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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节 破产后,我和男神隐婚了

第 25 节 破产后,我和男神隐婚了

顾骁是我养的金丝雀。

我用三百万,买了他最好的五年青春。

后来我腻了,甩了五百万,让他离开。

再次相遇,他成了最年轻的金融新贵。

而我,在路边卖淀粉肠。

1

“各位美女帅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出炉的炸淀粉肠……”

我一边埋头刷调料,一边吆喝。

闹市的小吃街,人员杂乱,丝毫不影响我声音的穿透力。

突然,一个高大的阴影挡在了我面前。

来活儿了。

我习惯性问了一句:“帅哥,您要几个?小的三块,大的五块。”

然后我抬头,和顾骁那双清冷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顾骁,那个被我包养,又被我甩了的前男友。

妈妈呀。

我手一哆嗦,油溅到了胳膊上。

疼得我呲牙咧嘴。

顾骁旁边的人立马说道:“骁哥,咱们去别的地方吧。这老板一看手艺就不正宗。”

“说什么呢?帅哥你去打听打听,这方圆十里,谁没说过我家淀粉肠好吃。”

看他们面露怀疑,我还就不信了。

直接拿出十来串新炸好的。

“今天我请你们吃。看看到底好不好吃。”

2

顾骁面无表情,想接过餐盘,没想到被后面的方治抢了先。

见是方治,我的气消了一半。

他点头,轻声说道:“不用了,枝枝。我们按正常价格付钱就行。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骁的手缩了回去,插在口袋里,周围的气压冷了几分,似笑非笑。

“是啊,我们纪同学,可不是那个肆意妄为的千金大小姐了。请我们这些,不是要破产?”

他眼中幽怨,身上的西服和周围的油烟格格不入。

刚还想,他这么有钱,竟然还来吃小吃摊。

原来是特意来耀武扬威的。

方治赶紧说道:“顾骁,你怎么能这么说枝枝呢?她家里出事,我们也很担心。枝枝你有困难和我说,我钱不多,但一定尽心帮你。”

看看人家,再看看顾骁。

他已经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塑料座椅上。

“方治,你就是个贱人!”

我咬着牙,差点没憋住笑。

几年不见,他怎么还这么不会骂人?

我将方治拉到了身后:“他怎么了?对,没钱,伺候不了顾老板,这吃得也廉价,请你们移步五星酒店。”

晦气。

顾骁气得手都在抖,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纪知礼,你真是瞎了眼!”

他愤恨说完,转身离去。

3

留下我和方治原地发呆。

方治率先说道:“枝枝你别生气,顾骁他只是心情不好。”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突然想起来,末笙笙应该也是用这样的茶言茶语,从我身边抢走了顾骁。

一报还一报。

能气到顾骁,就是姐姐的好宝宝。

送走方治,我立马拨通了我爹的电话。

那头很久才接听了。

“怎么了闺女?”

我压低了声音:

“听说你到处和别人说,咱家破产了?”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六饼!你不回来管理家业,我又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公司不破产怎么办?”

呵,一天八小时麻将,身体比我都好。

我翻了个白眼:“那就破产吧,反正我卖淀粉肠能养活我自己。”

“小兔崽子,你存心……”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挂断了电话。

4

眼看着已经快十一点。

小吃街没什么人了,我也收摊准备回去。

我在外面租的房,离这里只有几百米。

我正像往常一样,走过没灯的巷子。

突然,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不远不近,有坏人跟踪我。

我不觉加快了步伐,用手机发了求救短信给闺蜜齐韵。

到了小区门口,我松了一口气。

对着昏昏欲睡的大爷行了个礼。

“大爷好,我回来了,大爷再见。”

我得让坏人知道,别跟着了,我到家了。

可是我没想到,他跟着我进了小区。

淦,下次必须得租一个不让外人进入的小区。

怕他跟着我,知道我家住哪儿。

我只能在小区里徘徊,等待齐韵来接我。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我颤抖着手接听:

“喂,小齐~”

我跺着脚,在夜里瑟瑟发抖。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你在哪儿,回来了吗?”

“小齐,我发位置,你来接我。”

我压低了声音。

抬头望了一眼旁边路灯上的监控,我暂时是安全的。

“阿嚏!”

5

可是挂断电话的下一秒,那个人就冲过来,将我双手反剪,压制在了身后。

“啊!救命!”

可是黑夜里没有人应答。

大晚上的,都睡了。

他捂住了我嘴巴。

“别叫了,你看我是谁!”

