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活人禁地
第45节 活人禁地
我妈死后,被我爸做成了一具艳尸。
我爸说:我们村有特殊传统,下葬前女尸要被男人们恩宠。
这才是对死者的最大尊重,也能让她灵魂早登极乐!
1
我妈直挺挺地躺在棺材里。
我爸和大伯正给她脱衣服。
大伯反复打量着我妈,啧啧几声:“平时真没看出来,素娟竟这么白!”
说完,他还不老实地摸了几下。
我爸从旁吐槽:
“这才哪儿到哪儿。她活着时,就那手感,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但随后,我爸又想起什么,表情一变,骂骂咧咧:
“这臭婆娘,买来时说是一个大学生。结果就是个废物卵子。”
“生儿子不能生,干重活不能干!光在我家蹭吃蹭喝了!”
我爸发泄一般,对准我妈尸体,狠狠扇起耳光。
大伯急了。
“弟!你这是干啥,把她打变形了,大家还怎么睡她?”
就这样,两人推搡了好一番。
这期间,我红着眼圈,站在门口,一直狠狠瞪着他们。
我爸发现我了。
他抓起鸡毛掸子,跑过来要揍我。
“你个瘪裤裆!偷什么懒,给老子烧热水去。”
我被追得满院子跑……
一刻钟后,我脚步蹒跚地拎着一大桶热水回来了。
这时的我爸和大伯,正在给我妈灌药。
这是村里的一个秘方,能让尸体短期不腐。
这两人,各自握着一个胶皮管子,在我妈尸体上戳来戳去。
大伯嘿嘿坏笑。
被他弄得,我妈的肚子,最后被灌得都微微隆起了。
反倒是我爸,把管子插到我妈嘴里后,就做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正琢磨着,叫谁来我家,一起关照我妈!
2
午饭时,我爸和大伯胡吃海塞着。
我只啃了两个冷馒头,就被我爸轰了出去。
“你一个丫头片子,有啥饭量,两个馒头足够了!”
我爸还给了我一份名单,都是他在村里的那些狐朋狗友。
他让我去跑腿。
第一站,我去了刘老师家。
所谓的,刘老师!
这人叫刘老黑,是个木匠。
但他非说,六级木匠等于中级知识分子。
之后他自封老师,也让大家必须叫他老师。
刚来到他家附近,我就听到,院里传出一个女孩结结巴巴的惨叫声。
“疼、爸快住手,疼……”
我顺着院门,那种栅栏门,往里瞧着。
接下来的一幕,让人不寒而栗!
院中有个织布机。
这东西,在农村很常见。
但眼前这个,被改装了。硬是变成了一个大号的木马。
刘老黑正疯狂地踩着脚踏板。
这木马载着他闺女二丫,正一上一下,欢快地“跳”着。
木马的背上,白花花一片。
铺满了厚厚一层冰碴。
这结果,可想而知。
二丫难受得浑身直打哆嗦,不断哀求。
但刘老黑不为所动,反倒那嘴咧的,跟荷花一般。
“丫儿,你说爸有文化不,能设计出来这个!”
“这叫上梁(凉)山,喜欢吗?就问你喜欢吗!”
这时,我喊了一嗓子刘老师,这才给了二丫缓歇的机会。
二丫直接滚落下来,重重摔到地上,不省人事。
刘老黑理也不理,绷着脸,径直走来。
他问:“小红,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把我妈的死讯,告诉他了。
“素娟死了?这、这……太不幸了!”刘老黑先装模作样地故意叹了几句。
但随后,他秒变脸,嘿嘿笑着,扭头望了望那个木马。
他还低声喃喃:
“让尸体坐木马,那会是啥样?但也不行,尸体自己也坐不住啊。”
“对了!我搂着尸体,一起坐上去,不就得了。”
“到时候也把小红带上。看我刘老师,怎么左拥右抱,带着她们娘儿俩放浪形骸。”
说到这,他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而我头皮发麻,立刻转身逃走了……
3
接下来,我去了李厨子家报丧。
他家好“热闹”。
透过院门一看,院中正在吃宴。
不是农村的流水席,而是一张超大的桌上,并排躺着三个女人。
分别是他妈,一个六旬的老太太。还有他媳妇和他闺女小阿瘸。
她们仨,都精光,就这么并排躺着。
而且在她们身上,铺满了各种菜肴。
我知道这叫啥。
电视里说过,倭国那边,就爱这么弄,还有个名词:人体盛。
只不过,这大热天的,她们娘仨这么躺着,相当遭罪。
老太太耷拉着脑袋,精神萎靡。
他媳妇一脸痛苦,却动也不敢动,强忍着男人们的举筷和夹菜。
至于小阿瘸,耷拉着那条歪腿,一直哭哭啼啼。
“来,老少爷们儿,喝一个!”
