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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婚后四年我不爱了

第 45 节 婚后四年我不爱了

婚后第四年,我和陆景黎双双出轨。

他养了个女大学生,视若珍宝。

我背着他包了个纯情男大,重温年少激情。

原以为他早已厌倦了这段一地鸡毛的婚姻。

没想到,在发现我背叛了他的那一天,他却疯了一样,闹着要跟我一起回归家庭。

1

陆景黎今晚又睡在了书房。

我进去给他送咖啡时,刚巧遇到他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和他养在外面的小姑娘打电话。

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开着外放。

小姑娘声音娇俏中带着些许蛮横:“为什么不接我的视频,你是不是和那个老女人在一起,怕被我看到!”

陆景黎好脾气地哄着她:“瞎说什么呢!我在看合同,看完就弹你。听话点。”

小姑娘不依不饶:“陆景黎,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以后都不会再碰她。”

“知道了,你个小醋包。

“我这段时间都睡在书房,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听着他不自觉放软的语调,有片刻的恍惚。

曾经,我和他耍小脾气,他也是这般放低姿态哄我的。

过了这么久,他还是那个一旦喜欢上,就会无底线宠着对方的陆景黎。

只是被宠着的对象,换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与当年的我一般年轻的女孩。

2

陆景黎的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凝固在了脸上。

可能怕我跟他的小姑娘说什么过分的话,他忙挂断电话,皱着眉责备道:“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啪的一声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你要的咖啡。李妈闹肚子,让我帮她送进来。

“还有,我敲门了,只是你谈恋爱谈得太入迷,没有听到。”

陆景黎扯了扯衬衣衣领,身子后仰,靠到了椅背上。

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抱歉,是我的错。

“星悦她这两天有点闹腾,我刚只顾着应付她了。”

一提起孟星悦,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声音都松快了很多。

3

自从被我发现出轨后,陆景黎便没再掩饰过对孟星悦的喜欢。

我哭过闹过,甚至用自杀威胁过他,让他断了和她的联系。

结果,他只是冷眼看着我闹,斥责我像个疯子。

现在想想,确实像个疯子。

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自己从这段情伤中抽离出来。

不说是抽筋扒骨,也能算得上遍体鳞伤。

冷静下来后,我也想过离婚。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不甘心给吞没。

是的,不甘心。

我陪着陆景黎从开始的一穷二白到如今的功成名就。

让我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成全他们。

而且据我所知,陆景黎手里有个大项目,完工后资产至少翻一倍。

要离婚,也要等项目结束后。

人我已经不稀罕了,但没必要为了个脏黄瓜跟钱过不去。

我自认不是什么纯良之人,爱他时我可以全心全意付出,但他既然背叛了我,我总要想办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把陆景黎当成赚钱的工具,这段婚姻也就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4

之前闺蜜还告诫过我,千万不要心疼男人,千万不要替男人省钱。

因为你省下来的,最后也有别的女人替你花。

当时的我还笑她考虑太多,现在看来,真能算得上至理名言了。

之前事事节俭,精打细算的我,开始变得挥霍。

陆景黎可以拿着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养女大学生,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于是我拿着陆景黎赚的钱,也心安理得地包了个容貌出众的男大学生。

不得不说,有个长得好,身材又棒的小奶狗黏乎乎地撒着娇叫姐姐,是挺享受的。

想到这,我也没心情继续待在这看他表演对孟星悦如何痴情一片了。

这两天不只他的小姑娘闹腾,我的小奶狗也醋劲挺大。

5

回卧室反锁了房门,我给江逾白弹了视频过去。

很快,画面里便出现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他戴着白色的耳机。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小麦色的肌肤,肌肉线条优美。

像是个勾人的男妖精。

我吞咽了口口水:“往下拉,看看腹肌。”

江逾白害羞地低下头,偏向镜头一侧的耳垂微微泛着红。

清纯得要命。

倒是听话地将手机放远了。

“宿舍里还有人呢。”他小声道。

连声音都酥得能听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嘿嘿一笑,像个十足的老色批:“那不是更刺激!”

江逾白的耳垂更红了,甚至蔓延到了脖子。

怕我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他忙转移话题:

“姐姐,这两天有个学妹在追我。长得跟你有点像。”

6

依着江逾白的姿色,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追他的人很多。可是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

又想起孟星悦那句老女人。

莫名地烦躁。

六岁,对江逾白而言,好像确实老了点。

“所以……你也喜欢她吗?那我放你自由。”

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明显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摆了摆手,解释道:“是我室友他们跟我说,要让你知道我有多抢手,这样你才能有危机意识。

“我不要自由,我只想让你能多在意我一点。

“姐姐,我只喜欢你。”

一番话说得急切又诚恳,好像真的生怕我不要他。

我叹了口气,本来只是各取所需。最怕最后有一方动了心。

“小白,我也很喜欢你。可是我们之间差得太多了。是不会有结果的。

“你也该找个年龄相当的女生好好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了。

“不如我们就此算了吧。”

话音刚落,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隔着门板,陆景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暴躁。

“陈诗予,你在和谁说话?”

