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学渣竹马身体里住进纯情学霸
第 33 节 学渣竹马身体里住进纯情学霸
和竹马许燃被人举报在谈恋爱。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妈一把推开我的房门。
我和许燃面红耳赤,齐齐回头。
我头戴“好好学习”发带,他头顶“必上清华”发带。
我俩满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异口同声。
“你说谁的解法是对的?!”
1
刚到教室,我屁股还没坐热,许燃猛地拍了下我的桌面。
我下意识地伸手,以为他大早上发神经,要和我过几招。
结果下一秒,他把英语课本递到我眼前,食指戳了戳上面的“astonish”,问我:“这个单词怎么读?”
我伸手摸了摸他脑门,拔凉拔凉的。
这小子也没发烧啊!
许燃,我的学渣竹马,成绩常年稳居班级第一,倒数的。
上课下五子棋,下课和同学打闹。
高一的课本现在翻出来估计都还是崭新的。
大早上问我英语单词怎么读,莫非是大冒险输了?
见我一脸震惊,许燃抽回课本,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呵,倪小猪,问你也是白问。”
我:?
他转头去找英语课代表。
素来乖巧状的英语课代表也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然后给他读了一遍。
因为许燃的反常,我第一堂课脖子都要扭断了。
他竟然在听课!
同桌找他下五子棋,他竟然不耐烦地拒绝了!
他竟然主动举手说自己没听懂,让老师再讲解一遍!
每一次回头看许燃,我都要震惊一次。
第十次回头看许燃时,班主任忍无可忍,点名了。
“倪珍珠,许燃头上是长犄角了吗?你一节课要看他八百回!”
我下意识地抛出疑惑:“老班,你不觉得许同学有点奇怪吗?”
班主任秒懂,但是他并不觉得奇怪。
“高考临近,许燃同学变得爱学习很正常。”
不正常啊!
昨天许燃还跟我说,他一看书就头晕啊!
2
下了课,我立马直奔许燃的座位。
他低着头,手上握着笔写个不停。
我低头一看,纸上记了满满一页的英语单词。
再抬头,发现他耳朵上戴了耳机。
好嘛,突然装什么爱学习,这不还在听歌?
我取下一只耳机,戴到自己耳朵上,下一秒耳机里传来一道标准的美式发音。
我的笑容凝固住了。
“许燃,你突然发什么疯?”
许燃睨了我一眼,夺回耳机。
他将耳机重新戴上,斩钉截铁道:“我爱学习。”
“你昨天不是还在说自己看书头晕吗?”
他翻课本的手一顿,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今天醒悟了。”
我还处在对许燃破天荒开始沉迷学习的震惊之中,他却摆了摆手要赶我走,“好好学习,小心我赶超你。”
本以为他是一时兴起,可整整一天下来,每堂课他都很努力在听讲,以及向各个课代表讨教问题,实在是很不对劲!
晚自习结束,我照常回头观察许燃。
只见他如释重负般地伸了个懒腰,甚至抓狂地抓了抓头发。
我见状,抓起一旁的包飞奔过去。
“你是不是和别人玩大冒险输了,所以今天才这么反常的一直在学习?”
本以为猜中了他一反常态的原因,他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许叔叔揍你了?”
不应该啊,要是打他管用的话,也不至于高三才动粗啊!
我正纳闷,衣领子被他一把提起。
“赶紧回家。”
“这么着急回家干嘛?”
“回家学习!”
不是吧!这小子真的没发烧吗!
3
我是读小学才搬到镇上来的,七岁那年和同龄的许燃成为了邻居。
我俩属于不打不相识,搬来第一天,他便用爆竹崩了我屁股。
自那以后,他便对我变得恭敬起来,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我想,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忍着痛追着他跑了整条街,直到反手给了他屁股巨响一掌后才肯罢休,让他害怕了。
许燃素来是个不爱学习的主,大半时间都耗在了篮球场上。
所以今天这么反常地沉迷学习,实在让我捉摸不透。
做完功课,我打开百度开始搜索:“不爱学习的人突然开始爱学习是因为什么?”