李大厨率先喊着。
随后就举起一瓶烧刀子(白酒),往这娘仨的肚子上,逐一倒了上去。
这么烈的度数,瞬间让这三人惨叫连连。
还什么妈?什么媳妇和闺女?
李大厨一点怜惜的意思都没有。
其他人一拥而上,把脑袋凑过去。
就围着这母女三人,尽情地喝起来。
“咦,这不老赵家的那丫头吗?躲门口偷窥什么呢?”
有人发现了我。
李大厨拎着烧刀子,醉醺醺地走过来。
我把我妈的死讯,也告诉了他。
李大厨晃晃悠悠,借着酒劲跟我吐槽。
“小红,不是我说,瞧咱们村那点破事办得。睡尸睡尸,翻来覆去,一点创新都没有。”
“这次好了,今天晚上我给素娟也做一个人体宴。”
“到时候,看我们怎么一边睡尸,一边尽兴地吃喝!”
说到这,李大厨还调戏般地把烧刀子往我身上淋了淋。
看我胳膊都弄湿了,他连连坏笑。
我吓得立刻扭头跑了。
“告诉你爹,我今晚准时去!”
李大厨扯嗓子喊着……
4
整整一下午,我都在村里跑腿。
等把名单上的人都逐一通知完,我这才独自去了学校。
村里唯一的一所学校。
但这里也早就成了一片荒凉废墟,甚至成了禁地。
曾经镇上出资,想让村里的孩子都上学。
但这帮男人聚众闹事。
“读书有个屁用!能当吃还是能当喝?”
我爸带头骂得最凶。
“就是就是,到最后把我们的娃,都教坏了!”
其他人附和道。
结果,以我爸、刘老黑和李大厨为首,他们强行把学校封了,还把桌椅搬出去卖钱,换酒喝。
……
我是偷偷翻墙进去的。
望着这里的一切,我发着呆,感觉有些崩溃。
其实没人知道,我妈生前总偷偷带我来这里。
她对我倾囊相授,教我读书,还教我一些本领。
我妈说,她原本是一名医学专业的大四学生,成绩很优异。
尤其精通的,是外科学和解剖学。
这是什么概念?
我红着眼,走进了一间废弃教室。
别看只是一门之隔,其实这里另有乾坤。
放眼一看,全是一副副完整的动物骨骼。
有猪羔子的,也有小羊和大狗的。
村里有个恶犬,对我特别凶,有次还咬了我。
所以,我把它掳来,吊起来后,硬生生给剐了。
另外还有一个个大酒坛子,但里面盛着的,全是各种动物器官和标本。
我默默走过去,逐一欣赏自己的杰作。
突然间,角落里传来一个人虚弱的喊话声。
“放……快放了我!”
这是个大光头,被锁在一个大木桩子上。
这也是我们村最有名的二流子。
就是他,最早提出来一个说法:男人如手足,女人如布衣!
“我们男人才尊贵,女人就是下贱货,是我们的奴隶,跟我们穿的衣服无二!”
就是他,每次遇到我和我妈时,总嬉皮笑脸地来调戏。
一口一个老赵家的臭布衣。
他还动手动脚,掐我妈很私密的地方。
这次,我妈病死后,我也偷偷找机会,对他下手了。
他走夜路时,我乘其不备,从他背后下手,在他脖子上狠狠来了一针麻药。
然后,凭我这干重活的小身板,直接把他背了过来。
“操!放了我,不然你知道什么后果!”
这时,光头跟我对视着。他都沦为阶下囚了,却还不忘放狠话。
“小红,我要发动全村男人睡你!你就是个小贱货、小布衣!”
