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发疯少女
第 24 节 发疯少女
火锅店打工被同龄帅哥喊阿姨,我简直要裂开了。
愣了足足十几秒,我暴红着脸一把拽住他的领带,低下头亲了一口:“那你想不想少奋斗 30 年?”
同龄帅哥呆傻在原地,红着脸结巴道:“阿姨对不起,我们刚才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那你还不改口!”
气死我惹!
1
因为在宿舍吃火锅引起火灾,学校为了修缮宿舍给我们放假了。
我就是始作俑者之一,被遣送回家。
在家待了一天不到,就被我妈无情铁脚踹了出来。
让在我舅舅的火锅店打工,赚回赔给学校损失的 2000 元。
让我吃火锅还行,让我干活就……只能靠钱了。
舅舅疼我,给我开了一周五千工资,我直接干得冒火星子了。
日营业额噌噌地往上涨。
其实也不是我努力,而是火锅店刚好开在大学附近。
每天晚上都有一群帅气的男大学生,漂亮的女大学生来店里干饭。
我简直回到了“快乐老家”。
到了饭点时间,我最喜欢的事就是趴在收银台戴着耳机听《武林外传》,然后和群里姐妹分享店里的帅哥和美女。
【早晚死在帅哥/美女怀里】宿舍 6 人群。
火锅少女言喜喜:“宝宝们,又来四个男大,两个巨帅,一个小帅,报告完毕。”
隔壁俏寡妇孟露:“啊啊啊帅哥,我要看!无聊啊啊啊啊我想要出去看男人,我妈不让我出去。”
吃猪肉大户沈明夏:“还有一个呢?另一个帅晕了?”
火锅少女言喜喜:“另一个有点丑,影响整体画风了。”
刚打完句号,有人呼唤“服务员”,我高声回应道:“来~了~”
耳机里的《武林外传》正在播放佟湘玉对镜化妆自恋“好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世美人儿”。
这一声我没控制好,声音娇媚,还带着钩儿,特别像青楼里招呼客人的妈妈桑。
瞬间,几道惊恐又兴奋的目光朝我飞过来,开始上下打量我。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嘴角轻轻一提,露出自以为很完美的笑容,朝靠门口的那桌走去。
门口那桌就是刚才我在群里聊的四位主角,不过少了个人。
“需要点儿什么?”
走近看,我不由得在心里惊呼,靠边坐的帅哥好白啊。
白皮帅哥看到我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问我:“有菜单没?”
我指了指桌角的二维码,继续微笑:“宝宝,扫码点餐。”
扑哧。
一声嗤笑从他斜对面传过来,小声碎碎念:“宝宝,她喊我们宝宝,噗……”
我此刻很想打自己嘴巴,这是在我们宿舍喊“宝宝”喊习惯了。
不生气。
不生气。
我在做生意呢。
我清了清嗓子,嘴角继续弯着:“随时下单就可以哈。”
说完我甩头就走了,心里吐槽:“还宝宝,有一米八的宝宝吗?”
2
大概过了 10 分钟,收银台的电脑显示他们下单了,我直接开出单子送给后厨,然后继续在前台趴着。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喊:“服务员!”
我挑挑眉,看见另一个服务员小竹去了,就赖着没动。
远远看见 02 号桌那四个男大学生,看口型应该是催上菜快点。
小竹面对帅哥笑得眼睛都没了,飞快地跑回来让厨房的师傅快点!
瞧这出息。
我低下头,无聊又点开了宿舍群聊起来。
这几个人又在群里开车了,一个比一个色。
看得正津津有味时,突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吓了一跳,反扣住手机抬头一看。
是巨帅中的另一位。
他和我四目相对,微微怔住。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位帅哥的皮肤比白皮哥还白,有种珍珠的白,泛着盈盈光泽。
不过,白不是这位帅哥的优点,黑痣才是他的荷尔蒙爆点。
那两颗黑痣长得太他妈诱惑了,靠近下巴一个,左眼角下面一个。
我没注意自己一直盯着他看,他又敲了敲桌面,嗓音清冷:“过来一下。”
我歪了歪头:“?”
犹豫了半秒我从前台跨出去,起身跟他走回到 02 号桌,在桌子旁站住。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坐下去,拧着眉看着另外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好像很纠结。
“快!”
“倒计时。”
他朋友在催。
我一脸蒙逼,这是在干吗?