他拉下黑口罩,露出顾骁那张俊脸。

半秒之后,我挣扎得更厉害。

“靠,怎么是你,你给我松开。我告你骚扰啊!”

他离得更近:“当初你把我推床上的时候,可没说骚扰。”

“多远的事了,你怎么还这么计较,再说……”

我又不是没给钱。

但是后半句,对上顾骁阴冷的目光,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被包养,一直是他不能提及的黑历史。

“那你找我想干什么?”

“纪知礼,你就住这种破地方?”

他抬眼看了一眼六层楼的家属楼,昏暗的灯光下,略显破败。

眼中掩饰不住地嫌弃。

果然是有钱了。

自己不也是这种地方出去的?

6

可现在我不想多和他争论,只想赶紧把他弄走。

于是我伸出双手,狗腿子似地的看向他:

“要不,你也救济我三百万,让我换个豪华的地方住一住?”

果不其然,他立马变了脸色。

黑暗里,我看不清,只知道他应该是不开心了。

“不行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说完,我拔腿就要跑。

可是预备式都没起来,就被顾骁抓住了胳膊,带到了怀里。

这一次,离得更近。

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怒火,还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

是宝格丽的甜蜜宝贝。

呦,他什么时候也用这么脂粉气的香水了。

记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以此嫌弃我的。

让我离他远点儿。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的本质是闷骚。

7

“纪知礼,除了我,你还有别人可求吗?”

怎么没有,我爹不就是一个?

看他严肃的模样,我突然想逗一逗他:

“其实我有金主了。”

顾骁果然愣住了。

“虽然他年纪有点大,能当我爹了。可是他会疼人啊,他都答应了,他去世之后,财产都是我的……唔……”

顾骁强势地覆上了我的唇,温热的触感传来,让我想起曾经的美好。

不自觉想要配合着揽上他的腰。

可是下一秒,他咬在了我的唇上。

我吃痛,赶紧推开了他。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那个糟老头子也亲过你了?”

亲过?

那是,作为我爹唯一的女儿,大宝贝疙瘩。小时候他一回来,就喜欢抱着我亲我小脸蛋儿。

我点头:“亲过。”

怕刺激不够,我又说道:“我浑身上下,他都看过了。”

我妈是难产死的,我没见过她,我小时候都是我爹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纪知礼!”

“怎么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啊,现在看我不如意,你是不是非常爽啊。爽完了就回去吧,别耽误我回家睡觉。”

8

话音刚落,他真的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想起来提分手那天,他也走得这么决绝。

呸,没良心。

虽然我的穷是装的。

但是你好歹留下点儿钱啊。

一百万也行啊。

我怂怂鼻子,也转身想要离开。

可是刚走几步,我又被顾骁从后面抱住了。

他头抵在我的肩膀,身上莫名的滚烫,声音也在抖:

“纪知礼,我把钱都给你。你别去做那种事了。”

“可是我答应了人家一辈子。”

“纪知礼,我有钱了!我现在有钱了!我可以养活我们,我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你可以仍然活得像个大小姐。”

他好像都快哭了。

“可是我是什么身份呢?顾骁,你包养的情人吗?那样的话,我跟着谁有区别吗?”

他沉默了。

我就知道,他就是想包养我,报以前的仇。

没意思。

我打了个哈欠,扒开他的手想要离开。

可是又被他禁锢住了。

“明天周日,民政局不上班。后天可以吗?”

这次换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纪知礼,我们去领证结婚,受法律保护,你就不是我的情人,是我的妻子。”

疯了吧。

“顾骁,你不会还对我念念不忘,喜欢我吧?”

“当然不是!”

他急着否认。

好半晌他才组织好语言,继续说道:“我妈最近催婚,我想找个人结婚,你最合适了。知根知底。”

怕我不相信,他又嗤笑了一声:

“纪知礼,你以为你是谁?我怎么还会喜欢你?”

“哦。我同意了。”

“好,后天我来接你去民政局。”

9

“你就这么同意了?”

齐韵脸上只有两个大字。

不理解。

我摇头晃脑:“送上门的财富,不要白不要。我以后用顾骁的钱养你啊。”

伸手揽过了她的脖子,再凑近一点。

没想到她立马嫌弃地松开了我:

“枝枝,婚姻是人生大事。再说,你也不缺钱啊。”

“我当然不缺钱,我这不是,还对顾骁有非分之想吗?”