7

我忙挂断了视频。

陆景黎在做的那个项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已经忍了大半年,我不想在最后的关头生出什么变故。

我打开门,仰头看着他。

“怎么,哄好你的小三了?她知道你大晚上的跑来砸我的房门吗?”

陆景黎拧着眉,脸色阴沉。

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是谁?”

我翻了个白眼,没忍住爆了句粗:“关你屁事。”

“陈诗予你他妈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看了眼他紧紧攥着,骨节都因为太用力有些泛白的双手,我觉得挺搞笑的。

他自己搞外遇搞到飞起,一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绿了我的做派。

现如今只是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受不了了?

“你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的。”

我双臂抱胸,靠在门框上:“我出轨的丈夫,还是孟星悦的男朋友?

“是不是自己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陆景黎瞪着我,眼神好像要把我一刀刀凌迟。

他冲我伸出手:“手机给我。”

我懒得理他,退回房间,当着他的面甩上了房门。

8

陆景黎疯了似的拼命砸门,我嫌烦,直接给孟星悦发了个信息。

【你男人正在敲我门,可能是想与我春风一度。要不我现在去把门打开?】

几分钟后,果然安静了。

我长吁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跌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微信提示音一直在响。

不知道是江逾白还是孟星悦,或者两个人都在拼命地给我发信息。

不管是谁的,我现在都不想看。

很烦。

9

第二天睡醒,陆景黎已经去公司了。

李妈将早饭端上来,踌躇一番,问道:“夫人是和先生吵架了吗?我看他今天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李妈哪里都好,就是有点迂腐,我跟她说过很多次直接称呼我们的名字就好,可她还是执意这么叫。还跟我说不能坏了规矩。

后来我索性随她去了。

我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磕了两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应该是他外面那个跟他闹了吧。”

孟星悦这段时间被陆景黎惯得有点恃宠而骄,昨晚陆景黎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李妈脸色变了几变:“夫人,你也不能由着先生这样下去啊。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也该要个孩子了。

“兴许有个孩子,先生就能回心转意了呢。”

试图用孩子绑住一个变了心的男人,是得有多卑微才能走到这一步。

我摇了摇头:“那样对孩子不公平。况且我也并不想挽回他。”

我以死相逼都没能让他回心转意时,这个男人我就不打算要了。

10

公司迈入正轨时我从总经理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自己开了家工作室。

做着自己喜欢的珠宝设计,这两年也算小有成绩。

刚将车停到工作室的地下车库,江逾白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他眼眶红红的,上眼皮还没消肿。

“姐姐……”

他喊了我一声,声音听起来沙哑了很多。

一双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像是被遗弃了的小狗。

“你怎么在这?”我问道。

“你没回我信息,我又不敢贸贸然给你打电话。只能来这里等你。”

他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我的衣袖。

“别不要我。我要是哪里做错了,你可以跟我说。我都会改的。”

11

我又开始烦躁了,烦躁中夹杂着忽视不掉的心疼。

“江逾白,你要清楚。我们的关系是畸形的。

“我们分开,甚至连分手这个词都不配用,只能说终止。你懂吗?”

江逾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低下头,不肯作声。手却依然固执地拽着我的袖口。

拽得很紧很紧。

我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小白,找个跟你年龄相仿的女生好好爱一场吧。

“去谈一场健康的、能展现在阳光下的恋爱。”

江逾白囊着鼻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只要你。”

我和他就这么在地下车库拉扯了半天,最终我还是没能拗过他。

也罢,反正他现在还年轻,给他时间,总会对我腻了的。

就像陆景黎,当初喜欢我喜欢到都可以为了我去跳河,现在不也移情别恋了吗?

12

画了一上午图,我伸了个懒腰,决定休息一下。

刚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孟星悦又给我发了一堆信息。

这三当的,真是愈发地嚣张了。

最开始加我好友时,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只敢在朋友圈暗戳戳地秀恩爱。

如今都敢直接正面挑衅我了。

她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她戴着名贵的项链笑靥如花,另一张,也是项链,样式很漂亮,只是相比前面那个明显逊色了不少。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前几年我特别喜欢,却没有钱买的那条。

那年我和陆景黎准备结婚,他带着我去选首饰。我一眼就相中了那条项链。

可是那时我们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还不足以支撑如此高额的消费。

他拉着我的手,因为憋泪,眼眶通红。

他说:“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我以后一定会赚很多的钱,到时候为你包下整个商场的首饰。”

