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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高考后恶女杀疯了

第49节 高考后恶女杀疯了

高考出成绩了。

我 710 分,林真真 170 分。

我妈为了报恩,竟然想着让我们互换身份。

当晚,林家一家三口,加上我爸妈,全部毙命。

我目睹了整个过程。

警察来时,我手中正拿着一把还滴着血的水果刀。

1

我被警察押解着从那所豪宅出来时,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他们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听说是他家保姆的女儿下的手。”

“林老板是好人呢,是个仁义的富豪。”

“林太太就更不用说了,又美丽又温柔,见了谁都是一脸的笑容。”

“他们两个对家里的佣人也好得很,那保姆在他家干了二十年,平时亲昵得像一家人。”

“是啊,听说为了让保姆的女儿进他家女儿的那所贵族中学,还花了很多钱呢。”

“真是好人没好报。”

“说来还是人性本恶,你们见过那个保姆的女儿吧,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就是,十回见她,九回阴冷着一张脸的,剩下的那回,还得瞪你几眼。”

被抓捕的过程中,我冷静得让警察们都感到奇怪。

在车上他们试图问我些什么,我冷冷地说:“这些问题,审讯室里,你们不会再问吗?”

这句话,成功地打消了警察对我所有善意的推测,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就是杀人凶手。

到了审讯室里,坐在我正对面的警察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态度反问他:“这么长的时间,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

我甚至还讥讽他们:“这让我很怀疑你们的破案能力,要不,换人吧?”

那警察听着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梁小慧,你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吗?”

“五条人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陨灭,你手上还拿着凶器。”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未成年人杀人不会被判死刑吧?”

“少看点小说电视剧,满 16 岁就要承担刑事责任了,情节严重,毫无悔意者,一样可以判死刑。”

我猛然抬眸望向他:“可是,你们怎么证明我是凶手?”

“我为什么要杀林家三口?我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就算我有理由杀他们,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杀我的亲生父母?”

说到这里,我终于开始崩溃了,“我高考考了 710 分,我马上就可以去上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了,我为什么要这么自毁前途?”

我狂躁地喊着,眼泪哗啦啦下雨般地浸湿了我的脸。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为什么会死?”

“你拿着刀又是准备做什么?”

警察的声音威严无比,他一站起来,顿时,显得我格外地渺小而脆弱。

我委屈地看向他:“我说的,你们会信吗?”

“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6 个人,死了 5 个,你们会相信活着的那一个不是真凶吗?”

我太无助了,除了哭泣,我仿佛什么都做不了。

那人思忖一会儿回我说:“信不信,是我们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

2

6 月 25 日,早上 10 点,我的高考成绩终于刷出来了。

我瞧着那个 7 开头的数字,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

我拿着手机去给我妈看,我激动得语无伦次:“妈,我考上了,考上了,这个分数,我想去哪个大学都可以。”

“你不用担心学费,也不用担心我的生活费,我自己会好好打工,我自己可以负担的。”

我以为我妈会表扬我的优秀与懂事,可我妈抬手就给了我一个大耳光,打得我晕头转向的。

“梁小慧,你到底有没有心?”

“大小姐落榜了,你这是在高兴什么?”

“你这么鬼叫,要是让她听见了,得多伤心?”

我妈是林家的保姆,在我出生之前,她就在林家做事了。

那时,她还是个年轻小姑娘。

她一心盼着年轻时多挣点钱,然后回老家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

但她被一个混混给骗了,她以为跟混混结婚就可以永远地留在城市里,谁知道那混混只是想要玩玩她而已。

她 20 出头,就未婚怀孕了。

林老板跟林太太可怜她、同情她,不但没有开除她,还让她安安稳稳地在林家养胎、生娃。

那时,刚巧林太太也怀孕了,凡是林太太吃的补品,他们都会捎带着给我妈一份。

几个月后,我妈跟林太太同一天分娩,一人生了一个女儿,但两人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林真真生来就是千金大小姐,我生来就是卑微入尘的下人。

我妈为了报恩,全心全意地帮着林太太照顾林真真,而我,仿佛生来就不需要人照顾。

总之,从我记事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真真的身上,我就像电视剧里那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

小时候,不懂事,我总是跟林真真一起玩,可我妈总会耳提面命地告诉我:“她是小姐,你是丫头,你要懂得尊卑。”