然后,我看见黑痣帅哥慢慢抬头,脸微微泛红,用比刚才还清冷无辜的声音对我说:
“阿姨,学生卡能半价吗?”
我当时脑皮发麻,感觉裂开了。
愣了足足十几秒,我暴红着脸,一把拽住他的领带,低下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那你想不想少奋斗 30 年?”
黑痣帅哥呆傻在原地,红着脸结巴道:“阿姨对不起,我们刚才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气得翻白眼,那你还不改口!
气死我惹!
3
“我靠,权嘉泽你被强吻了。”
旁边的男生推了把被吻呆住的黑痣帅哥。
他愣愣地点头,重复好友的话:“我被强吻了。”
我抱起手臂,忽略烧红的脸颊,与他对峙:“你不是叫我阿姨吗?阿姨就喜欢你这种小年轻,继续叫。”
他慢慢站起来,向我道歉:“对不起。”
又朝我弯下腰鞠躬:“真的对不起。”
态度很认真,让我的气散了大半。
但我还是不爽。
我轻蔑一哼,眼神阴冷地扫过其他人。
“不尊重女性的游戏好玩吗?
“回家也和你们妈妈一起玩呗?
“看她给不给你们俩大耳刮子。”
其他几个人迅速站起来,对着我作揖又弯腰,道歉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小美女,我们真的错了。”
“叫我老板娘!”
“……”
“老板娘,我们该死。”
看我情绪平静下来,白皮帅哥突然重展笑颜:“小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我睨着他:“你也想少奋斗 30 年?”
男生憋回去了,又说了句抱歉坐下,低下头像只被训斥的狗子。
“对不起。”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后面那桌一直很安静,也没加菜,和其他桌对比就像四个哑巴在吃饭。
同时,宿舍群突然有人圈我。
“喜喜,要帅哥的联系方式啊,四个都要,不对,只要帅的!”
“我也要我也要,发群里宝贝,姐们挑挑。”
“我要胸肌大的,屁股大的,摸着舒服。”
“有照片吗?先发来看看有多帅。”
“……我错过啥了,剩下的给我就行。”
这群女流氓。
本来不打算再搭理他们了,但又想一下子错过三个帅哥有点可惜。
不妨加上好友聊聊看,人品不行再拉黑呗,多大点事。
再说我那几个姐妹,人品也不咋地,忽高忽低随心情而定。
考虑了两下,我拿起手机往那桌走了过去。
黑痣帅哥头一个看到我,瞬间直起身子,正襟危坐,手里的筷子也放下了。
我走过去直接出示二维码。
“扫码。”
黑痣帅哥迟疑地回:“我们付过账了。”
我很生硬道:“加好友。”
“哦。”
他乖乖掏手机扫码。
冷白的手指敲打键盘,划出了漂亮的弧度。
我拿回来点了通过,手指敲了敲桌子,俯下身和他耳语:“其他人的也推过来,不推,我就再强吻你。”
他点头如捣蒜。
“好的好的,我是你的。”
我脑门冒出一个大问号:这家伙说什么呢?
4
“一吻定情?”
“深情告白?”
“现场求婚?”
那三人越说越激动,影响了其他顾客,我赶紧重咳一声,瞪了一眼。
三只小狗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投来暧昧的眼神,看得我心跳都快了。
再看权嘉泽的脸一寸一寸地红,对朋友连声否认,然后抬头看着我,小声道:“我推给你。”
我微微点了下头,抱起手臂扫了一眼桌子的菜,对几人威胁:“抓紧吃,不许浪费。”
几人齐声答应:“好的,好的。”
还没走到收银台,微信咚咚进来消息,权嘉泽推了名片。
行,还挺速度。
我一键转发到群里,包括权嘉泽,群内很快有了回复:
“亲死你喜喜,这么快就要到了!”
“帅哥,我要最帅的那个!”
“不过我们宿舍 6 个人,这四个不够分啊。”
“没事,一对二,一对三都行。”
“全加就完事了,姐妹们凭本事抢男人。”
我差点笑出了声,不愧是宿舍老大,发言真的瑞思拜。
后来舅舅打电话让我送一趟东西,回来这几位男大已经走了,服务员小竹跟我八卦:“喜喜,我终于见到吃得最干净的客人了,差点把锅底都喝了。”
我好奇地问:“啊?哪一桌啊?”
小竹语气激动:“就是全是帅哥的那桌呀,本来他们要走了,看见还剩下半盘土豆,最帅的男生就没让走,监督他朋友吃完了那盘土豆。”
“啊?硬塞下去了?”
