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唇友谊
第 1 节 唇友谊
宋歌恶心了我十年，我终于在高考毕业那晚恶心了他一回，强吻了他。
“男生和男生不可以……”
“闭嘴，我当然知道不可以，所以才要恶心你。”
那夜他红着眼，差点没了半条命。
5 年后相遇，他是影帝，我是十八线糊咖。
一档专门为他和顶流女星打造的恋综，他全程冷脸。
直到一个富婆姐姐摸了一下我的腰他才猛然抬头，目光死死锁住这边。
弹幕疯了--
【原来影帝喜欢的是富婆姐姐啊！】
【果然年上才是最好磕的！】
他们不知道，当天晚上我就被影帝抵在门上，腰都快断了……
1
我是抖音百万粉丝网红。
因为得罪了人，一个广告接不到。
好不容易接了一档真人恋爱综艺，却在现场碰到了十年死对头宋歌。
面对记者的采访，他全程冷脸。
“请问影帝对这档恋综有什么期待的吗？”
他朝我这边瞥了一眼，轻笑：
“什么人都能上的节目能有什么期待？”
气氛一下子降到零点。
我和宋歌十年的恩怨就此搬上网络。
全网都在嘲讽我这个十八线糊咖也配和影帝上同一档节目。
一场采访不欢而散。
刚回到酒店，我就接到通知，主办方准备换了我。
经纪人秦姐气得跳脚：
“你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他要置你于死地？”
是的，跟广告商打招呼不准跟我合作的人就是他。
现在，在综艺上对我甩脸的也是他。
“一件小事。”我吸了一口烟，“让他哭一回，他一万年都记得，斤斤计较。”
“你打过他？”
“掐脖子算不算？”
把人睡了算不算？
2
秦姐一脸震惊。
而后苦口婆心地劝我：
“虽然是学生时代的打闹，毕竟是你不对，你向他道个歉，他现在是影帝，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才不去道歉。”
士可杀不可辱，谁他妈把人睡了还兴道歉的？
况且睡他那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都发烧了，回家躺了好几天。
想到这，我关上门——
“绝不道歉！”
第二天，恋综开拍。
我之所以还在综艺上，是因为主办方连夜找人替换我，结果找的人出了车祸还没来。
综艺第一轮是，男女互选心动嘉宾。
一瞬间。
大家都在写心仪对象。
我埋着头，因为熬夜打游戏昏昏欲睡。
突然收到秦姐发来的消息：
【宋歌在盯着你。】
我一抬头，果然和宋歌的目光撞上。
秦姐又发来消息：【对他笑，讨好他！】
我他妈……
下一秒，我还是迫于违约金的威胁，朝宋歌扯出一个职业假笑。
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收回了目光。
看到他的表情像吃了死苍蝇一般恶心，我总算爽了一把。
票选结果在意料之中，
所有女嘉宾都选了宋歌。
除了我旁边的这位姐姐，陈莉莉。
她此刻盯着我的脸，流口水，忘记了投票。
我笑着问她：“姐姐，看了我那么久，不投我一票吗？”
她缓过神来，一阵娇羞：“好。”
说完拿起桌面的纸，画掉了宋歌的名字，写上了我的名字，徐也。
我低声道：“姐姐，做得很好。”
因为陈莉莉的一票，导播终于给了我一个镜头。
弹幕上才有人注意到我——
【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徐也好帅啊？】
【不觉得，还是宋歌更帅。】
结果下一秒，宋歌的选择让人大跌眼镜，他没选官配周瑶瑶，选了陈莉莉。
摆明了要跟我抢女人。
他的选择让节目组炸开了锅。
3
自古以来，恋综都是有剧本的，谁选谁，要说什么话，有什么暧昧动作都是定好的。
宋歌和周瑶瑶刚演了一部青春偶像剧，粉丝甜得半夜睡不着，主办方趁热打铁办这场恋综就是为了继续吃他们的恋爱红利的。
宋歌没选周瑶瑶，选了一个素人陈莉莉，这节目效果比预期的还要炸裂。
当晚，【影帝宋歌理想型曝光竟然是年上富婆姐姐】登上热搜。
因为周莉莉被网友扒出来是娱乐公司老总的女儿。
【难怪今天的直播，宋歌一直盯着陈莉莉那边，一见钟情，我超！】
【陈莉莉和徐也说句话，宋歌脸色都变了，他醋了！】
秦姐看着新闻一直在我耳边念叨：
“怎么办，如果陈莉莉真跟宋歌组队了，就没人选你了，主办方不用一个星期就会把你换了！”
我听着念叨，喝着酒，骂着娘。
那个臭小子，从小到大，抢我女朋友，现在还抢我女嘉宾。
我看上的人，对他来说就这么诱惑？
我问秦姐：“如果我不干了，会怎么样？”
秦姐叹了一口气：
