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双向攻略
第 34 节 双向攻略
我负责管理的 AI 逃跑了。
为了防止公司发现，我把清冷禁欲的教授关进了实验室。
他模仿着 AI 的样子：喊我 master，亲吻我。
直到我的 AI 被选中成为孕育生命的实验体。
我：“秦教授，您……能帮我生个孩子吗？”
1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用我的样貌。”
秦忘尘坐在椅子上，单手揉着皱起的眉头。
“当初是您告诉我，可以随便制作样貌的呀。”
我推着秦忘尘的旋转椅向实验室走去。
“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在项目启动前把它找回来的。
“在此之前，就拜托您伪装一下他啦。”
每个核心技术管理人员的 AI 都有独立的观察实验室。
我所在的实验室很隐蔽，加之我与其他同事很少相处，所以 AI 换成真人被同事发现的概率很小。
“秦教授，我的 AI 会笑，你不要这么冷冰冰的。”
秦忘尘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我用手指生生把他支得翘起。
“如果您要吃饭，上厕所的话，请及时叫我。我会以检查 AI 身体为由，带您脱离实验室监控。”
“知道了，你快点把你的 AI 找回来。”
我摇了摇头，坏笑道：“不对，要喊 master。”
“您忘了吗？AI 听取我们指挥时，都要喊口令 master。
“我现在不是您手底下的研究员，是你的管理者哦——masochist。
“masochist，我 AI 的名字。也就是，现在秦教授您的名字。”
秦忘尘的眉头拧巴得快要夹死一只蚊子。
“是它自己起的，所以您还要假装很喜欢这个名字才行。
“我一般都会喊它小 m，您忍忍吧。”
我把脸歪向一旁：“现在您该亲我了。”
“什么？！”
秦忘尘后退一步，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您难道不看我写的 AI 记录吗！我每次跟小 m 告别时，它都要亲吻我的脸颊。”
秦忘尘修长白净的手护住了嘴巴：“不行。”
“要是被公司抓住我的 AI 逃跑了，您的奖金就泡汤了。毕竟——我是您的研究员。”
我勾了勾他的领带，把他的身子勾到了前方。
秦忘尘踉跄着，弯腰亲吻了我。
“小 m 再见，我晚点来看你。”
我关上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里，余留着秦忘尘结巴的回音：“再……再见，my master。”
2
“最近怎么没见到秦教授？”
组里的竺笙，玩味地盯着实验室里“小 m”看。
“秦教授去国外进修了。”
我佯装淡定地在实验室电脑前敲敲打打。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秦教授的事情，好像不需要告诉你吧。”
“原野，你不要总是对我敌意这么大。我没别的意思的。”
竺笙挑起我的下巴，一股兰香沁入鼻间：
“秦教授和小 m 站在一起，还真令人难以辨别。”
我打掉她的手：“那说明我的研究技术好。”
“竺笙，你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我躲开竺笙，打开实验室的门。
“你可以走了，接下来的实验，是我个人的保密项目。”
“小原野，你还真是冷漠，姐姐好伤心哦。”
“再不走，我把你投喂给隔壁组研究的机械鲨鱼。”
“啧。没劲。”
秦忘尘带着怨气怒嗔：“还没找到你的小 m 吗！”
“咳咳，我们进行一下零件的检测。”
我不动声色地指了指监控，带着他出了实验室。
秦忘尘一脸怨恨：“遵！命！Master。”
出了实验室，我一脸愧疚，只怕要跪地谢罪：
“秦教授可能还要委屈您一段时间了，我刚刚定位小 m 的位置……
“可能——它不在我们市了。”
“你说什么！它一个人工机器人，能跑到哪去？”
“它会飞啊，当初是您骂我的 AI 太过普通。我就加了飞行模式。”
“所以你设置飞行模式是为了便于它逃跑——然后再把我关进去。”
秦忘尘用一套诡异的逻辑挑我的毛病。
“不不……不是。”
“我有在联系它了，等过段时间公司高层不再检查我们组，我就五花大绑把它绑回来，当着您的面把它拆了！”
我竖着三个手指头，信誓旦旦！
秦忘尘叹了口气，直直地向我走来。
偌大的身躯，把我的影子遮得严严实实。
我抬头望着秦忘尘，他俯下身来，漆黑的眸子倒映着我愈发红润的脸。
“您……您离得我太近了。”
“我好看吗？”