后来他确实赚了很多钱,多得足以买下几十甚至上百个商场。

只是,他忘了许诺给我的,要为我承包的首饰。

13

照片下面是几段文字。

【景黎为了哄我开心,给我买了两条项链。可是第二条我不是很喜欢。

【我想借花献佛送给姐姐,本来还怕姐姐也不喜欢。可听景黎说姐姐好像几年前就相中这款了。

【那我今晚就让他带回去咯。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这一副装绿茶搞雌竞的嘴脸还真让人恶心。

我也没惯着她。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你也别学古代妻妾那套称呼。挺作践自己的。

【以后还是叫我陆太太吧。】

可能陆太太这三个字伤害到了她的玻璃心。

她没再回复,倒是不一会儿,陆景黎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又和她说什么了?

“能不能别闹了,也别招惹她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又骂了句:“闹你妈!滚!”

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我觉得我怕是得了巨物恐惧症,我害怕大傻逼。

14

坐在椅子上自己生了会闷气,越想越恶心。

我重新拿起手机,把和孟星悦的聊天对话截图发给了陆景黎。

就算我早就打定主意等项目结束就和他离婚,那也得让他好好看清楚,他喜欢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跑来教训我?说我招惹她?

让我不舒服,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谁先招惹的谁!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就是你的小妾没看上的那条项链。别他妈恶心我!老娘不稀罕!】

不等他回复,我麻溜地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真特么爽!

15

陆景黎又换了好几个号码打给我,全都让我拽进了黑名单。

晚上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

回到家时,陆景黎正端坐在沙发上。白色的衣领,一条被拉长的口红印记格外显眼。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见我进来,他站起身将礼盒递到我面前。

“你听我解释。

“这个是我特意为你买的。我不知道星悦会偷着戴。也不知道她会跟你说那种话。”

我接过,转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包括你。”

陆景黎脸色沉了下去。

他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我:“陈诗予,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

“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都做过些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将怒视着我的目光移向了别处,双手攥紧,又慢慢放开。

没有反驳,也无从反驳。

16

我也懒得继续和他争论这些,直接绕过他回了卧室。

怕再被陆景黎听到,洗完澡我没有弹江逾白,而是和他打字聊天。

聊得正欢,又传来了敲门声。

陆景黎站在门口,身上湿漉漉的。

他又别别扭扭地将一个礼盒塞进我手里。

“我刚重新去买的。

“这个她没碰过,不脏。”

他润了润唇,继续道:“我记得,你之前特别喜欢它来着。只是那时候我买不起。我……”

我打断他:“哦,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欢了。”

陆景黎拧着眉,表情疑惑:“为什么?”

我嗤笑一声:“对人的感情都能变,何况是一个早就过时了的饰品。

“以后少来烦我。”

我再次当着他的面摔上了门。

17

因为淋了雨,陆景黎发烧了。

他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闹腾人。

李妈给他变着花样地做营养餐,他却一口都不肯吃,只吵着要吃我煮的皮蛋瘦肉粥。

刚创业那会,可能是又忙压力又大,陆景黎经常生病。

每次他病了,我都会给他熬皮蛋瘦肉粥。

他喝完后,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撒娇。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老婆!”

那时我们没有钱,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可是每天却都过得很快乐。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

难道男人有了钱,真的就会变坏吗?

李妈满脸为难地看着我。

“夫人,要不你就给先生熬点粥?他这样什么都不吃,身体受不了的。”

我点了点头。

也是,他要一直病着,项目不就得往后拖了?

我再次点开了孟星悦的聊天对话框。

【你男人生病了,过来照顾他。】

18

在家里看到孟星悦,陆景黎因为发烧而有些憔悴的脸变得更难看了。

他边咳嗽边阴沉着脸问:“你怎么到我们家里来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孟星悦愣了会儿,硬生生地压下了翻涌的小脾气。

她低下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照顾你。”

陆景黎瞟了我一眼,见我一副看戏的模样,突然变得很不耐烦。

他粗暴地开始赶人:“不需要,你回去吧。”

孟星悦之前一直被他如珠似玉地宠着供着,哪能受得了他如今这态度。

哭着扭头就跑。

只不过她跑得很慢,应该是想等着陆景黎追过去哄哄她。

可是,陆景黎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脚步没有挪动一丝一毫。

我轻啧一声,暗自腹诽。

前天还肉麻兮兮,蜜里调油的。今天就腻了?

“知道了,你个小醋包~”

yue~

恶心!

19

孟星悦在陆景黎那里受了委屈,便想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你跟景黎说什么了!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个态度对我的!】

我想了想。

【可能是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他了?

【哦,他还说,项链本来就是他特意买给我的,是你自己偷着带的。】

好像,我也就做了这一件事吧。

孟星悦应该是气疯了,开始疯狂飙脏话:

【你个贱人!

