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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节 地下皇宫

第 63 节 地下皇宫

我永远也忘不了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只是往路边车里多看了一眼,我就成了另一起“洛阳地下室囚禁案”的受害者。

而我,还是一个男人……

1

那天晚上放学,我只是往路边一辆毫不起眼的车里看了一眼,自此便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车里一个双手被捆住,嘴巴上贴着胶带的女生用头拼命撞击着车窗,在对上我的视线后,流着眼泪磕头恳求。

我脑子发木,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刚伸手尝试着打开车门,一双大手就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

挣扎逃跑无果,被打晕带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这里,简直是复刻版的洛阳囚禁性奴案。

地下室里面有七个被牢牢锁死的铁门,每一间里都关着一个苟延残喘的女人。

那个将我打晕带来,自称皇帝的男人每两三天会过来一次。

他会带着食物和饮水,先享受一番那些女人为了一点食物对他跪舔谄媚,甚至嫉妒争宠的模样。

然后再随机挑选一个,当晚侍寝,百般折磨。

因为是个男的,我逃过了被折磨的命运。

但因为懦弱又瘦小,那个自称皇帝的男人,把我当成太监使。

他每次过来就先将我从房间里放出来,清理每个房间里的排泄物,然后在他睡女人的时候,跪在外面,随时等着他的吩咐。

我已经在这个时时充斥着腐臭味的地下室里,待了一个多月了,几乎绝望了。

今天,皇帝又像以往一样来到了地下室,他手里拿着戏服,对我说:“跟我去给贵妃换衣服。”

我不敢违逆,低头跟在他身后,来到“贵妃”的房间,刚打开门就有一股浓烈的恶臭迎面扑来。

即便已经慢慢习惯这地下室里的各种臭味,我依然被这股强烈的腐臭味熏得差点吐出来。

而皇帝跟没闻到似的走进房间,半跪在木床边,摸着女人的头发,一脸的温柔宠溺。

“如如,我答应过你,要让你变成最美丽的贵妃,今天我实现你的心愿了!”

看得我极其不适。

“去端水给爱妃净身!”

他冲我挥了挥手,我看到上面挂着绺绺头发,立马逃也似的跑出去。

哆哆嗦嗦地端水进来,靠近床边味道更甚,我强忍着害怕和恶心,听命给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擦拭身体。

她身上好几处溃烂,已经长了尸斑,显然死了些时日了。

擦拭好身体,给她换上戏服,又用皇帝拿来的劣质化妆品在她脸上涂抹一番。

一直把她画得像从染缸里捞出来一般,皇帝才满意。

他将尸体扶起来与他并肩而坐,命令我帮他们拍个照。

我抖如筛糠地接过手机,用尽全力控制着手指按下了快门。

看完照片,皇帝擦了下他眼角的鳄鱼眼泪,似乎对我的拍照技术很满意:“很好,我决定给你点奖赏,你想要什么。”

我想出去!

我想离开这里!

我想你这个变态去死!

我在心里拼命地呐喊,但知道说出口后,那具女尸就是下一个我。

只能小声说:“我想要个电视机,还有几集动画片没看完。”

我尽量提出看起来没脑子的要求,企图让他对我放松警惕。

他瞥了我一眼:“还有没有别的需要?”

我想了想:“还想要个洋娃娃,我习惯抱着娃娃睡觉。这里没有我睡不好。”

我以为这样会让他认为我完全丧失了逃出去的欲望,却没想到他抡起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你妈的还要洋娃娃!你他妈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个男的!”

说着就要来拽我的裤子。

我顿时吓得面色大变,死命拽着我的裤子哭:“我是男的,我真的是男的!我不要了不要了!”

皇帝还是强行扯下了我的裤子,我几近绝望,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他却露出了嘲讽的笑:“是个男的,但这点长度确实挺像个太监。”

2

那次之后,不知道是我的小满足了皇帝的某种虚荣心,还是我要洋娃娃的举动确实给了他我不会逃跑的信号。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他有绝对的自信,我逃不掉。

对我这个小太监,皇帝展现出了特别的优待。

有时候甚至会给我带漫画书下来看。

他的态度,直接影响着那些被囚禁的女人。

她们在我面前也显得唯唯诺诺起来。

甚至带着点巴结皇帝身边大太监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神奇,竟然让我逐渐适应了地下室里这种看不见光,也没有人身自由的生活。