“对啊,吃得他朋友直翻白眼。”
我噗嗤笑了,还真听话。
晚上关店后我往家走,宿舍老幺突然 Call 我,上来就是控诉:“你真贼啊言喜喜,偷偷把最帅的拿下了,你真行啊。”
我听着她怨念的语气,一脸蒙:“老六,你别造谣,我拿下谁了,不都给你们推过去了吗?”
老幺哼哼:“有一个帅哥不加人,我们五人都被拒了。”
我闻言挑挑眉,难道他们四个人中有人有对象了?
也怪我没有问清楚,正要回复,那边带着戏谑的笑声说道:“他说,他是你的。”
我猛地站住,反应了半秒问:“你说的是权嘉泽?”
老幺嗓门儿立刻高了八度:“还说没拿下,连名字都知道了!就是他,这老 6 回复我们的话一模一样。”
我揉揉眼皮笑了,这个人好像有点入戏太深了。
我接着问:“他们是哪个系的?”
老幺抱怨:“数学,直死啦。”
原来是数学系的人。
那怪不得了。
学数学的那帮人啊,浑身上下没有不直的地方。
老幺惋惜地叹了口气:“行了,你能脱单也是好事,好好聊哦,争取明天带姐夫回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我也走到了小区门口,犹豫了下拐进旁边便利店,买了一瓶酸奶坐在椅子上给权嘉泽发信息。
【为什么不加我舍友啊?】
对面秒回:【为什么要加她们?】
我打字很慢:【她们想认识你嘛。】
权嘉泽:【可我认识你了。】
我:【什么意思?】
权嘉泽:【你 By 我了啊……】
我握着手机气笑了,突然觉得这人挺好玩的。
又帅,又高,嘴唇也软软的。
我点开红包发了一个 188 元,附上一句话:【先来你身高的价格,明天陪我去拿货。】
权嘉泽:【更正一下,我 187.5,地址发我。】
我擦嘞。
还是个诚实的 Boy。
有点可爱。
5
早晨 5 点,权嘉泽到了店门口。
我停下电动车,将多余的头盔递给他。
“坐后面。”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问:“手放哪里?”
我挑了挑眉:“腰。”
他脸红了红,点点头,抬腿跨上来。
最后却单手放在我的头上。
我晃了一下,回头瞪他。
他连忙收回了手,坐直身体比我高出一个头,所以手搂不到我的腰。
他怎么这么大只啊!
许是我盯着他看了好久,他的脸颊旁微微晕着红。
“还是我在前面吧。”
我考虑了几秒。
“行吧。”
换了位置后,我坐上去直接双手搂住他的腰,脸也随意靠贴在他的后背上。
权嘉泽忽然颤抖起来,声音结巴了:“你……”
我打了个哈欠,眼中氤氲,抱怨道:“快点,一会儿抢不到新鲜的豆芽了。”
权嘉泽乖乖听话,转身。
路上我问他:“感觉你有腹肌耶。”
他微微侧头,点了下。
我语气里隐隐透着兴奋:“8 块吗?”
他说:“6 块。”
我悄悄转动手腕:“可以摸摸吗?”
他沉默了。
过了几秒侧头说:“会出车祸的。”
我嘿嘿笑起来:“那停下来我再摸。”
权嘉泽耳尖瞬间红透,电动车开始晃动,差点撞上马路旁的电线杆子上。
我真不敢再调戏他了……
6
平安到达菜市场,人已经不少了。
我锁好车,拽着他直接冲进了人群。
菜摊的老板在给客人撑袋子,看见我热情地招呼一声:“丫头来了。”
我热情回应:“叔叔,今天又帅了啊。”
菜摊老板被夸得眼睛都笑没了,笑声戛然而止,看向我身旁:“哟,今天带了小伙伴啊。”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帅不帅?”
老板打量他几眼,夸赞起来:“帅,新谈的男朋友?”