秦忘尘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看着面前这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好……好看。”
“起开。”
“什么？！”
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秦忘尘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好狗不挡道，我要去厕所。”
“……”
可恶！被他戏耍了！
3
我在男厕所门前替秦忘尘把风。
虽然有些变态，但总比被人发现的好。
“原野，进来。”
？！
“你喊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指名带姓的！你要喊我 master！”
“没人。这个时候都在开组会。”
因为被秦忘尘被吓过了头，等我进了男厕所才反应过来应该矜持一点。
“干吗喊我。”
洗漱台前，秦忘尘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你在男厕所外面晃悠太久会被当成流氓的。”
“进男厕所难道不会被当成流氓吗！”
“起码没有监控，没人知道。”
正说着……厕所门口就传来一阵男声的嬉笑。
我眼疾手快就把秦忘尘推进了厕所隔间。
“哈哈哈哈，这次实验一定成功！”
“总不能一直叫机械鲨吧。”
“你看隔壁组，还有个叫小 m 的呢。”
隔间外一众人嘻嘻哈哈，直到有一个人推了推我跟秦忘尘所在的厕所门。
“奇怪，还有人逃组会吗？”
“被教授们抓住不就惨了。”
“喂！兄弟你谁啊？这么大胆也敢逃组会？”
“兄弟在吗？咦……不会厕所门坏了吧？”
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家伙出的馊主意。
“你趴下看看有没有人。”
“说得也是。”
我惊慌地求助秦忘尘。
秦忘尘只是睨了我一眼，单手把我抱起：
“哪个组的，逃组会？”
“我去！秦教授！”
众人听到秦忘尘的声音，一溜烟地跑了。
我满怀心事地被秦忘尘放了下去。
“怎么了？”
“我跟竺笙说您去外面进修了，现在有人知道您还在基地……露馅了怎么办啊！”
“不会。如果他们在厕所看到我，逃组会，不就成了事实？”
“对哦！你太聪明了吧！”
我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小 m，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住了。
秦忘尘率先打破沉默，红着脸：“走……走吧，耽误太久了。”
“啊……说得是。”
4
我刚打开家里客厅的灯，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它还顺手把灯又关上。
漆黑的客厅，放大了我的触感，身后的冰凉让我不禁打了个战栗。
“master，今晚回来得好晚。”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吓我。”
我看着身后一脸委屈的小 m，想凶它的念头熄了下来。
对着一张和秦忘尘一模一样的脸，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基地实验室啊？”
“等我拿下秦教授，我就放你回去。”
我推开它，趿拉着拖鞋向浴室走去。
真不错，小 m 已经放好我的洗澡水。
我当着小 m 的面脱下衣服，进入浴缸里。
倒不是因为它是机器人，因为，我总感觉小 m 盯着我，就像秦忘尘盯着我，有莫名的刺激感。
小 m 低着头，若有所思：“你不要过度自信，秦忘尘可不会囿于情爱。”
它跪在我手边，亲吻着。
我看着浴室里贴满秦忘尘的相片，摸了摸小 m 的头：“要是他敢反抗我，你就是秦教授，他来当机器人。”
“我要把他关起来，折辱到他亲口说爱我。”
小 m 身上的灯亮了亮，我以为没电了，没有当回事情。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有人给它装的新监控。
5
“原野，小 m 有消息了吗？”
秦忘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
“哦？”
“它自己飞出国了。”
“……”
“是吗？”秦忘尘幽幽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透。
我避开他太过锋利的眼神，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嗯。临走前，它自己带了几块电池，看来是预谋逃跑。”