甚至觉得,比活在父母的冷眼、同学的孤立嘲讽中更加轻松。

最近,皇帝在地下室待的时间也更多了,还喜欢和我聊天。

他问我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建这座地下室,知不知道他建了多少年。

我当然不知道。

他说从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嫁给镇长的儿子之后,他就开始挖这座地下室了。

用了整整十年,建了一个只属于他的世界。

建好之后他又不满足于房子的空荡,开始绑女人填进来,也有几个是他从人贩子手里买的。

刚来的时候这些女人都不听话,他就绑起来打,不给食物和水。

如如不是死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没有调教不好的女人,你看,她们现在不都和我过得好好的。”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带着我进了香香的房间。

香香是被囚禁的几个女人中最好看的一位,她确实被调教得很好,看到皇帝进来就笑着脱衣服。

被凌虐的时候没有半点埋怨和反抗,费尽心思地迎合着,像一只乖巧的宠物猫。

甚至还在笑,对着在一旁被迫观战的我露出满不在乎的笑。

我想吐。

眼前的场景,比那天看到的尸体还要让我恶心!

“你看,她多乖。她已经适应了我,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你现在让她离开这里,她还不干呢。”

皇帝提起裤子,看着我一脸得意。

我强忍着涌到喉间的呕吐欲,在他走后,连忙提了一桶水,小心地帮香香擦洗身子。

自从看到我的茶壶嘴后,皇帝已经完全放心我接近他的爱妃们了。

甚至给我交代了这种活。

“皇上很喜欢你,你有福了。”

香香依旧冲着我笑。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福气。

她长这么好看,一定很多人喜欢她,在外面一定过得比我好,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顺从,竟然会甘愿被锁在这里?

“为什么不反抗?”

我忍不住问她。

香香的笑终于变了味道,变成了看笑话般看我。

她神经质地笑了片刻后,终于悠悠吐出两个字来:“梦莲。”

“梦莲是谁?”

这里面的几个女人里,并没有叫梦莲的。

梦莲是大学生,见过世面,而且性子极其刚烈。

皇帝用尽一切手段威逼利诱都不能让她屈服,最后,皇帝将她关在房间内断水断粮三天。

第四天,皇帝走进她的房间,那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早已失去了反抗之力,只能任其摆布。

皇帝如愿以偿将她占有以后,扔下了几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告诉她想活着就吃,想当贞洁烈妇的话,也没人拦着她去死。

“我知道她和我们不一样。那时候皇上特别地宠她,可能因为她是大学生的缘故,所以对她的征服欲比较强烈吧。

“她拿到的东西一直比我们多,皇上还带了漂亮的裙子讨她的欢心。

“梦莲很懂事,她经常将自己的东西分给我们。后来我们才知道,她费尽心思和我们搞好关系是有目的的。”

我好奇地问:“什么目的?”

“刚开始,皇上一直限制我们行动,日子一久,他也就松懈了。每次睡觉都要找两三个女的陪同。

“有一天,梦莲突然问我们想不想逃走,她说,一个女人打不过年轻力壮的男人,但是两个以上的女人可以。”

我恍然大悟:“她想找帮手。”

3

香香点头继续说:“她事先和我们通过气,我们都答应,不管谁和她一起,都会协助她……

“那一夜,皇上让梦莲和另外一个女人陪睡。半夜里,梦莲悄悄起身,用绳子勒住了皇上的脖子。

“按照计划,另外一个女人应该帮忙按住皇上的手,等梦连勒死或勒晕皇上,再搜走他身上的钥匙,逃出去。

“可是,原本作为帮手的她,抓住的却是梦莲的胳膊……”

我很惊讶:“为什么?难道她不想逃出去吗?”

香香无奈地笑:“她帮梦莲不一定成功,但是她帮了皇上,以后就可以得到信任。

“会有食物和裙子,而且立了功,皇帝把她当自己人,说不定还会放了她。

“我们表面附和梦莲,不过因为她得到皇帝的宠爱罢了。其实我们对她更多的是愤恨和嫉妒。

“那晚上不管谁和梦莲一起,结果都是不会变的。”

香香仰头看着土黄的泥墙,眼中只有麻木。

“梦莲还是低估了人性。”

她自嘲地笑,“太长时间失去自由,我们早就只剩下生存的本能了。你喜欢看宫斗剧吗?”

她突然问我。

我点了点头。

“那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冷宫里的妃子?我每天都在洗脑告诉自己,我穿越了,时运不济,穿成了冷宫里的弃妃。

“在穿回家前,我要保证自己活着。而固若金汤的皇宫没有人能逃得出去。

“抓住一切见到皇上的机会,去『争宠』去『讨好』,让自己吃饱,就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我们在这不能改变的现状里,唯一能改变的。”

她默默说完又问我:“你知道那晚出卖梦莲的人是谁吗?”

