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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风情月意

第 43 节 风情月意

夜店蹦迪偶遇前男友是什么鬼?

他把我扛回家教训了一顿。

“我们已经分手了!”

“和我分手就是为了来蹦迪?嗯?”

“我不和你分手,我还要等着吃你和你白月光的喜酒吗!!”

1

那天晚上我偷听到了及川彻打电话,对话内容让我容颜失色。

“什么?你说她要回来了?!我还没准备好,我想……”

及川彻口中的“她”是谁我当然清楚得很,是及川彻心底的白月光,我知道我应该退出了……

我不敢再听下去了,悄悄把门关上,我怕我承受不住。

他要准备什么?他想干什么?准备和我分手吗?没想好怎么和我说吗?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他,为什么要喜欢一个那么耀眼却又从不属于我的人。

门的那边没了声音,我想应该是他打完电话了,我悄悄走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我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感受到了床的那一边深深塌陷了下去,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我的手紧紧攥着被角泪水浸湿了枕头。

我还是主动退出吧……

我一夜没睡,天还没亮我就收拾好了,看着及川彻还在床上熟睡,我真想一巴掌给他扇醒。

这是最后一次看他没睡醒的样子了,再见了及川彻,祝你们……幸福。

我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拿走了,临走前我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屋子,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女主要换人啦屋子会难过吗?

再见……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我拿出手机给及川彻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祝你开心。】

发完我就删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我又好像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一口气。

真可笑,离开了及川彻我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无奈之下我只能找到了我的好闺蜜陈月涵。

“什么?!及川彻这个王八蛋,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这么多年你对他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如今他白月光回来了,说不要你就不要?”

“没有,阿月,他没有不要我,是我主动离开的,你是知道我的,我自尊心很强……我不想……”

“那既然分手了就自由了!以后姐带你快活去!”

陈月涵搂着我的肩膀拍了拍,似是在安慰我幼小的心灵。

“那个,阿月,我暂时住在你家一段时间。”

“行啊,没问题。”

陈月涵把她家隔壁的钥匙给了我,陈月涵现在住的房子是她妈妈给她的,而借给我住的那个是她自己买的房子,她告诉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几天我都没有出门,一直待在阿月家。这些事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及川彻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我又在期待什么呢……

2

“阿月还是不要了吧,你自己去吧。”

阿月想要和我一起去城北新开的夜店蹦迪,我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或者说自从和及川彻交往之后我就开始守身如玉了……这一守就是三年。

可如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干吗还要守?

越想越气,我答应阿月了。

陈月涵抱着手臂上下打量我。

“你这小白兔的外表一点也不符合夜店的风格啊,你等一下啊。”

她把我按坐在化妆镜面前,我看了看镜子里的我,乖乖女的形象,青涩的马尾吊在脑后,额前散落几缕碎发,素面朝天,光洁的脸蛋吹弹可破。

“真是浪费一个美人坯子啊,看姐给你打扮打扮,亮瞎他们的双眼。”

这一个下午我们俩都没有闲下来,陈月涵一会儿给我弄弄脸一会儿弄弄头发。

直到陈月涵瘫坐在椅子上,我也昏昏欲睡。

“满意吗?”

我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一改之前的素颜,精致的鹅蛋脸上略施粉黛,小巧挺拔的鼻尖下一张粉嫩的娇唇光润亮泽。

一头乌发松散开来,闪着油亮亮的光泽,像一簇黑色的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卷曲的程度刚刚好,性感又不失优雅。

我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次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姐的衣服借你穿穿,不用谢。”

陈月涵扔给我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我面露难色。

“这……能穿吗?”

我把那套裙子拿起来左右看看,包臀裙短上衣,可以说是只遮住了重要部位。

我艰难地穿上了这套紧得不能再紧的裙子,不得不说很显身材,和之前的小学生穿搭差太多了。

对于这种场景,我还是很放不开,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饮料,可是不断有人过来搭讪,我一一拒绝。

陈月涵倒是和我恰恰相反,她玩得很开,不断有人搭讪,她张弛有度地回应。

我在角落拘谨的样子被陈月涵瞄到了,她把我拽到舞池中央。

“嗨起来!想想那个臭男人!你应该活出自己!”