秦忘尘冷哼：“它还真是聪明。”
“都是秦教授指导得好。”
秦忘尘他，应该不知道的吧。
“不过，AI 孕育计划马上就到我们了。要是那个时候，小 m 还没找到怎么办？”
总不能让秦忘尘肚子里绑个枕头吧。
“秦教授，需要委屈一下您了。
“我要您跟我离开实验室。”
“原野，要是被人发现你私自把 AI 带出实验室，后果你担负不起。”
“放心吧，秦教授，等你跟我出了实验室，这项计划才能进行。”
今天正好轮到我值班，趁着傍晚其他人在睡觉的时候，我把秦忘尘放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拜托日常跟我交好的清洁阿姨带出去。
“原野，我就不该信你。”垃圾桶里的秦忘尘声音有些幽怨。
“秦教授，您就委屈一下吧，你还真想怀宝宝呀。”
秦忘尘闭了嘴。
回家后，小 m 跪在家里等着。
秦忘尘阴阳怪气道：“原野，原来你家在国外啊。”
糟糕，忘记提前告诉小 m 了。
但小 m 反应很快，立马向我道歉：
“主人，对不起，我不该逃出实验室，独自跑去国外的。”
我擦擦脸上没有的眼泪：“回来就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秦忘尘一脸看着我俩演戏，趁他走上前去拽小 m 的时候。
我拿出棍子，从后面敲晕了他。
“小 m，帮我把他绑起来。”
等我把小 m 送回实验室基地后，秦忘尘也醒了过来。
6
“原野，你演这么一大出戏，就是为了囚禁我？”
链条响起的声音有些刺耳。
“对哦，从一开始加入实验室再到设计和你一模一样的 AI，我下了好大一盘棋，才把您关进我的卧室。
“秦教授，我真的好想把你藏起来，私有化。”
秦忘尘的衬衫有些脏了，我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秦教授，你看我新做的指甲好看吗？”
我手指勾着他的领带，轻轻一拽。
半开的衣衫，古铜色的肌肉真真是好看极了。
“小原，现在放了我，我还能跟基地保下你。”
“聒噪。”
我摸摸秦忘尘粉嫩的小耳朵，然后捧起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
“嘶，秦忘尘你咬我！”
“原野，你……”
还未等他说完，我又报复性地吻了上去，掠夺他唇间的空气。
一吻毕后，我又咬了回去。
“秦教授，你咬我一口，我也咬你一口，所以我们的关系是——两口子！”
“原野！”
秦忘尘脸红透了。
“忘尘，忘尘。”
我念着他的名字：“是要你忘却红尘吗？”
“秦教授，堕入红尘吧。”
我握着他的手，覆上了我的脸。
“你知道我走到你面前，有多不容易吗？”
我从大学时期就爱上秦忘尘了。
他是我们系最年轻的教授。
人人都说他清冷禁欲，30 岁的人，没有任何恋爱经历。
他们说秦忘尘是不可沾染的明月，他在人工智能领域无人企及，没人能站在他的身边。
我那时偏不信，每次他的课我都坐第一排，每次考试逼迫自己考优，什么比赛我都要斩获第一名。
我努力地爬啊爬，爬到最高峰，一点点缩小跟他的差距。
我以为这样他就会注意到我了，可他却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所以我只好把他囚禁起来，让他眼里都是我。
“原野，听话，不能这样。”
我笑着摇摇头：
“秦忘尘，等你什么时候爱上我，我就放了你。”
“基地的人不会这么傻的，他们早晚会知道。”
我轻轻吻着他：“就算死我也认了，秦忘尘，我就要你爱我！”
起初我还会去基地露几面，后来干脆我也消失了。
因为基地的人发现秦忘尘不见，后面肯定会调查到我身上。
一不做，二不休，我也遁。
反正我在家里建造了一个隐形的卧室。
我把秦忘尘藏在这里，就算基地有人找来，也不会被发现。
“你在看什么？”
我走进，发现秦忘尘在看我的速写本。
“这些都是你画的，我？”
“嗯，大学时期画的。
“我从读大学的时候就觊觎您了，不过，那个时候您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我伏在他的肩上，朝他耳边吹气。
秦忘尘盯着速写本，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落款：【秦忘尘，我的。】
每张速写上，都有这行字。
那时我想他想到疯魔，他却连个正眼都不肯给我。
想到这儿，我更生气了。
我扔掉他手里的速写本，用黑色丝带，蒙住了秦忘尘的眼睛。
“又要......做什么？”
他语气里充满了藏不住的期待。
看吧，秦忘尘，你骨子里，也是个凡夫俗子。
我吃了一颗水果糖，吻上了他。
趁他换气时，把糖渡给了他。
“猜猜，这是什么味道的?”