我摇头,我当然不知道。

“就是如如,前些天她死了,还是你给她换了衣服。”

“怎么会这样……”

我惊愕地睁大眼睛,但想想也不意外。

冷宫里的弃妃,怎么可能因为出卖别人,自己就能走出去呢。

“那梦莲呢?她怎么样了?”

我问。

“梦莲……梦莲她……”

香香身子微微颤抖着,抬手环住了自己的手臂,仿佛想起了什么刻骨铭心的恐惧。

“那天晚上,她惨叫了一整晚,我捂着耳朵,不敢往外看。不知道过了多久惨叫声才停,皇上从那个房间走出来,满脸和蔼地让我们去见梦莲最后一面。”

说到这,香香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恐惧地捂上自己的双眼,“皇上刚说完,我就看到梦莲的头从门外滚了进来,她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说完她猛地睁开双眼,目眦欲裂地瞪着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相信。”

“我知道。”

她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未必了。”

我讶异地问:“谁?”

香香死死地盯着我:“就是你!”

4

香香让我和她合作,一起逃出去。

她说皇帝找她侍寝的时候,她会偷了钥匙递给我,让我逃出去然后报警救她。

我不敢。

我也不信她。

毕竟她才刚给我讲了梦莲的故事。

我问她既然能拿到钥匙,为什么不自己开门逃。

她说皇上疑心很重,即便陪睡也会用铁链拴住她们的脚,脚上还有铃铛,一走就响,她根本走不到门前。

还说我们的合作,危险的是她,我大可以拿了钥匙一走了之。

我还是害怕。

也好在,皇帝最近对丹姐宠爱有加,每次过来都找她陪睡,香香没机会实施她的计划。

丹姐就是那天我在车里看到的女人。

她对我很好,每次都很大方地将所有食物给我,她自己坐在墙角发呆,人也越来越憔悴。

她是这里面对我最好的人,我很担心她。

但这种情况下什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我只能找块布,洗干净帮她擦身上的伤,特别是右小腿上被铁链磨出的溃烂的伤口。

“他每次让我陪睡的时候,都用铁链锁住我的脚,很疼。”

我知道说什么都无法缓解她的疼痛,干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抬头问她:“你想离开这吗?”

丹姐用力点头:“当然想了,你有办法?”

我连忙摇头,心虚地低下头去:“我怎么可能有办法。”

这一晚,皇帝陪睡的对象终于换成了香香。

香香被拉去他的寝宫时,朝我递了个眼色,我立刻慌张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香香进入寝宫后,里面很快传出她熟悉的呻吟。

我不安地等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铁门的通风口——这是香香会递钥匙出来的地方。

时间从来没像现在这般度日如年过,我紧张地抠着手指,无意识地默默数着数,也不知道数到了多少,里面终于响起了皇帝粗鲁的打鼾声。

我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悄悄走到门前面。

很快,里面传来了一阵轻微脚步声,有人走到门前,轻轻拍了下铁门,下一秒一串钥匙从通风口伸了出来。

我死死盯着那串钥匙,只要拿到它,我就能重获自由,我就能让丹姐,让香香,让这里所有受难的女人得救。

我的手指蠢蠢欲动,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又猛地收回。

各种危险的信号在脑海中疯狂闪过,使我踉跄后退。

“干什么呢?接钥匙啊。”

门内的香香着急地催促着。

“我……我不能。”

我摇着头,连连后退。

“快点啊,你在干什么!”

门内传来跺脚声。

“我不能走。”

我的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一阵肆无忌惮地笑。

门突然打开了,我看到有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是皇帝!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满意地抚摸我写满惊恐的脸:“恭喜,你通过考验了。”

隔天,香香告诉我皇帝有个乐趣,喜欢考验身边的人。

比如寝宫里床边系着铃铛的钥匙,比如当年的梦莲和如如。

她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一点愧疚,而是坏笑着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骗你?”

“你们进寝宫陪睡脚上都要戴铁链,可是昨晚你过来时,我没有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

我诚实地回答她。

香香哈哈大笑,随即点头道:“你很聪明。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我不明所以:“合作什么?”

香香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逃走啊!”