陈月涵拉着我的手跟着节奏舞动,我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

就当我渐入佳境感到愉悦的时候,有人为我披上了一件外套。

那外套上面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了,烟草味混杂着洗衣液的香气,是我最喜欢用的洗衣液了,沁人心脾。

“林茉?你学坏了,嗯?”

及川彻给我披上外套,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我,生怕被别人看见一点。

被他禁锢得有些喘不上气。

“你先放开我。”

及川彻很听话地放开了我,但是他的手转为紧紧攥着衣服,我又被禁锢在他的外套里面了。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这样。”

我不敢直视及川彻,我怕一看他的眼睛我就会心软,我怕我发现我还是爱他的。

“你都穿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穿成这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犟劲上头无分寸地气他。

“你一声不响地就走了,所有联系方式都删得一干二净,怎么?就为了来夜店蹦迪泡男人?”

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吗?我这三年青春就当喂了狗,你去追你心念的白月光吧,你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我自尊心太强我太爱你,我舍不得你难过……

“不是为了这个,我就是不喜欢你了,和你谈恋爱太无聊,想换点儿新花样,而且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及川彻扛在肩膀,我不停挣扎,以至于及川彻把我抱到车里的时候他满头大汗。

“让我下去!”

及川彻眼疾手快地把车门锁上了。

“回家。”

“没有家!我们已经分手了!别缠着我了!”

一声怒吼车内一片寂静,鼻尖酸酸的,我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了。

及川彻脸上的青筋暴起,他一句话没说,把车开走了。

我知道及川彻是真的生气了,平时他很少生气,就算我再无理取闹他也只是笑笑。

这次我深深感觉到了气压降低,到家后一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3

“下车。”

这一路我的手紧紧攥着车上的扶手,生怕一个转弯就给我甩出去。

“不下,我要回去。”

我开门下车气冲冲地向大门走去,可我还没走两步就被及川彻扛起来了,没错就是硬生生把我扛在肩膀上。

“放我下来!”

我挥动手臂捶打他,他的步伐丝毫没有减反而更快了,走到房间把我摔到沙发上,我条件反射似的抱着头蜷缩着。

“怎么突然分手?”

及川彻的语气和他往常一样温柔,温柔到我都不相信他会那么粗暴地把我扛回来。

就是这么温柔的人我一陷就是三年,现在为了我这仅剩的自尊,我必须要变得冷淡。

“不喜欢你了。”

及川彻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点燃,他垂下眉目,唇齿间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烟草的苦味在他干涩的喉咙里来回盘旋,让他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更为粗糙:“不喜欢了……”

他盯着手中燃烧的香烟。

我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看样子是最近抽的,屋子里也凌乱不堪,他明明是一个很少抽烟又很整洁的一个人。

看着及川彻垂眸失落的样子,我的心抽痛,好想紧紧抱住他,告诉他我很爱他。

“我们……别再联系了……祝你幸福。”

这次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及川彻也没有挽留。

我知道我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什么也没有说,匆匆跑出来,我怕再多说一句我就会哭出来。

我想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及川彻应该不会再联系我了,我们的故事就要结束了,说起来还很难过呢。

我的电话响了,是陈月涵打来的,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咚咚的音乐声。

“你去哪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你人。”

“我先回去了阿月。”

那边没动静只有音乐声,可能是太吵了没听见吧。

路灯照亮了这条街,我一人漫步在这条路上,暗黄色的路灯渲染着街上的每一个静物,似乎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有这么一条街道。

而我和及川彻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儿。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同学你的耳机掉了。”

是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青筋凸出的手。

“谢谢你啊。”

我抬头看向及川彻,他脸颊上的一滴汗水顺着下颌线流到了凸起的喉结处,看样子是刚打完球回来。

“同学?”

他的眼角弯了弯似乎在笑。

我愣神了,我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了心动的感觉,在接过耳机的那一刹,我碰到了他的手指,心头有触电的感觉。

“谢……谢。”

及川彻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无意识地把耳机戴上,那时耳机里放的刚好是我最喜欢的音乐。

那时高三学业很紧张,所以我就把这份爱深深埋藏在心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已经成了我心底的种子了,在找合适的机会绽放。

而后我和及川彻成了大学同学。

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我心中的种子终于绽放,并且它已经有了长达三年的果实了,现在果实该成熟落地了……

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一切都在向前走,只有我一个人困在回忆里出不来……

时隔多年我拿起手机再次播放起了那首歌,旋律平平算不上经典,歌词老土让人想笑,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首歌呢?又或许我不是喜欢这首歌呢?