权嘉泽眼睛瞪大了,扭过头看我的反应。
我假装没看见,忍着笑走到摊位旁看了看豆芽,自顾自说:“和之前一样,您帮我装好送到店里。”
老板:“行,没问题。”
我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抬头冲权嘉泽勾勾手指:“走了,男朋友。”
他愣在原地,好像砸中了头奖似的呆呆地愣了半晌,才慢吞吞跟上来。
他跟着我到了下一个菜摊,每次介绍我都默认了“他是我男朋友”。
于是到了第三个,他开始主动介绍自己,迎接一波又一波的夸奖和祝福。
等出了菜市场,他的脸已经比篮子里的小番茄还红。
我拿出一颗小番茄放到他脸侧,咯咯笑起来:“番茄都没你红。”
权嘉泽低头望着我,眼睛漆黑透亮,好像黑曜石一般。
“言喜喜。”
他喊我。
我看向他,等他说。
“刚才的账不对,阿姨多收了你两块五。”
“……”
我用力咬住小番茄,转身往回走。
权嘉泽快速跟上来:“要不算了,没多少钱。”
我嘴角开始抽搐,越想越气:“今天亏了两块五,明天就会亏五块,后天就会亏十块。”
“不会……”权嘉泽小声说。
我不由分说拉着他回到摊位。
7
回去后凑巧听见老板和人聊天。
“刚才你多算人家钱了吧。”
“有吗?”她还疑惑了一下,忽然笑起来,“没注意,害,多个几块正常,反正她也不看秤。”
好啊,坑我还这么大声讨论。
我突然冲过去横插两人中间:“阿姨,多收我两块钱能买房子吗?”
两人被我吓了一跳。
“什么两块。”
我回头示意权嘉泽:“你说。”
他走上前开始算账,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列出所有蔬菜以及对应的斤数和价格。
“您多收了两块五。”
“我没有,小西红柿 15 元一斤。”
“不对,是 14.5。”
老板明显一愣,立即否认:“我没说过 14.5。”
她吵吵起来,声音很大,让我以为自己记错了,权嘉泽记错了。
权嘉泽忽然从人群中揪住一个阿姨:“阿姨您好,我记得您在这个菜摊买过东西,小番茄 14.5 元一斤,对吗?”
阿姨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看见权嘉泽眼睛都亮了:“哎对,14.5 一斤,20 分钟前在这里买的。”
20 分钟前,我们还没来这里买菜,这都能记住?
权嘉泽点了点头,看向老板:“您卖别人 14.5,卖我们 15,我们是 VIP 吗?”
我噗地笑出声,没想到他这么直的人能开出玩笑。
权嘉泽听到我笑他,转过头看我一眼。
眼里闪过羞涩。
看人下菜碟,老板遭人数落。
她气急抓起权嘉泽手里的塑料袋,重重地摔在地上用力踩踏,边踩边骂:“卖你贵点怎么了,我是老板,多少价格我说了算。”
权嘉泽想弯腰去捡回来,被她推开。
我顺手拉住他,举起手机录像,然后呼唤 Siri 报警。
老板发了疯一样夺走我的手机用力摔在地上,推搡间我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一旁围观的群众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本来是两块五的事,现在两万五也不行了,我的胳膊肘啊,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腰间盘啊,哎呀,都疼啊……”
8
警察来了后,那位老板换了一副嘴脸,开始学我倒在地上。
站着哭,坐地哭,抱着警察叔叔大腿哭,像受了很大委屈。
看她演得来劲,我就不想演了,拍拍土站起来跟警察说明情况。
警察找来商场负责人调查监控,因为市场太吵,声音听不太清楚。
权嘉泽刚好在面前表现一番,将买过的菜摊各类蔬菜价格记得一分不差,让警察叔叔震惊了一把。
老板还要闹,警察直接掏出手铐:“那麻烦跟我们回所里解决吧。”
老板看见银闪闪的手铐吓得连忙站起来,说:“我赔钱,我赔钱。”
菜和手机的钱,在警察叔叔监督下转到权嘉泽手机里。
我悄悄对他说:“一会儿陪我去买手机。”
权嘉泽也悄悄地道:“不回去看着送菜吗?”
“有后厨师父看着。”
“哦。”
临走前警察叔叔突然问权嘉泽:“小伙子,记忆力不错啊,有没有想考警察啊?”
权嘉泽一脸窘迫:“我大一了。”
我又忍不住笑:“警察叔叔,我高中生。”
警察叔叔看着我皱了皱眉,突然抬手拍了拍我的头:“当我眼神不好使啊,你俩差不多吧。”
好气哦。
我回头瞪着那张蛊惑众人的小白脸。
他好像也有感应看过来。
傻傻地笑起来。
嗯。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9
权嘉泽带着我去专卖店买手机。
我看上的价格有点贵,本来不想买。
权嘉泽却说:“我有钱。”
我笑了笑,故意问他:“啊,你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他脸瞬间红了:“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我看他:“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啊?”