结了婚,他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黑灯瞎火好办事。

可能是我笑得过于猥琐:

齐韵又一脸嫌弃,离我更远了:

“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顾骁一个男人。”

“你不懂,他超棒。”

“靠!”

齐韵一口水呛住了“纪知礼,你真是无药可救。”

10

周一大清早,我刚想下楼扔个垃圾,顺便买个早饭,就看到顾骁站在了我家楼下。

西装革履,还有明显打理过的发型。

就差把“成功人士”几个字贴脑门上了。

不过一点都不油腻。

那张清冷的脸,让人觉得沾染半分都是罪恶。

我听见我前面两个小姑娘小声嘟囔:

“好帅呀,我们小区的?”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呀。”

“你上去要个微信?”

“不,我怂。万一人家有女朋友了。”

“这么帅,谁能配上他呀?他女朋友不是天仙级别的,我都不认可。”

视线正好和顾骁对了个正着。

我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

一挥手。

“老公!”

前面两个小姑娘一转头,看看我,再看看顾骁含笑的眉眼,赶紧走了。

不是天仙,是富婆。

11

顾骁长腿一迈,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你呢?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去见了个客户,刚好顺路过来了。”

“哦。”

真不会说话。

什么顺路?

说得好像我们结婚,只是他忙里偷闲完成的任务。

虽然确实是这样。

就不能说是推掉了项目,特意来见我?

不过他一向如此。

余光瞥到他嘴角的笑意,我泄了气。

看他长得这么好看,暂且原晾他了。

12

民政局的效率很高,半个小时不到,我们两个人拿着红本本出来了。

“结婚证由我保管。”

“哦,不过我又不会吃了它。我这人向来靠谱。”

大可放心。

顾骁看了我一眼,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呵,你食言,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不过我懒得计较,心情很好。

打开窗,春天的暖风迎面而来。

我靠在副驾驶看顾骁:

“你买这个车,是因为当初我说我喜欢吗?”

大学的时候,逛街路过一家汽车 4s 店。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一款。

不贵,一整套算下来三百万出头。

于是我当时说,给他买一辆,让他带着我去兜风。

结果他拒绝了。说自己以后赚了钱再买,再带我兜风。

虚情也好,假意也罢,反正我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天晚上就给他转了五十万零花钱。

现在想起来,我年少时,是有几分轻狂的。

“纪知礼,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你刚说什么了?”

刚走神,什么也没听进去。

顾骁叹了一口气:“我买这车,是因为我家狗喜欢这车的座驾。”

他是不是在骂我?

13

不过我又错了。

我跟着顾骁回了他三百平方米的大别墅,发现他确实养了一只狗。

一只拉布拉,猪?

看着眼前这个胖到快看不清腿的狗,我问道:

“那个,它叫什么名字?”

“小布。”

“小布?”

我弯下腰,手摸在小布的头上。

它很通人性,立马摇着尾巴蹭我的裤子,像是和我早就相识,一点儿也不怕生。

好可爱呀。

比它主人好多了。

“欸,你记不记得咱们大学的时候,学校有只流浪狗,也是拉布拉多,我还给他起名叫小布。”

果然,拉布拉多的名字归宿都是小布。

就像门口看门的狗,都叫大黄。

话音刚落,小布叫了起来“汪,汪汪……”

还吐舌头。

可惜我不懂狗语。

但我觉得它应该想说,那可能是他老家二姨奶它弟弟的三叔。

顾骁走过来,帮我拎了包,然后淡淡地开口说道:

“嗯,它就是那条狗。毕业后被我认养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我却失了神。

我以前很想养它的,可是我爹狗毛过敏,死活不同意我认养。

原来他还记得我的愿望。

“顾骁~”

我眼泪汪汪的,有点感动。

顾骁一挑眉,也想要抱一抱我。

可是下一秒就被我推开了:

“毕业后,他们在校友群里问,谁把狗学长带走了。原来是你。”

顾骁嘴角抽搐,狡辩道:

“学校里面饥一顿饱一顿的。有跟着我享福?”

“汪~”

小布在附和。

14

看着它肥美的身材,我就知道顾骁说得对,没有亏待它。

虽然他不会做人,但是是个好人。

“纪知礼,你当时要是没放弃我,也早跟着我享福了。”

他眼中幽怨。

显然还对于过去的事耿耿于怀。

当初我死要面子,分手的理由也是,我不爱了。

我没告诉过他,是因为我当时给他打电话,是末笙笙在酒店接听的。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说顾骁在洗澡。

孤男寡女,酒店,洗澡。

傻子不会多想。

明明是他对不起我,现在反而成了我辜负了他。

我冤枉啊。

可我也假装没听到他语气中的怨念,将头贴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摸索着他的腹肌,转圈打转:

“那我现在跟着你,还来不来得及?”