4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及川彻也没打扰过我,这一切都恢复常态。

当我好不容易适应了没有及川彻的日子,他再一次出现打乱了我的生活。

最近公司业务很多,每天都要加班到很久,今天也不例外,每次下班都很难打到车,虽然公司距离陈月涵家没有太远,但步行大概也要二十分钟吧。

我决定不打车了,有打车的时间都能走回家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肩膀上的重担在这一瞬好像都不在了。

眼睛十二小时盯着电脑屏幕,现在看这外面的世界突然有点儿不适应呢。

这一个月来经历了太多了,我每天都在靠工作麻痹自己,不让自己有余力多想。

前面有条小巷,穿过那条小巷就到陈月涵家了,但是这条小巷没有灯,昏暗得吓人。

我攥紧手中的包带,壮着胆子向小巷走去。

我看见小巷深处有一个火星在空中忽明忽暗,有人在那抽烟,应该是个男人……

我吓得手心出汗,闭着眼睛快步从那男人身边走过,突然背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胆子变大了。”

我怔住了,猛地睁眼瞳孔放大,是及川彻!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强装镇定,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狼狈。

“等你。”

“没事我就走了。”

及川彻沙哑的声音让人心疼,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看见他的手被火光烫到了,他也顾不上这些,直接把烟头往墙上一按,拉住了我的手。

“别走。”

及川彻把我拽进他的怀里,他整个人向我压来,头埋在我的颈窝。

“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很不稳,颤抖的声音刺痛了我的心。

“和你在一起……太无聊了,腻了。”

最软的心说最狠的话。

他从我的颈窝离开,从兜里掏出来一支烟点燃,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会忍不住抽搐一下。

天空阴沉沉的,几滴雨水掉在我的脸上,突然之间大雨倾盆而下。

我慌张地向陈月涵家跑去,我想起及川彻还在后面。

“走啊!”

及川彻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浇灌。

我拉起他的手要带他跑,可是他和我拗着劲偏要站在那里不和我走,我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

“快走啊!及川彻!”

我对他吼。

“给我一次机会。”

及川彻盯着我,他全身湿透了,样子很狼狈。

“给你给你,快走吧。”

及川彻听了我的话跟我走了。

5

陈月涵没在家,我和及川彻站在门的玄关处。

我扔给他一条干毛巾。

“擦擦吧,省得感冒了。”

及川彻接过毛巾蒙在我的头上蹭来蹭去。

“别感冒了。”

我才发现我的身上也湿透了。

“洗个热水澡吧”

我换下鞋顺便拿了一双女士拖鞋扔在他脚边。

“勉强穿一下吧,家里没有男士拖鞋。”

我没看及川彻一眼,我却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

“左拐是卫生间,在那里洗澡,衣服你就先将就着穿我的,这儿实在找不到那么大的尺码了。”

一句废话没有,简洁明了。

“找不到好。”

我被及川彻这句话弄蒙了,他什么意思?他之前以为我和男人住一起?真可笑。

我看他站在原地不动,无奈地说:

“我先洗。”

为了让及川彻快一点洗上澡,我的速度比平时提高了一倍,以至于我出来的时候狠狠摔了一跤。

骨肉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清脆,及川彻也闻声赶来,他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从地上捞起来……

我和及川彻四眼对视,我惊恐万分直接用手怼在了他的眼睛上,及川彻疼得哼出了声。

被扶起来之后,我看及川彻捂着眼睛的手还没放下来,我一时间担心他是不是瞎了。

“那个你的眼睛还好吗?不好意思啊。”

及川彻把手拿下去,眼睛有些泛红,我心底的愧疚油然而生。

“又不是没见过,慌什么。”

下一秒我对他的愧疚烟消云散…………

我把之前找出来的衣服塞进他怀里,匆匆离开。

实际上我是因为脸红不想被他看见才逃走的。

我换了一套睡衣,披散着头发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滴着水珠。

及川彻洗好了,一只手擦着头发,手臂健硕,肌肉紧实。

我看呆了。

“你最近怎么了?大惊小怪的,是不是离开我太久了……”

及川彻边说边向我走来,我用防卫的动作保护自己,他用他擦头发的毛巾裹住我的发梢。

“头发不吹干会变傻,对身体也不好。”

“没关系,习惯了。”

“这一个多月都是这样?”