一度,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林真真站着,我就不敢坐着。

林真真难过,我就不能高兴。

但后来,我读书了,我觉得那样不对,我天真地认为我们是平等的。

在教室里,老师不会分什么小姐丫头,谁的成绩优秀,她就表扬谁。

这一点,林真真太不如我了。

在我能把九九乘法表倒背如流时,她还不能从 1 数到 100。

我私下想着,总算轮到她来羡慕我了。

她有优越的家世,可我有读书的天赋。

她有漂亮的衣服鞋袜,可我有一口流利的英文口语。

在学校里,我总觉得自己与她不分上下。

可在我妈那里,我永远是一个低贱的人。

她总是让我去给林真真做各种事,给她打扫房间、整理衣物、教她做作业,以及给她洗鞋、跑腿等等,总之,我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伺候她。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一遍又一遍地对我妈说:“你是她家的保姆,我不是,我没有义务做这些事。”

我妈要不就是一个耳光甩过来,要不就是拿着柳条打我的小腿,气得厉害时,还会把我关起来不给我饭吃。

我妈说我是白眼狼,说我不知道感恩。

她说如果不是林家,我们母女早就没命了,哪里能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是,好日子!

在这个寸金寸土的城市中心,我们母女住在林家后院的半地下室里。

一天,大概能有两个小时的阳光。

下雨时,总是要拿盆子守在窗口,一不留神,雨水就进来了。

即便如此,我妈总能把自己打扮得利利落落,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为雇主服务。

3

有一次,在我帮忙端菜时,林家太太夸我长得好,越发漂亮,就让我上桌吃饭。

我妈当场脸色就垮了,为难地说:“太太,没有这样的规矩。”

林太太笑着说:“什么规矩不规矩?小孩子不用懂这些,你瞧她们两个多像一对双胞胎。”

林老板看着也点点头说:“兰姐,要不我们就认小慧当个干女儿,吃的喝的用的,都跟真真一样,也好让她们有个伴。”

我当时就讨巧地喊了一句:“干爸、干妈。”

林老板跟林太太都笑得合不拢嘴,可我妈立刻就哽咽起来:“老爷,太太,你们这是要赶我们母女走吗?”

“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报答了,你们要是这样,让我还怎么在这里做事?”

顿时,林老板林太太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回到我们的住所后,我妈让我把裤子卷起来,跪在地板上,拿着缝衣服的针扎我的嘴巴。

“生你一张嘴,就是为了让你瞎说话的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乱喊?”

“老爷太太的几句玩笑话,你就当真了是吧?”

“你是嫌弃你妈是个保姆,不是富豪?”

“我告诉你,你就是这个命,谁叫你不会投胎?”

“我不管你在学校里怎么样,在这个家里,你就是个下人。”

“你给我把脑袋低着点,别整天幻想着麻雀变凤凰,你不配。”

从此,我便极少说话了,他们说,我就听着,他们问,我就答两句。

林真真在我的面前,从来不摆架子,她说我们是同学,不是古装电视剧里的小姐丫鬟。

我每次去给她收拾房间,她都说:“不用你来弄,让兰姨来打扫就好了。”

兰姨?

那是我妈。

我妈是保姆,这属于她的工作范畴。

她还经常穿着她的新裙子,在我的面前转圈圈,问我好不好看。

如果我说好看,她就会问:“你喜欢吗?送你。”

假设我说不好看,她也会说:“不好看啊,那就给你吧。”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 12 岁那年,她养了一只小狗。

她可喜欢它了,虽然给小狗洗澡、喂食、打扫狗舍都是我的事。

那天,她跟着她父母去参加一个聚会回来,她悄悄地把我叫到一边,打开一个手帕,里面放着两块特别精致的糕点:“我觉得特别好吃,就特意拿了两块回来,一块给你……”

我以为她会说:“另一块给兰姨。”

可她说:“另一块给小黄。”

小黄是狗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她经常会在楼上高声喊:“小慧、小黄。”

然后,我就会跟小黄一样,快速地上楼站在她的面前。

中考后,我考得非常好,可以说本市的高中随我选。

可她却连个普高都没有考上,不过,她也不在乎,林老板立刻给她找了个私立贵族学校。

我以为我解脱了,终于可以跟她分开了。

我再不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丫鬟了,我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了。

然而,事实却是那么残酷。

那所贵族学校是住宿制的,初次住校的林真真生活能力基本为零,无法适应。

这时候,林老板跟林太太找到了我妈妈,他们希望我也可以去那所学校,陪太子读书。

我妈哪里会不答应。

在她看来,不管他们给予她什么,那都是天大的恩赐,她从来都不会问我到底需不需要。

我在别的学校可以拿全额奖学金,我读书基本不需要什么费用。

可我跟林真真在一起,我需要负责她的一切生活杂事。

叠被子、洗衣服、刷鞋晒被,乃至该她值日时的清洁卫生,都由我来打扫。

同学们都笑话她:“真真,你这是带着保姆一起上学啊!”