【臭婊子!活该景黎不要你!

【年纪大了就找个养老院老老实实地趴着,别出来作妖!】

我淡定地截完图,再告诉她:

【哇~这么粗鲁啊~

【你就不怕我再截图发给那个眼瞎心盲的傻逼?】

信息刚发送成功,那边开始一条又一条地撤回信息。

晚了呀,我的宝贝~

我将陆景黎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送,再次拉黑。

拉黑前,没忘记了他骂一个狗血淋头。

平等地创死每一对渣男贱女。

20

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找孟星悦的麻烦。

即便在试图用自杀挽回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时,我也没有说过一句她的坏话。

我总认为,苍蝇不叮无缝蛋的蛋。

出轨最主要还是男人立场不坚定。

可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我是软柿子。

三番两次挑衅。甚至还有几次直接跳脸开大。

我割腕,躺在医院,她去看我。

手压在我包着的纱布上,满脸同情:“景黎对姐姐可真狠,姐姐都这样了他都不心疼。

“我平时蹭破一点点皮,他都得紧张半天呢。”

带着小姐妹去我的工作室,对我的作品评头论足。

几个人大声嘲笑着,肆无忌惮地评论。说眼光得有多差,才能看上我设计的这些丑东西。

我要再忍下去,巴黎圣母院都得请我去敲钟。

21

孟星悦很长时间没来烦我。

不知道是陆景黎和她说了什么,还是她怕了我截图这一招。

倒是陆景黎,开始频繁地在我面前晃。

不只隔三岔五地给我带小礼物,甚至还经常下厨做些我爱的吃食。

他的反常,只让我觉得烦躁。

真的很影响我和小奶狗谈情说爱好吗?

陆景黎将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低头解下围裙。

“下个星期公司庆功宴,你和我一起去吧。”

庆功宴?这是工程结束了?

我笑着答应,心里默默地盘算,应该很快就可以约个律师,拟离婚协议了。

他将围裙挂起,坐下夹了一块鸡翅放到我碗里:“这两天要是有空,去帮我买两身衣服吧。

“要能搭配你礼服的。”

我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江逾白的生日快到了,不如正好趁这次采买,帮他选一下礼物。

想到江逾白,连看傻逼都顺眼多了。

我又笑了笑,点头应好。

气氛难得没有剑拔弩张。

陆景黎轻咳一声,白皙的脸上飞上两抹嫣红。

“那个……我今晚回卧室睡。你别锁门。”

我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抖,然后用力地拍到了桌子上,脸也跟着沉了下去。

“想跟我一起睡?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22

没料到我反应会这么激烈,陆景黎也紧跟着摔了筷子,愤然离席。

可能是我的做法,极大地挑战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这一气,两天没有回家。

我也乐得自在。

选了一个周

他好像等得有点不耐烦,频繁地抬腕看表。

我刚准备拉着江逾白离开,还没等提步,就和看完表抬起头的陆景黎视线撞到了一起。

他目光下移,直直地定在我搭在江逾白臂弯里的手上,俊朗的五官板起,莫名凌厉。

疾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拽到他身边。

“这个小白脸,就是上次电话里那个人?”陆景黎问道。

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我点了点头,承认了。

已经做好了结束的准备,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的。

仿佛能听到他细碎的磨牙声。

“你们……到哪一步了?”

一句话,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问出来。

我回得轻描淡写:“你和你的小妾到哪一步,我们就到哪一步了呗。”

23

陆景黎的脸,由红变白再变青。

攥着我的胳膊,攥着我的手劲也越来越大。

看出我不舒服,江逾白也把手放到了他的手腕上。

“陆先生,你弄疼她了。”

这句话,成功地让陆景黎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挪开的手握成拳,狠狠地打到了江逾白的脸上。

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扭打到了一起,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包括刚换完衣服出来的孟星悦。

她尖叫一声,扑上来想把两人拉开。

待看清江逾白的模样后,她倒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江……江学长?”

24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我们一行四人被带到了警察局。

孟星悦一直在偷瞄江逾白。

表情纠结中带着点恐慌。

我侧身靠在江逾白身上,小声问道:“你认识?”

江逾白拧着眉:“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追我的学妹。

“不过我早就拒绝她了!就是她一直纠缠我,好像听不懂人话。”

我们的窃窃私语,引起了陆景黎的不满。

他冷冷的一个眼刀瞟过,被我瞪大眼瞪了回去。

傻逼,活该你被绿,还被不同的人绿!

给我们做笔录的警察年纪不大,坐在凳子上仰头看我们。

“因为什么打架?”

见没人说话,他又问道:“你们几个,什么关系?”

这题我会!