听着他心脏扑通扑通跳,我也红了脸。

他站得笔直,也不回应。

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勾引唐僧的女妖精。

终于,他在我触碰到他的第七块腹肌的时候,他有了反应,直接将我打横抱起上了二楼。

留下小布蹲在门口凌乱。

“来不及了,纪知礼,你欠我的太多了。”

15

他将我放到床上,然后锁了门,拉上窗帘。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演练过千万遍。

原本亮堂的屋子里瞬间犹如黑夜。

更多不过审的情节在我脑海里放映。

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的腰身,我默默吞了吞口水。

多年不见,身材愈发紧致了。

我也没闲着,勾着他的皮带将他带到了床上。

明明不是第一次。

可是衣服褪尽的时候,顾骁还是喘着粗气,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

我揽住了他的脖子:“顾骁,那我肉偿好吗?”

他眼底瞬间染了疯狂的情欲。

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真的黑了。

我们确实完美契合。

可是体力不合。

他一脸餍足地撑着胳膊看我,我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狗男人,天天坐办公室批改文件,怎么体力这么好?

“不准在心里偷偷骂我。”

吃干抹净,他好像心情非常不错,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脸。

收获了我有气无力的白眼:

“狗男人!”

我当面骂。

16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自在。

顾骁倒是没阻止我继续卖淀粉肠。

大小也算份我自己拼搏的事业。

就是他问起我家破产的原因的时候,我总是支支吾吾。

然后就会被他心疼地拥入怀里,以为是戳中了我的不幸。

他不知道的是,我只是编不好理由。

我该怎么告诉他,我爹不是当初的百万富翁了。

下一句其实是,他已经身价百亿了。

看着他满脸心疼,我决定算了。

先不坦白了。

他这口软饭,我吃定了。

还挺香的。

17

本来一切都很好。

直到他其中一个兄弟送文件,遇到了我抱着小布玩儿。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个说我炸肠水平不行的。

我没理他,放下小布,想要上二楼。

结果被他拉住了:“你怎么在骁哥家?你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他这脑子比他二大爷摔碎了的波棱盖儿都小。

客厅那么大一个婚纱照,愣是看不见?

我走到婚纱照旁边,指指顾骁旁边的人,又指一指我:

“看见了吗?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句嫂子。”

“怎么可能?”

他还是不信。

要不是结婚证被顾骁锁保险箱,我真想拿出来让他看看。

愣了两秒,他继续说道:“骁哥就是娶妻,也应该是笙笙姐那样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你?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趁着笙笙姐出国,趁虚而入。”

我手上的玻璃杯,被我捏碎了。

顾骁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上的血迹,慌忙跑了过来:“怎么回事?又受伤了?我不在你怎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若是之前,我一定撒娇求抱抱。

可是现在,我只是收回了他握着的手。

“没事。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你们聊。”

聊末笙笙,聊他们如何般配,反正与我无关。

顾骁,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我到底在期望什么?

18

顾骁想要上来,可是被他兄弟抓住了:

“骁哥,你真的娶她了?你这样让我笙笙姐怎么办?”

“末祁!我欠你家的,已经还清了。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胡说八道,你们公司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之后的交流,我没听到。

房门被我反锁,刚刚的玻璃碎片扎进手里了。

很疼,但远不如我心疼。

“顾骁,你就是个王八蛋。”

我砸了那么多钱,都没有让他对我死心塌地。

末笙笙勾勾手,就走了。

哭累了,我靠在门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床上,手上缠了一圈圈的纱布。

顾骁坐在床边:“醒了?”

我点头,坐了起来。

“还疼吗?”

“末祁胡说八道的,你别信。”

“我从来没有……”

“顾骁,我们离婚吧。”

我抬眼望向他,又迅速低下头。

我怕我忍不住哭声。

我以为朝夕相处,他就还能是我的。

可我错了,狗改不了吃屎。

一个男人的错误也改不了。

或许末笙笙回国之后,我又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还不如让我主动提。

“枝枝,我们不离婚不离。”

“找个时间去办理离婚吧。我们不合适的。你可以找新的结婚对象,去骗过你妈妈。”

谁都行,反正与我无关。

“纪知礼!我的结婚对象只能是你。我不同意离婚,绝不同意。”

他扑过来,又顾忌我手上的伤口。

“枝枝,你别不要我。”

他哭了。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以前他家里欠了钱,学费都交不起,被同学欺负,都没哭。

现在竟然哭了?