我不敢置信地看她,“你还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香香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起身脱下裤子。

我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愣了一瞬立马别过眼去。

但还是看到了她的下体溃烂,近距离内甚至可以闻到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恶臭。

“我快完蛋了。”

她绝望地看着我说。

“我快完蛋了,我没几天好活了。现在你刚刚通过考验,皇帝暂时不会怀疑你,这是个机会!

“救救我,四九,救救我!”

5

通过考验后的第三天,皇帝将我带到了地下室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

指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叹气道:“在这里,就数小梅跟了我最久。从十六岁到现在,足足三年的时间。

“这些日子她得病了,吃了很多药也没效果。我希望她走前别受到太多折磨。”

我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小梅已经满脸恐惧地张嘴呜咽。

皇帝抓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没事,你很快就好了。”

说完,递给我一个枕头,命令:“别让她太难受。”

他是……让我杀人……

我不敢。

我怎么敢杀人!

我连逃跑都不敢,我怎么会敢杀人!

我吓得眼泪一直掉,抱着枕头,一步都不敢上前。

皇帝不耐烦地盯着我:“你是想送她走,还是想和她一起走?”

我不想。

我都不想!

但我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在他威胁的倒计时中,咬牙扑过去,用枕头死死捂住了小梅的脸。

小梅拼命地抵抗,我就死命地压,病重的她连话都说不出口,还能挣扎多久?

连一分钟都没到,她就渐渐不再动弹,最后双腿一蹬,一动不动。

我颤颤巍巍地掀起枕头,看到她死不瞑目的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皇帝踢了踢我的屁股,满意地说:“做得不错,以后我不能动了,有些事就要让你去办了。”

说完递给我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我银行卡的密码,记好了。”

这就是他让我的手同样沾上血的原因。

杀了人的我,以后只能跟在他身边了。

“这事我会和这里的女人说,这样她们以后也会更听你的话了。”

他说完离开,我缓了很久才稳定心神从地上爬起来。

来到储藏室,拿了一堆面包,分给其他房间的女人。

香香拿到食物后,吃着面包随口问:“想好没?”

我反问她:“你确定我会帮你?”

“因为我要死了,你一定会相信一个将死之人的话。”

我故意试探,“皇帝现在对我很好,你不怕我出卖你。”

“呵,对你好?”

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管这叫好的话,那我问你,他对谁不好?

“他对梦莲不好吗?对小梅不好吗?你知不知道他疑心有多重?你觉得他会轻易信你?你继续留在这,面对的就是无尽的试探。

“就算你全熬过去了,你要背多少人命债?到时候就算他放你走,你走得了吗?”

我心下一惊,“刚才的事,你知道了?”

“我跟他多久了,他干什么能瞒得过我?四九,你已经踩进泥潭了。你还没成年,又是被强迫,警察一定能理解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犹豫了片刻,问她:“你有什么打算?”

香香道:“和上次试探你用的方法一样,但是参与者不是我,而是和你一起被抓来的丹姐。

“现在她是这里最受宠的女人,而且她人老实,皇帝不会防着她。”

我有些担心,“你和丹姐商量过?她会帮忙吗?万一她像如如一样,怎么办?”

香香凑到我耳边,“所以你不能如实和她说……”6

离开香香的房间后,我找到一块锋利的石头,折回小梅的房间。

来到小梅尸体前,咬咬牙,举起石头朝小梅脑门上砸去。

一声闷响后,小梅的头溅射出暗红色的血。

我用血抹了抹脸和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丹姐的房间。

丹姐看到我的样子,惊讶地迎过来:“你受伤了?怎么身上都是血?皇上打你了?”

我摇头,带着哭腔喊:“不好了,小梅姐死了。”

她惊慌地问:“皇上干的?”

“对。不只是小梅姐,他得了绝症,可能没多少时间了,而且听说警察盯上他了,现在他打算把整个地下室封了,让我们陪葬。”

丹姐思忖了一会儿,默默地问:“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我擦了把脸上的泪,“我偷听到的。他蹲在小梅尸体边自言自语,说不会让她一个人孤独上路。”

丹姐盯着我身上的血迹,皱眉问:“小梅的死,你也有份?”

“我是被逼的。”

我哭着解释。

“他说我听他的,就放过我。可是我觉得他在骗人,他不可能放过我们的。小梅跟了他那么久都不免遭难,何况我们?丹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逃走吧……”

丹姐满脸绝望,“可我们,怎么逃……”

“丹姐,我有个主意……”

我将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丹姐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这能行吗?万一他发现怎么办?能放过我?”

我笃定地说:“我拿到钥匙,就能出去报警。等他醒来,警察早就过来了!”