“草莓。”
“这颗呢？”
“……葡萄？”
水果糖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我觉得无趣了，打算抽身离开。
秦忘尘却把我拽进了怀里：“小原，继续。”
我把丝巾从他眼睛上拆下来，他的眸子里染上了情欲。
“求我啊，秦教授。”
我把他的手高高举过头顶，欣赏他羞赧的表情。
“小……小原……”
“这个称呼，我不喜欢。”
秦忘尘在自我挣扎中，还是喊了出来：“求你了，master。”
“Good boy.”
7
秦忘尘渐渐不抵抗了，我给他解了铁链，放他自由活动。
有时我们会在卧室里闹到天昏地暗，事后他会抱着我，哄我入睡，我天真地以为他真的爱上我了。
直到我领他走出那间卧室那天，我被基地的人逮捕了。
他一改往日温柔的性子，冷眸睨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把她带走，我要亲自处理。”
我在这句话里听到了浓浓的杀意。
我被关进基地里秦忘尘的私人实验室，除了秦忘尘，没人能进。
他说他要好好折磨我。
“原野，被链子锁住的感觉不好受吧。”
秦忘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只丧家之犬。
“秦教授也是好演技，我都差点以为您爱上我了。
“您为了逃出来，可真是什么屈辱都能受啊。”
我垂着头，暗自悔恨，居然相信了秦忘尘的把戏。
突然，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
他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狼狈的身影，我脖子上，还戴着一副项圈。
“秦忘尘，被人玩弄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基地的人可是都知道你被我囚禁了，你在你学生面前，抬不起头了。”
我试图刺痛他的自尊心。
“幼稚。”
他轻蔑一声：“我应该再为你定制一个犬用嘴套。”
“你！”
秦忘尘不让基地的人见我，虽然他说要亲自处罚我，可是他已经三天没来过这了。
这三天里，除了送饭的人，我没见过任何人。
入夜，我躺在床上，宽大的胸膛从后面贴了上来。
“想你了。”
？！
这股沉香的味道，难道是：“秦忘尘？”
“是我，主人~”
这般委屈的声音，原来是小 m。
我疑惑：“你怎么会有人的温度？”
小 m 牵着我的手，覆上了他温热的胸膛。
“秦教授给我升级了，因为孕育计划需要我有人的恒温才可以。”
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怀疑下去。
“主人，你有没有想我？”
小 m 委屈巴巴，可怜极了。
“当然想你，可是，以后负责你的人不是我了。”
它紧紧抱着我，跟我撒娇。
“现在秦教授亲自管理我，有人想接手，都被他拒绝了。主人，你肯定还能再回来的。
“秦教授他对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我叹了口气：“你是 AI，你不懂人的心思。”
“他现在只怕是恨透了我。”
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秦忘尘可以把我交给警察，但他没有。
那我只剩一个结局了，他要趁着没人的时候，将我折磨致死。
毕竟，我是他璀璨人生的一个污点。
小 m 皱着眉，为秦忘尘辩解：“可秦教授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这么血腥暴力！”
小 m 还想劝我，被我扯开了话题：“你这样光明正大地出来，不会被秦忘尘发现吗？”
“你的实验室和秦教授的实验室现在都被设成禁区了。
“秦教授不会知道的，他最近指导忙机械鲨那个项目呢。
“主人，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是怕你一个人太过孤独。”
我摸了摸它的头：“你能来，我很开心。”
“那，我们来做些有趣的事吧。”
我正疑惑着，就被小 m 扑倒在了床上。
他的指尖在我腰上游走，引得我阵阵战栗。
“你……你都是在哪学的这些！”
“我读取了秦教授的记忆，发现了他被囚禁的那段日子。
“主人，秦教授这样对您，您不是很开心的吗？
“秦教授能让你开心的事情，我也学会了，我能比他做得更好。”