我更没出息。

我心软了。

“你要是不信,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枝枝,你别不要我了。”

他真的把所有银行卡都交给了我。

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让我的心再一次动荡。

19

齐韵告诉我,既然我放不下,不如就这样。

花着他的钱,让自己开心。

她说得对,当天我就开着自己的劳斯莱斯,接上她,去了一家市里有名的高档餐厅消费。

反正刷顾骁的卡。

让他惹我生气!

菜点了一大桌子。

“吃,吃不完打包。”

我看菜就像看见了顾骁。

切牛排的手劲儿大得,弄得盘子咣当响。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不会吃牛排,来这里逞什么能?街边的牛肉店更适合。”

我望过去,是一张浓妆艳抹的整容脸。

不过我并没有理会。

因为我看到她同桌的人,是末笙笙。

好一个冤家路窄。

20

前段时间还在国外,一回国就让我碰上了。

末笙笙笑着站起来伸手:“知礼,好久不见。”

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脸上的玻尿酸快要溢出来了。

哪家医院啊,避个雷。

她旁边的小姐妹立马说道:

“笙笙,你和这样的人打什么招呼?乡巴佬,脏了自己的手。”

“她可不是乡巴佬。我们知礼同学,以前可是很有钱,有钱到顾骁哥哥都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原来她就是那个抢走顾骁的贱人!笙笙你不要怕,有钱了不起啊?”

“哦,忘了,知礼,你家已经破产了,我不是故意戳你短处的。”

齐韵坐不住了。

要不是我拦着,她手里的盘子已经呼上去了。

可我不想生事,只想看戏。

末笙笙的小姐妹本来还有点忌惮我家的财势,听到我家破产,立马耀武扬威:

“呦,都破产了,装什么呀?真以为自己还是千金大小姐?”

我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我只知道顾骁出现的那一刻,末笙笙眼疾手快,将杯子里的水朝自己泼了过去。

她的身上都湿了,更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她咬着牙说:“顾骁哥哥,你别怪知礼姐姐。她也是太生气了。都怪我,提什么不好,提她曾经用钱威胁你的事。”

用钱威胁?

亏她说得出口。

顾骁的脸果然黑了。

呵,男人。

21

我不想看他们情意缠绵,拉起齐韵想要离开。

没想到顾骁先一步推开了末笙笙,然后用手掸一掸身上的水渍,一脸嫌弃。

“顾骁哥哥,你……”

“我是独生子,哪儿来的妹妹?”

末笙笙被呛得哑口无言。

可是还是泪眼汪汪。

“顾骁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妈妈是怎么去世的,你都忘了吗?”

“够了!欠你们家的,我早就还清了。末笙笙,你别越界。”

“顾骁,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笙笙?”

“冤枉?”

争吵引来了店主。

我一眼就看到了回国后许久未见的三表叔。

“枝枝?你怎么在这儿?”

他跑过来想要拥抱我,可是被我躲过去了。

然后他满眼受伤地愣在了原地。

可能怎么也不明白,他大侄女,怎么不和他亲近了。

我该怎么解释。

我在顾骁面前立了个破产的落魄大小姐的人设,实在不宜出现一个餐饮业巨鳄的叔。

“出什么事了?”

“老板,你这里的顾客泼我水,把我衣服都弄坏了。你可得给我一个公道。”

末笙笙见老板是个帅气的大叔,瞬间变了脸色。

指着我想要个说法,可是目光一直落到我表叔身上。

真晦气。

“明明是你自己泼的,你不要污蔑好人。”

“我亲眼看见你泼的我家笙笙,还想抵赖?”

睁眼说瞎话。

“我们店里有监控,事情到底怎么样?一查便知。”

我叔,肯定相信我的为人。

谁寻衅滋事,一看便知。

末笙笙一听要查监控,立马说道:“我倒也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我知道你没钱,所以不强求。裙子你就不用赔了,给我鞠躬道个歉吧。”

“看我家笙笙多么懂礼节。”

好一个狗和她的走狗。

22

我直接一杯水泼了过去,末笙笙的头发完全散乱了,像是个疯婆子。

她抱着头,发出了一声尖叫:“纪知礼!”