这时候,她就会牵着我的手,很是骄傲地告诉大家:“你们别胡说,小慧跟我一起长大,是我的姐妹。”

“你们谁要是再敢说她是保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会生气的。”

但她需要人做事时,永远都是理直气壮地找我,非常理所当然。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无论何时何地,她只需要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我就得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宜,优先完成她的指令。

4

每每回忆起这些事,我都特别地痛恨我妈。

恨她这么无能,只能做保姆。恨她不离开林家。

她就仿佛林家后院的菟丝草、寄生虫,似乎把林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就好像小黄把林家当成家一样。

“所以,你很痛恨他们?”

“所以,是你杀了他们?”

警察试探地问道,我却拼命地摇着头。

“我只是想要离开林家,考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我咬了咬唇,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压制着我内心的怨愤,“林家再有钱,他们也不能让我从大学里转走。”

“但是,我低估了他们,也低估了我妈。”

中午快吃饭时,林家夫妻突然找到了我,还把我叫进了林老板的书房。

这里是林老板处理工作的地方,平时都不准人进去的。

他们一向是很亲和的,但那一刻,却很是严肃。

我们三人都沉默着,周遭的气流都显得压抑。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太太,你们找我有事吗?”

“小慧啊,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想认你当干女儿的事吗?”林太太走过来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我跟你林叔叔还是有这个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是啊,小慧,你高考考得这么好,真是给你妈妈争光。”林老板稍稍停顿了一下,望着我说,“你从小在我家长大,我们也跟着一起荣耀的。”

“你们母女两个这些年也是辛苦,特别是你妈,把我们一家的生活照顾得特别好,这么多年来,我们就好像一家人般。”

一家人?

怎么可能是一家人呢?

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不知道地下室里,下雨会漏水,可有想过让我跟我妈搬到这栋楼来住吗?

明明这里有很多空房间呢!

我纳闷地瞧着他们。

林太太解释道:“我跟你叔叔的意思是把你的户口移到我们家的户口本上,你叔叔要供你读大学,未来给你买房子、买车子,你嫁人时,会给你丰厚的嫁妆,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这?

不等我猜测他们的意图,林太太就补充道:“我们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林太太似乎难以启齿,林先生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真真这孩子的心思不在学习上,考得这么差,真是……”

“我们想送她出国吧,她又不愿意,说不想离开爸爸妈妈。说实在的,我们也不想这样,可你说,未来她是要继承家业的,文凭这么低,在公司怎么能服众呢?”

“您是希望我未来能够在真真身边,帮助她吗?”

林家对于我,就是一座牢笼,林氏集团就算再好,我也不屑一顾。

“已经有几家外地乃至国外的大学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不一定在本市读大学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怕……”

林家夫妇一时住了嘴,可就在这时,我妈妈冲了进来,拧起我就给了一个耳光:“你这个白眼狼,老爷太太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有这样的造化。”

林太太急忙拦住她:“兰姐,别这样,好好说话。”

“好好说,她听不明白。”

我妈一副感恩戴德的神态朝林太太道,“太太,真真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要是不高兴,过得不好,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小慧就是个杂种,根本配不上这个分数,你们尽管去操作,跟她沟通的事儿,都交给我。”

“她要不答应,我就掐死她。”

我摔在地上,一时都听糊涂了:“妈,你们要干什么?”

警察听到这里,眉头也不由拧了起来:“他们想干什么?”

“呵呵,”我无奈地苦笑着,凝望着他,“他们要让林真真顶替我的身份去读大学。”

“还有这种事?”

顿时,审讯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都 2023 年了,怎么还有顶替读大学的事?