我没说话。

及川彻也没说话,转身走向浴室把吹风筒拿过来,温柔地给我吹头发。

他的手有时还会隐隐约约触碰到我的颈部。

给我吹完头发他就开始吹,他三两下就吹完了,其实他的头发能看出来还是湿的。

“明明告诉我头发不吹干会变傻,自己的头发都不吹干……”

我小声嘟囔着,及川彻看着我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发。

“放心,我不会变傻。”

6

陈月涵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她今天加班要在公司住了,还不忘提醒我注意安全。

我看了看旁边的及川彻,确实很不安全。

“我睡沙发吧。”

“怎么?你是想等你睡着了然后让我把你抱上床吗?或者说你就是想让我这么做?”

及川彻慢慢向我靠近,我用枕头抵住他的身体。

我丝毫不给他留情分,把枕头和被子撇在沙发上就进了卧室。

及川彻也异常地老实,居然没有来打扰我。

可是是我想多了,及川彻怎么可能老实!

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我感觉身旁的床垫凹陷下去,随即就落入了一个宽厚又温暖的怀抱。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白天我尽可能地让自己忙起来,不让自己想他,而到了晚上我却时常能想起及川彻,想念他温暖的怀抱。

我喜欢这种感觉,贪恋他身上的味道,独有的烟草味混杂着洗衣液的香气,既然是做梦那就放肆一点吧。

“我好想你。”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热醒的,我把他推开。

我现在竟然会有点嫌弃他的油腻。

他还是曾经高冷的少年吗?

想当初我追他的时候他爱答不理。

现在他就像是在我的身上装了 GPS 定位器。

干脆下床,然后把被子蒙在他头上。

“闷死你得了。”

我小声嘟囔。

今天是周日。

等及川彻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我坐在客厅的茶几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他顶着个爆炸头走出卧室。

我刚喝到嘴边的咖啡噗地一下子吐了出来。

然后就是猛烈的咳嗽。

“大哥,你真的不注意一下形象吗?”

“我什么样子你不都看过,在你面前还用在意?”

“冰箱里有牛奶,厨房有吃的,你要是饿了的话自己热一下。”

我的眼睛一刻没离开过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写作灵感来了,止都止不住,生怕别人打扰我,丝毫没注意在我身后的及川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闻到少年身上的香气,某个下午我又在网上看到了一篇文……”

及川彻一字一句地把我正在写的小说念了出来,我愣了一下,然后把电脑合上。

“你可以走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说着,他把他的白 T 拉起来向我的鼻子靠近。

“你干什么?”我把他推开,“臭死了。”

及川彻把他的衣服拉到自己的鼻子前嗅了嗅:“臭吗,我怎么闻不到?”

拉起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他的人鱼线,我赶忙低下头。

及川彻像个孩子似的拉起衣服往我脸上蒙。

把我的头套进他的白 T 里面。

我一狠心,捶了他的肚子,肚子是很脆弱的。

及川彻捂着肚子疼得蹲下了。

“幼不幼稚。”

及川彻蹲在地上。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玩了吗?”

我手指停顿,眼神微微黯淡。

“你都说是以前了。”

我嘴里嘟囔着。

……

及川彻是被我赶走的,他死皮赖脸地想要留在这,我拒绝了他。

晚上又跑了个业务。

然后洗澡上床。

我大躺在床的正中间,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我摸了摸身边的位置,仿佛还留有某人的余温。

我突然想起我的小说还没有写完,在床上打开电脑准备构思。

文字停留在及川彻白天读的那段。

“看到了一篇文……”

我的业余爱好是写小说,我把我和他的故事写到了小说里。

我承认我确实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香味。

后来看到一篇文章说:

从生物学的角度讲,喜欢一个人是会闻到对方特殊的味道的。

产生男女之间吸引力的物质大多数是一种类似氨基丙苯的化学物质,如果你是女性,靠近男性半米就会有异样感,闻到男生身上的味道,如果不是香水味,不是汗味,不是接触外物染上的味,那九成就是所谓的“男性荷尔蒙”的味了。

而人体的苯乙胺等化学物质不能永久存在,大约三年,苯乙胺等化学物质便开始逐步减少,直至消失。

三年。

我和他刚好三年时间。

是不是我们之间的苯乙胺消失了呢?