他红着脸说:“喜欢就是喜欢了。”
他这样子好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狗,忍不住想撸毛。
我调戏的心思上瘾:“叫声姐姐听听。”
权嘉泽:“……”
我俩的对话被服务员听见,直接错认为姐弟。
“你们姐弟俩关系真好啊。”
权嘉泽连忙纠正:“是情侣。”
我咬了咬嘴唇,为什么是姐弟,不是兄妹?
我突然犯病躺在地上打滚撒泼:“我不活了,前几天有人喊我阿姨,今天你喊我姐姐,我死了算了。”
服务员立刻意识到错误,蹲在地上给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美女,我说错了,你快起来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我没脸活了,我一个聪明可爱的大学生被人喊阿姨,奇耻大辱啊!”
服务员惊慌地看着权嘉泽,他是说错了话,但别污蔑啊,他没有喊阿姨。
权嘉泽也没料到我演这一出,噗通跪在地上向我道歉。
我看见他委屈得快哭了,赶紧拉住他使眼色。
权嘉泽忽然愣住,眼神呆滞。
我继续演戏:“我只是想买个手机,钱又不够,我好惨啊呜呜呜……”
服务员赶紧应允:“打折,给您打折行不行,求您赶紧起来。”
旁边的人渐渐多了,我假装窘迫往权嘉泽怀里一躲,被他抱起来安抚。
服务员拿起手机带我们去结账。
权嘉泽付完款,我抱住他的手臂亲热地喊道:“谢谢小宝贝!”
10
我一口一口小宝贝叫得权嘉泽脸红到脚腕,连脚腕都红扑扑的。
因为他上午还有课,我便先送他回了学校。
却不巧在门口碰见那天几个帅哥。
他们看见权嘉泽从我车上下来,使劲冲我们吹口哨。
“那几个有女朋友吗?”我问他。
权嘉泽微微蹙眉:“你问这个干吗?”
我笑得坦荡:“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权嘉泽:“乱改古诗词。”
我笑着转身坐回车上,冲他挥手:“谢谢陪我,拜拜。”
到了地方手机收到权嘉泽的信息。
【他们问我大早上去干什么了。】
【你怎么回答?】
【陪女朋友买菜。】
【我才不是你女朋友。】
对方正在输入中。
发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我故意旧事重提:【小伙子,我是你阿姨啊,咱俩是合法的 By 关系呢。】
权嘉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又发了许多道歉的表情包。
让我笑得停不下来。
下午突然下起了雨,来吃火锅的人不多,我便在朋友圈抱怨。
【没人来吃火锅吗?今天 6 折,下雨天和火锅最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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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俏寡妇孟露:【姐几个一会就到。】
白皮帅哥苏季:【哥几个也马上到。】
我赶紧吩咐后厨准备。
本来以为只有两桌人,没想到来了一个班的人。
孟露帮忙招呼所有人坐下,然后被我拉到一旁问:“你是不是帮我转发朋友圈了,来这么多人。”
孟露撇着嘴:“哪儿需要我发啊,你家那位一句话就带整个班来聚餐了。”
我家那位?
她指了指正走过来的权嘉泽。
他先和孟露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笑得腼腆:“喜喜。”
我环起手臂盘问:“你叫来的?”
他点了点头。
“该不会是你花钱请客吧?”
“额……”
“大冤种。”
“我是你男朋友。”
“对,我男朋友是大冤种!”
他笑了笑:“没关系,我零花钱多。”
行吧,少爷。
11
权嘉泽说零钱多,这话不假。
听孟露她们说,这家伙打小就是天才,经常参加竞赛拿奖金。
不过这些钱都是少的,他父母都是从商,根本不差钱。
一次压岁钱就是别人一年的工资。
他们平时会喊权嘉泽“权神”,因为他是数学天才。
其实私底下也会喊他“权少爷”。
不过权嘉泽很不喜欢,不允许他们叫。
我头铁从后厨端来一盘牛肉卷,送到权嘉泽那一桌。
“权少爷,您要的肉上来了。”
权嘉泽耳边“嗡”地拉起警报。
扭头蹙眉看着我。
他朋友也跟着起哄。
“权少爷,喝饮料还是喝酒?”