“我当时的反应跟你们是一样的。”

“我真的想不到,他们会……”

“我急了,我急匆匆地跑到了林真真的房间,可她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她还恭喜我说『小慧,你真厉害』”。

5

林真真根本就没有高考落榜的悲伤,依旧摆弄着她的那些名牌裙子。

她在我面前转圈,问我:“漂不漂亮?”

“你爸妈跟我妈要让你顶替我的身份去上大学,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气冲冲地问,她一听我的语气脸色不由一惊,让我误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说:“你就是为了这事儿,这么大声地对我说话?”

“我们认识 18 年了,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大声过?”

她笑盈盈地走到了她的梳妆台前,“他们跟我说这事儿时,我也挺意外的,我放着好好的千金大小姐林真真不做,为什么要去做一个保姆的女儿梁小慧?”

“不过,后来他们说,让梁小慧也上林家户口,将来也是堂堂正正的林氏千金,那我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我太震惊了。

“我当然知道,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吃惊?”她坐在镜子前摆弄着她的化妆品,根本就不认为我们此时讨论的事,是在决定两个人的命运。

“小慧,你跟你妈这些年来,吃我家的,穿我家的,用我家的,你能上贵族学校,都是托我们的福,你能考得这么好,跟我们家给你提供的学习环境与资源,是分不开的。”

她涂着口红,嘴唇微微一抿,满意地站了起来,回过头来问我,“你妈不是口口声声地要报答我们家的恩情吗?现在是你们可以报答的时候了。”

她说得那样的风轻云淡,却未留意到,我真是恨不得杀了她。

警察急切地问:“所以,你杀了她?”

6

我垂着头,抽泣着,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

“我大喊着说,我跟我妈妈在你们家得到的一切待遇,都是我们的劳动换来的,我们没有白吃你们家的饭。”

“我根本就不想去那所贵族中学,是你爸妈为了让我去照顾你的生活,不顾我的个人意愿,强逼着我去的。”

林珍珍见我发怒,气得直接摔了她的一瓶护肤水:“没有我爸妈的帮忙,搞不好你早就死在你妈肚子里了,没有我爸妈,世界上就不会有你梁小慧。”

“那是他们对我妈的恩情,不是对我的,如果我自己可以选择,我宁可不出生。”

“我不欠你爸妈的,我更不欠你的。”

我转身就走,我要离开林家,我不能让我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被他们给毁了。

可我刚走到楼梯口,我就感觉有人从我的背后踹了我一脚。

我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刚巧摔在我妈的脚边。

她怕我对林真真说什么不好的话,所以也急匆匆地跟了过来。

林真真站在那个楼梯口,趾高气扬地问:“兰姨,如果我跟小慧,你只能选择一个的话,你选择谁?”

我妈顿时就愣住了。

林家夫妇此时也赶了过来,喝道:“真真,你在干什么?”

“爸,妈,小慧说她不愿意,我觉得与其你们认她做干女儿,不如干脆杀了她吧,这样才能天衣无缝。”

林真真又朝我妈说:“兰姨,你不是说你最爱我吗?只要你杀了梁小慧,未来,我给你养老送终。”

“这是林真真说的话?”警察听着很是怀疑,“林真真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她怎么会想到杀人?”

“当时在场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震惊。”

“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屋内安静得就像是一幅画。”

说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但老天爷给了我一次偏爱,我妈终于对我有了一丝母爱。”

7

我妈扶起摔倒在地的我,她看看楼上的林真真,又看看楼下的林家夫妇。

“老爷,太太,大小姐,”我妈一声声地呼唤着,然后给他们鞠躬,“对不起,我感谢你们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可小慧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平时她在这个家受任何委屈,我都可以忍受,哪怕你们让大小姐顶替她的身份去读书,我都觉得合情合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我似乎一下子就原谅了我妈这些年来对我的虐待与忽视。

可我太低估我妈对林真真的爱了。

警察听着似乎有反转,急忙追问:“你妈怎么了?”

8

就在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林家时,我妈累了,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她自己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然后递给我说:“喝点水。”

我哪里会有什么戒心,我也不会嫌弃这水是我妈喝过的,甚至还在心中窃喜,我终于知道我妈心里是爱我的了,接过就喝了起来。

结果,我拎着东西,刚刚从地下室走到地面上,就感觉头昏昏的。

我仰头看着太阳,还以为是天太热中暑了,但不等我做什么,我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体完全不听我的指挥了。

我只隐隐约约地听到我妈说:“老爷,太太,杀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可得做得隐蔽点,不然会连累真真小姐的。”

“那水里下了药?”警察疑问着。

“大概吧。”

“你昏过去了?”

