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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节 被诬陷后,我让她杀了全家

第 57 节 被诬陷后,我让她杀了全家

10 年前,有个女孩诬陷我侵犯了她。

为此,我家破人亡。

10 年后,我娶了长大的她。

新婚之夜,她全家都死绝了。

警察来时,我正往院子里泼汽油,打算一把火将他们家化为灰烬。

1

审讯室里,警察们都匪夷所思。

他们如数家珍般地告诉我,我是祖坟冒青烟,才能娶到何苗苗这样年轻、漂亮、有才能的女人。

可我不但不珍惜,竟然还能在洞房里将新婚妻子打晕,然后杀了她所有的亲人。

“比你小 20 岁呐,真真正正的小娇妻,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喜事?”

“当年的高考状元,名列前茅的清北大学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的高端人才。”

“不要彩礼,不要房,不要车,不顾全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地跟你结婚,你怎么能……”

何家一大家子,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共计 28 人,全部毙命,这是一起超级重大的刑事案件。

但,案情特别明了。

他们都是中毒身亡。

有人在他们的食物里下了农药敌敌畏,但这种东西,量多了,味道颜色都会引人怀疑,可量少了却又起不到毙命的效果。

于是,凶手还准备了后招。

食物里还放了大量的安眠药,即便他们留意到事情不对劲儿,也没有能力自救。

这还不够,因为天冷,大家都在房间里聊天打牌,有人将门窗都关严实了,那屋内取暖的炭火就很容易造成一氧化碳中毒。

敌敌畏、安眠药、一氧化碳,其中任何一样都有可能导致人死亡,可凶手竟然同时用了三样。

这很明显是有预谋地将他们置于死地,不给他们任何生机。

可谓是毒辣无比。

没人能想明白我这么毒辣的原因。

被捕后,我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警察根据已经掌握的信息,百思不得其解:“事已至此,你连个杀人的原因也不愿意说?”

我思忖了一会儿抬头说:“为了报仇。”

“报仇?”警察问,“你跟何家能有什么仇?”

我曾经以为如果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可以口若悬河地控诉他们的罪孽,义愤填膺地倾诉我的冤屈。

可此刻面对这个问题,我竟然沉默了?

见我没开口,坐在我正对面的警察猜测道:“难道是因为他们曾经阻止你跟何苗苗结婚?

“可即便如此,也罪不至死,何况,你这是灭人九族,断子绝孙啊,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

听到此处,我不禁握紧了拳,冷冷地问:“你们没有人记得 2013 年的『教师猥亵学生案』吗?”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不禁微微一笑,提醒道:“那个案子的主人公也是何苗苗。”

2

2013 年,我 32 岁,何苗苗 12 岁。

她是一名 6 年级的小学生,我是一名刚刚考上教师编制的男老师。

我自认爱岗敬业、关爱学生,做事兢兢业业,做人也是坦坦荡荡。

可一夕之间,我成为人们口诛笔伐的变态。

因为何苗苗的母亲找到学校,控告我侵犯了何苗苗。

只因何苗苗在日记中写了一句:【我好喜欢孟老师,喜欢他英俊的模样,喜欢他温润的笑容,喜欢他身上的书香气,喜欢他那双充满知识熠熠生辉的眼睛。】

此事一出,学校高度重视,立刻报了警,并且直接控制了我的人身自由,要求我在警察到校之前,不准离开学校,不准与外界联系。

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所以,我非常坦然。

虽然觉得很冤枉、很愤怒,但我依旧极力地配合学校的安排。

等着警察来了,我也很配合警察的调查。

而在这期间,何苗苗的母亲就跟泼妇一样地殴打我,在被学校同事拉开之后,还哭天抢地地咒骂我。

她不需要任何的证据,只根据自己的主观推测就完全地定了我的罪。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充耳不闻。