“现在这一次是我泼的,我赔给你。”

说着,我拿出顾骁的银行卡递给了服务员。

“她们桌的账,我也请了。下次没钱可别出来讹人了?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善良。”

旁边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把末笙笙她们当成碰瓷的。

末笙笙自知理亏,拉着小姐妹赶紧离开了。

顾骁在这儿,我也来及不跟表叔解释。

结了帐,赶紧拉着顾骁出来了。

只留下齐韵和表叔交谈,反正他们也是旧识,都不是外人,让他们聊去吧。

“刚刚的老板,你认识?我听到他刚刚对服务员说,把末笙笙他们拉入黑名单,永不招待。”

是,一般交情也不能这么帮我出气。

“啊,是我爹以前的合作伙伴。我们家虽然落魄了,毕竟祖上富过。”

看到顾骁眼中的疑惑散尽,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回家吧。我没开车,只能麻烦老婆大人捎着我了。”

“好嘞。”

23

可是我的笑容,在走到我的那辆劳斯莱斯面前时尬住了。

淦,忘了今天开它出来了。

我吞了吞口水:“那个,这是齐韵的车,我俩闺蜜嘛,同富贵。她的车我也开。”

“嗯。”

看来是没有怀疑。

我已经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烧包了。

就不能低调点儿?

上了车,顾骁突然问我:“齐韵做什么工作的,竟然能买得起这车?”

“啊,她不是画家嘛。”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一手汗。

“现在画家已经这么赚钱了吗?”

“啊,艺术嘛,画被有钱人看中了,几百万一幅都有可能。”

“倒是这样。”

“对,这个行业就是不太稳定,饥一顿饱一顿的。”

“嗯,不如我老婆卖炸肠稳定。”

他夸得我老脸一红。

对不起了齐韵。

为了姐妹的幸福,只能把你树立成一个这样的形象了。

24

快到家门口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问道:“那个,顾骁,末笙笙的妈妈是?”

“她妈妈曾经是我家保姆,工作了十几年。后来回家探亲的时候出了车祸,去世了。我妈看他们可怜,就承担了她和她弟的学费和生活费。她高考报志愿的时候,还是我帮她订的酒店,本来是想让她熟悉学校,没想到她还偷偷把我手机拿走了。”

“哦。”

原来如此。

“那你和末笙笙现在……”

“没有关系。以前我当她是妹妹,现在什么也不是了。枝枝,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的。”

心里多年的疑惑终于有了解释。

我开心地原地乱窜。

停好车,安全带都没解开,就朝着顾骁扑了过去。

然后在他的震惊中,浅浅落下一吻。

看着他眼中掩饰不住的光亮,我也笑了。

“顾骁,我相信你。”

也相信我们的爱情。

25

误会解除。

顾骁告诉我,他根本不知道末笙笙接听了我的电话。

而且他当时忙着毕业的事,怎么有时间去酒店洗澡,和她卿卿我我。

他的室友老师都可以作证。

他是清白的。

我点头,一一应答。

也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就相信了末笙笙?

我也想和顾骁坦白我家没破产。

但是一直不知道如何说起,只能打电话给了齐韵求助。

电话好久才接听。

估计又为了画画,把手机静音了。

我已经司空见惯。

“小齐,我有大事需要你参谋。”

“嗯~什么事?”

“小齐你怎么了,怎么嗓子这么哑?感冒了?”

就说这个季节流感高发,她非不听。

整天穿着那点衣服晃悠。

“没,靠,你……”

“你怎么了?小齐,你那边怎么那么乱啊?你不在家吗?”

不会是遭遇什么危险了吧?

我的心一瞬间提起来了。

还没找到齐韵手机现在的定位,手机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

“知礼,小韵没事。你不用担心。”

“表叔?你们怎么在一……”

没等我继续询问,电话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齐韵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五秒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刚刚她那边是什么动静。

靠,我拿你当姐妹,你却想当我表婶!

顾骁恰好在这时候洗完澡出来了。

他看着我比他还红的脸,不解地问道:

“怎么脸这么红啊?身体不舒服?”

说着用手抵在了我额头。

不发烧啊。

我摇头:“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哼。”

“什么?”

“哦,没什么。我看《甄嬛传》呢。”

26

我还没来得及坦白,就出事了。

顾骁有一个商务晚宴,带着我出席。

但是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地方遇到我爹啊。

老头子点点头,上下打量了顾骁一番,又将目光落到了我挽着顾骁的手上。

不冷不淡地问道:“顾总,这位是?”