我指指陆景黎:“我丈夫。”

再指指江逾白:“我男朋友。”

最后指向孟星悦:“我丈夫的女朋友,同时也是我男朋友的追求者。”

可能人物关系太过炸裂,小警察手顿住,张大嘴巴,连笔录都忘了。

25

双方同意和解,这件事也就这么过了。

一出警察局门口,陆景黎就拽住我的胳膊。

“跟我回家。我们谈谈。”

江逾白也忙拽住我的另一条胳膊。

我冲他安抚一笑:“没事的小白,我是该跟他好好谈谈了。”

虽然不情愿,江逾白还是放了手。

回到家,陆景黎把我摔到床上,反锁了房门。

他撕扯掉领带,解开衬衣最上面两个扣子,欺身压到我身上,毫无章法地亲我。

我扭动着躲避他的吻,手用力地推他,却怎么都推不掉。

而且,我的反抗似乎让他更不理智了。

在他将唇对准我的唇,准备压上时,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了他一巴掌。

26

陆景黎皮肤白,被我扇的位置很快红肿了起来。

他手捏着我的手腕,压到头顶。

咬着牙质问我:“怎么,你这副做派是要为他守身?

“陈诗予,你他妈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呢?”我冷笑一声,“你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老婆?

“我自杀独自躺在医院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老婆?

“你和你的小情人谈情说爱,你侬我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老婆!”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难看上一分。

过往种种,虽然难堪,但好在都已经熬过去了。我也不想继续自揭伤疤跟他翻这些破烂账。

我看着他,平静道:“陆景黎,我们离婚吧。

“不,不可能。陈诗予,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婚的!”

陆景黎慌了。

他站起来,打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那个小白脸能给你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27

后半夜,喝得醉醺醺的陆景黎被他朋友送了回来。

看到我,他浑浊的眸子蓦然变得亮亮的。

他挣开朋友的扶持,扑过来抱住我。头在我颈窝处拱啊拱。

这是他一贯的撒娇伎俩。

“老婆,你怎么不去接我?

“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老婆。我……我以后绝对不乱搞了,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

“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你再给我生个大胖闺女。最好长得像你。”

说着说着,他开始哽咽。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不想和你离婚。”

我叹了口气,轻拍他的后背。

“太晚了,我们回不去了。”

是啊,太晚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陆景黎。

不止一次。

28

陆景黎揉着太阳穴从楼上下来时,我正在和律师谈离婚事宜。

我冲他招招手。

“你来得正好,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没有。”

我将起草的协议往他眼前推了推。

陆景黎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麻花。

他看都不看一眼,拿起还未成型的离婚协议书径直扔进了垃圾桶。

“我说过,不会和你离婚的。”

我冲律师抱歉一笑,又将视线移回到陆景黎身上。

“那就只能起诉了。”

陆景黎长臂一扫,桌子上摆放的茶壶茶杯砰然落地。

“你非离不可吗?

“那么想和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

我挑挑眉:“难道你不想?”

他呆愣片刻,不耐烦地道:“反正陆太太只能是你一个。

“陈诗予,就算死,你也是要葬在我身边的!”

我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的孟星悦。

“这么说,你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娶人家小姑娘?要让人家当一辈子的小三?”

陆景黎愈发不耐。

“我们俩的事你能不能别牵扯一个外人进来!我和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交易。

“我和她断了,你也抓紧和你的小白脸断!别想些有的没的,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29

孟星悦清丽的小脸惨白。

手没拿稳,果盘掉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景黎循声望了过去,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要到我们家来吗?”

孟星悦微微张开的唇轻颤。

“你把我拉黑了。我……我只能到这里来找你。”

陆景黎嘲讽道:“怎么,是我给你的分手费不够你倒追男人的?

“滚!要是不想让我追回给你的转账及物品,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孟星悦手紧握着,临走前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我想,她现在定是恨极了我。

也许在她看来,要不是我拆穿她倒追江逾白的事,陆景黎也不会不要她。

30

陆景黎好像让自己回到了我们热恋的那段时光。

今天一束花,明天一封手写信。

他一遍又一遍地跟我提和好。

真是可笑。

他自己亲手把我的心伤得千疮百孔,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让我用这颗心与他和好如初。

陆景黎咬死不同意离婚,我只能走法律程序。

我在这边忙着准备材料,他在忙着给我准备惊喜。

很快到了庆功宴。

上次因为他和江逾白打架,庆功宴礼服和给江逾白的礼物都没买成。

我穿着他派人送来的香槟色晚礼服,站在他的身边,应付着别人或真心或假意的道贺。

脑子里想的却是应该给江逾白买什么。

31

闹闹哄哄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才发现,陆景黎单膝跪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钻戒。

与我手上戴着的普通铂金戒指云泥之别。

旁边的人纷纷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我忙伸手把陆景黎从地上拉了起来,笑着打圆场:

“都老夫老妻了,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手指用力掐着他的胳膊,上好的西服布料生生地被我掐出一圈褶皱。

陆景黎显然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微微合眼,翘起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看上去落寞极了。

他顺势把我拉进怀里,哑着嗓子在我耳畔呢喃:

“真就那么喜欢他吗?