警察到了之后,急忙了解事情的经过,我就把平时何苗苗在班上的一些具体表现说了一下。

“这孩子很爱学,也很聪明,无论什么问题,都是一点就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爱说话。

“我感觉她有一些自卑,不敢表现自己,很害怕自己会犯错。

“所以,平时上课时,我都有意识地去鼓励她多举手、多发言,课下我也会主动地去辅导她、开解她。

“但我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越轨的行为。”

牵扯到学生,还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小学生,警方也是万分重视。

后续,警方仔仔细细地调查了一番,通过对班里的其他学生、办公室里的老师、学校管理者等的询问调查,我所说的话,基本都能被证实。

警方也对何苗苗询问了一番,可因为有她妈妈在场的缘故,这孩子基本不说话,多半是她妈妈来代替她回答。

她说何苗苗那天从我家回去之后,就下体瘙痒,坐立不安。

刚开始她以为是孩子开始发育了,有了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原本还打算把女儿叫进房间,好好地引导教育一番。

可谁知道脱下裤子一看,那里已经被抓得皮开肉绽,肉眼可观的问题严重。

她便急忙地将何苗苗送到医院里检查,医生说是何苗苗是感染了某种细菌,而这种感染,多半来自异性。

何妈妈一听到这个,简直就是天塌了。

结合何苗苗的日记,她认定那个异性是我。

可关键是,那天我根本就不在家,只有我老婆带着 3 岁的女儿在家看店。

监控显示,那天何苗苗确实到了我们家的蛋糕店,一共停留了大概 20 分钟。

可从她进店到出店,分分秒秒都拍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模糊争议的地方。

3

警方将调查证据摆在何苗苗母亲的面前,可她不信。

她说:“你们这是在包庇他。”

当时有个警察苦口婆心地劝说:“孩子没有被侵犯不是件好事吗?难道你还巴望着孩子出这种事?”

于是,何母就更确定是警方在包庇我了,她三把眼泪四把鼻涕地问:“难道我一个女人还会用女儿的这种事来冤枉人?

“你们就是看他是个老师,害怕这事影响到你们的饭碗,所以就这样敷衍了事,这世界还有公理吗?”

我也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我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你可以让何苗苗出来跟我对峙。”

不等她答应让自己的女儿出面,何苗苗就哭着喊着出声道:“老师没有,他没有侵犯我。”

按说何苗苗也 12 岁了,虽然还是个小学生,但如今孩子都发育得早,网络也逐渐发达起来,很多事情她们内心都是明白的,她说的话,应该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可何妈妈当场就给了何苗苗一个大耳光,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种,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不是他,那是谁?”

何苗苗顿时便被打蒙了,再不敢说话。

何妈妈又将矛头指向我道:“我不知道你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药,总之,这件事,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后续,她直接把事情发到了网络上。

2013 年的网络传播力已经很厉害了,加上“老师侵犯学生”这种话题,更是流量的通行证。

何妈妈哭哭啼啼地对着镜头说:“学校包庇他,警察也包庇他,他们家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就只能吃哑巴亏。

“我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女人,什么都不懂,我只想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

“如果不是他们上下一张嘴,官官相护,我是绝不会把事闹到网络上的,谁愿意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评头论足?

“求求你们,帮帮我。”

不过几个小时,此事在网络上就闹得沸沸扬扬,原本警方认为不存在猥亵事实,不予立案。

结果,在舆论的驱使之下,警方不得不连夜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我立刻被警方以协助调查为由请到了警察局。

我出示了我当日前往外地的高铁票,证实事发当日我不在家,也

这意味着,她真真切切地见过那个东西。

我真是百口莫辩。

“我真的没有。”

那时我在警局里,浑身是嘴却就是说不清楚。

我情绪激动说:“那就让何苗苗来跟我对峙,她能画那个玩意儿出来,那她一定也能看到我身上的特征吧?