但是我明明还能闻到及川彻身上的香气。

7

我昨晚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保持着睡觉前的姿势,被子也没有盖。

隐隐感觉浑身发冷,打了个喷嚏,鼻音变得重了。

今天是周一,随手扎了个丸子头,匆匆吃了个早饭就去公司了。

一开门就看见阿月刚好也出门。

“不是吧林涵,你就穿成这样去公司?”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着装,黑色阔腿裤白色衬衫外套。

“怎么了?不合适吗?”

我自己感觉挺好的啊。

阿月把包包里的镜子掏出来给我。

“你自己看看吧。”

我看着随身化妆镜中我的脸。

扎得像鸡毛掸子一样的丸子头,素面朝天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大框眼镜,确实有点睡意。

“没关系啦,也没人看我。”

陈月涵指了指她的腕表。

“要迟到了哦,小茉茉。”

我死皮赖脸地蹭上了陈月涵的车。

“我就是多嘴,不提醒你要迟到了就好了,现在还得搭上我自己。”

“麻烦大小姐了,您家大业大的耽误您收钱了,下次请您吃饭。”

我边说边给她扇风。

但是我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陈月涵确实是家大业大,光是收租就能过好一辈子了,再加上她自己的产业下下辈子的钱都能挣好了。

“阿月,你和你们公司那个什么 CEO,发展得怎么样了?”

我一脸好奇地打听着。

“睡了。”

一个急刹车,我和她的身体都向前冲。

“什么?!开玩笑呢吧。”

“那个……我喝多了。”陈月涵不自然地用手指碰了碰鼻子,“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已经一周没去公司了。”

“那你可得对人家负责。”

我打趣道。

“我都不记得了,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陈月涵说话的时候很不自然,话语间我感受到了她的紧张。

到公司的时候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我匆匆跑到大门口刷卡进去。

一进门我就发现了不对劲,门口有几大束鲜花,地上还有气球。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把包放在座位上,问身边的小曼。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新 CEO 上任,听说还是个海归女精英。”

“不就是入职吗,搞得那么隆重?”

我把桌子上的面包撕开放在嘴里。

“喏,你看她的简历,特别牛,同样是女人怎么这么大差距。”

我下意识拿起小曼递给我的一张简历,在看到第一栏的名字的时候愣住了。

“白希姌”。

这个名字是多么刺耳。

这三个字一下一下地冲击我的大脑。

她回来了,而且还是我的上司。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我和她的差距那么大,白希姌和及川彻郎才女貌,他是校草她是校花,而我就像是个笑话。

他们好像从来都是天生一对,在大学是,现在也是。

如果不是白希姌出国留学,也不会有我的位置。

我好像才是那个死缠烂打的。

“来了来了,我们去看看。”

小曼拽着我的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很多人围在门口,就像是某个女明星要来。

白希姌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优雅大方,和同事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看着白希姌打扮得婉约大方,我再低头看了看我的打扮,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楚。

因为这件事我一个上午都心不在焉,一个人到了公司高层的咖啡厅。

平时我觉得咖啡是最难喝的东西了,怎么会有人喜欢喝?

后来和及川彻在一起时他经常喝,我就比较熟悉什么咖啡好喝什么难喝。

我点了一杯生椰拿铁,我还能接受它的味道,不算太苦。

坐在靠窗的位置俯瞰公司楼下,公司对面的商业街人来人往,一对小情侣拉着手散步,好像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女孩子靠在男生肩上咯咯地笑。

我好像看到了曾经我们的缩影,他给我讲笑话时我也会靠在他的肩上笑。

每次及川彻都说我笑点低,但是每次他都愿意给我讲。

我看到马路上驶来一辆汽车。

很眼熟,像是及川彻的黑色 SUV,等车开得近了些我确定那就是及川彻的车。

他把车停到了对面的商业街,人也迟迟没从车上下来。

我貌似已经猜到了他是来干什么的了。

但是我还是不肯相信,决定看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白希姌从公司大门走去,然后目的明确地向对面走去。

开门,上车,开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还在盯着刚刚及川彻的车停的位置,我们已经分手了,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了,我又在难过什么呢?

手机振动把我拉回现实。

是小曼。

“怎么了小曼?”声音是说不出的嘶哑。

“拜托,大姐你去哪了?老板刚刚发疯似的找你。”

“找我?找我干什么?”