还没等搜索结果出来,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许燃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脸悲催状喊着:“我憋不住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大晚上突然发什么疯。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先深吸一口气,千万不要害怕!”
什么秘密还能让我害怕?
我照做,深吸了一口气。
他又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直到我催促着让他快点说,他才支支吾吾开口。
“我被一个书呆子附身了。”
“也不对,是一个书呆子穿进我身体了。”
我:我滴天!
“真的!这个书呆子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穿进我身体,逼着我学习!”见我一脸不相信,许燃突然变得很是激动,“他一直在我脑袋里念“好好学习”,我快疯了!”
我:刺激!
我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穿书小说我是看过的,书呆子穿进学渣身体逼他学习,我还是头一回见。
看我不吭声,许燃又补充道:“你今天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吗?就是因为这个书呆子,我才这么奇怪的啊!看书可没他念紧箍咒晕呐!”
我好奇的问:“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许燃突然端坐,双手分别按在我两肩上,神情很是郑重。
“因为我决定了,我要你和我一起考清华!”
我吓得心里一咯噔。
谢邀。
我连忙摇了摇头,劝导他:“这个志向会不会太过于远大?一口吃不成胖子……”
还没等我说完,许燃垮着脸打断:“我没疯。是这个书呆子说,只有我考上清华,他才能回去。”
我:真刺激!
我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加油,我祝你好运!”
忽然,许燃羞涩地缩回手。
他嘴唇动了动,目光躲闪。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这又是在闹哪样?
“学习使人进步,学习使人明智,学习使人快乐。”
“我们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学习。”
我:哦买噶!这熟悉的堪比紧箍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4
转身看向书桌上的闹钟,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十点整,我试探地问道:“你是许燃说的那个……书呆子?”
眼前突然变得莫名害羞的许燃点了点头,身子坐得笔直。
“倪珍珠同学,你好,我叫林柯。”
平时拽上天的小霸王突然变成羞涩内敛的学霸,莫名有些搞笑。
我笑着回他:“你好你好。你每天十点穿进许燃身体里,那许燃他人呢?”
半晌,对面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我也在。”
这声音一听就是许燃。
“你们可以随便切换?”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好奇的地方一个接一个,“那你们谁控制身体啊?我打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能还手了?”
对面的人闻言,翻了个白眼,显然又是许燃。
“想得美!他只能控制我的意识,不能控制我身体行动!”
我惋惜地叹了口气,“啊,那太可惜了!”
随即许燃气得瞪了我一眼。
下一秒,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学习吧?”
我一听,心里顿时有了折腾许燃的想法。
“林柯同学,你可要好好看住许燃那小子学习!他太懒了,脑子不笨,就是缺人管教!”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抓紧时间学习,不然许燃这头猪该睡觉了!”
一顿输出后,趁着许燃来不及反应,我将此刻还是林柯的他一把推出了房门。
当晚,我便做了一个许燃题海大战的美梦。
5
第二天一早,许燃便提着早餐在楼下等我。
只是他顶着两只熊猫眼,面容惨淡,看起来没有一点精神气。
“你这是努力学习了一个通宵吗?”
许燃将早餐一股脑塞进我手里,声音丧丧的。
“十道题错了五道题,他竟然骂我笨……”
“要不是以前我懒得学,还用得着他教我吗!”
一下子没忍住,我笑出了声。
许燃猛地回头,突然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不要幸灾乐祸,忘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林柯说了,系统给了他新的任务。”
“你要和我一起考清华!”
我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许燃一把扶住我,睨了我一眼,嫌弃地说:“瞧你这出息。”
“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哪里是坏消息,这简直是惊天噩耗!
许燃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盯着我双眼回答:“是真的。”
救命!林柯又没穿进我身体,为什么我也要考清华啊!
我问出心里的疑惑,许燃摆了摆手,“林柯他说是系统说的,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那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
“太晚了,我怕你听到这消息就睡不着了。”
“你还真是体贴哈……”
因为这个噩耗,整个早读我都在神游天外,整个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一节课,并且被老班点名了。
老班:“倪珍珠,你这学习积极性怎么都不如许燃了?”