“嗯,我夫人。”

顾骁一脸骄傲,与我十指紧扣,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劲。

我明显看到我爹虽然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在生气。

爹地啊,我真的不是结婚故意瞒着你的。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他轻哼一声,走了。

我和顾骁交代几句,赶紧追了出去。

“爹,老爸,我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老爹地。”

“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他的拐杖杵在地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小何前段时间和我说,你有情况了,我还不信。早知道就不该让你从我眼皮子底下搬出去,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哼,表叔他自己情况也不少,还有时间告我状!”

哼。

我还想继续抱怨,就被我爹制止了。

“反正顾骁,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我们已经领证登记了,受法律保护的。”

“去离婚,我们可以给顾骁赔偿。”

“哎呀,爸。你一直希望我幸福,怎么现在又不行了呢?”

“他是顾骁。当时分手的时候,他把你伤成什么样啊?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确实,和顾骁分手的那段时间,我险些抑郁,又喝酒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

所以我爸,对顾骁没有好印象。

我赶紧解释道:

“爸,当初的事我们有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我们是真心相爱。而且他的能力,你应该也知道。”

27

“反正你和顾骁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这句疑问是顾骁问出的。

他怕我在外面着凉,拿着外套追了出来。

就听见我爹说,绝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他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疑惑。

我赶紧走过去拉住了顾骁的胳膊:

“没什么,你听错了。”

“他就是你说得那个金主?我不是和你说和他断了往来吗?纪知礼。”

完了,误会大了。

果然,人不能撒谎。

我爹本来就不满意顾骁,听到他这话,更加生气。

他一巴掌把旁边的茶杯推到了地上:

“小兔崽子!你把我女儿拐跑了,还想让她和我断绝关系。你安得什么心啊!不行了我这心脏。哎呦~”

我又立马跑过去帮我爹吃带的药。

然后急得在原地打转。

“女儿?”

“怎么,不是我女儿,还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枝枝,你家不是破产了吗?”

话音刚落,我爹一拐杖甩了过来,打在了顾骁腿上。

他吃痛,我更加心疼。

“老子叱咤商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说谁家破产呢?我们生意好着呢,我家知礼怎么看上你了!”

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两边的谎言都被拆穿了。

我看到顾骁明显愣在了原地几秒,然后跑了出去。

28

我没有理会我爹的愤怒,也跟着他跑了出来。

可是他腿太长,我根本跟不上。

他现在就像一头倔强的蛮驴。

我只能在外面喊:

“顾骁,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顾骁,你等一等我。”

“顾骁,我崴到脚了。”

他终于停下来,往回走。

走到我面前,他蹲下来检查我的脚踝:

“是这只脚吗?”

我摇摇头,扑到了他怀里:“顾骁,我没有受伤,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没有回答,也没抱我。

还在生气。

我继续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出现的时候,就说我家破产了。那只是我爹想逼我回去继承家业的手段,没想到你信了。我真的不是有意欺瞒。”

“而且你当初伤害我那么深,我就想着结婚,花光你的钱也不错。后来误会解除,我想过解释的。”

“可是好多次都找不到理由开口。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欺骗你什么。”

他哭了,捏着我的胳膊,强迫我和他对视。

我更觉得我十恶不赦。

利用了他对于我的心软。

我也皱眉,快哭了:“顾骁,抱歉,我确实没有那么落魄,你可不可以继续喜欢我?”

我的声音近乎乞求了。

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两秒之后,他将我拥入了怀里。

动作很重,像是要把我揉入骨子里。

黑夜里,我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炽热:

“枝枝,知道吗,我刚听到你家没破产的消息,第一时间是庆幸。庆幸没有破产,庆幸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没有受伤。比起你骗我,我更怕是你家真破产了,我甚至不敢相象你会如何。我真的更怕你会过得不好。”

“顾骁,不会了不会了。有你们在,我不会不幸福的。”

29

顾骁没有怀疑过我家的事,主要是因为我随我妈姓纪。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备受敬仰的商界前辈,林老板,是他亲岳父。

“所以叔叔同意你们的事了?”