“到时候,我他妈……我他妈还要用烟头,把你全身都烫遍。”
我冷着脸没回应,只是从角落里找出一个小布袋来。
打开后,里面是成套的工具。
不同型号的解剖刀,兽用麻醉药,还有缝合的针线等等。
我挎上小布袋,大步走过去。
大光头观察着我。
“怎么,脸都吓白了,你怕了!赶紧放了我!”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我的一个习惯。
解剖前,我脸色总会不自然地发白。
我妈说过,我这种表现不是怕,而是被肾上腺激素影响了,这是一种兴奋。
这兴奋,也间接证明了,我是一名解剖天才!
接下来,我随意脱下来一只袜子,把它狠狠塞进光头的嘴里。
在他呜呜的声音中,我顶着更加惨白的脸,开工了。
在他脑袋上,横着划了一下。
又在他胸腹部,竖着来了一道……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钟头。
最终,我蹲在旁边。
以中线为界,大光头左侧还算是人,保留着原貌。
但右侧,已然是一副精美的骨骼了。
这是我头次解剖人体,内心却是出奇的平静。
他羞辱过我妈,所以他该死,对吧?
我哼起了山歌。
我妈教过我的山歌……
5
一晃,晚间。
我家布置好灵堂,挂起白灯笼。
但我爸和大伯一丁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
他俩笑呵呵地站在院门口迎客。
赶来的,都是那些狐朋狗友。
刘老师带着二丫,把那个奇怪的木马给背来了。
“节哀,老赵节哀啊!”
刘老师先很随意地安慰几句,随后就暴露本性,一脸坏笑起来。
李大厨带着小阿瘸,捧着一口大锅。
“素娟在哪儿呢?”他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问着。
这帮人,都被我爸领着,一股脑地去了灵堂。
他们围着棺材,面对着已经穿上艳衣的我妈,指指点点。
“真白,真白哈!”
“太美了,嘿嘿嘿!”
……
这时的二丫和小阿瘸,都吓得,躲在院子里,躲在一个犄角旮旯。
我也凑了过去。
“我、我好怕!”二丫结结巴巴起来,“我爸用那木马,排练了一下午。他说今晚将很精彩!”
小阿瘸也哆嗦上了,心有余悸道:
“我爸精心准备了一套菜谱,说今晚要用。”
“他还说,让咱们也都参与进去。”
突然间,气氛像死一样沉默。
很快,二丫又拿出发狠的样子。
“姐妹们,大不了不活了!咱们一起找素娟阿姨去!”
二丫摸着衣兜,掏出一包老鼠药来。
那意思,让我们仨分一分,一会儿一旦受不了,好结伴上路。
小阿瘸直接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呢,听说外面的人,都特别好,不欺负女人。”
哭着哭着,小阿瘸更绝望了,脸色忽阴忽晴。
最终,她一发狠,这就要抓向老鼠药。
但一直沉默的我,这时也有动作了。
一把将老鼠药撇了。
“你、你干什么!”二丫急了。
“你们知道外面世界到底啥样吗?听我妈讲,那里的人都读过书,有文化。”
“不仅如此,还有高楼大厦,有汽车,还有好吃好喝的……”
我就这么形容了一番。
二丫和小阿瘸听得一脸向往。
这时,我又一转话题:
“二丫、阿瘸,你们相信我,过了今晚,我带你们走。”
“咱们不用逃,大摇大摆地出村,一起去外面。”
她们俩都愣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摇大摆?没人管我们?”二丫问。
“我们啥都不会,去外面怎么讨生活?”小阿瘸说。
我一直挎着小布袋呢,这时把它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把解剖刀来。
递给她俩后,我解释道:“我一会儿就教你们本领。我妈说过,这本领很吃香。”
“我们到时候,就凭着这本领,总能挣到钱的。”
二丫和小阿瘸都不认识解剖刀。
她俩很陌生地接过去。
二丫问:“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像木匠用的雕刻刀。”
“不对不对!”小阿瘸打断,“这应该是用来修脚的吧。”
顿了顿后,她又说:“真能逃出去,给人修一辈子脚我也愿意!”
这时,我爸急匆匆地从灵堂里走出来了。
“喂,下葬仪式要开始了,你们仨躲在那里做什么?都进来!”
听到他喊我们,灵堂里那些臭男人,也都一脸坏坏地望向我们这边。
二丫和小阿瘸都害怕得低下头。
这时的我,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惨白。
不是怕,而是一种兴奋!