我回头一看,许燃聚精会神看着黑板,两只眼睛睁得无比大。
听到夸赞,他甚至谦逊地摆手说:“可别夸我。”
下了课,我直奔许燃座位,向他确认:“你说的那件事,到底真的假的!”
许燃同桌闻言,八卦地凑过来打听:“那件事是哪件事?”
我急着得到答复,直接回了一句:“考清华的事儿。你要考吗?”
同桌闻言,缩回脑袋,默默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正在刷题的许燃俨然已经习惯了,头也不抬。
“真的,比珍珠还真。”
我想,我也要疯了。
6
学习是会使人发疯的。
同桌喊我去操场看帅哥打球,我拒绝了。
学委喊我一起去上厕所,我拒绝了。
许燃喊我一起做眼保健操放松眼睛,被我一巴掌婉拒了。
只是疯狂学习几小时的后果便是,我看书也觉得头晕了。
老班在讲台上宣布下周一月考的通知,我更崩溃了。
此刻,只想为自己点上一首《鸭梨大》。
“跟着我一起摇摆,把烦恼甩开,鸭梨,鸭梨大,鸭梨大……”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松了松筋骨,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许燃过来一把按住我,语气莫名有些亢奋:“晚上要不要一起学习?”
我疯狂摇头:“谢邀,婉拒。”
说完,我突然想起来什么。
“算了,你来我家学吧。”
不得不说,许燃适应力很强,专注力也很强。
我抽空吃个零食,他在刷题;我忍不住想听听歌,他还在刷题。
实在是太卷了!
我认命地埋头与物理奋战。
突然,一片寂静中,有人小声呢喃:“昨晚才教的题,怎么又错了?”
我顿时惊醒,急忙问一旁的“许燃”:“林柯,你那个系统真的让我也要考清华吗?”
林柯身子一顿,看向我的眼神里似乎有几分疑惑,随后目光躲闪,一会儿才回道:“嗯嗯。”
紧接着许燃欠揍的声音响起:“倪小猪,你不信我!这下死心了吧?”
是心死了。
林柯小声安慰:“要是许燃都能考上,你比他学习好,肯定没问题的!”
许燃:“林柯,你是懂安慰人的……”
好在林柯是个全能学霸,经过他一番指导,我这个物理废材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趁着势头刷了一张物理卷。
许燃的意识偶尔会出来捣乱,但都被我骂了回去。
在这之后,每学会一道题,我便要问一句:“许燃,你学会了吗?”
许是被问烦了,等我之后问林柯一道题目时,许燃偷偷占据了意识,直到我夸了一句“林柯,你太厉害了”,他才暴露,显摆地自夸:“小爷我厉害吧!”
气得我立马锁住他脖子,要给他来一顿胖揍,结果低头一看,他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红晕。
“我……”他欲言又止,脸瞬间红透了。
我吓得立马松开手,正襟危坐。
“柯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和林柯相处下来很是愉快,在我眼里他便是个学习好,懂礼貌,容易害羞的学霸弟弟。于是我对他的称呼从最初的“林柯同学”转变成了“柯柯”,时不时逗逗他,无聊的学习时光便多了几分乐趣。
学习完,许燃准备回家,堵在门口,看着我欲言又止。
经我一阵催促,他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和林柯……保持距离!还有,你别叫他柯柯了!”
你这样小声说,林柯就听不见吗?还有,和林柯保持距离,不就是和你保持距离吗?
“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纳闷地问,“为什么不能叫柯柯,多可爱啊!”
许燃闻言,气得瞪了我一眼,甩手走了。
7
许燃被人挑衅了。
换作以前,他好歹是个一般人不敢惹的角色。
听说他沉迷学习不去打球后,以前跟在他身后那些跟班有新老大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人带着几个跟班来参观许燃学习。
许燃正埋头刷题,对那些人爱搭不理。
我听到动静到后排的时候,适逢那人一把抽走许燃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正不屑地一边翻页,一边问他:“你学得明白么?”
“这也没做对多少题啊?”
许燃抬眼看向对方,眼神凶凶的。
“不服你出几道题?”