丹姐认真看着我,良久之后妥协,“好吧,其实也是我连累你被抓到这儿的,这次算还了,以后我们出去,两不相欠!”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神,畏畏缩缩地点头。

生怕她突然变卦,隔天皇帝再次过来时,我就朝她使了眼色。

皇帝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的变化,一如之前喊丹姐侍寝,我在外面,再一次惴惴不安地盯着铁门的通风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心里的疑虑也逐渐加重。

在此之前,香香叮嘱我,万一事情败露,一定要死死咬住丹姐,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里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随后一串钥匙从通风口伸出了门外,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走过去接钥匙,丹姐压着声音说:“快点去报警,救我!”

我抓起钥匙,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后面就传来丹姐的惨叫,然后是皇帝的怒吼,“骚婊子,你在干什么!”

被发现了!

“四九,快走!快走啊!”

我听着丹姐绝望地呼喊,拼命地往地下室门口跑,在经过香香的房间时,听到她大喊:“喂,快开门,放我一起走啊!”

可是皇帝已经醒了,我没时间去管她了。

我疾步跑到大门前,靠着昏黄的烛光,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锁孔,可连续试了好几把门锁都纹丝不动。

而走廊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皇帝的怒骂。

“怎么办,怎么办……”

我双手不停地颤抖,再一次把钥匙插进锁孔,闭上眼,不停地祈祷。

如果这把还不是的话,那就全完了!7

“咔。”

锁开了!

我狂喜地推开大门,出来之后反手落锁,确保皇帝不会出来追上我后,玩命地往外跑。

久违的新鲜空气涌进肺里,感动得我想哭。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司机。

他看到我的模样,以为我迷路了,将我送到了公安局。

在公安局里,我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地址,希望警察可以送我回家。

当警察询问我原因,以及这副模样是遭遇了什么时,我开始坐立不安,犹豫着不敢回答。

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警察真的会信吗?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帮皇帝照顾地下室里的女人,她们会怎么看待我?

还有……

我杀了人。

虽然是在皇帝的威胁之下。

如果说了的话,我会被判刑吗?

可是不说的话……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囚禁在地下室里的日子和经历,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逃跑前香香的恳求和丹姐最后绝望的呼喊。

说吧!

现在说出来,可能还能救下她们!

我咬着牙,正想开口,从外面进来一个警察,和我对面的警察耳语了几句。

而就是这几句话,彻底改变了我,还有前后那么多女人的命运。

“我们刚才联系你们片区的派出所,他们说这几个月没有接到失踪者的报案。话说你是怎么回事,你离家那么久,你家人怎么不找你?是家里出什么状况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去处理?”

我听着警察的话,一下愣在了那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警察将我送回了家,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没了。

里面的东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妈妈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表情有些尴尬。

“我以为你去找你爸了,本来嘛,这房间长大后也是要留给你弟弟的,现在……”

爸妈离婚后,我被判给了我妈,后来她再婚又生了个弟弟,这个家里早就没了我的容身之处。

再加上这两年发生在我身上的种种,她对我是不喜,甚至是厌弃的。

我低着头,装作不在意,“没事,我去找我哥好了……”

我抬脚离开那个家,心中的最后一点光也消失殆尽。

一个月后,我再次回到那个地下室,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进去后依然忍不住吐了一地。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重的尸臭,地上爬满了蛆虫,让我惊讶的是,皇帝的尸体竟然还没有腐化,看起来像刚死去没多久。

在出不去,地下室里也并没有多少存粮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当我看到其他的尸体时,明白了答案。

除了皇帝之外,其他尸体上全部布满了牙印。

我不敢想象这两个月里,这里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那是真正的地狱!

而这一切,是我间接造成的。

我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哭。

可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

我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丹姐的尸体。

让我意外的是,她的尸体很完整,腐烂程度和皇帝差不太多。

最后那段日子,她也是靠吃了其他人维持着生存的吗?皇帝为什么又放过了她?