“你上午交的报表有好几处是错误的,老板人要气死了,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保重。”

小曼说完就把电话挂断,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今天上午我确实是心不在焉的,因为白希姌。

我只能硬着头皮向老板认错了。

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这是我这个月第十三次加班了,感觉人要废。

不过这样忙起来还是挺好的,至少不用多想。

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任何事。

“老板,最近有点烦心事所以工作才会出现了失误,老板放心我今晚上就算是不睡了也给它补回来!”

老板看我认错态度不错,又听出我晚上要加班,就寥寥说了我几句。

8

晚上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只有我的工位上亮着微弱的灯光,不是台灯的光是电脑发出的光,不得不说老板确实挺吝啬,都不知道给我留个灯。

电脑屏幕的光反射在我的脸上,眼睛很干涩里面充满了血丝,我揉了揉眼睛继续看着电脑。

我用手机的灯光照着路,去水房接了个热水。

我看着手机里的头条新闻:

【白氏集团大小姐白希姌回国,预计即将继承白家财产。】

【爆!白希姌回国后现身咖啡馆,与一男子约会,疑似男朋友。】

第二条新闻点进去是几张放大加上水印的图片。

画面很模糊,看得出来是偷拍。

一男一女两个模糊的身影,一般人看不出来那是及川彻。

而我就算是及川彻的骨灰也能认出来!

咖啡馆,又是咖啡馆!

及川彻都能被咖啡腌入味了!

我在这条新闻下面留下了一条评论:

【祝他们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或许是我太过激动,这几天又很累。

我突然感觉一阵耳鸣,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

下一秒我就倒在了地上。

我凭借着仅剩的意识打开手机点开电话簿。

来电通话的记录第一个是小曼,我没点,而是点了第二个,电话响了两秒钟就被接通。

“救……”

没等说完我就坚持不住了,沉沉晕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了。

我感觉我浑身无力,看着还有点旋转的天花板,我闭目养神。

“死女人,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一听就是及川彻的声音。

我没力气说话,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从门口走进来。

“什么时候醒的?”

及川彻一转刚才凶狠的语气,态度变得温和起来。

“装。”

我勉强说了一个字。

然后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太累了,医生说你低血糖很严重,如果不好好养着还会发作的。”

我转了个身背对着及川彻。

“怎么不说话?”

他一只手拄着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其实我也想说话,我想骂及川彻这个王八羔子,把他骂到怀疑人生,但是我没有力气,骂他都懒得骂。

及川彻看我没反应,他自然而然地掀开被子,然后钻进被子里,从后面抱着我。

“滚开。”

我皱着眉向床的边缘移动,及川彻紧跟过来。

我在心里把及川彻骂了个遍。

我的手机在柜子上响,是新消息的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在这个干净的独立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及川彻看见病床边的柜子上我的手机响个不停,他起身把我的手机抢过去。

很熟练地解开手机密码,密码是他的生日,因为用习惯了所以我一直没有换回来。

我不知道新消息是什么,只知道及川彻先是轻哼了一声然后笑出来。

“早生贵子?嗯?”

及川彻抱住我:“你这么想要孩子?”

听他的话我也猜出来他看到的是什么了。

是我晕倒之前留下的评论,看来是评论火了。

“你都知道了?”

他从我的身上抬起头,把我的身体转过来。

“对啊,你和她挺般配的,而且她还是我的上司,你说这好不好笑?”

及川彻皱眉:“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我爱的是你!是林茉!”

及川彻抓着我的肩膀,情绪略显激动。

“那天……我无意间听到你打电话了,你不就是想把我抛弃,找你的白月光吗?

“干什么!”