这句话愣是说出了“不服干一架”的气势。
那人闻言也有些惊讶,随意地翻了翻手上的书,开始念题目。
许燃答得很轻松,说完答案还不忘羞辱回去,“你知道对错吗?要不要翻到后面答案对一对?”
偏偏那人也是个不死心的,一连问了好几道题,但都被许燃轻轻松松答对。
围观人群纷纷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我手心都拍红了。
许燃气定神闲地从那人手里抽回自己的书,语气淡淡的:“别打扰我学习。该干嘛干嘛去。”
那人顿觉脸上面子挂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我正要说话,却见许燃在众人散去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莫非刚刚是林柯装成许燃?
“柯柯?”
“我说许燃臭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原来是你啊!”
“哎!这大白天的你怎么能出来了?”
面对我的三连问,许燃脸直接黑了。
8
自挑衅事件过去,许燃突然不搭理我了。
因为明天要进行月考,所以今天上午的课结束后,学校便放了假。
许燃破天荒拒绝了我向他发出的一起学习的邀请。
下午我带着卷子去许燃家,许叔看起来心情颇好,说许燃抱着一堆书去图书馆学习了。
我这才顿悟,原来搁这卷我呢!
再三叮嘱许叔千万不要告诉许燃我来找过他后,我火速回家刷题。
周一刚到校,我便在教室外头碰见了许燃。
突然不理我,去学校也不等我,我正在气头上,一抬眼便看到许燃乌青的黑眼圈,我更气了!
我还是不够努力,睡得太早!
我打了个哈欠,状似无意地同身边的同学吐槽:“昨晚看了本超长的小说,都忘了今天月考的事,完蛋了。”
眼角余光瞥了瞥一旁的许燃,毫无反应,神情淡淡地倚靠在墙边。
暗自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在经过的时候我故意撞了他一下,他扭头看我,脸比我还臭,什么话也没说。
我咬了咬牙,也没说话。
考试结束,我伸了伸懒腰,走出教室。
这次考试的题目很多都是做过的题型,应该会考个不错的成绩。
眼睛下意识地开始搜寻许燃的身影,入目便是他嘴角上扬的愉悦表情。
我哼了一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班上一个男同学的声音。
“燃哥,你什么情况!头一次看见你卷子答满了!”
紧接着便是许燃漫不经心的回答。
“随便写写。”
9
破防了!
一想到许燃那句“随便写写”,我就想把成绩排名表拍他脸上。
这次月考,许燃全班第三。
他的突飞猛进,惊艳了同学,惊吓了老师,创飞了我。
我黑着脸,紧盯着桌上的成绩表。
同桌不理解地凑过来问:“珍珠,你进步这么大,怎么不开心?”
全班第七,相比较以前,确实进步很大。
但是许燃竟然第三了!
讲台上,老班在讲话。
“临近高考,某些同学想进步的心很值得表扬,但是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取得好成绩,这是不可取的。这个时候欺骗别人,欺骗自己,是没有必要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我抬眼望过去,正好和老班目光交汇,他的眼神很起来很有深意。
我品了品,然后怒了。
我故作疑惑,开门见山问道:“老班,你这某些同学说谁啊?”
谁知,老班严肃地开口:“许燃,来我办公室一趟。”
差点忘了!进步最大的是许燃!
尾随许燃到了办公室门口,没一会儿便见他俩争执起来。
隐约能听到“作弊”、“试卷”几个字眼。
我瞬间记起上次别人挑衅时,林柯突然出现的事情,难道这次考试……
但很快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考清华这事儿,得我俩自己做到了,林柯才能恢复原有的生活。
想到这,我冲进办公室,拦在许燃和老班中间。
“老班,许燃不可能作弊!”
“他周日放了学一直在图书馆学习,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偷试卷。”
“而且他最近天天通宵学习,卷死我了!”