“只要她能说出一个来,我就认了,要坐牢就坐牢,要枪毙就枪毙,我全都认。”

结果,不难猜测。

何苗苗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曾经出过一次车祸,大腿处有严重划伤,当时被缝了 11 针,留下了很大的疤痕。

假设,我真的侵犯过何苗苗,她不至于这个都不知道吧!

可何苗苗哭哭啼啼地说:“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敢看。”

她说得那样有鼻子有眼的,连我老婆都快要相信了。

毕竟,哪个女性愿意用自己的名誉、清白来诬陷他人?

何况还是个 12 岁的孩子。

我当时太无助了。

我跪在我老婆面前发誓说:“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就让我妈永生永世身处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了,从此,我跟我妈相依为命,她含辛茹苦地将我抚养成人,供我上大学。

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就是我妈,这一点我老婆非常清楚。

乃至,后来就是因为我妈去世了,我一时好像看淡了这世间的功名利禄,辞去了年薪百万的高薪工作,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了故乡。

我们用积蓄在镇子上买了一栋三层的小别墅,一楼装修好给我老婆开了个蛋糕店,二楼三楼,我们自己住。

我自小贫寒,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离不开求学那十几年来老师们的教育与帮助。

本着报答恩情、报效社会的心态,我考了教师编制,成为了一名小学数学老师。

我老婆跟我是大学同学,18 岁时,就开始跟我谈恋爱。

那时我们已经携手共进 14 年,听我这么说,自然是相信我的。

她说:“你放心,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了你,我更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龌龊的方式诬陷我女儿的爸爸。”

我老婆的话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让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可万万想不到,第二天,她就抱着我 3 岁的女儿跳了楼。

5

那天,警察把我放了出来,让我回家,我以为是警方把案情调查明白,能还我清白了。

可等我回到家,发现那里围满了人,警方用警戒线把我家完全隔离开来,有好些警察正在那里采集证据。

我老婆跟女儿的尸体被白色的布遮盖着放在一边。

一个警察拍拍我的肩膀我,告诉我说:“你看看吧!楼太高,又没有任何的缓冲物,当场就死亡了。”

我走进去,发现蛋糕店的玻璃窗上,被人用喷漆写着:【淫人妻女者,其妻女必为人所淫。】

那血红的字体与地面上那充满腥味的血液,一样的耀眼刺目。

警方告诉我,昨晚有一群人闯进了我的家门,要强暴我老婆。

我老婆为了躲避他们,抱着我的女儿一直逃到了顶楼,最后被逼无奈,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

即便有我妻子的身体当缓冲,我女儿小小的身体依旧被摔得面目全非,这让现场取证的警察都不敢正视。

他们没有告诉我是谁,但我心中明白,一定是何家的人。

听闻是何苗苗的表哥、堂哥们,好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乌泱泱的一群人冲了进去,但他们见出人命了,当夜就逃了。

没有人愿意出来作证,而我家里的摄像头也被他们有意破坏了。

我简直是要疯了。

我拿着刀冲进了何苗苗的家,何家大概是预料到了,犯事者逃之夭夭不说,连他们的父母都躲了起来。

只留下何苗苗那八十多岁的奶奶在家看房子,她拿着一把铁耙子以防御的姿态与我对抗。

我当时冲进去,瞧见这样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我就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什么给束缚住了。

满腔的怨愤、怒火都化作被囚禁在体内的游龙,在我的身体里乱窜狂嚎。

然而,何家的老太太还是死了。

6

法医检查后说她是惊吓过度导致死亡。

我被抓了。

我生无可恋。

我消极应对这一切,最后被以“过失造人死亡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这一切,我都无所谓。