“权少爷,老奴给您涮。”
“权少爷,权少爷……”
听取“少爷”声一片,全场都是老奴。
我看着他想说又不碍于人太多的憋屈样子太好笑了。
旁边桌子的女生突然站起来,走过来说:“嘉泽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女生很漂亮,眼睛又细又弯像狐狸。
我解释:“开玩笑而已。”
女生勾起嘴角冷笑,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过来:“你们又不熟,不该开玩笑逗他。”
我哦了一声,转头看向权嘉泽:“她说我们不熟呢。”
权嘉泽看了女生一眼,毫不客气:“我和你不熟。”
女生脸色苍白,不声不响坐了回去,被其他人安慰。
我走回前台,沈明夏跟过来跟我要酒,然后又拉我说悄悄话。
“那个女生从初中就开始追权嘉泽了。”
我吹了吹口哨:“青梅竹马啊。”
沈明夏嗤道:“算什么青梅竹马。”
她看我没什么反应,惊讶问:“你不吃醋?”
我托着腮,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子:“我为什么吃醋?”
她翻了翻白眼:“别装了,权嘉泽说他是你男朋友。你没否认啊。”
我心里一阵烦躁。
我是对他有点意思,但他好像是“立陷爱”,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否认什么?”
权嘉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前台。
12
沈明夏捂嘴赶紧溜了。
我盯着他想起刚才的玩笑,犹豫地问:“权嘉泽,刚才我叫你权少爷,你生气了吗?”
权嘉泽摇摇头:“没有。”
我踮起脚往前凑了凑:“真的吗,权少爷一点都不生气吗?”
权嘉泽嘴角微开,睫毛轻颤,还是否认。
“我不会生你的气。”
“哦。”我低下头抿了抿唇,“那我不用哄你了,你一点也不生气。”
权嘉泽茫然几秒突然激动起来,好像错过了一个亿的表情,双手把着台子焦急道:“要,要你哄。”
我仰头眯着眼笑:“低一点。”
他低了一下。
“再低一点。”
他又低了几厘米。
快低到小于 15 厘米的亲密距离。
我突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亲完偷笑他的反应:“好了吗?”
他愣愣地看着我:“……没……有。”
嘿,得寸进尺。
权嘉泽又低了低头,小声问道:“就一下吗?”
我翻了个白眼:“就一下。”
权嘉泽语气低落,哦了一声,黑眼珠溜溜地望着我。
救命呀。
他好像一只萨摩耶。
好想摸摸。
我也真的这么做了。
手放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发质偏硬,好像在摸刺猬一样。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头发硬,别扎你手。”
“没事。”我又任性抓了好几把,被人咳嗽提醒才停下来。
权嘉泽红着脸回到了位子上。
坐下后手机嗡嗡响了,看到信息脸又倏地暴红。
是我发给他的信息。
【六块腹肌什么时候让我摸摸。】
13
对面正在等肉的苏季看见他荡漾的表情,一脸坏笑。
“权嘉泽,笑什么呢?”
权嘉泽迅速恢复扑克脸:“没什么,吃。”
苏季不相信,从他的反应中猜测:“看什么小黄信息吧?”
正在喝水的权嘉泽猛地一呛。
“胡说八道。”
苏季回头和朋友一对眼:“准了。”
权嘉泽还要跟他们争论,手机又响了。
言喜喜:【什么时候摸摸?】
权嘉泽手微微发抖,按着键盘:【现在吗?】
言喜喜:【我有这么饥渴吗?】
权嘉泽:【应该有吧。】
言喜喜发了一个小女孩翻白眼表情包。
言喜喜:【吃吧,吃完再摸。】
权嘉泽:【好。】
言喜喜:【吃完了还有腹肌吗?】
权嘉泽:【我少吃点。】
我看到这句话险些笑出来,听到小竹喊我去帮忙,手机放进兜里走出前台。
我才发现这一班男生占八成,性别比例严重失衡。
给一桌男生上了菜,突然被叫住:“美女,加个微信呗。”
我朝他微笑了一下,指着桌角的几排。
他们回头看见,立牌上有几个红色大字“禁止调戏服务员”。
男生尴尬地转回头说:“怎么算调戏?加个好友交朋友。”
我莞尔拒绝:“婉拒了哈。”
他再次被拒绝,被身旁的男生嬉笑嘲讽:“行了,别丢脸了,人家看不上你。”
我刚要走,被他攥住手腕,“一个服务员装什么装?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真的惊了。
没想到木讷的理工男竟然能说出这种油到家的话。
“松手。”
“加我。”
我刚要准备给他一个大比斗,权嘉泽伸出手按住男人的手腕。
他疼得松开我的手:“权嘉泽,又是你。”
14
这个“又”很妙,我往旁边挪了挪,准备看好戏。
权嘉泽却不想和他纠缠,转身拉起我,却遭男生唾骂:“傻逼。”
这一声国粹尤为刺耳。
我猛地站住,回退两步。
“火锅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他愤怒地瞪着我,瞪着权嘉泽。
“要不到女生微信就骂人,哪家老师这么教你的?”