“本来崭新的书这几天都被他翻烂了。虽然他背着我偷偷学习,我很生气,但是月考这个成绩,确实是他应得的。”
身后传来一阵轻浅的笑声,我闻声回头,瞪了他一眼。
老班哭笑不得:“这么努力啊,好事情,好事情。”
“只是,有保安说周日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办公室附近,看身形是个男生。”
10
很快我和许燃便破案了。
这次月考除我和许燃进步明显外,还有一个人,叫许姿姿。
她成绩一直在中上游,只是近来几次考试成绩明显下滑。
听说她妈妈是初中老师,对她一直要求严格。
和许燃回教室的时候,隔壁班一个叫蒋昆的学渣正鬼鬼祟祟地在外边向里面张望。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许姿姿一脸慌张地低下头。
我俩默契地对视一眼,转头去隔壁班打听了蒋昆这次月考成绩。
最后得知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蒋昆只写了选择题,但是写的选择题答案全对。
我俩又默契地对视一眼。
特殊时期,这件事比较敏感,最后老班再三交代让我俩保密。
放学后,许燃早早收拾好东西,在一旁等我。
我睨了他一眼,开始阴阳怪气:“许小爷今天怎么有闲情等我一起回家?”
许燃接过我的手提袋,回道:“今天去你家刷题。”
“不背着我偷偷学了?不卷我了?”
“我没考上清华,柯柯也回不去,你说你卷我干什么?”
许燃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又闭嘴了。
夜里十点,林柯准时出现。
我立马请求:“你快给我补补物理,许燃那臭小子都超过我了!”
“你让他一边凉快去。”
许燃幽幽地开口:“你礼貌吗?”
我伸手拍了拍他脑袋,急切召唤:“柯柯,你快出来。召唤学神林柯!”
半晌,羞赧的林柯出现了。
“倪珍珠同学,你哪里不懂?”
闻言,我立马把早就圈好的难题,递到他眼前。
经过林柯一指教,我茅塞顿开。
“这些题,我也可以教你啊。”许燃幽怨的声音响起。
我摆了摆手拒绝:“你也认真听,柯柯讲题通俗易懂,我更容易接收。”
之后,我俩因为一道数学题争执得面红耳赤。
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对着草稿纸上的解法各抒己见。
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边一把推开,动静不小。
我头戴“好好学习”发带,许燃头顶“必上清华”发带。
我俩满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异口同声问突然造访的我妈:“你说谁的答案是对的!”
11
我妈一脸迷茫。
我俩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转头继续争论。
突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你们怎么不问问我?”
我突然清醒,一旁的许燃也一脸顿悟,猛地拍了下大腿。
“柯柯啊,你快说我俩谁的解法是对的!”
这时,又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珍珠,你是不是学傻了啊?”
我妈一脸担忧的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脑门。
我这才意识到,我妈刚刚突然闯进我房间了。
“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妈,春苓女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燃。
我也跟着看了一眼许燃。
只见他面色微红,一脸社恐样。
春苓女士试探地问:“你俩……没干别的吧?”
“妈,你放心,我跟许燃早就不打架了!我俩学习呢。”
说着,我拍了怕一旁许燃的肩膀。
他往旁边挪了挪,脸肉眼可见地逐渐变得绯红。
春苓女士咬了咬牙,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和许燃在谈恋爱吗?妈妈没别的意思……”
“什么谈恋爱?!”
见我一脸震惊,春苓女士立马安抚道:“你别急眼,妈妈相信你。”
“是别人说的,我也不信,你这段时间这么努力学习,妈妈都看在眼里。”
“谁说的?”
“对面王大妈今天暗示我的。”
12
第二天一进教室,讲台上围了一圈人。
我凑过去看热闹,挤到最里层,才发现黑板上贴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许燃勾肩搭背,我俩中间还被红笔画了一个爱心。
我正要撕下来,身后伸出一只手率先将照片撕了下来。
周围一阵起哄声音,我回头,与许燃对上眼。
刚入座,同桌八卦地凑过来问:“珍珠,你真的和许燃在谈啊?”
“谈什么?”我收拾书的手一顿,扭头看向她,“谈语文还是谈数学啊?”