在监狱里,我自杀了好几回,都被人救了回来。

后来,我也不知怎么就醒悟了,我觉得我就这么死了,那我老婆女儿实在是死得太冤枉了。

于是,仇恨成了我活下去的动力。

我发誓,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何家的老畜生、小畜生一网打尽。

我们要他们家满门死绝,断子绝孙。

3 年后,我出狱了。

那年我 35 岁,何苗苗 15 岁。

她已经成了一名高一的学生。

她原本学习能力很强,只要有人稍加点拨,成绩就能名列前茅。

许是因为出了那样的事,她初中就没有在老家读书,而是在她外婆家的县城里读,中考时,成绩马马虎虎,只是上了一个普高。

我费了点功夫,找到了她的学校,了解了她的相关情况。

那件事,对她的影响也很大,这几年来,她基本就没有笑过,也不再交朋友,无论做什么事,都是独来独往。

在学习上,也是得过且过,永远是班级里那种上不上下不下的程度,也几乎没有老师特意去关注她。

那天,我在校门口重逢了她。

我正在发补课的宣传单。

我们彼此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警察听到这里,不由感觉惊心动魄,急忙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7

在监狱里时,我曾经想过,假设让我再次遇见何家人,我会不会直接拿刀砍过去?

我也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让我再一次见到何苗苗,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掐死她的心?

我原本有着幸福的家庭、稳定的工作、温馨的生活,只因她的一句谎言,就全部消失殆尽了。

但这次的重逢,远远比我想象中的平静。

那样一个花季少女、豆蔻年华,那洁白无瑕的皮肤,那美丽青春的脸庞,那楚楚动人的神态,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忍禁不住地心生怜惜。

当年那个说谎的女孩子,用一双祈求原谅的眼睛瞧着我,哭哭啼啼地喊我:“老师,老师。”

她说:“老师,这几年,我好累,好难受。”

她甚至还直接扑到我的怀抱里,一声连着一声地说:“对不起,我不想的,可是爸爸妈妈说,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如果我不那么说,爸爸妈妈就会被判刑,我好害怕。”

她只是个孩子,一个在我心中品学兼优、勤奋好学的孩子。

说到此处,我简直是痛哭流泪。

我痛恨自己在经受那么多之后,竟然还保存着做人的善良。

我对不起我的老婆,更对不起我年幼的女儿。

她们白死了。

“你原谅了何苗苗?并且爱上了她?”

警察不可思议地猜测着。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让我活下去的目标。”

何苗苗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她哥哥 15 岁时,父母才决定再要一个孩子,这就是典型的大号废了迫不得已练小号的状况。

故此,父母对她的要求格外严格。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对她的学习成绩很是关注,她那时最大的压力就是高考。

她说她这些年,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学习,没有考上重点高中,已经让她在父母面前抬不起来头,如果高考再没有考好,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她将没有任何的活路。

于是,我成了她的私人教师,而且还是免费的。

高中三年,她白天在学校里学习,晚上,我就把她接到我的住所。

我给她做饭,补充营养。

我教她知识,为了她答疑解惑。

我们彼此都制定了一个强大的目标——考清北。

“你无偿帮她补习,让她成功地考上了清北?”

警察无法相信这一点,我却肯定地点了点头,他戏谑地问:“图什么呢?”

“不图什么,我是一个老师,我没有办法拒绝一个求学好问的学生。”

“所以,这是一个『以德报怨』的故事?”

我思索了一下,回答说:“是也是,不是也不是。”

警察不解地问:“这话怎么说?”

“从何苗苗的角度看,我确实是以德报怨了,但站在我自己的视角看,这其实只是我下的一盘棋。”

8

一盘棋?