不会再有人知道了,这些都将成为秘密被永远埋藏在幽暗的地下里。

我扛起丹姐的尸体,转头走向楼梯,每路过一间房,都能看到里面有个女性的身影。

和一个月前一样,她们都在向我招手,哀求我放她们出去。

我看到香香,她和那晚一样不停地低声哀求着:放我走啊……放我走啊……

在地下室楼梯前,我看到了皇帝的影子,他伸出了腐烂的手,对我说,四九,我们都出不去了,你也别出去了吧。

他缓慢地走向我,走到我跟前的时候,突然穿过我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突然觉得,也许真正的我早就死在地下室里,尸体就在地下室里的某个角落。

而那个逃出去的,只是我不甘的灵魂……

梁博言:

1

这一年里,天西市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女性失踪事件。

而丹妮就是其中一个。

我和丹妮并不认识,她是天同的朋友,我随天同出来玩,到这里和他的朋友们汇合,丹妮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我们还没碰到面,她就失踪了。

就在酒店里,人莫名不见了。

监控里拍到,一个刻意遮挡面部的男人,半夜溜出酒店,手里提着丹妮的行李箱。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当警察的哥哥这件事,次日,我就被人用同样的方式绑架带出了酒店。

而那个绑架我的人却在我醒来后说,他并没有恶意。

他解释说他是丹妮的哥哥丹青,之所以这么做,是怀疑我们同行的人中,很可能有女性失踪案的真凶。

原因是,丹妮前段时间和他说,看到一个朋友家里,有好多关于这起失踪案的剪报资料,甚至还有失踪女孩的照片。

出于对朋友的信任,丹妮当时并没有多想。

但前天晚上丹妮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说那些朋友要带她去一个特别偏僻的村落,那里也并没有什么旅游景点,她觉得很奇怪也很害怕。

结果他赶到时,得到的就是丹妮失踪的消息。

他看到我一个女孩子还和他们在一起,怕我有危险,又怕直接说我不信,才选择用这种方式将我带出来。

天同是我喜欢的男孩,我绝对相信他的人品。

至于他的朋友,从这两天的接触来看,我也不认为他们会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坏人。

但面前的丹青,也让我莫名地生不起什么戒心。

大概是他讲起丹妮时,那个表情太像我哥哥了。

——他说丹妮几乎都是他在照顾,我也是一样,身体不太好,父母又在外地,几乎都是我当警察的哥哥照顾。

“为了防止你告诉他们打草惊蛇对丹妮不利,手机我先替你保管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

我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黑,心中还是不免忐忑。

“兴宁村,他们那天说的要带丹妮来的偏僻村落。我昨天已经来探查过了,遇见了一个老伯,从他那儿打听到了两件事。

“一件是,老伯有个女儿叫梦莲,从小跟他相依为命,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结果去年暑假在村里莫名失踪了。

“警察翻遍了村里都没能找到,一直到三个月后才找到了尸体,甚至都拼凑不出来全尸。

“还有一件是,这里前几天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是村里游手好闲的混子。

“这人前段时间突然疯了,逢人就说他见到了女鬼,从地下爬出来,披头散发得特别吓人。

“没几天人就死在了家里,不是女鬼索命,而是被人用刀捅死的,血染红了半面墙。

“这个村一定有问题,梦莲是在村里被绑架的,也一定被藏在这个村里某处。

“那个混子也不是见到了女鬼,而是某个逃出来的被绑架的女人。

“绑匪绑了那么多女人藏匿,还能不发出声音不被人发现,十有八九就藏在了地下,所以那个混子才会看到女人从地下钻出来。

“而他的死肯定是因为发现真相,被绑匪灭口。和你同行的那几个男的,定是想将你和丹妮都骗到这里……”

“天同不是这种人!”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说天同的坏话,忍不住反驳他。

但若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些分析也不无道理。

“是与不是等等就知道了。”

他目光坚毅地目视着前方。

“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个混子说见到女鬼的位置,说不定等会儿你就又能见到他们了。”

我大惊,“你现在就要过去?为什么不报警?我哥哥就是警察,我可以让他帮你。”

这不是莽夫行为吗?

万一真如他所说,里面有穷凶极恶的绑匪,我们两个够打吗!

不,我还只能拖后腿。

“我已经报警了,但我妹妹等不及了!”

唰的一声车子停下,已经到了他说的地方。

2

“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只是不想你被他们伤害,更不想你打草惊蛇。

“现在你可以躲到一旁去,警察再过一会儿应该就会来,你可以让他们带你回去。”

他说着将我拉下车,而这时突然从旁边跳出来两个人。

“怀东,雨其。”

是天同的两个朋友!

“博言,你怎么在这里?这是谁?”

两人到我们面前,戒备地看着丹青,而后者已经摸上腰间的砍刀,我快一步挡在三人中间。

快速地说:“这是丹妮的哥哥丹青,他本来想找你们了解情况,可是先遇上了我。我想帮忙,就去问了我哥哥。结果他说已经锁定犯人了,还找到了疑似窝藏失踪女性的地点,让我等消息。但是丹青先生却等不及了,所以我偷偷带他过来,这里就是犯人的老巢!”