同桌撇撇嘴,转回身子。
昨天才被人向我妈举报我早恋,今天直接在班上造谣了。
对面王大妈……
她侄女林薇和我一个班。
想到这,我看向窗口座位的林薇。
只见她察觉到我的视线,心虚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书。
说起来,我俩因为作文写得好,私底下经常被其他同学放在一起比较。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这次月考班级排名退步了整整十名。
下了第一节课,我正准备找她好好说说,却被别人抢了先。
不远处的后门,她正和隔壁班一个叫林湛的学霸在说话。
说着说着,她好像哭了,抹着眼泪跑回教室。
我只得作罢,正要折返,被林湛叫住。
一开口就惊掉我下巴。
“倪珍珠,你不是喜欢我吗?这么快就变心了?”
我一脸懵反问回去:“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林湛不相信:“之前你和别人说,我成绩好长得帅,是你理想型。”
我后知后觉记起来,我同桌喜欢林湛,那次纯粹是为了逗逗她,我才故意这么说的。
于是,我解释道:“那是我在开玩笑,你别当真。”
林湛依旧不死心:“你真的和许燃那个混混在一起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次月考成绩还不如许燃。”
林湛挑眉看向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还说不喜欢我?连我月考成绩都知道。”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同他废话,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后背被人用食指戳了又戳。
“倪珍珠同学。”
这声音一听便是许燃,只是这称呼……
我心里一惊!
背后,林湛不爽的声音响起。
“还倪珍珠同学,许燃,你装什么纯情?”
我立马拉起许燃,狂奔到走廊尽头。
“柯柯,你怎么又白天出来了?”
林柯一脸疑惑,声音极小:“又?我这是第一次白天出来啊。”
我愣住了,之前别人来挑衅,对答如流的是许燃自己?难怪我夸的林柯,他听了之后那么生气。
“那许燃呢?”
林柯摇了摇头,也很是纳闷。
“你有没有问问你那个系统怎么回事?”
“它说,许燃刚刚好端端的突然猛地站起来,然后就这样了……还说,他可能是气晕了。”
13
任凭我和林柯再三召唤,许燃都没出现。
我们只得作罢,由林柯先代他回去上课。
不到半天,关于许燃纯情的话题传遍了整个班。
因为学委找他问问题,他脸红;前桌找他借红笔,他也脸红。
更夸张的是,上课站起来回答问题,他轻声细语的,完全变了一个人。
拽王一夕之间变成了纯情学霸,甚至其他班的女同学下课都跑来向他问题目,许燃的座位一下子被围了几圈。
想到林柯面对一众女生可能从头红到脚,我只得冲进包围圈,将他解救出来。
拉着他一路狂奔到操场,我累得直喘气。
“柯柯,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林柯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一直都这样……我也没办法。”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刺激许燃出来?”
林柯闻言摇了摇头。
晚自习前,下午的数学随堂测验成绩出来,林柯考了将近满分。
于是,他的座位又人满为患。
我只得拿着试卷,厚着脸皮将其他人赶走,霸占了他。
好不容易熬到铃声响起,我还得急匆匆去上个厕所。
起身时,头顶突然有哗啦啦的水淋下来,再抬眼只看到了半个水桶迅速被人从门上抽走。
门外有道女声警告道:“倪珍珠,离许燃远一点。”
转了转门锁,被人从外面堵住了,根本无法从里面打开。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目光落在一旁的拖把上。
将拖把放进坑里蘸了蘸水,待整个拖把头浸透后,我淡淡开口:“有本事开门方面说。”
对方没有回应,我又刺激道:“怎么?只敢躲在门后干坏事?”
“别是长得太丑了,不好意思见我吧?”
话音刚落,门锁处传来动静。
我立马攥紧了拖把棍子,门一打开,我抬起拖把,将拖把布头对准对方的脸,稍稍用力往后推了推。
对方呜咽着说不出囫囵话来,拼命伸手去拽拖把。
“倪珍珠,你快松手!”
我这才发现,对方不止一个人,身边还站着两个女生,而说话的正是同班的林薇。
我将拖把一挥,转了个方向,直直朝林薇面门而去,吓得她急忙后退。
起先放狠话的女生得了空,竟还挺讲义气,伸手来帮林薇。
另一个女生狂奔出了厕所,我猜,不是搬救兵就是去告状了。
我用力挥舞着拖把,让她们无法靠近。
林薇无能狂怒:“倪珍珠,你不要发疯!”