是的,没错,这是一盘大棋。

我花费我所有的精力,像培养女儿一样地培养何苗苗。

我不仅仅让她考上了清北,我还在她的大学时期就让她参加如《最强大脑》《飞花令》等等能够展示她才华的电视节目。

我让她在镜头前,尽可能地展现自己,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优秀,让她时刻活在璀璨的闪光灯下。

我拼尽一切力量告诉她、告诉世界,她是个公主,她非常地优秀,她值得所有人去爱慕与崇拜。

我在还她还不到 20 岁时,就让她靠着自己的努力挣下了将近千万的资产。

在她的同学们都在担心毕业后,找不到如意的工作时,她的名下已经拥有了两家收益持续上升的公司。

当她的室友们在犯愁房价越来越高,很难在城市里买房立足时,她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别墅。

当那些曾经看不起她来自乡村的校友,还在想方设法从父母的口袋里掏钱时,她已经成为整个何家的经济支柱。

她不仅仅是何家的骄傲,也是这个家族所有的希望。

曾经对她拳打脚踢的哥哥,打电话时都要弯腰谄媚。

当年控制着她一言一行的父母,再也不敢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她的身上,而是事无巨细地询问她的意见。

那些三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走到哪里都要把她拿出来炫耀一番。

过年回家时,同龄人还在收长辈的红包,她却已经给所有的人都准备了一份珍贵的礼物。

她的桃李之年,果然如桃花盛放时灿烂迷人。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象。

她很清楚,没有我在暗中帮助她、扶持她,为她出谋划策,她什么都不是。

她要享受这一切,就必须像树藤般地依赖着我。

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我人生所有的一切悲剧都是因为她的一句谎言。

因为她是个烂女人、贱女人,小小年纪就不检点,惹出病来了,就诬陷在我的身上。

是她害死了我的老婆跟女儿,也是她害死了她的奶奶,害得我进监狱坐牢。

无论她在外面如何风光,在人前如何闪亮发光,可在家里,在我的面前,她就是一条卑微低贱的狗。

我让她站着,她就不能坐着。

我让她在地上爬,她就不能在地上滚。

我是她的主人,我控制着她的一切。

她是一条被我训练有素的狗,她的人生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听我的命令。

说到这里,我简直就要发狂了,我非常满意自己的调教成果。

“PUA?”有个女警听得下巴都快要惊掉了,“你从她 15 岁开始,就在控制她的精神,让她彻底地成为你的玩偶、你的奴隶?”

9

“是!”我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可她自己不觉得,她感觉很幸福。

“为了跟我结婚,她还想着给我生孩子,可惜,我说一声不要,她就得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为了让她长个教训,我还不准她用麻药,医生用工具活生生地剐掉了那个孩子,我把那个成型的孩子,风干了,做成了钥匙扣,就天天挂在她的身上。

“就这样,她还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当她带我回何家见她的亲人时,所有的人都反对,他们说我是来报仇的,我是故意接近她,处心积虑地让她爱上我,然后利用她来伤害何家的人。

“可是她不信!为了跟我在一起,她不惜跟她所有的亲人作对,她跪在我的面前,请求我原谅她的家人。

“她说,何家所欠我的一切,她将会用她的一生来偿还,她会对我好,她可以给我当老婆,也可以给我当女儿,她会给我一个温馨的家。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成全她。

“我想着,此后,我就当着何家人的面,好好地折磨她、羞辱她,我要让她的父母亲人感同身受。

“可后来,我发现,何家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在意她,他们更加在乎她给这个家带来的经济效益,我可能达不到我想要的目的了。

“于是……”

警察接口道:“于是,你就决定杀掉她全家?”

“是的,听闻虐文小说里有两大虐点:生日变忌日,婚礼变葬礼。

“我就是要让她在幸福的时刻,面临家破人亡的悲剧。

“我也要让她尝一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她最爱的人,杀了她所有的亲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

我问:“你们说,当她知道真相时,她得有多痛?”

我越说越兴奋,想到何苗苗痛不欲生的模样,我简直是要笑出声来了。

审讯室里,我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骂:“死变态。”

10

案情交代明白了,最后一步便是指认现场。

毒死 28 条狗都有先后顺序,何况是人呢?