“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这幅画面,在外人看来,唯美而又浪漫,尤其是他刚刚手持钻戒跟我表白完。

可没有人知道,有一滴泪,落在了我的后颈。

32

庆功宴,我给足了陆景黎体面。

毕竟看笑话这事,被笑话的对象往往不止一方。

我不想被别人当猴一样观赏,也打心里觉得没啥撕破脸的必要。

陆景黎好像突然忆起了过去未曾兑现过的诺言,拼了命地想挽回。

甚至有几次,路过书房时,看到他拿着我们之前的合照,在偷偷流泪。

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

对于他的付出和努力,我也如同过去的他一般。

视而不见。

他总觉得,我闹着要离婚是因为江逾白。

我没有告诉他,其实这种念头,早就有了,只是现在时机成熟了而已。

短短半个月,他瘦了很多。

之前量身定做的西服,现如今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可我早就已经不会心疼他了。

33

江逾白生日,我带着买给他的手表去见他。

临出门,陆景黎拦住了我。

他低着头,半边脸遮挡在阴影中。似是在哀求让我别去。

他好像也突然想起来了,这一天刚好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歪着头想了想:“我记得,我过生日那天,也是这么拦着你的。

“但是你还是走了。你说那天是你和孟星悦的一百天纪念日,你要去陪她。

“如果我今天留下了,那小白应该也会和那时的我一样难受吧。”

“对不起。”他低低地道了声歉,“可是,你走了我也会难受。”

“陆景黎,让我难受的是你,我现在回报给你那也是应该的。但是小白没让我难受过,所以我也不能让他难受。

“这叫公平。”

挡在我面前的手臂颓然放下。

待我走出去后,听到身后他哽咽着问:

“你出轨,也是为了公平吗?”

我没有回答。

一开始确实是,可是……面对温润懂事又体贴的江逾白,又有几个女生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呢。

34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江逾白的室友。

几个大男生友善地和我打着招呼,没有经历社会打磨过的眸子清澈干净。

其中一个肤色较黑的男生用肩膀撞了下江逾白,打趣道:“你女朋友比照片还要漂亮好多。

“难怪就连舞蹈系的那个系花追你,你小子都看不上。”

江逾白紧张地推了他一下:“别瞎说。

“姐姐,他开玩笑的。没有人追我。”

上次因为有女生追他我跟他提结束的事,好像真的吓到他了。

我刚要安抚他,手机响了。是个本市的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边风很大,吹得人声音都有些破碎:

“陈诗予,我在盛世的顶楼。等你半个小时,如果你不来,我就跳下去了。”

盛世是我们这的一个商场,里面东西价格便宜种类还多。以前没钱,我和陆景黎的约会基本都在那里。

不等我说话,陆景黎便挂了电话。

我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拉住了旁边江逾白的手。

“小白,陪我去个地方。”

35

路上,我打电话报了警。

到了目的地,我没让江逾白下车。

“小白,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下来。”我轻轻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等我回来,陪你庆生。”

我和陆景黎现在在法律上还是夫妻,如果知道他要寻死我却不加阻拦的话,我也得进去。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来的原因。

我不能让他拖累我。

但是今天是江逾白的生日,我又不能扔下他独自走掉,带上去,又怕一会警察到了会牵连到他。

想要万全,很难办。

江逾白拉着我,一脸凝重。

“姐姐,我陪你一起上去。我怕他伤害你。”

我摇摇头,笑道:“不会的。他就是不甘心。想闹一闹让我回心转意。

“放心,他不会真自杀的,更不会伤害我。”

只不过是想学着我用过的招数,也逼一逼我罢了。

江逾白垂下眸,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斑驳的阴影。

“那……姐姐会回心转意吗?”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和陆景黎,已经到了岔路口,接下来,只剩下分道扬镳一种结果了。

36

我到楼顶时,陆景黎正坐在护栏处抽烟,另一只手里,捏着一瓶罐装的啤酒。

空荡荡的衬衣被风吹得鼓起,猎猎作响。

他扭头看着我笑,抬手做了个干杯的姿势。

“你说的,公平!”

他缓缓开口,因为烟抽多了的原因,声音嘶哑难听:

“当初你以死要挟,让我和孟星悦分手。现在我这么做,也算公平。

“我死,还是和他断,你选一个吧。”

我烦躁地耙了下头发,恨不得上前一脚将他踢下去。

他怎么还有脸提的?

“是啊,我是以死相逼过。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

“你说我像个疯子!

“陆景黎,现在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

他的身子晃了晃,我忙缓了语气:“闹一闹就行了,当初我不是也没死成吗?