发疯?这才刚刚开始呢!
我一边疯狂挥动拖把,一边输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男人?脑子里没别的了?”
“卷子都写完了?题都刷完了?能考起大学吗?”
“还敢泼我?厕所水味道怎么样?”
“我真服了,我好好学习,还能碰上你们这晦气东西……无语!”
她们被拖把头的水,甩了满脸,状况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们仿佛见到了救星,推开拖把头,往外跑,一边喊着:“倪珍珠同学欺负人!”
我淡定地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直挺挺躺下,将拖把斜放在身上,拖把头恰到好处地在胸前的位置,末了还不忘把理好的湿发重新弄凌乱。
最后,我闭上眼,开始表演躺尸。
14
先被这场面吓到的是老班。
他惊恐地直唤我的名字,一边质问林薇几人:“这是怎么回事?”
随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担忧与慌张。
“倪小猪!”
许燃竟然回来了!我心里一阵惊喜,但是此时此景,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干躺着。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被人晃了晃,脸被人轻轻拍了拍,人中被按了按,然后胸骨中下 1/3 交界处被一下又一下按压。
这一顿操作,我实在装不下去了。
我轻咳一声,慢慢睁开眼,入目便是许燃那张大脸离我越来越近。
我去!再晚一步就是人工呼吸了!
我连忙伸手捂住嘴,下一秒便意识到此刻手上的粘腻,随即又嫌弃地放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老班和林薇几人站在一旁。
揉了揉太阳穴,我虚弱地开口:“头疼。”
许燃闻言,立马将我从地上抱起,留下一句“我带她去医务室”便匆匆往厕所外走。
到了医务室,许燃将我放在椅子上,面色复杂地上下扫了我一眼。
我顺着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全身被浇透了,T 恤衫隐约有些透出里面的内衣来,下一秒毯子被他丢了下来,将我头部以下整个盖住。
他一边扯了扯毯子,一边皱眉问:“你和她们什么情况?”
我闷声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你。那个女生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许燃眼里划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歉疚。
“不关你的事啦,我已经还回去了。”
许燃点了点头,沉默地盯着我看了会儿,半晌才说:“我回家给你取干净的衣服。”
“千万别让我妈知道!”
“知道了!”
15
许燃取完衣服回来时,我正被毯子裹得跟粽子似的,眼前占了一排的人。
为首的是老班,旁边依次是林薇等人。
泼水的女生叫谢香,帮凶是林薇和另一个叫陈秋的女生。
她们在向我道歉,只是我看着,各个脸上都不服得很。
我揉了揉太阳穴,作虚弱状,委屈地开口问道:“老班,这处理结果是不是有点敷衍了?”
“特殊时期,不好惊动其他同学,你委屈下。”
我不解地抬眼看向他,毫不退步:“正因为是特殊时间,她们更应该当着大家的面向我道歉。”
“那么凉的一桶水浇下来,我要是因为她们坏了脑子,耽误我上清华怎么办?”
叫谢香的女生显然没有认错,嗤笑道:“就你?能考清华?”
我没有看她,盯着老班施加压力:“老班,你看,谢香同学似乎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还是说,快高考了,还想着早恋,霸凌同学的人能考上?”
谢香听到这话,气得扬起手来。
我见状急忙叫一旁在吃瓜的医务老师:“老师,快帮我看看,我头好疼,该不会是有后遗症吧?”
许燃将衣服放到一旁的桌上,声音淡淡的,却很有杀伤力。
“我妈给学校捐的那栋楼看来是白瞎了,这种风气,以后还是……”
话还没说话,老班急忙打断:“谢香,你们几个人回去写三千字检讨,明天来我班上念。”
谢香几人板着脸,依旧一脸不服气。
我慢悠悠地开口:“谢香同学好像觉得排面不够大,要不改成全校广播吧?”