这一刻,我心里想着:
今晚,我妈的葬礼,一定要风风光光。
这将会是一场有很多人陪葬的风光大葬!
6
在我带头下,我们仨来到灵堂。
这时,这群男人竟围着我妈的尸体,为了先后顺序激烈地争吵起来。
我爸和大伯想得很简单——抓阄。
谁先睡,谁后睡,一切看手气。
大部分人都连连点头附和,但刘老师被气到了。
他啧啧几声:“你们咋这么大老粗呢?能不能有点文化?”
随后他表现出很隆重的样子,开始介绍木马:
“看到没,咱们把素娟抬到这上面,这样多爽!”
我爸带头嘘他。
“老黑,你可别瞎扯了!这是尸体,死沉死沉的。”
大伯也从旁附和,“有那力气,干点啥不行!哪怕多睡一次素娟呢。”
其他人全鄙视地看着刘老师。其中,以李大厨最为突出。
接下来,李大厨也开口了。
“老少爷们儿,刘老黑想的,就是个馊点子,但你们听听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口大锅。
“大家听过一句话没,叫秀色可餐!”
“所以咱们这次,也别干巴巴地睡尸了。人体盛!”
“看我给大家露一手,咱们一边睡素娟,一边吃吃喝喝,怎么样!”
说到人体盛这仨字时,李大厨还特意提高了嗓门。
但换来的,依旧是其他人鄙视的眼神。
“抓阄抓阄!”
“就是,快点抓!我都急不可耐了!”
这些人嚷嚷着。
李大厨脸色很差,阴沉得几乎都快滴出水来了。
而且他这人,竟还有迁怒的臭毛病。
他突然把目光放到小阿瘸身上。
“你瞧瞧你,站得什么样子,就不能板板正正的?”
李大厨走过来,还撒气一般地使劲掐了小阿瘸几下。
小阿瘸又疼又吓,带着哭腔回应道:
“爸,我一直在板正地站着啊,别掐,别掐我!”
其实小阿瘸没撒谎。
因为她是瘸子,就算再怎么努力,她身体也总向一侧歪歪着。
在我印象里,小阿瘸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听说是有一次雨天,李大厨逼她去后山捡柴,结果路滑,摔断了腿。
眼看着李大厨根本没停手的意思,继续在小阿瘸身上掐来掐去,我跟他说起悄悄话来。
“李叔,我觉得人体盛挺好的!是我爸那些人不懂风雅!”
李大厨瞬间眼前一亮。
“风雅?对对!还是小红会说!我这个人体盛,很风雅的!”
“李叔,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人体盛做出来,让他们看看。”
李大厨一脸犯愁,“这帮爷们都抓上阄了,马上要睡尸,怎么可能把素娟先交给我。”
我:“那就先别用我妈,我给你当尸体,你先拿我做人体盛。”
李大厨嘿嘿笑了:“行,就这么定了!”
我又示意,也别在灵堂了,去我房间做人体宴吧。
李大厨相当配合,捧起大锅就要跟我走。
“走!小红啊,李叔今天才发现,你竟这么懂事!”
他咧着一嘴黄牙,连连称赞。
当然了,当他留意到我的脸色后,又特意补充一句,“你害怕了?别怕!你李叔又不吃人!”
就这样,我跟李叔一同离开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斗鸡眼,他慢了半拍,竟也嬉皮笑脸地跟了过来。
这货抓阄抓到了最后,正唉声叹气时,留意到了我和李大厨的举动。
李大厨本来冲他直摆手,意思是“你跟来做什么”想赶他走。
但我劝下了李大厨。
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多他一个也不嫌多!
7
我的房间,简简单单,都是一些淘汰货。
从我爸那屋淘汰下来的家私家具。
李大厨进屋后,立刻就找地方,架起大锅来。
他还跟我和斗鸡眼讲道:
“这人体盛啊,你们知道不,有个重中之重。”
“拿活人为底子,毕竟活人是有体温的,铺在上面的菜,它不会凉!”
“但素娟是尸体,是死人!这就不同了!咱们总不能吃凉菜吧?”