我双手戴着手铐,重新走入了何家的那个大院子。

我告诉警察,我是什么时候在食物里放敌敌畏跟安眠药的,什么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把门窗都关紧的。

他们之中,谁最先毒发;他们发现中毒之后,又有哪些反应;以及他们谁最先死,谁挣扎到了最后等等问题。

这些与警察在现场的刑侦结果基本吻合。

但警察有个疑问:“敌敌畏能在市面上买到,可安眠药是管制药品,你是通过什么方法买到这么多量的?

“既然你有安眠药,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何苗苗吃安眠药,而是用手刀劈晕她?

“难道,她跟你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在屋内挣扎而无动于衷?”

接踵而来的几个问题,一时让我都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我们相信你痛恨何家全家,哪怕是他们家几岁的孩子你也不想放过,可何苗苗她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年幼的侄子死?”

我接口道:“所以,她当时情绪太激动,我劈晕了她。”

“情绪激动?怎么个激动法?

“吃了敌敌畏、又吃了安眠药,再加上一氧化碳中毒,受害者也许真的无法发出很大的求助声,但亲眼看着这一切的何苗苗,她激动时,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距离最近的邻居,不过几米路程,但他家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他之所以会报警,是因为闻见了剧烈的汽油味,感觉不对劲儿,才会到何家查看。”

他们说:“这很不符合常情。

“你遗漏了什么细节,或者说,你在说谎?”

警察毕竟是个专业技能岗位,他们的专业性还是很强的。

不等我辩白什么,从医院里匆匆赶来的何苗苗就告诉他们:“他在说谎,人不是他杀的。”

她湿润的双眼望向我,然后将自己的双手伸到了一个警察的面前说:“因为,他们都是我杀的。”

11

为了争谁是凶手,我跟何苗苗当着警察的面,争得口沫横飞,差点就要大打出手了。

但最后,我没法说出安眠药是哪里来的,何苗苗却说出来了。

要让 28 个人全部死亡,这分量可是不少的。

即便是出高价走黑路买,估计也没有人能一次性提供这么多。

这是她从各个药店里几颗几颗地买,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何苗苗说:“我早就想杀死他们了,只是找不到机会让他们都聚在一起而已,我结婚就是个最好的借口。”

警察单独审讯了何苗苗,得到了很多跟我的陈述不一样的信息。

何苗苗告诉他们,我从未对她进行过精神控制,我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我不但原谅了她对我的伤害,我还是她身处黑暗与寒冷时的一束温暖光芒。

她读高中时,她需要用她月考的成绩去换取生活费,假设考得不好,下个月就可能连饭都吃不起。

我就是在她情况最糟糕时出现的,是我把她从那个黑暗的冰窟窿里拉了出来,是我给了她光明的未来,是我救赎了她。

她对我从最开始的依赖,慢慢地变成了爱。

她告诉警察们:“考上清北的那一刻,我就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了,可他拒绝了我。

“为了杜绝我的这份爱意,他还不告而别。

“为了找到他,我就拼命地让自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所以,只要有上电视的机会,我都会极力地争取。

“我要告诉他,此刻如此优秀的我,都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我爱他,我要嫁给他。

“我对不起他,我害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家,我要用我的一生来偿还他、弥补他,我要还他一个完整的家。

“可他们……一群丑陋的人,一群恶心的人,我越长大,我就越痛恨他们。

“侵犯我的哥哥,视而不见的

“一个人说的话,也许会说谎,可一个人的行为,却无法永远在表演。

“从我的 15 岁到 22 岁,整整 7 年时光,其中大部分的时间,我们日日相见,我们甚至同居,朝夕相处,水乳交融,你们说有这样演技高超的骗子吗?”

对于我所说的精神控制她的过程,何苗苗更是极力反驳。

“不是这样的,他待我从来都是保护、呵护、爱护、尊重。

“他没有那么对过我,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我顶罪,他泼汽油是想要烧毁尸体,只是为了帮我善后。

“新婚的那天晚上,我在他的水里下了安眠药,他早早就睡过去了,醒过来之后,发现我杀了这么多的人,他也是被吓惨了,但他没有报警,他把我打晕了。”

她的说辞,比我说得更为准确,更符合常情常理。

可警察依旧有所怀疑:“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是想要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吗?你怎么会想到在新婚之夜杀掉所有的亲人?你成了杀人犯,极有可能被判死刑,你还怎么跟他在一起?”