16
第二天晚自习,谢香几人迈着沉重的步子上台读检讨。
我埋头刷题,头都没抬一下。
不用看也知道,她们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学委在发白天考的英语试卷,看到右上角的 148 分,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后排的许燃,正逢他抬头望过来。
他扬了扬手上的试卷,比了一个大拇指,我们相视一笑。
自这日之后,林柯每天出现的时间也从每天晚上十点变成了九点。
也就意味着,每天放学后,回到家,林柯就可以给我们补课。
问及原因,系统说是对我们成绩突飞猛进的奖励。
时间稍瞬即逝,离高考只有十天的时间。
我和许燃才后知后觉想到一个问题。
林柯的灵魂每晚穿到许燃身上,那原本的他自己的身体呢?
林柯听到这个问题,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我和许燃以为他突然消失了,着急召唤他时,他才慢慢开口解释:“我出了一场车祸,现在还在昏迷状态。”
“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我顿了顿,笑着拍了拍胸脯,“等我俩考上清华,你肯定就醒过来了!”
许燃神情有些愣怔,直到我推了推,他才开口接着说:“林柯,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的。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性格内向的林柯被我们感染后变得开朗不少。
听到我俩的鼓励,他的声音才听起来不再那么难过。
“我相信你。”
然后,话锋一转,又变回那个学习狂魔,催促我们:“继续刷题!”
“你记得给许燃留下你的联系方式,等你回去后,我们还能再联系。”
在知道林柯的状况后, 我和许燃不由自主的主动加大了学习量。
最近几次考试的成绩,我俩分数都不相上下。
有时候为了超过对方, 我俩甚至能边写题边吵架。
17
在高考的前一天,林柯便消失了。
按理来说,只有我俩考上清华, 他才能回去。
他的突然消失,让我们猝不及防。
但很快我们便收拾好心情, 因为第二天就要上高考战场了!
在进考场前发生了一件事。
出于对学生考前心理的保护, 最近几次考试的个人成绩都没有对外公布,只有自己能查到。
我和林湛的考场相邻, 进门前,他很是自信地对我说:“加油考, 争取能和我上同一所大学。”
我笑了笑, 没说话。
他又说:“考不上也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到时候你就报考离我近的大学。”
我挑眉看向他:“哦, 清华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走进考场, 留下他一个人独自凌乱。
考完所有科目后, 我如释重负。
步出学习后, 我和许燃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大学校门, 随后大眼瞪小眼, 颇有种学完的东西一下子还回去了的返祖既视感。
我弱弱开口:“你感觉考得上吗?”
相比我的谦虚, 许燃有些过于狂妄了。
“我感觉通知书已经在家等我了。”
这话气得我对他一顿胖揍。
回到家,我俩顿时有些失魂落魄。
因为许燃加林柯 QQ 的好友申请一直没有通过。
直到暑假即将结束, 他还是没能联系上林柯。
早知道就让林柯告诉我们他在哪个医院了,我们还能直接杀上门去。
所幸,我和许燃如愿超过了清华的录取分数线, 我俩感动得抱着嚎叫。
结束后, 我俩转回头,正对上春苓女士和许叔惊恐的两张脸。
对于我俩能上清华这件事, 他俩好像不是很惊讶。
反而好像还在好奇我俩是不是真的在谈。
我推了推一旁的许燃,提醒他:“QQ。”
他立马领悟, 掏出手机打开 QQ。
结果, 林柯还是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可他却是实实在在地出现过,又悄无声息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开学那天, 我俩拖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清华大学的门口。
看着金灿灿的“清华大学”四个大字,我们才真切感受到那股迟来的喜悦。
“许燃,你这个倒数第一真的考上清华了耶!”
许燃学着我的语气还回来:“是啊, 倪小猪,你这个猪脑子竟然也考上了耶!”
我撸起袖子, 正准备同他理论一番, 身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倪珍珠同学!许燃同学!”
我俩身形一顿,随即立马回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朝我俩跑来,一边疯狂朝我们挥手。
他气喘吁吁地在我们眼前站定,脸颊因为跑得急有些微微泛红, 然后局促地搓了搓小手,才向我们伸手。
“你们好,我是林柯。”
“让你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