“是,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等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

我发现自己被捆绑在林真真的房间里。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林真真依旧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她大概是从镜子里看到我醒过来了,面无表情地问:“你醒了?”

“真麻烦!”她嫌弃道,“你妈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吗?让她杀了你,却这么磨磨唧唧的。”

她蹲到我的面前,面不改色地说:“要不你自杀吧,这样就谁也没有责任了。”

这时,我妈又来了:“小姐,这样不行,如果警方发现了死去的人是梁小慧,那你就没办法顶替她的身份了。”

这一刻,她哪里还是我的妈,她是魔鬼。

我的嘴巴被毛巾堵住了,我只能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避开我的目光,朝林真真说:“小姐,你放心,我们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明天,你出去逛街,会有人来绑架你,等先生太太报案后,让绑匪撕票,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林真真已经去世了,从此,你就是梁小慧。”

“等过两年,先生太太因思念自己的女儿,认下你这个干女儿,未来,让你改姓林,继承林家的所有资产,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多么狠毒的阴谋啊。

“那岂不是还要糟心一个晚上?”

林真真噘了噘嘴巴,我妈急忙安慰她:“不用一个晚上,我现在就给她穿上小姐的衣服,直接让人把她带走,明天,小姐只需要走走过场。”

“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把所有的事都做好的。”

我妈亲切地安慰着她,“放心吧!”

说着我妈就来拽我,我要挣扎,我妈妈重重地踹了我一脚:“我好歹也生了你,你就不能为我做点事吗?”

“你要是乖乖点头,我们也不必这么费劲。”

她把我拖到了林真真的衣帽间,可她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发现两件同样的衣服。

也是,林大小姐怎么会有相同的衣服呢?

我妈想了想,放弃了,出去对林真真说:“算了,总之,警察也不会找到尸体,衣服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可林真真说:“不行,不要低估了警察的破案能力,至少得颜色款式差不多。”

我妈听着言之有理,就挑了两件粉色的,更漂亮的那件她拿给了林真真,另一件她在我身上比了比:“你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昂贵的衣服吧,我也算是让你死得体面了。”

她担心给我换衣服的时候我不老实,于是,又想给我喝下了药的水。

可她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已经利用衣帽间那个摆在正中央的玻璃柜的棱角把绳子给磨断了,等她再进来时,我直接挣脱绳子将她推开了。

我不要命地往外跑。

可衣帽间与林真真的卧室是打通的两间房,只有一个出口,林真真瞧见我跑出来,立刻挡住我,我们两个便直接摔成了一团。

所幸,我平时干活多,力气比她要大,她根本就拦不住我。

眼瞧着我妈追过来了,我狠狠地踹了她一脚,然后朝门外跑去,谁知道林真真一把抱住我的腿从背后拖住了我。

我们就这样纠缠着来到了楼梯口,我一心想着跑出去,她却死命地拽着,等我妈来了,我就更没有跑掉的可能了。

我妈双手死死地拽着我,为了让我不挣扎,甚至直接拽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连续撞了好几下,我只感觉头昏脑涨,再没有逃跑的力气了。

“烦死了。”林真真抱怨着,“兰姨,我手扭了。”

“我把她拖下楼,就来帮你揉。”

可她没想到的是,我拼着最后的一股子劲儿,在她放松的那一刻,将她狠狠地一撞。

我的本意只是为了摆脱她的桎梏,谁知道,她没有站稳……

说到这里,我几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警察问:“怎么了?”

再抬头,我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我妈没站稳,直接往后退了两步,结果刚巧撞到了林真真,她就那么从二楼摔下去了。”

“摔下去了?”