“孩子没了,我就不想跟他在一起了,”说到这里,何苗苗痛哭流泪,“医生说,刮宫的过程中损害到了我的子宫,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了。

“我再也没有办法给孟老师一个完整的家了,我再也没有能力把他的宝贝女儿还给他了。

“我就是要带着我那充满罪恶的一家人去死,然后,还给了他一个充满善意的世界。

“这样他才能从过往的悲伤走出来,重新找一个阳光开朗、美丽青春的女孩

我的老婆女儿死得那般悲惨,我怎么还能爱上何苗苗呢?

为了救她,不惜毁灭证据为她顶罪,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经过审判之后,何苗苗被处以死刑。

她自己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在法庭上还大喊着:“我不后悔,即便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旧还杀了他们,他们不配活着。”

她还泪流满面地对我说让我忘记她,再找一个喜欢的女孩结婚生子,组成新的家庭。

而我也发誓一定会申诉,为此很多记者围堵我,想要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所以,大家都说我患有斯德哥尔摩症,在心理上对害自己的人产生了情感,反过来维护犯罪者的利益。

对此,我也不会特意去解释。

后续,何苗苗自主放弃了申诉,她还特意交代要把属于她的财产全部交给我继承。

可我并不想要这些,我承诺将会把属于她的所有资产捐给了公益机构, 只求为她减轻罪恶。

为此, 我的一生,被人编成了故事,写成了书。

我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人物。

我少年得志,赶上了互联网的风口,进入了大厂成为一名高薪程序员,却在 30 多岁这个节点急流勇退, 带着妻女回归故乡, 报效家乡, 谁知道却遇见了那样的事。

我原本美满幸福的人生,被人硬生生地扯碎。

而我宽宏大量,原谅了那个女孩, 并且以德报怨,把她培养成了一个优秀的人才。

可惜她却选择跟她的原生家庭同归于尽。

那些不认识我的网友, 可怜我、同情我,莫名其妙地给我转账打款,苦口婆心地劝我坚强。

就如同当年他们给何苗苗转账捐钱一样,他们自认为自己在为人主持公道,实质,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自然,他们也不在意真相。

他们永远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内容。

13

何苗苗执行死刑前, 她有面见亲属的权利。

我去送了她最后一程, 她是怕死的,但她又是坚决的。

她依旧在劝我:“早点忘记我,就当花没开过,我没来过, 我希望你可以早日找到可以与你共伴余生的人, 希望你幸福快乐。”

我坐在她的正对面, 用一种轻蔑且费解的目光瞧着她, 都快要死了,她怎么还没有回过味来?

“你怎么不说话?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渴望我对她说点什么。

可我能对她说点什么呢?

祝她一路顺风,还是让她在黄泉路上仔细看路?

或者说, 下辈子不要说谎, 不然鼻子会变长?

最后,我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

我浅浅淡淡地笑着, 慢慢地靠近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你是我此生编程得最完美的代码。”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压抑在内心多年的仇恨与怨愤,终于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倾泻而出, 仿佛将我心中所有的一切污垢都冲洗干净。

我无比轻松地离开了, 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我的老婆跟女儿。

“老婆, 宝宝,我终于替你们报仇。

“所有曾经伤害你们,伤害我的人,都得到了惩罚。”

杀了他们有什么难的,还得让“诛心”才是。

我的身后是何苗苗那撕心裂肺的呐喊:“孟彦成,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刹那, 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没有!

从未爱过!

面对他,我永远都只有绵延不绝的恨!

终于再也不用看到她了。

与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感到无比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