小 m 的触感也更接近人类，估计也是秦忘尘给他升级的。
要是秦忘尘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被气死。
连我也觉得荒唐。
“master，别拒绝我。
“求您了。”
我没理由拒绝，尤其是面对这张跟秦忘尘一模一样的脸。
8
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忘尘正站在我床边。
冷漠的样子，跟小 m 一点都不像。
我试探性地问他：“小 m 最近还好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蹙了蹙眉：“好得很。”
“所以秦教授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我坐在床上，脚晃来晃去，有时候故意蹭蹭他的裤子。
“我们在做一组实验，想测试机械鲨有没有捕猎的兽性。”
“哦，所以呢？”
我越来越过分，脚上的幅度越来越大。
“用了一些鱼类，它没什么反应。”
蓦地，他抓住我乱动的脚，摸了摸我脚上的伤口。
那是昨晚小 m 咬的！
“要是换成正在流血的人类，会不会更好一点？”
秦忘尘，他想让我当诱饵！
“秦忘尘，你在违反实验规定！不能用活人做实验！”
他抬起我的脚，在昨天那个伤口上，咬了下去。
“嘶……好痛！”
秦忘尘玩味地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把他和昨晚的小 m 重叠在一起。
“那是为了保护正常人设定的。
“小原，你可是基地的头号罪犯。
“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秦忘尘摘下金丝框眼镜，给我戴了上去。
不适配的眼镜度数，让我一阵眩晕。
“小原，你也要学会臣服。”
这句话，是我囚禁秦忘尘时说的，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戴上眼镜的小原，还真像个乖乖女呢，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被我欺骗？我戴眼镜，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秦忘尘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怎么可能会被我欺骗？
还没搞清秦忘尘这句话的意思，他就被实验室的其他人喊走了。
“小原，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完蛋了，秦忘尘要动真格了。
我得想办法逃出去。
9
“master，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小 m 又偷摸溜了过来。
“秦教授要把我喂鲨鱼，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他是吓唬您的，您可是他的得意门生，而且秦教授干不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可不像在吓唬我，他只恨我不早点死。
“小 m，你带我逃走吧，天涯海角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小 m 摸了摸我的头，拒绝了这个请求。
“要不，您就跟他服个软吧，他不是要您臣服于他吗？
“毕竟秦忘尘是教授，被您囚禁了，他面子上总归是过不去的。”
小 m 说得确实有道理，等等，它怎么知道秦忘尘要我臣服于他？
我正想开口问它，实验室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大水冲破了实验室的玻璃。
“机械鲨突然失控了，101 次实验失败！大家快跑！”
糟了，是实验室的机械鲨撞烂了关着它的玻璃，海水很快淹没了整个基地。
我不会游泳，小 m 沾水必死。
我们俩，谁也救不了谁，等死吧。
水涨得很快，已经没过我的胸口。
“到我肩上来。”
“什么?”
我还在思考它刚刚说了什么，小 m 一把抱过我，让我坐在了它的肩上。
“坐稳，我带你去求生门那儿。”
它走得稳稳地，手扶着我，生怕我掉下来。
秦忘尘真厉害，AI 防水都做到这份上了。
“秦忘尘他们怎么办?”