他欺身而上,双手按着我的手臂。

我不想和他争执,我也没力气和他争执。

双唇冷白,小脸没有任何血色,苍白得很。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太阳穴滑到头发丝里。

他俯身,吻我。

等他分开时,我已经缺氧了,大口地呼吸着。

及川彻从我身上下来:“我们冷静一下。”

然后他披上外套就走了,我摸了摸有点红的嘴唇,该冷静的是你吧。

第二天我早早就醒了,为了不遇见及川彻,我交好住院费,收拾好东西,离开医院。

把昨晚的脏衣服塞在脏衣篓里面,然后把那天做好的报表发到老板电脑上,准备上班。

我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着这略显憔悴的脸,还有微肿的唇。

我找了个口罩带上。

形象依旧是那么不修边幅,我看淡了,无所畏惧。

老板看到我病号似的形象属实是吓到了。

“小茉啊,你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再来吧,我给你放三天假。”

毕竟老板也不想让他公司的员工累死在工位上。

我刚到公司又被赶了出去,又不想回家。

百般无聊我找了个商场,准备买几件衣服。

左挑右选,看中了几件裙子,但是我没试,只是按照我平时买衣服的尺码买的,我实在是懒得试穿。

在商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白希姌。

我认识她,但是她不认识我。

她刚从商场门口出来,我则是站在马路边等车。

“林茉?”

我有一丝惊讶,她不仅认识我还清楚地叫出来我的名字。

出于她是我的上司,我礼貌微笑点头。

“你认识阿彻?”

看似平平的一句话,实际上是尖酸又刻薄。

阿彻,多亲密的称呼,我心里不是滋味。

“不认识。”

语调极其平淡,我伸手招呼了一下过来的出租车,然后就上车了。

到家之后我发现门没锁,但我明明记得出来之前锁了门的。

一开门,电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还有厨房飘出来的烟。

进贼了?

好像不是。

是比贼更可恶的人。

及川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

我生病生糊涂了?走错地方了?

我退出房门看了一眼门牌号,这是我家啊。

我又气冲冲地走到及川彻面前。

“这是我家吧!”

我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吃橘子的及川彻。

我把身上的包包摘下来,然后重重地扔在及川彻身上。

他条件反射地抱住包包,径自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从进门看到我的时候就像个河豚似的。”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这是我家。”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进来?”

及川彻拉住我的胳膊,一用力就把我拽倒在沙发上。

他把我的手举上头顶。

“别生气了,宝。”

我把头撇过一旁。

“我要走了。”

“慢走,不送。”紧皱着眉头。

“我要出国工作了。”

我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

赌气般道:“工作愉快。”

他没回答,从我身上下去,拿起外套披在身上,沙哑的声音响起:“照顾好自己,再……找一个比我更爱你的男朋友。”

空气凝固了,我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及川彻早就已经走了,我在沙发上愣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我只想要他的一个解释而已,为什么就不解释呢?我总不能硬着头皮去问吧。

直到厨房传来食物烧煳的味道我才缓过神来。

是及川彻煮的粥糊了,锅底黑了一大片。

我吹了吹放在嘴里,好苦。

这一锅粥只能倒掉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心疼呢。

9

自从那次见面之后,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他像失踪了似的,我的世界从此没有了及川彻的打扰,我应该更开心才对。

但是现在为什么更不开心?

及川彻已经出国了吧。

我和他从此再不会有联系。

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联系。

想一想还有点小遗憾呢。

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及川彻的朋友,他们说及川彻订的是今天下午五点的机票。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四点下班,赶去机场半个小时,时间刚刚好,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突然,就像是我低血糖晕倒一样。

我低血糖又犯了,重重地倒在地上。

这次不像上次,这次公司的人很多,但是我第一时间还是想到了及川彻。

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起,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等我再睁开眼时,依旧是熟悉的病房,就在我期待地看向床边的人时,期待的心又重重落地。

对啊,他已经走了。

我看了看正前方墙壁上的钟,下午六点整。

我闭上眼睛,还不能接受。

10

我出院的第二天,白希姌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阿彻出国了你知道吗?”

“知道。”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还希望你……不要打扰他。”白希姌走到我面前,“你知道这次出国的机会有多难得吗?”

“我和他们老总应酬了三天,才给他争取到这个机会。我相信他更需要的是像我这样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女人,而不是像你这样只会添麻烦的女人。”

在权利和背景方面,我确实不如白希姌。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就是生在了有权有势的家族里,没有了白家你以为你算老几?没有了白家你觉得你还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了白家你还能跟及川彻的老总说上话?有能力的是白家长女这个头衔而不是你这个女人!”