“嗯嗯,”我拼命地点着头,“『砰』的一声,感觉整栋楼都震动了,她躺在那里,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我回忆着那个画面,双手忍不住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所有人都慌了。”

“我妈几乎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林老板、林太太也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

“他们围簇在林真真的身边,没有人敢去动她,大家看着那鲜红的血液都好像失智了。”

“特别是我妈,她哭得太伤心了,仿佛林真真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时,我感觉我的头简直是痛得快要爆炸了,我双手抱着脑袋,满脑子都是林真真从楼上摔下去的情景。

“你呢?”警察问,“当时,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

“我?”我试着去回忆,但我竟然感觉断片了,我完全忘记了当时自己在干什么。

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我的手背上,我抬眸一看,只见手臂上都是鲜红的血液。

我条件反射地抬手擦我的鼻子,结果,就好似打开了水龙头,鼻血哗啦啦地往下落。

我隐约听见有人喊:“梁小慧,梁小慧……”

然后,双眼一黑,就万事不知了。

9

再次醒过来,我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审讯我的那个警察,就坐在病床边,我想要动弹,但却感觉身体不受控制。

那警察留意到我有动静了,急忙安慰我说:“先不要乱动,我去喊医生。”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他们给我做了检查,然后汇报说:“神志是清晰的,应该是没大碍了。”

“那她现在的情况,可以审讯吗?”

医生说:“理论上可以,不过,我建议还是再观察观察。”

医生离去后,警察告诉我:“你的头部因为遭受过撞击,有轻微的脑出血,幸亏没大碍。”

我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应,但神志还是清醒的,“你们现在要审讯我吗?”

“你愿意说吗?”

我反问:“你们愿意听吗?”

“当然!”

既然如此,我就继续讲述了:“林真真意外坠楼后,我妈太伤心了,不等林老板跟林太太反应过来,她就想着杀了我为林真真报仇。”

“林真真这时候就死了?”

我稍微动了动脑袋:“我不知道,但她一动不动。”

我妈就好似疯了般,双手掐着我的脖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你害死了我的真真,我要杀了你,为她偿命。”

我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最后还是林老板把她给拽开了:“你们疯了吗?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还要在我的家里杀人?到时候警察来了,我们怎么说得清?”

“玉卿,快报警。”

林太太跪在林真真的面前,早早就如同枯槁一般,听林老板这般一喝,才想起来找手机报警。

可她的动作太慢了,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谁?”警察猜测着问道,“你的父亲,郑三成?”

我流着眼泪点了点头,“原本他跟我妈早就没有了联系,后来,他又结了婚,可没多久,他老婆就因他好赌成性,跟他离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跟我妈联系上了。

他总是威胁我妈要去林家找他,我妈担心他会影响到林家的正常生活,所以,每次都会听他的话。

两人保持着那种远不远近不近的不正当关系,平时他也不会出现,只有在他身无分文时才会。

我妈大概是想要找他扮劫匪,所以,他昨晚来到了林家。

“你妈找你爸来扮劫匪,绑架自己的亲生女儿,并且有意害死她?”

警察梳理着我的话,不信道,“这太不合逻辑了。”

“我也这么认为,但是,如果您知道了内情,一切就会变得合理。”

10

我爸一进门,目光就聚焦在了林真真的身上,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朝林真真扑了过去。

他喊着:“我的女儿,谁把我女儿弄成这样的?”

我妈慌了。

林家夫妇蒙了。

我也是不知所措。

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朝在场的众人嚷道:“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女儿?”

林太太此时也处于半疯癫的状态:“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的女儿。”

林老板则是冷喝着问:“你是谁?”

郑三成对这一切都置之不理,朝我妈喊道:“老子问你呢,不是让我绑架梁小慧的吗?怎么我的女儿出事了?”

我妈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哭哭啼啼地捶着郑三成的胸口:“你怎么不早点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的真真啊,我不活了,我不要活了。”

我妈呼天抢地,跪在地上拜天拜地地说:“报应,报应啊。”

“我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我筹谋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老天爷怎么能这么对我?”

顿时,所有的人都蒙了。

林太太推搡着我妈问:“你在说什么?”

我妈似乎也疯了,冷冷地笑着,朝林太太咒骂道:“蠢货,花瓶,像你这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女人,凭什么一辈子好命?”

“我穷尽一生,想着逆天改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你的女儿,我天天打她、骂她,可她读书却能无师自通。”

她问林太太,“你这么蠢的女人,是怎么生出那么聪明的女儿的?”