“别担心，秦教授今晚没在基地。”
我沉浸在能够活下去的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小 m 一脸凝重。
我们很快到了求生门那里，它把我放了下来，突然吻上了我的额头。
“怎么可能记不住你的名字呢，原野，原野，我心中早就念了千千万万遍啊。
“小原，等我回来。”
“秦教授，注意安全。”
他居然是秦忘尘？！
竺笙从他手里把我接过来，带着我从求生门跳了下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哭喊：“秦忘尘，回来！”
求生门连着瀑布，基地的人都逃了出来，除了秦忘尘，只有他逆水而流。
竺笙抱着我：“秦教授他是基地的负责人，机械鲨逃了出来，他得去把基地关了，不能让它跑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水太多了，竺笙，他会死的！”
“我要去救他，不是还有 AI 吗，去救秦忘尘啊！小 m 呢？小 m 在哪！”
竺笙给了我一巴掌，把我扇清醒了过来：“原野，从你进入基地那一刻就应该知道，死亡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
我当然知道，基地的实验项目很危险，随时都有毙命的风险。
我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但是秦忘尘不可以，他那么好，等待他的是大好的前程。
他不能就这样死去，他不能！
“竺笙，我求你了，我找不到小 m 了，让你的 AI 去救救秦忘尘吧，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求你了！”
话刚落下，基地爆炸了。
大片浓烈的黑烟从基地上方冒了出来。
我身边的喧嚣突然消失了，这世界静极了。
碎屑和残片横飞，我读着竺笙的唇语才知道，我受伤了。
我摸着脸上的鲜血，麻木让我感受不到疼痛。
“秦忘尘，大骗子。
“做不到的承诺，就不要许给我。
“竺笙，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们不去救秦忘尘，是因为他要去引爆基地！
“为什么会是他啊！凭什么！”
基地没了，秦忘尘没了，什么都没了。
10
距离上次爆炸，已经过去了五年。
新基地建立得很快，也比以往更安全。
最起码排水系统上，要比之前的基地更灵敏。
组织让我接手了新的基地，我们吸取了曾经机械鲨的教训，改进了程序。
现在的机械鲨温顺得很。
只不过秦忘尘看不到了。
秦忘尘引爆基地前跟我说的话，仿佛就在昨天。
他说他念叨了我的名字千千万万遍。
竺笙跟我说，秦教授喜欢我，只有我看不出来。
他们说，秦忘尘从我家把我绑回基地的时候，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才知道我们俩消失了一个月。
而且那天，是秦忘尘要求实验室的人陪他去演一场戏。
他们还以为我们俩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
So，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到了？
不过，他在没有任何通信设备的情况下，还能联系到基地的人，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把目光投向了小 m。
某一天，还真让我找到了那个通信设备。
在小 m 胸口上，我当时误以为是需要充电的提示。
那是个监控摄像头，连着秦忘尘办公室的电脑。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把小 m 搬回家，到光着身子在家里走来走去。
秦忘尘，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把小 m 胸口的摄像头拆了，威胁它，它要是再跟秦忘尘一伙，我就拆了它喂鲨鱼！
我牵着小 m 冷冰冰的手，在基地的花园里散步。
一直到现在，我也没能让小 m 有人的恒温。
当初怎么这么笨，被秦忘尘这个家伙摆了一道！
“您看起来很生气。
“秦教授要是在这儿，一定比我会哄您开心。”
“啧，小 m，至少秦忘尘不会提及我的伤心事。”
小 m 继续不解风情：“提到秦教授，您又伤心
“这个我知道怎么安慰您，他只是跳出了时间，变成宇宙里最原始的组成部分，分子原子，慢慢地重新构建成你身边的其他事物。以后为你遮风挡雨的大树是他，为你抵挡寒冷的毛衣是他，你疲惫时看着桌头的挂件还是他。他是你亲人的身份消失了，但是其实他以后无所不在。”
我瞥了它一眼，跳起来敲了一下它的脑壳：“秦忘尘还没死呢，你就让他变成宇宙最原始部分!”