我一口气说完,生怕他们有什么怀疑,“你们呢?为什么在这里?天同呢?”

“我们就是在找天同,他不见了。”

“说不定就在这里面。”

丹青冷哼一声,似乎已经确认了那个坏人就是天同。

“你们那个朋友天同很有可能就是多起女性失踪案的凶手,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他的同伙,但今天丹妮我必须要救!”

他说着抽出怀里的砍刀,大步冲进了屋里。

“他在说什么?”

怀东和雨其一脸莫名其妙。

“他认为是我们绑架了丹妮?”

“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先进去看看。”

我跟着进去,在家徒四壁的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在一楼地上一寸一寸地敲,也没找到像地下室的入口。

“会不是在外面?”

我提议。

“不是说有人看到了从地下钻出来的女鬼吗?如果入口在屋里的话,外面的人没办法看到从地下钻出来这个动作吧?”

丹青又首当其冲地跑出去,我们四个人一起,在一处断壁处找到了被泥土半掩的门。

丹青举起刀将年久失修的门锁砸坏,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长长的楼梯。

他依然不相信怀东和雨其,“你们先下去。”

两人没多想,径直走了下去,我紧跟其后,丹青考虑了一会儿,也跟着下了楼梯。

楼梯很长,

房内场景任何人都不会再想看第二眼。

房内椅子上放着一具女尸,身着戏服,头戴凤冠,一副戏曲里的贵妃打扮。

不知道什么原因,尸体没有腐化,风化成了一具干尸。

在她脚下,有只老鼠正在啃咬她的脚趾头。

房门上贴着粗糙的彩色剪纸,褪色的红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如妃”。

丹青看到这幅场景愈发不能忍受,他不管不顾地大喊一声“丹妮”,而恰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们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胆子最大的怀东站出来大喝一声,“是谁?”

无人回应。

丹青不再等,拿着手电筒举着砍刀走过去,推开最里面的房门,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躺在地上。

“妮妮!”

是丹妮。

他抱起丹妮,摇着她的肩膀,不停喊着她的名字。

而就在丹妮的旁边,还有一只血淋淋的手,我顺着看过去,在旁边看到了……

“天同!”

是天同!

他就躺在丹妮旁边,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上衣。

3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我哥哥才处理完兴宁村那个地下室,来到医院找我。

“找到凶手了吗?”

地下室里除了那些尸体和昏迷的丹妮、天同再没有其他人,我们带他俩出来的时候,警察正好赶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凶手。

“没有,没有活人,死人也全是女性。丹妮倒是已经醒了,就是情绪不稳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哥摇头,脸色很差。

也是,地下室的场景,哪个人看到还能保持正常情绪?

“难道又被他逃了吗……”

我遗憾又悲愤。

“别管了,跟我回家吧,下次别乱跑了。”

“我想等天同醒来……”

我哥皱了皱眉,“丹妮的哥哥和我说,你身边的这几个男生都有嫌疑……”

“哥你难道不相信天同吗?他都受伤了!”

我有些激动,被我哥横了一眼。

“真是女大不中留。”

把我闹了个脸红。

“哥你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也怀疑他们吗?”

我哥摇了摇头:“目前看不出什么嫌疑,那栋屋子的主人是个光棍,早已失联,他熟悉的村民们都以为他跑去外地发展了。地下室多半也是他建的。

“如果他是主谋,他是怎么认识刘雨其或者顾怀东的呢?不管是生活背景还是活动空间,都看不出有交集的地方。”

我哥刚说完就被他同事喊走了,后脚雨其就走了进来,“博言,我需要你陪我演场戏。”

……

当晚天同病情恶化,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4

凌晨两点,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监视器,看着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一道人影慢慢走向病床上的天同,站着看了良久。

而后,伸出手,拔掉了天同身上的生命维持装置。

“哥!”

我大喊一声,监护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四九,果然是你。”

我哥站在一旁,顾怀东看向丹妮的眼神满是失望与愤怒。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丹妮转过身来,满脸惊恐。

以前丹妮很瘦,个子娇小,十五岁时身高才一米四九,大家喜欢叫他四九。

被抓到现行,丹妮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向我们说出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我们也知道了,丹妮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男生或者女生,他是一个假性双性人。

发育期依然没有长胸,没来初潮,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他,他其实是一个男人。

经历几次手术,他恢复了男儿身,然而这十几年的生活习惯却刻在了骨子里,无法抹除。

他剪短了头发,穿上了男装,言行举止却依然像个女孩子。

一夜之间,所有人看他都像看怪物,昔日闺蜜知道后骂他变态,拉黑绝交。

丹妮不怪她,因为以前和她举止亲密,还一起洗过澡,她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

他也不止一次恨上天为什么这么捉弄他,然而,讽刺的是,正因为这,才让他躲过了皇帝的凌虐。

听完丹妮的故事,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问他:“你明明曾是受害者,应该明白那种感受。为何要把受过的痛苦再施加到他人身上呢?”