说到这儿,李大厨还对着灵堂的方向,嫌弃般地呸了一口。
“那帮人都是猪脑子,也别说人体盛了,单说睡尸,那尸体冷冰冰的,他们也不怕被冻到。”
这时,斗鸡眼深有感触的样子,附和道:“可不是吗!我有一次就被冻到了。妈的,睡完后,害得我大病了一场。”
我冷着脸接话。
“李叔,那你说,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李大厨绝对把我当成尸体来对待了。
他在我身上戳戳点点地比画着:
“这次人体盛,当然以热菜为主,越热越好!但铺菜之前,咱们也可以加一个火疗,把尸体预热一番。”
“就是铺一条浸过油的毛巾,点着了,燎一燎火就行。”
斗鸡眼也看向我,解释道:
“咱们村,有人生病了,除了拔罐,也会用火疗。”
随后他笑嘻嘻地各种催促李大厨。
“李哥,还等什么呢?赶紧开工吧。”
李大厨先烧起柴,给大锅预热时,他独自离开了。
应该是去我家厨房,物色做菜的原材料去了。
这么一来,屋里就剩我和斗鸡眼了。
都说眼歪嘴斜之人,肚子里全是坏水。
这时的斗鸡眼,用他那独特的眼光,坏坏地盯着我。
他也不装了,往前凑了凑:
“小红啊,多大了?尝过男人没?”
我脸色很白,低下了头。
斗鸡眼啧啧几声:“你是不是羞了?别怕!我告诉你啊,男人很好的!”
“你知道为啥女人都怕冷,但男人却不怕吗?”
“就因为男人有阳刚之气!来来,你放松一下,让叔叔给你一些阳刚之气,好不好?”
斗鸡眼说着,还使劲摁我。让我躺到床上。
但这时,我一边摸向小布袋,一边回应:“你有阳刚之气?奇了怪了,我也有!”
斗鸡眼一下子愣了。
足足几秒后,他才反驳:“净瞎说!你一个小妞,有个狗屁的阳刚之气,你长了吗你?”
“你看看!”我说着,迅速从小布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他的脖颈,狠狠来了一下。
轻轻一推,里面的兽药,就全都进了他的脖子。
这可不是麻醉药,单纯的麻醉,太便宜这种人了!
这是一管子给猪配种时用的药。
那是什么概念?三五百斤的大猪挨上了,都能激动到上蹿下跳。
所以可想而知,这药性,对人而言,得有多“阳刚”。
就看这斗鸡眼,一瞬间双眼睁到最大,眼珠上布满了一条条血丝。
他连哼都来不及,直接栽到床上。
几乎是秒暴毙!
没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李大厨,他回来了!
8
李大厨抱了满满一怀,又是菜又是肉和蛋之类的。
进屋后,他盯着床上的斗鸡眼,瞬间一脸诧异。
“老王,喂,你躺着做什么?”
我及时替斗鸡眼解释。
“李叔,他说想当一次尸体,体验体验人体盛的滋味!”
赶巧这时,斗鸡眼整个身子抖了两下。
其实这是一个人刚死时的神经反射。
但李大厨误会了,以为是老王故意装尸卖弄。
他嘘了一声,吐槽:“一个大老爷们儿,非感受什么人体盛!好好的男人不当,非学下等女人的那一套!”
而且这时锅已经热到各种冒白气了。
李大厨急忙转身摆弄起他的那些锅头灶脑。
他一边给锅里倒了油,一边又咚咚地剁起菜来。
我凑过去,看着他熟练地挥舞着菜刀。
“怎么?想学?”李大厨问了句。
不等我回答,李大厨又嘘了一声。
“小红,这可是一门手艺。村里多少人上杆子求我,甚至磕头拜师,我都没教!”
李大厨的表情,此时充满了优越感。
其实,菜刀是刀,解剖刀也是刀。
但握菜刀的手,怎么能跟我握解剖刀的相比?
这时,我回想着刚刚李大厨的话。
“李叔,你说女人是下等货?为什么?”
此时我的脸沉得厉害,也惨白得厉害。
但李大厨随意瞥了我一眼,根本不以为意。
“为什么女人不是下等货?”李大厨反问起我来。
随后他又想起什么一般。
“小红,在咱们村,倒是有过不听话的女人。就是他那婆娘。”
李大厨瞥了眼斗鸡眼,示意着。
随后,他继续说道:“那又怎样,不听话就打!当时不仅老王,我和你爸都过去帮忙咧。”
“我们一起,足足打了那婆娘一整宿。最后不就老老实实的了吗?”
