是男凝，所以我准备组建一支全女生团队。”
“而且你不是一直对游戏制作感兴趣？”
我没想到周清淮连这都发现了。
我其实一毕业就想进奇亚，但我爸妈一直不同意，还找关系把我送进了老周公司。
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我因为干啥啥不行，被老周发配来奇亚了。
“行！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去报到？我现在去收拾东西？”我一脸激动。
“别急, 最早也得下个礼拜才能定下来，所以现在你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我点点头，就听周清淮继续道：
“今天第一件事，通知全公司：取消不准办公室恋情的规定。”
？？？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的我一瞬间脸爆红。
“哈哈——”我干笑两声，“怎么突然通知这个？”
“当然是未雨绸缪啊。”见我双眼瞟来瞟去就是不敢看他，周清淮特意走到我面前。
“要是某些人不想当狗腿子了, 却碍于这个规定不敢更近一步, 那我不就少了个……”
“少了个什么？”
“你希望是什么？”
周清淮的声音几乎贴近我的耳朵, 一转头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离得这么近。
“管你是什么，我先出去工作了, 再见！”
说完我就开门跑了, 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一上午我都有点躲着周清淮, 中午临下班, 却收到周灵夏的邀约，一起去逛街。
“姜宁姐，我回国不久，就认识你一个朋友, 所以你不会拒绝我的吧？我哥那里别担心，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带薪的哦。”
带薪摸鱼？我可以！
中午一下班, 我就直接上了周灵夏的车去了商场。
“姜宁姐, 我觉得沈昂今天肯定准备了仪式要跟我求婚，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
“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发现他在偷偷摸摸打电话, 然后就偷偷看了他的手机。”
看到她一脸激动的样子，我也有些雀跃。
“行，今天一定给你打扮得美美的！”
“那你得陪我一起啊, 不然我一个人会紧张的。”
我点点头, 其实我也很想见识一下的！
13
我陪周灵夏逛了两个小时，然后又一起做了头发和保养。
等化妆换衣服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咦？怎么感觉我这个配角的衣服比你这个主角还高调啊？”
周灵夏愣了一下，立马解释道：
“啊？应该是灯光照着, 看着你这条更闪, 我这套裙子拍照更出片, 我到时候可是要发小地瓜的。”
“这样啊。”
我点点头, 把心底那点疑问压下。
做完造型换好衣服，我又跟着周灵夏来到游乐园。
沈昂应该是包场了, 夜晚的游乐园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潮气。
当我们走进大门的那一刹那，绚丽的灯光亮起，璀璨夺目。
“这个沈昂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见人，我去找找他，姜宁姐你在这里等我哈。”
周灵夏说完就跑了。
内心的疑问又涌了上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渐渐汇聚成一个猜测。
“姜宁。”是周清淮的声音。
我一回头, 就看到西装笔挺捧着鲜花的周清淮。
一直悬着的心突然落到实处。
我就说周灵夏为什么突然约我逛街, 为什么我的衣服比她高调这么多，为什么她全程都在看手机。
“是我叫灵夏帮忙的，因为我不想等待了。”
“等待什么？”
“等我的小狗腿子开窍。”
“哪有你这么表白的？”我有些羞恼。
“那我就认真地问你：姜宁女士, 你现在离爱情事业双丰收就差爱情了，所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点了点头：“那以后你就是我的狗腿子了！”
回去的路上，我没忍住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惊！某商业间谍使用美人计成功抱得帅气老板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