瞧着林太太那一脸蒙逼的神态,她疯狂地大笑起来,“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把你的女儿换了。”

“我在她们两个出生的时候,把她们调换了。”

“你到底有多蠢,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蠢货,蠢货。”

林太太本就受到了打击,此刻听这些,她整个人都混沌了。

若不是林老板立刻扶住她,她怕是都站不稳了。

林老板也是不可置信,指着我妈问:“我们家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怪不得,我看见小慧,总是感觉很亲切,我们两口子都是斯文好静的人,可真真却格外叛逆任性。”

郑三成本以为自己的亲生女儿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怕是还盼望着她未来能够继承林家家业,他能从中得到好处,此时美梦破裂,哪里还能冷静。

他拿着刀朝我捅了过来,“我的女儿死了,你们的女儿也别想活着。”

我怕急了,条件反射地逃命,可我还是无法躲避他手中的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只感觉自己被人重重一推,林太太挡在我的面前,那把刀就直接捅入林太太的腹部。

林老板急忙过来救自己的太太,从背后抱着郑三成,试图把他推开。

郑三成便直接把刀从林太太的身体里抽了出来,那血溅得到处都是。

林老板跟郑三成扭打成了一团,我妈也在旁边帮忙,却根本没办法加入战区。

我艰难地爬到林太太的面前,喊着:“太太,太太……”

她声音很虚弱地说:“喊妈妈,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是个瞎子,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这些年,我瞧着她打你,我想管来着。”

“可我总觉得你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不便多言。”

“谁知道,梁兰萍这个毒妇,打的骂的竟然是我的亲骨肉。”

“我还把她的孽种,当成心肝宝贝,我一生的心血都费在她的身上,为了她,我、我就差杀人放火了。”

她试着抬手来摸我的脸,但最终还是没有力气把手抬起来。

那边,郑三成已经把林老板压制在地,拿着刀要刺下去,林老板双手很是艰难地抵住他的手腕。

可就在这时,我妈不知从哪里拿来个花瓶,狠狠地砸在了林老板的脑袋上。

说到这里,我又哭得不能自已,情绪很是激动。

有个女警给我拿了纸巾,安慰我说:“你刚刚醒过来,情绪不能太激动。”

那审讯我的警察,也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下?”

可我并不想休息。

因为,马上就要讲到精彩的地方了。

11

郑三成杀红了眼,他本就是个赌徒,欠着一身的赌债,是个实实在在的亡命之徒。

大概是林真真让他看到了未来,可现在他的一切都毁掉了。

他连续杀了林家夫妇,再多杀一个我,也不过顺手的事。

求生,是人的本能。

我一天内经受这么多的变故,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那一刻,我什么没有想,我只是想活着。

在他们试着联手将我杀死时,我灵机一动,“不要杀我,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对郑三成说:“你跟林真真见过几面,你们之间有父女情吗?她要是还活着,会认你这个爸爸吗?”

“说到底,你的目的就是为了钱。”

“可你杀了我,能拿到什么钱?这个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是有记录的,警察一查一个准,你拿走也不能变现。”

“现在都数字支付了,家里也没有多少现金。”

“你杀了我,除了让自己在逃亡路上,一无所有,没有任何的好处。”

“可你如果不杀我,我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按照法律规定,他们的财产都会由我来继承,到时候,我就可以给你钱了,很多很多的钱。”

郑三成听见钱字,瞬间就心动了。

可我妈不糊涂:“别听她的,这个鬼丫头,精明着呢,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不会,我们可以达成共赢。”

我指着我妈对郑三成说:“杀了她,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指使你杀人,还承诺给你钱,这就是买凶杀人罪,只要你杀了她,我就跟你一样是杀人犯了。”

“如果我不兑现承诺,你随时可以举报我,那我的前途就彻底地毁掉了。”

郑三成似乎又心动了:“是这样?”

“她要是活着,你拿不到任何钱,甚至,她还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你的身上,她可没动手杀人呢。”

我妈瞧着郑三成的模样,彻底地慌了,连连后退道:“三哥,别听他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可是给你生过孩子的人,这十几年来,我也没有找过别的男人,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不会出卖你的。”

“我们杀了这个丫头,卷着林家的钱跑路,才是正经事儿,不然天一亮,有人发现了,我们就再跑不掉了。”

“没有足够的钱,你们跑到哪里去?”

“就算让你们侥幸跑了,以后怎么生活?”

“杀了她,你跑路,等我继承遗产,我可以连续不断地给你打钱,这样,我们就都能活得好。”

郑三成最终还是相信了我的话,一刀就刺入了我妈的心口:“臭婆娘,连老子的崽都护不住,死了也是活该。”

他甚至不解恨,把刀抽出来,又捅了一刀,“老子本来只是想求财,因为你却变成了杀人犯。”

“郑三成杀了梁兰萍?”警察似乎有些不信。

我点了点头。

警察又问:“可郑三成又是怎么死的呢?”