这期间,李大厨又开始切肉。
他依旧有意无意地在跟我卖弄,卖弄他那刀工。
“小红你还小,当叔的,劝你一件事!认了吧!谁让你是瘪裤裆,这里面没带把?”
“在村里,女人永远是下等货,永远要为男人服务。”
“所以只要你乖乖的,我们这些男人,也不会太为难你!懂吗?”
最后这两个字,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李叔,我可以这么理解吗,就因为男人能打,所以他们就上等。女人柔弱,所以就沦为下等?”
李大厨咧嘴一笑,那表情,分明在告诉我,这就是答案。
既如此……
能打人者,就是上等人!
那么,能杀人者呢?岂不是说,在这村里能只手遮天了?
我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油开了!”李大厨这么念叨了一句,正要把切好的肉片都丢进去。
但突然间,我也出手了。
掏出解剖刀,一俯身,对准李大厨的双脚后跟,狠狠划了过去。
那是一道相当漂亮的弧线。
哧哧两声。
这一刻,李大厨很像小阿瘸。
无力之下,两条腿都微微打弯了。
但我不给他栽倒的机会。
我抓着他的脑袋,把他整个脸,狠狠向油锅里压去。
李大厨连连惨叫,挣扎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9
李大厨死前的惨叫声,也传到了外面。
很快,小阿瘸从灵堂出来,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她站在门外喊着:“爸、爸!刚刚是你叫吗?赵叔他们让我过来问问,到底怎么了?”
没人回答。
这时的我,正给李大厨身上铺毛巾呢。
浸过油的。
不是要火疗吗?满足他!
伴随噗的一声。
李大厨现在这姿势……
跪在地上,脸在油锅中煎着。后背和胳膊上,铺着毛巾的地方着了火。
随后我简单整理了下衣服,才走了出去。
“小红,发生了什么?你屋里怎么有火光呢?”见面后,小阿瘸一脸疑惑不安地追问着。
但我没回答,只是摸了摸小阿瘸的肚子。
今天下午,小阿瘸的肚脐上还被倒过烈酒呢。
所以我这么轻轻一碰,她就疼得直咧嘴。
而且小阿瘸绝对有阴影了,这时也一定回想起了什么,吓得她往后退了退。
但我强行拽着她,把她拖到了屋里。
望着这里的一切。躺尸的斗鸡眼,还有火疗中的李大厨。
“杀、杀……”
她想说杀人了,却说不出来。
而这一刻我想的却是——这两人,难道不该杀吗?
我也没忘,自己答应过小阿瘸,要教她本领。
所以,我又强行把小阿瘸带到床边。
李大厨都那德性了,算了,还是选斗鸡眼吧。
我把解剖刀塞到小阿瘸手中,几乎手把手地带着她,豁开了斗鸡眼的肚皮。
小阿瘸直哆嗦,数次把解剖刀丢掉。
但我很有耐心,亲自捡起来,重新把解剖刀塞到她手中。
就这样,一刻钟后。
我曾经睡过的这张床,几乎被血浸透。
我的房间里,也飘满了浓浓的腥味。
小阿瘸蹲在床前,蜷曲着身体,瞪着木讷的眼神,手里死死握着那把解剖刀。
还好,这一次,她没丢掉。
其实解剖这活儿,刚开始谁都怕,但习惯后,就好了……
10
留下小阿瘸,让她独自静一静,我自行回到灵堂。
站在门口,我冷冷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大伯一脸发虚,正坐在一个马扎上休息。
而在灵堂正中间,以我爸为首的一群男人,正围着棺材。
棺材里也坐着一名男子,正忙碌着。
我爸这些人围观的同时,也拍手叫好。
“老丁,你行啊,这都一大把年纪了,精力竟还这么旺盛!”
“你是不是有啥偏方,喝了后能强身健体?别吃独食,娘槽的,你要分享给大家!”
……
在另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了刘老黑和二丫。
刘老黑一脸郁闷,十有八九,他抓阄的顺序,也排在了最后面。
但他并没因此消停,而是把二丫放在了木马上。
这时,大伯也起身,拖着本就疲惫的身体溜溜达达走了过去。
“我说刘老师,你这古怪的东西,到底中不中啊?”