他说了一个名字。
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太阳穴:“和权嘉泽是校友啊,啧,有点丢脸。”
“丢脸的是你,当小三。”
他刚说完,那个喜欢权嘉泽的女生走过来驳斥:“白雨,今天权嘉泽带全班聚餐,你少发疯。”
男生想被点燃炸点,突然暴怒起来,恶毒地说:“我就是发疯了,你不疯么,追着权嘉泽当舔狗,结果人家舔别人。”
女生气得眼睛红了,朝他大声吼道:“要你管,我愿意舔谁就舔谁。”
我顺势接过话:“就是不舔你,原来你还不如我,你连备胎都不是。”
回头对那女生说:“姐妹,眼光不错昂。”
男生气得扬起手要打我,权嘉泽拉住他呵斥:“不愿意吃,滚。”
他说完挨了一拳。
我靠,这傻逼还真动手。
权嘉泽趔趄一下被苏季抱住,我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瓶用力一砸,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别惹我,我前几天刚出狱。”
那几人表情由嘲讽转为震惊。
“来啊,不打死人就没事,小竹去拿刀,刀砍人比较快!”
小竹还真去了。
他朋友见势不好便劝男生:“不吃了,我们不吃了,白雨,赶紧走吧。”
我伸手拦住:“走哪里去啊,不是想打架吗?对了,忘记告诉你,我有精神病嘿嘿嘿……”
“杀人不犯嘿嘿嘿。”
众人:“……”
那几个人吓得抱头鼠窜,很快跑出了火锅店。
我转身和剩下的人解释:“大家别紧张,我精神病好了。”
15
一周后,学校通知我可以返校了。
我们换了新宿舍,被宿管阿姨重点关注。
还在门上贴了警示语【禁止使用大功率电器】。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我们宿舍六人被导员要求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将这次经历编成小品宣传消防知识。
我们是大学生,不是小品演员啊!
辅导员不管我们怎么拒绝,硬是将作品策划案报了上去。
不到一天节目就通过了。
排练期间,我们六个人总是吵架,不听编剧的话乱演,把编剧气撂挑子了。
后来辅导员又带来一个人,是苏季。
也是苏明夏的男朋友。
这俩人刚加好友就看对眼官宣了,成为宿舍第一对情侣。
我跨坐着椅子看着滔滔不绝的苏季,问沈明夏:“你家狗狗是不是选错专业了?”
沈明夏瞪过来:“什么小狗狗,言喜喜你别乱叫。”
“那你叫他什么?”
“小苏苏。”
我 yue 了一下。
狗狗多可爱。
沈明夏下巴抵着椅背,星星眼望着正在发光的苏季:“他喜欢数学,但也喜欢文学,他很喜欢相声小品,真的超可爱。”
我笑她坠入爱河的傻样,附和着一句:“可爱,可爱死了。”
“你在说谁可爱?”
耳边突然冒出个声音。
我吓得鸡皮疙瘩冒了一层,抚着胸口回头指责:“权嘉泽,你总是吓我,一点也不可爱。”
权嘉泽手里提了好几杯饮料,递给沈明夏让分给大家,自己蹲在我面前,轻轻道歉:“对不起,没想吓你。”
我伸出手想给他看鸡皮疙瘩,却看见忘了脱毛的手臂,连忙收回来。
“你没看到吧?”
权嘉泽眨眨眼,问我:“毛毛吗?”
沈明夏在旁边喷了出来,然后哼唱起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让我为你唱毛毛……”
16
在沈明夏的 BGM 下,我的老脸红得快熟透了。
粗鲁地放下卷起来的长袖。
“人有毛毛很奇怪吗?”
权嘉泽想安慰我也伸出了手:“不奇怪,我也有,你看……”
我看了。
他伸出来的手臂白皙匀称,别说汗毛了,连一颗痣都没有,干净得像用玉做的一样。
这真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吗?
我直接上手去摸,手感也和我想象的一样,温润舒适。
手指贪婪地往前摸索,没料到摸法过于暧昧,让权嘉泽身子一抖一抖。
他还没来得及制止,沈明夏又喷了。
我回头没好气瞪着她:“不想喝就放着,别浪费!”