“皇帝”已经死了,是丹妮如他曾经所愿,接手了那个地下室,继续折磨残害那些无辜的女性。

“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丹妮毫不在乎地回答。

“可能是恨,想做女人却不行。不过也可能是为了家的感觉吧。”

家的感觉?

我不解。

那种地狱怎么可能会有家的感觉?

丹妮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天同,反过来问我:“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知道真相的他应该还没醒吧。”

“天同是还没醒,但在之前,我们就已经怀疑你了。”

刘雨其说。

丹妮很疑惑,“为什么?我哪里让你们怀疑了?”

“行李箱。”

刘雨其说。

“因为你刻意地引导,你哥哥如你所愿,怀疑到了我们三个身上。

“但他是个好人,他怕跟我们一起的博言同你一样遭遇不测,就用同样塞进行李箱的方式,将她绑了去。

“看到现场的时候,我们意识到了一件事,你和博言用的行李箱差不多大,你们的体型也不差多,按理说为了把你们装进行李箱,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应该也差不多。

“但你的却明显比博言的少,甚至身为女生, 你连沐浴露、洗发水、护肤品这些都没带。就像, 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外面过夜一样。

“还有,前天我们偷偷跟着你哥哥去了兴宁村,也知道了村里人见到女鬼的事。

“但如果是受害者逃出来,为什么不呼救?为什么不报警?地下室没有理由不被发现。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他看到的女鬼是犯人。那么犯人有可能就是个女的。

“只是我们想到得太晚了, 在博言也失踪后, 才想到来这里找, 在分头找的时候连天同也不见了。他遇到你了吧?”

“对,他找到了地下室附近,我偷袭将他打晕拖了进去。”

丹妮遗憾地说。

“只可惜顾及朋友情谊,一开始没有下死手,不然也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你们故意在我面前说天同不行了,来试探我, 还成功了的情况。”

丹妮伸出手来面向我哥。

“没什么好说的了, 人赃俱获, 我认罪,走吧。”

5

一经报道, 这起地下室囚禁虐杀的恶性案件, 便引起了全国关注。

受害者高达 22 位,其中 15 位被地下室原主人万武杀害, 剩下 7 位是丹妮干的。

网上呼吁凌迟的声音不绝于耳,而醒来的天同却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真相。

根据丹青所说, 这一年里, 丹妮几乎都待在他身边, 根本没有时间经常去地下室, 他为何还要绑架那么多女人呢?

而且相识这么久,他们都无法相信丹妮是那种重欲又残忍的人。

“他的动机确实和万武不一样,他并不是为了发泄兽欲才绑架女人的。”

我哥对追到我家问的天同说。

“他绑架的那几个女性, 都是死后才被送进地下室的。”

自去年,被绑架的女性尸体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动机是收藏尸体吗?”

我惊讶地问。

“他被绑架的那段时间, 万武还有那些被关押的女人对他都很好, 他还多次提到一个叫丹姐的人,说她对他尤其好。”

我哥回答说。

“对于经历家庭变故和人生重大转折的他来说,地下室更像是他的家。他有空就跑去地下室和那些尸体待在一起,腐烂得不能要了,就换新的进来, 大概就是回味那种感觉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假装被绑架呢?”

天同不解地问。

“因为兴宁村那个看到鬼的人, 他看到了丹妮从地下室出来,被灭了口。

“丹妮害怕警方会因此查到地下室的存在,所以就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这样以后就算地下室查出他的指纹,他也不会被怀疑了。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他哥,准备嫁祸给刘雨其。刘雨其一个男人自己住, 家里乱得被他偷偷塞进去案件的剪报都不知道。他的嫁祸要是成功了,那些都是给刘雨其定罪的证据。”

我听完一切,良久地沉默了。

丹妮也曾是受害者,在听到警察说失踪那么久都没有家人找他之前。

之后就变成了加害者, 虽然与万武目的不同,但结果无异——

那些无端被加害的女性,何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