刘老黑二话不说,疯狂踩动了踏板。
木马载着二丫,又开始一上一下起来。
大伯看得呆住了,一脸震撼到的样子。
随后他连连竖起大拇指,还向我爸他们喊道,“喂,都往这边看看。”
“刘老师就是刘老师,这怪东西,果然有趣!”
我没继续看下去了。
一转身,我回到院子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先给我妈烧了些纸,默念着,“妈,一路走好!”
随后,我把我家的总电闸拉了。
一瞬间,别说灵堂了,整个院子都变得黑咕隆咚的。
这一幕,对我来说,早就习惯了。
因为有太多次了,我妈摸黑带着我,溜到学校去学习。
我的夜视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这时灵堂里面的那些男人都开始骂骂咧咧了。
我爸还摸索着,想找一根蜡烛。
但他没有机会了。
我去而复返,直接把灵堂的门给关上了。
咔的一声,我还找了一把铁将军,直接把门锁住了。
“怎么回事,谁锁门了?”有人听到声音,试着问。
“咱村怎么回事,为啥突然停电了!槽,这还让我怎么睡素娟?”
坐在棺材上的那人,这时也连骂带吐槽着。
但接下来,他诡异地闭上了嘴巴。
有人突然咦了一声。
“哪里喷出来的水啊,还这么热乎!”
这人往自己身上摸了几下。
稍微沉默几秒后,他彻底爆发了。
“这是血!热乎乎的血啊!”
“死人了,有人死了!”
11
整个灵堂,一下子乱了套。
他们都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
只有我,默默地躲在一旁,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在黑暗中,像盯猎物一般,观察着他们。
还得说刘老黑,这个“刘老师”,他确实有些小聪明。
当他费劲巴力地摸向门口,发现根本打不开这门后,他又摸向了窗户那边。
灵堂窗户,都是木头框架的,外面裹着一层层报纸的那种。
刘老黑用他那像猪一样的身体,不断拱啊拱。
终于,伴随一阵破裂声,他整个人摔到了外面。
这么一来,也有月光能射进来了。
刘老黑挣扎着爬了起来,往灵堂里瞧着。
想象一下吧。
这时的灵堂,是什么场景?
遍地的尸体,热乎乎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此刻的我,正坐在我爸和大伯尸体的旁边。
他俩也死了。而我,正在穿针引线。
是专门用来缝合的针线。
曾经,我有一个大婶。但她老了后,大伯把她活生生掐死了。
就因为,他觉得养老女人不合算,浪费粮食。
“这有什么?咱们村里拉磨的驴,还有看门的狗,不都是老了就杀死吃肉吗!”
当时大伯拿出讲大道理的样子,跟我爸这么说。
我爸听完后,竟赞同地点点头。
那一宿,我爸也随大流了,跟一群男人去大伯家,睡了大婶。
而这一次,我妈原本只是头疼。疼得很厉害。
我知道病因。
我妈被卖到这里后,每天活得这么压抑,不憋出病来才怪。
但我爸根本不给她吃药。
“素娟,挺一挺就过去了!”
“跟你说了挺着!娘的,你知道去镇上看病,那得多少钱吗?”
就这样,我妈足足熬了三天,最后硬是死在了床上……
而我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竟是把大伯找了过来。
这两人聚在一起,研究着,后续怎么睡尸!
既如此!
既然他们哥俩生前这么亲近,死后也别分开了。
回忆至此,我果断几针下去。
先把我爸和大伯的脸,紧紧缝在了一起。
这一幕,被刘老黑看得清清楚楚。
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原地。
但随后,他又爹长妈短地骂着,连滚带爬往院中跑去。
他找来了一把锄头。
挥舞着锄头,他跑回来,对着我大喊:“滚出来,你这个妖女,老子要刨死你!”
我无动于衷。
这时,我爸和大伯的脸这一部分,已经处理好了。
我又撩起他俩的上衣。
不当个连体兄弟,怎么能算死后在一起呢,对吧?