沈明夏无辜地说:“你比我恶心。”
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说我对权嘉泽的举动更腻味,更酸臭。
我讪讪地收回手,故意酸他:“权嘉泽,你怎么比女孩还白啊?”
权嘉泽摇头:“还好,我也有毛毛。”
拉起长裤还是和刚才一样,他彻底歇菜了。
“你对你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了解啊……”
权嘉泽低下了头,像做了错事的小狗狗,耷拉着耳朵。
我摸着他后颈,把他拉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一句。
他脸涨得通红,然后崩溃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喊我:“言喜喜。”
其实我也没好哪儿去,但人色胆子大。
“有没有吗?”
“你……流氓。”
“那你喜欢吗?”
我拉下他的手,看见他慢慢点了头。
17
元旦晚会准时举行。
我们的小品排在第五个,没等我们紧张就上去了。
其实紧张的人不是我,因为我没什么台词,演的是一个尸体。
因为使用电器引发火灾而没逃出去的可怜同学。
为了逼真,我兜里准备了一盒炭灰,趁他们放烟雾的时候,疯狂往脸上胳膊上抹灰。
等他们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噶了。
同学们围着我哭,偷偷睁开眼发现她们是真哭,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幕布缓缓垂下来,节目结束, 几个人瞬间松了口气。
孟露也躺在地上喘气:“累死了, 哭得我以为喜喜真死掉了。”
我蹭了蹭眼皮:“我谢谢你啊。”
沈明夏拍拍我的手臂:“演得很好,下次不要演了, 真的很吓人。”
我慢慢撑着地坐起来摸着脸:“有那么吓人吗?抹太多了。”
另外几个人看向我:“你现在就像个炭人……”
我爬起来走向后台,刚掀开帘子被人抱住,然后紧张地询问:“喜喜,你没事吧?”
权嘉泽一脸紧张, 好像被吓到了。
我仰头冲他笑了一下:“当然没事啊,只是演戏。”
权嘉泽结巴地说着:“你演得太真了,他们给你做心肺复苏,镜头里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废话,因为我死了。
我抓着他的手轻轻揉捏以示安慰:“没事啦,你不是也有节目吗?”
权嘉泽:“有, 下一个就上了。”
我推着他转身:“那还浪费时间, 赶紧准备,加油哦!”
他和一个学长合作唱歌,只是他负责弹吉他。
我快速洗好脸跑到前台,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来看他。
舞台上, 他静静坐在高脚凳, 抱着银色吉他。
白衬衣,黑西裤, 头发全部梳到脑后, 露出白皙的面容,眼角下的那颗黑痣仿佛一颗星点缀在脸上, 大屏幕一闪而过的脸引起台下阵阵惊呼。
耳边不绝于耳的“好帅”一直持续到下一个节目。
我没急着去找他, 其实“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有真正告白过。
所以我得准备下台词。
我正在搜刮着脑子里的告白台词, 礼堂突然放起一段欢快甜蜜的前奏。
权嘉泽出现在入场的台阶上, 抬头望着座位,一排排寻找。
在发现我后忽然弯唇笑了,抬脚朝我走过来。
那一瞬间, 他和歌词写的“你笑得像光芒,蓦然把我照亮”一样。
他走到我面前,我站起来, 拉着他出了礼堂。
“不看节目了?”
“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什么事?”他紧张地攥紧手指。
我把他拉到礼堂旁边的小花园, 此刻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想告诉你……”
他看着我越来越紧张, 准备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我低头扫过他的腰,突然脱口而出:“我想摸摸腹肌。”
权嘉泽直勾勾盯着我, 快把我脸盯出了洞。
“我知道我不要脸……你就让我摸摸吧。”我恨不得咬舌自尽, 索性破罐子破摔。
权嘉泽将塞在西裤的衬衣揪出来,然后拉着我的手伸了进去。
终于摸到了。
我刚要感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暗含质问的询问。
回头一看,院长和一众老师站在不远处慈祥地看着我俩。
我迅速抽出手,迎着无数震惊的目光说出了那句酝酿许久的告白。
“权嘉泽, 我喜欢你。”
权嘉泽激动得手抖, 嘴唇抖, 全身都在抖。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疯狂点头,但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
“权嘉泽, 要开始演戏了,你配合我。”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笑着应允。
“好。”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