12

也许是天意,就在郑三成准备跑路时,林家客厅里的那盏大吊灯突然就落下来了。

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当场毙命。

“这么巧?”

我知道这话很难让人信服的,但这就是事实:“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但无巧不成书,这就是他的报应。”

“所以,一个封闭的屋子里,6 个人,死了 5 个,林真真是意外坠楼,林太太、林先生,还有保姆梁兰萍是被郑三成杀的,郑三成是被年久失修的吊灯砸死的,而你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全程目睹凶案的发生,却没有任何形式的参与?”

我哭泣着说:“我知道你们不信,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的。”

“何况,我教唆郑三成杀人,也是死罪。”

“我无所谓,总之,我活不成了。”

“我只是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我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啊,我的亲生父母都是好人,可为什么我们一家人会有这样的结果?仅仅是因为他们一时心善救了一个孕妇吗?”

那警察思索片刻,朝我道:“你说的话,我们会去核实,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13

警方首先采了我的血,去跟林家父母验证 DNA。

毫无疑问,我确实是林家的真千金,而林真真的 DNA,也跟梁兰萍、郑三成的吻合。

后续警方也采集了很多证据,法医的尸检结果,以及根据现场推断出来的打斗情景,与我所说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在 5 名死者的身上,都没有找到我的指纹,可见,我确实没有跟他们接触过。

而那把水果刀上,指纹重叠情况严重,但我的指纹是在最上面的,也正是警察来时,看到的情景,我正拿着那把刀。

警察再次问我:“按你所言,那把刀最后应该插在梁兰萍的身上,你为什么要从她的身体里拔出来?”

“因为我恨她,她让我原本美好的人生,变得糟糕无比。”

“我想抽出来,再刺一刀。”

“可来不及了,你们来了。”

我抬手擦掉我的眼泪说,“我原本还想着用这把刀结果自己的,总之,我的人生已经毫无希望了,与其被判刑坐牢,倒不如死了干净。”

“可你们来了,假设你们再晚到几分钟,也许,我就不需要说这么多了。”

警察想了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昏迷过程中,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弄到楼上去?绑在地下室里,不是更好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当时昏迷着。”

“我们查到那天林老板找了不少人,咨询这个大学核对身份信息的流程,确实有益让林真真顶替你的身份上大学。”

“而通过电话记录查到,梁兰萍也确实与郑三成密谋如何设计绑架案。”

“假设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你的买凶杀人罪,并不成立,这是你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做出的紧急避险行为。”

后续,警方大概又调查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们认可了我的称述。

当然,他们也不得不认可,因为他们所找到的证据与我的说辞都能一一吻合。

他们也怀疑我在说谎,但他们没有证据。

最终,我被认定无罪。

我被放了出来。

因为林家夫妇意外死亡,并没有留下遗嘱,而根据 DNA 检测报告,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合情合理合法地继承了他们的一切财产。

但他们夫妇的资产有些多,需要时间核查,而林家公司是股份制的,另外两个股东,都想尽快地从我这里买走原本属于林老板的股份。

为了快速地处理这些资产,我以低于市场价 20% 的价格,将林家所有的资产都卖给了那两个股东。

因为,我要离开这里去读大学了。

我选择了国外的一所大学。

在前往异国的轮船上,我的男朋友举杯恭祝我:“恭喜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我与他碰杯纠正道:“不是恭喜我,是恭喜我们,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我的男朋友在 DNA 检测中心工作。

今夜,他将永远地葬身于这浩瀚无垠的大海中。

番外

林家夫妇为了找个人给他们的女儿挡灾,收留了未婚生育的我妈。

甚至为了让林真真顺利出生,还用催产素让我妈在同一天生下我。

可我妈却把林家对她的收留与照顾当作莫大的恩情,一辈子为他们当牛做马,连带着我也跟着当牛做马,受尽苦楚。

林真真更是把我当成一条狗,高兴了赏点吃的,不高兴了就一脚踹开。

郑三成也是罪大恶极,为了钱,直接用注射器取我的血,去 DNA 检测中心确定我跟他的父女关系,试图一辈子趴在我的身上吸血。

那个负责检测的臭男人更可恶,竟然拿着检测报告威胁我,说我若是不从他,就让整个学校都知道我的爸爸是个赌鬼。

重生一回,我要他们全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