齐韵一语提到重点。

我摇摇头,坐到她旁边的位置,叹了一口气:

“我爹把我拉黑了。”

老头子,脾气越来越大。

齐韵若有所思:“可以理解。毕竟当时分手的时候,你成什么样,我们都记得。就像当时,我也不太同意你和顾骁在一起。”

“你还说我,你和我表叔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两边都是我的至亲好友。

我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看她支支吾吾不回答,我更加惆怅了:

“淡了,淡了,感情淡了。”

齐韵赶紧岔开了话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你爹解释清楚。让他同意你们的婚事。”

齐韵说得对。

30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我爹的电话:

“我在顾骁公司,过来一趟。”

他跑顾骁公司干什么去了?

不会是去砸场子的吧?

想到这儿,我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忙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顾骁办公室已经一片狼藉。

看得出来,我爹把他能砸的,都砸了。

顾骁想要上前,又不敢。

旁边的末笙笙朝我挑眉。

我就知道,又是这货挑事。

我关了门,快步走到了我爹旁边:

“怎么了这是?”

“你问问他!都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还不承认。今天这个婚,你必须离。”

什么?

末笙笙这时候开口了,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抹眼泪:

“知礼姐,对不起,我不想打扰你们的。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末笙笙,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顾骁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奢求你能回来,可是你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啊。”

“纪知礼,这就是你嫁的人,气死我了!”

31

声音嗡嗡的,吵得我头疼。

我走到了顾骁身边,挽上了他的手腕,然后问末笙笙:

“这孩子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

“可是这三个月里,顾骁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也可能是三个多月,四个月也说不定。”

末笙笙低下了头。

果然在撒谎。

我继续说道:

“既然末小姐说肚子里的孩子是顾骁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是不是,一查便知。”

末笙笙没想到这招儿,向后踉跄几步, 有些站不稳。

“顾骁哥哥, 你相信我。”

“我们更愿意相信医院。”

眼见事情败露,末笙笙温柔的面具再也挂不住。

她双手握拳, 看向我眼中满是恨意。

“快点离开吧。去找孩子真正的父亲,别乱认爹。”

32

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

事发紧急,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已经被她用水果刀架在脖子上:

“末笙笙, 你想干什么?你把枝枝放了。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顾骁慌了。

“顾骁哥哥,我只是想要你喜欢我,有错吗?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我拼命学习,拼命考来你的城市,可是被这个女人截胡了。她不过是有几个臭钱,她还有什么?我凭什么比不过她。”

“笙笙, 你冷静冷静。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顾骁慢慢地想靠近, 可是被末笙笙察觉了:

“别动!再靠近,我现在就和她同归于尽。”

我感受到水果刀离我的脖子又紧了几分。

末笙笙现在的情绪几近疯狂。

刀口划破,有血液流出来。

我疼得“嘶”了一声。

末笙笙瞪了我一眼。

顾骁便趁着她愣神的这工夫,扑过来, 抢过了她手上的水果刀。

末笙笙倒在了地上, 水果刀划过顾骁的胳膊,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痕。

“顾骁!”

我爹叫的安保已经到了。

他们把末笙笙移交给公安部门。

33

我带着顾骁去了医院:

“顾骁, 你不要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都还没回本, 我……”

顾骁抬起完好的那条胳膊, 伸手抹掉了我的泪水:“别哭了, 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划了个口子。别自己吓自己。”

可我太着急了, 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我只知道他流了好多血。

送到医院的时候,我也跟着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顾骁坐在我床边, 一只胳膊缠着绷带。

“顾骁,还好你没事。”

“别乱动,医生说怀孕了, 情绪不能激动。”

“怀孕?”

“是的。”

他轻轻抱住了我:“枝枝, 你有我们的孩子了, 已经两个月了。”

我来不及消化这天大的事,就看到我爹站在了门口。

“爸。”

“爸……那个不是, 林总……”

顾骁赶紧松开了我, 局促得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什么不是,兔崽子连个爸都不叫了?”

“噗—”

我憋笑没有成功。

我爹认可顾骁的方式还真特别。

顾骁愣了几秒,赶紧说道:“没有,爸。谢谢爸。我一定会照顾好枝枝的。我会好好爱她一辈子。要是不好,我万劫不复。”

“乱说什么呢?”

我着急扑过去制止。

我们都得平平安安的。

34

婚礼的时候, 表叔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旁的齐韵身上。

“等下个月, 你可得给小韵当伴娘。”

“何甫!谁说要嫁给你了?”

看着齐韵提着裙子也要追过去打的模样, 我依偎在顾骁怀里,看得格外开心。

两个欢喜冤家。

她要是早告诉我,那个在国外喜欢的学长就是我表叔, 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过还好,兜兜转转,相爱的人终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