“我得重新给你编写一下程序，我的 AI 秦忘尘不能这么没有情商！”
end
【秦忘尘·番外】
我是在引爆基地五年后醒来的。
那是一天清晨，原野趴在我的床边，她还在梦中。
睡梦中的小原野像只慵懒的小猫，乖巧极了。
没忍住，偷偷亲了她一口。
然后就被她发现我醒过来了。
惊喜和不可思议交织在她眼睛里。
她哭着想去喊基地的医生，我拦住了她。
五年没见了，好想抱抱她。
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对原野生出了不清白的心思。
那时她还在读大学，厚厚的刘海加上黑框眼镜。
很不出挑的装扮，甚至容易隐没于人海。
可我还是注意到她了，因为她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
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竟如此令人着迷。
趁我下课，她总是会问些超过她所学知识的问题。
盯着那双眼睛，我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想亲吻那双眼睛。
走神的时候，她会轻声细语地提醒我，她喊我秦老师。
乖极了。
她很优秀，优秀到连我都自愧不如。
连我大学时期都没能蝉联过的 AI 赛季奖杯，她做到了。
她像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她会在 AI 领域闪闪发光。
所以我把那些肮脏的心思收起来了。
直到，我在基地的候选实验员里看到了她的简历。
那些被我掩盖已久的情感又升腾起来了。
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变得更漂亮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清澈，虽然多了点狡黠, 可还是藏不住事。
当少女把我囚起，诉说自己的心意，我绷不住了。
原来她也像我喜欢她那样喜欢我。
少女在无助地哭泣，她说我从没记住过她的名字。
怎么可能，原野，原野，我心中早已念了千千万万遍。
每个深夜, 原野的那双眼睛总会惊扰我的清梦。
我对自己说：秦忘尘, 你完蛋了，你要折在她身上了。
幸好她也是喜欢我的，不然我这辈子真要孤寡一人了。
我把她带回实验室的基地，关了起来。
说是关起来, 其实想捉弄她一下罢了。
每晚我都装作小 m, 潜入她的被子里。
白天，我在化身孤傲的秦忘尘。
竺笙说我们俩玩得真变态。
她这种单身这么久一直没男朋友的人，才不会懂我跟原野的乐趣。
这叫双向攻略。
我始终坚信, 她能超过我, 所以当我醒来时, 看到她成为新基地的领航人, 我很欣慰。
原野问我，小 m 身上什么时候装上的那个摄像头, 我就知道她都发现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有些画面，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我发誓只一眼我就把监控关掉了。
装那个摄像头，纯粹是怕她搞不好小 m，伤到自己。
提到小 m, 她又骄傲起来了，因为我就是小 m 救出来的。
当时我还嘲笑过她给小 m 设定一个会飞的鸡肋技能，现在轮到她嘲笑我了。
我抱着原野, 应和着她：“对，还是我们家的小原野聪明。”
“要是没有小 m 带着我飞出来，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小原野了。”
她却突然害羞了, 红着脸说：“谁是你家的。”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囚禁起来, 让我满眼是她。也不知道是谁, 大学的速写本里都是我, 也不知道是谁, 落款下面写上：秦忘尘, 我的。”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就红上一分。
等我发现的时候, 都快要熟透了。
我打趣：“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不禁逗了。以前, 你怕不是要吃了我。”
谁知道小原野居然哭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现在你身体这么虚弱，万一我一碰你，你再晕过去五年怎么办！”
我赶紧把她抱过来, 继续哄道：“我说过让你等我回来, 我就一定会回来的。”
我轻轻亲吻她的眼睛：“不过，我倒也没虚弱到你一碰就晕倒，要不你试试。”
她挣扎着把我推开, 大骂了一句流氓。
啧，也不知道我们俩，谁是谁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