“陆景黎,你现在就和当初的我一样,陷入了自己的执念。你先过来,我们认真谈一下。”

眼尾的余光瞥到橙黄色衣角。

消防员到了。

我吸引着陆景黎的注意力,直到那道橙黄色的身影奋力一扑,将他压在了身下。

陆景黎咧嘴一笑,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你明知道,只要你做出我要的选择,我就会乖乖跟你回去。可你却自始至终都不肯松口。

“哪怕,哪怕骗一骗我都不肯吗?”

我摇了摇头:“骗人是不对的。

“你当初,不也没选择骗我吗?”

37

寒来暑往,我们的离婚案,拖了一年。

看来只要有一方不同意,离婚确实是件麻烦事。

我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工作室附近买了个小面积的公寓。

隔天,陆景黎就高价买下了隔壁。

不知道谁给他支的招,让他跑到我跟前大放厥词:

“既然回不到过去,那就重新追求你。”

我觉得,可能是我拆穿孟星悦的嘴脸受到了天谴,报应就是打打不走,骂骂不走的陆景黎。

他似乎真的不懂什么叫放弃,也不懂什么叫惹人嫌。

38

天一天天热起来,江逾白大学毕业了。

他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在阳光下笑得灿烂。我举着相机,不停地帮他拍照。

不愧是我相中的,长得就是稀罕人。随随便便一拍,都好看得要命。

危险的发生,往往就在一瞬间。

镜头里江逾白扔掉手里的花束冲我跑来的那一瞬间,我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膝盖陷进柔软的草皮中。

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血,弯弯曲曲地蔓延开来。

那个黏我黏了一年的牛皮糖,躺在血泊里,腹部还插着一把刀。

他果然还是偷偷地跟来了。

行凶的孟星悦已经被江逾白反扭双臂压住了。

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碰都不敢碰他。

“陆景黎,你撑住。”我哆哆嗦嗦地往外掏手机,手却一点都不听使唤。

抖得太厉害了。

“没事,别哭。”

陆景黎抬起胳膊,吃力地想摸我的脸。

我哭了吗?

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下,濡湿一片。

39

不知道是谁打了 120,陆景黎很快便被抬到了救护车上。

救护车上,他拉着我的手,艰难地问我:

“如果……我能活下来,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没有正面回答。

“陆景黎,如果你因为救我而死,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一定要活下来,算我求你!”

他抽动嘴角:“果然,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是不肯骗我。

“别哭了,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完,怎么舍得死呢?”

40

万幸,那一刀没有伤及脾脏,只是大出血,急需输血。

江逾白陪在我身边,在抢救室外守了三个多小时。

他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问我:

“姐姐,如果……陆先生没事了,你会和他和好吗?”

我摇了摇头。

“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不能混为一谈的。”

如果单单是因为他救过我一命,我就能和他再续前缘,这对我对他,都不公平。

陆景黎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我熬了点粥给他送过去。

他看了一眼,有些嫌弃。

“怎么不是皮蛋瘦肉粥?”

我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白粥,轻斥他:“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就得喝清粥。”

他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过了许久,粥都已经温了,我刚准备喂他时,又听他说:

“明天把离婚协议带来吧。”

我点点头,轻声说,好。

纠缠了这么久,我们终于放过了彼此。

41

孟星悦因为故意伤人,被抓了起来。

审问时,她要求见我。

我刚好也想听听她想说什么。

一年多不见,她憔悴了很多。完全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

“陈诗予,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想要杀你吧。”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因为你该死!我喜欢的两个人,全都因为你不要我!

“陆景黎明面上看着是疼我宠我,可是他在与我欢好时,不止一次叫的是你的名字!

“还有江学长,我那么那么喜欢他!我都做好了他接受我我就和陆景黎分开的准备了!

“可是他不肯,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让我不要再去骚扰他!”

因为激动,手铐频繁地打在桌子上,咔咔作响。

“陈诗予,你有哪里好!值得他们为了你抛弃我。

“你知道吗,我在陆景黎面前装单纯装善良装得有多累吗?

“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把我当成了你的替身,我也认了!

“可是最后他还是因为你的从中挑拨,不要我了!

“要不是他不要我,我也不会委身给秦明远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那个畜生虐待我就算了,他还有病!他有病啊!

“我他妈没多久可以活了你知道吗!

“陈诗予,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摘了耳机,站起身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三观已经扭曲了,我和她说再多,也不过是对牛弹琴。

走出警察局后,我联系了处理刑事案件最有名的律师。

尽我绵薄之力,让她多判几年吧。

42

陆景黎虽然抢救了回来,但是落下了病根。

余生估计都要在疼痛的折磨中度过,尤其是天冷的时候。

在医生的建议下,他决定换个城市生活。

临走前,他来见我。

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地瓜塞给我。

“我一直焐着呢,你趁热吃。”

上大学时,校外有个老大爷烤的地瓜特别甜,他就经常买了,用塑料袋一包,塞进衣服里带给我。

我接过,剥开皮咬了一口。

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味道了。

“我明天下午的机票,你会去送我吗?”