我气昏了头,但我觉得我说的句句在理。

说完我就摔门离去。

等我冷静下来,就后悔了。

这个工作看来是要丢了,得罪了白希姌,在这个地方我也待不下去了。

当天我就把离职申请交上去了。

审批很快,没有问我任何原因任何事,就同意了。

我把我的东西打包在了纸箱里。

现在我成了没有工作、流离失所的流浪汉了。

11

当晚我拉着陈月涵喝了很多酒。

所谓酒后吐真言,我把憋在心里的那些话全说出去了。

“她白希姌不就是仗着自己生在白家吗,没有白家她狗屁也不是。

“还有及川彻那个狗男人,我就是想要他的一句解释,他怎么就不说呢!这个榆木脑袋!”

边往嘴里灌着酒边流眼泪,陈月涵把我的动作尽收眼底。

“你知道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我看你们俩都还爱着对方,就是一个比一个嘴硬。”

突然,陈月涵一脸正经地看着我:“你说……你还爱及川彻吗?”

“还爱吗?”我在问我自己。

高中时期我就已经偷偷地暗恋他了,发誓要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大学我开始追他,每次好像都是我主动,主动了太久也会累。

所以在听到白希姌要回来的时候,我心中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被抽走。

白希姌出国第二天,及川彻就同意和我在一起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巧。

刚在一起时也会经常听到有人议论。

“要不是白希姌出国了,也轮不到她!”

这句话确实影响了我,一直到那天,她回来的那天,这句话被我从深渊中找出来。

虽然已经积满了灰尘,但足够给我心头重重一击。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些东西只是我心头上的枷锁,等到合适的一天,它就会解开。

及川彻是爱我的,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向我一次次低头,他是爱我的。

我从窗户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恍然大悟,我爱他, 难道不是吗?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爱他是什么?

我是爱他的!!

“我爱他!”我突然支棱了起来。

“手机!手机给我!”我对着陈月涵说,她明显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陈月涵不解。

“买机票,出国。”

我向及川彻的朋友详细地打听了他住的酒店,明天一早就去找他。

12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就起床收拾行李,头还微微有些晕。

我订的是九点的机票, 晚上十点能到。

这一路上, 我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想了无数个见面时的场景,可现实总和想象不太一样。

轻轻敲了敲酒店的门,过了半晌也没动静。

他走了吗?

再敲,还是没人。

我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坐在行李箱上等他。

半夜十二点, 我在门口等得昏昏欲睡,终于在我快睡着的时候等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却不是及川彻。

“请问你找谁?”

面前的陌生男人开口。

“我找及川彻。”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写着英文牌子的酒馆。

“206 包间。”

我颤颤走到 206 包间门口,却迟迟没有开门。

我害怕, 怕看到我想的那样。

轻轻敲了敲门, 就在我要开门而入的时候:“你怎么在这?”

及川彻从旁边的拐角处出来, 手上还滴着水, 是刚上完厕所。

我瞪大眼睛,没了呼吸。

随即跳到他身上, 及川彻自然而然地抱住我。

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只是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喝酒了?”

他抱着我,我抱着他的头。

“昨晚喝的。”

我还在他身上, 捧着他的脸,对视。

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解释了。

来不及解释了。

用嘴堵住他的嘴, 肆无忌惮的。

路过的人纷纷偷瞄着:“回酒店。”

声音沙哑且带着性感。

“不行,我还在应酬,在休息室等我, 马上结束。”

及川彻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欲望。

我在楼下的休息大厅等他。

看到一行人影下楼时,我就知道他结束了。

一群外国人,及川彻被他们围在中间, 他用着外语侃侃而谈。

丝毫没了刚刚那个动了欲望的样子。

及川彻似乎看到坐在大厅的我, 把他们送上车之后大步向我走来。

“你可别反悔。”

他边拉着我边向门口走, 我只看见他的后脑勺。

来的时候我用了二十分钟, 现在及川彻用十分钟就开到了酒店。

他火急火燎地把我拉进酒店, 我在他后面几乎是踉踉跄跄地走。

“我再问一遍, 不反悔?”

“我爱你。”

几乎是用尽全力说出这三个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我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旁边, 及川彻没在,心里有些失落, 再回想起昨晚,那么地不真实。

我刚准备下床就听见浴室传来的声音,吓得我赶忙躺回去装睡。

我闭着眼睛感觉到及川彻坐在床边。

“别装了。”

我咯咯地笑起来, 又想到昨晚的事, 眼神变得认真。

“你爱我吗?”

“我爱你,白希姌那件……”

我捂住他的嘴,打断他要说的话:

“不重要了, 你爱我就好,我也爱你。”

天若有情,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