“小红!滚出来!”刘老黑这时又吼了两嗓子。
我只是抽空,冷漠地往他那边看了看。
这个刘老黑,他根本没意识到,这时有一个弱小的黑影,正悄无声息间,一瘸一瘸地接近他呢。
是小阿瘸。
别看这才多久没见,但眼前的小阿瘸,已经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来到刘老黑的背后,突然间,就举着解剖刀下手了。
把解剖刀递到侧面,又向刘老黑的脸上,狠狠刺了过去。
那简直是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
这时我就像想起什么一般,在灵堂里寻找了一番。
很快,我找到了。
二丫晕在了一个角落里。
我掐着她的人中,狠狠刺激着她。
二丫迷迷糊糊地醒来。
我没有给她缓歇的时间,直接拽着她,来到院中。
望着刘老黑的尸体,二丫吓得哆嗦起来。
但这次不仅是我,连小阿瘸也加入了。
我们俩,一起解剖起尸体。
小阿瘸甚至还主动抓着二丫的手,带着她,一起感受着解剖的手感。
12
这一夜,村里十几户人家,都遇到了大火。
火势滔天。
有我家,也有大伯家,还有刘老师和李大厨家……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火被扑灭后,村民们发现,有十几个男人离奇失踪了……
若干年后,村里改革重建,要把旧学校推了盖新的。
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了旧学校里的秘密……
学校里有一大堆白骨。
既有小动物的,也有人类的。
它们杂乱地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村民们都在分析: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要把死人的尸骨,跟动物的混在一起呢?
有一个老人,他推测出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这些尸骨混在一起,是在传达一个信息?”
“是在说这些死人,其实跟畜生是一样的呢?”
13
同样若干年后,某一天。
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同考入了一家私人医院。
“恭喜你们,以后你们都是我院优秀的外科医生了!”
院长在办公室里,一边跟三个女孩说着,一边签下了合同书。
“对了。”他想起什么一样,又向其中一女孩问道,“你这右腿,是不是有些问题?”
“小时候摔的。”这女孩淡淡回应,“放心,不会影响我日后的工作!”
院长这才点点头。
这三个女孩,这一刻很默契地看向办公室内挂着的一幅书法作品。
上面洋洋洒洒,四个大字:大医精诚!
入职一周后,院里开大会。
一号会议室里,院长绷着脸,站在台上,对着底下人,大声强调着:
“绩效!绩效!怎么着,你们真想当良医不成?”
“记住了,在咱们眼里,这身白大褂就是个幌子。那些来看病的,不是病人,而是一沓沓能移动的钞票!”
“你,李主任!”院长指着一个老医生。
“你们科室怎么回事?病房为什么还有空闲!这两天必须安排出去!”
“还有你!”院长又指了指彩超医生。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要造假!在病人眼中,他们最信任的,就是那张超声报告单了。”
“你动一动手脚,咱们就很容易把他们唬住。再往下,是住院还是过度治疗,那不都是咱们说了算吗?”
就这样,又持续了一个钟头,会议才结束。
会议室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那三名新来的女医生,依旧默默坐在角落里。
先是其中一人,拿出一把解剖刀来,把玩几下后,递到旁边,被同伴接手。
这么依次轮下去。
……
几天后,院长失踪了。
很快,他的尸体,在野外很偏僻的一个帐篷里被发现了。
准确地说, 这已然不是一具尸体了,而是一副骸骨。
整个骨架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皮肉,骨头上, 更没有杂七杂八的划痕。
简直像是一个艺术品。
另外最让人不解的是, 这副骨架上, 被铺满了菜。
……
这件事, 在这家私营医院里传开。
这天吃早餐, 两个医生讨论起此事。
“听说没,院长死了!”
另一个人有些害怕地点头回应:“还挺惨,我看到照片了, 那帐篷,那里面,啧啧!”
“对了,你听说没?咱们医院的董事们研究决定,马上给咱们派一个新院长来。”
“据说这院长很正气, 是个老专家退下来的呢。”
另一人:“这下好了, 咱们再也不会被要挟了, 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了。”
这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嘀嘀咕咕。
这时食堂的一个角落里, 正坐着那三个外科女孩。
其实,就是我、二丫和小阿瘸。
我们不再是那个偏远山村的穷丫头,苦学之后,都成了医生。
这时,我一边吃饭, 一边悄悄地掏出了一把解剖刀。
这上面,带着干涸的血迹。
我用餐巾纸, 轻轻擦了擦。
随后,把它递给了二丫。
二丫也擦了擦,又把它递给了小阿瘸……
这是一顿美好的早餐。
接下来, 也将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