他眼里带着希冀,小心问道。

我摇了摇头:“一路顺风。”

“还真是心狠啊。”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裹着棉衣静静等我的少年。

又问了一遍:“真就那么喜欢他吗?”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弯了眉眼。

“嗯,挺喜欢的。”

陆景黎番外

1

和陈诗予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以为我是腻了的。

所以当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却清纯稚嫩的年轻女孩出现时,我便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温柔乡。

她又哭又闹,甚至割腕来威胁我。

我只觉得烦。

特别烦。

她披头散发发疯的样子,在我看来与街头的泼妇无异。

心头的朱砂痣,终究变成了墙上的蚊子血。

后来,她不哭也不闹了,甚至大方地不会再过问我和孟星悦如何了。

我很满意。

只是我还不知道,她之所以能这么平静,只是因为她不爱了。

2

孟星悦和她上大学的时候很像,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就连爱吃醋、爱使小性子这一点都很像。

我很享受孟星悦偶尔因为争风吃醋而展现出来的娇纵。

所以孟星悦要求我不准碰她的时候,我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笃定,我已经不爱她了。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觉得我的态度有点过分,想去跟她道个歉的。

结果却不小心听到她和一个人在谈分手。

怒火翻涌。

我质问她是不是出轨了,她却反问我什么身份。

是啊, 先出轨的是我。我怎么有立场去指责她?

3

这就像是一根刺, 时不时地扎我一下。

而我却像个缩头乌龟,连再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孟星悦又在因为她跟我闹,我第一次觉得, 这些之前我享受的醋劲挺烦的。

为了打发她,我带她去挑了一个项链。

她在试戴时, 我被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条吸引了目光。

脑海里出现陈诗予比现在要稚嫩一些的脸。

她仰头看着我, 声音娇软:

“戴这些饰品太麻烦了。我们就简简单单地买个戒指就好。”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眼尾,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条她说她不喜欢的项链。

我让服务员给我用最精美的礼盒包了起来。

孟星悦谈过头看了一眼, 嘟起嘴道:“我不喜欢这条。”

我淡淡道:“不是买给你的。”

听后,她好像更不悦了,可是我没心思哄她。

不知道陈诗予收到这个礼物,会不会喜欢。

4

我没想到, 孟星悦会干出这种事。

我开始审视, 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那个女孩。也开始审视,是不是真的对陈诗予没感情了。

她随手将项链丢进垃圾桶,我的心是痛的。

所以顾不得外面电闪雷鸣,毅然决然地冲进了雨幕。

我拿着重新买回来的项链送给她,可她还是不高兴。

她说不喜欢了。

我不知道, 她说的不喜欢是指东西, 还是指我。

或者, 两者都有。

5

我和孟星悦提了分手, 在她谩骂陈诗予之后。

她红肿着眼求我原谅她, 说她只是太在意我了。

那双杏眼迷蒙着水雾, 楚楚可怜的。

我透过她, 好像看到了十八岁的陈诗予。

恋爱那会, 陈诗予跟我撒娇求软时就喜欢这样看着我。

我轻拭她的眼角,为她擦掉眼泪。

“卡里给你转了两百万。过两天再带你去挑两套衣服吧。好聚好散。”

我万万没想到, 会在商场遇到陈诗予。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着满天星河。

至于脸上的笑,我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

好像很久很久了。

嫉妒冲昏了我的头脑。我把人给打了。

6

警局里, 她点明孟星悦倒追那个小白脸,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只是听着那句“我男朋友”格外刺耳。

一切都挑明后, 她跟我提了离婚。

我慌了。

说真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会和她有分开的一天。

即便是我觉得她像个泼妇的那段时间。

我想挽回, 她却丝毫不肯给我机会。

哪怕我学着她曾经的样子闹自杀。

坐在顶楼吹风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 想她当初是有多绝望多无助,多想挽回我们这段破裂的婚姻,才让她用上了这么极端的方式。

就如同此刻的我。

即便我以死相逼,她也毫不给机会。

哪怕我的生命, 真的受到威胁, 她都没有松口。

我竟然从来不知道,她原来也可以这么固执。

固执得连我们彼此心知肚明的谎都不肯撒一个。

应该是真的对我死心了吧。

她哭着求我别死,我知道那只是出于愧疚。或者还有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一丝丝亲情。

还没看到你以后的宝宝长什么样子,我怎么舍得死呢?

怎么舍得, 让你背负对我的愧疚过一辈子呢?

陈诗予,别哭啊。

等我醒了,我就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