“公司一直养着你，都是亏的，这是最后的机会。你不干了，因个人原因违约的那些赔偿，算起来有上千万……你可能真的要下海了。”
我……
“之前那个王姐，还有那个周姐，人家点名让你陪着吃个饭就给你一个网剧角色，要不然你就从了？”
“哦？什么饭要在酒店套房才吃得下啊？”
秦姐瞬间闭嘴。
“要不然你去求求宋歌，都是熟人你服服软，他一个男的能把你怎么样？”
我听得耳朵冒烟了，放下酒杯，转身就走。
“去哪啊？”
“去求财神爷！”
4
我去了宋歌的房间。
说实话，5 年没见，我心里有些虚。
要是放在 5 年前，打架还不一定谁赢。但现在，那个臭小子长得快 1 米 88 了，比我还高了几厘米，真他妈烦。
一路抽着烟，走到宋歌门口，却看到周瑶瑶穿着睡衣在敲宋歌的门。
“哥哥，你睡了吗？”
“什么事？”宋歌穿着睡衣开了门。
“我想借个洗面奶。”
我愣在那里。
熟男熟女半夜幽会。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转身要走，就看到了楼道间偷拍的记者。
本来还想提醒一下，结果，周瑶瑶却没进去，被拒门外后，还穿着睡衣走了好几个来回，找最佳角度，我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等他们拍完，我才去敲门。
里面过了好久才传出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联系我经纪人。”
我扬着调子说了两字：“是我。”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沉声道：
“你来干什么？”
哦，对女孩子温温柔柔的，对我就这么冷漠？
“干什么开门说啊，我对着门怎么干？”
呸，说错话了。
“我对着门怎么说？”
“睡了，明天再说。”
我笑了笑：“哥，外面有记者拍，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事吧？”
里边沉默许久，终究是开了门。
他依旧是冷着脸，全身穿好了西装、长裤，封得严严实实……
看到这，我不禁笑了。
防狼呢？
他看了我一眼：“把门关上。”
警惕性这么高？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拍的？我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笑他。
他的脸却一瞬间拉下来：“徐也，你说话注意分寸。”
“不注意会怎样？”
“不想谈事情，就给我滚出去！”
他隐忍地盯着我。
感觉到他身上的愤怒，我有些虚，但嘴上却没闲着：
“宋歌，你这么大的火气，最近很缺女人？”
他不说话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难道是缺男人？”
下一秒，他走过来，拎着我的衣领就往门口走——
他急了！
“等一下，别碰老子！”
“我是来求你的！”
“求我什么？”
我挣脱开他的手，恨不得跟他干一架。
我软下声来：“别选陈莉莉。”
他愣在那里：“你喜欢她？”
“又漂亮又有钱，这样的富婆姐姐谁不喜欢？你不也蠢蠢欲动？”
他没说话了，脸更冷了：
“我凭什么让着你？”
我愣了一秒，也是，宋歌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就没让过我。
考试跟我争第一，跳舞跟我争第一，泡妞也要跟我争，我真是服了，每次他都压我一头，偏偏那些小姑娘跟着了魔一样就喜欢他。
唯一没争的那次是在我的房间，他被我亲了几口就哭哭啼啼的，稍微碰一下，就开始求饶。
“男生和男生不可以……”
“闭嘴，我当然知道不可以，所以要恶心你。”
“不是要跟我争吗？还敢不敢啊？”
“徐也，你还小，不可以，你在哪里学的？”
“闭嘴，叫哥哥。”
“不叫是吧，受着。”
他脸更黑了。
思绪停在这里，我承认我身体有些发烫，肯定是因为想打他。
“我需要钱，你都这么牛逼了，就让我一次不行？”
他盯着我，脸色有些缓和：“需要钱不直接来求我？出去卖？”
卖？
他妈的，谁懂，总有一天要让他再哭一次。
我故意朝他嘴唇凑近，就要亲上去：“好啊，求你。”
5
他的喉结动了动，瞬间别开了脸，脸色无比之黑。
“要多少？”
“一千万，哥给我吗？”
他冷笑着推开我：“你还真跟你那个妈一个样，她骗我爸的那一千万用光了？”
我被哽在那里，本来想说的是“我会还”，但还是嘴硬说了句：
“你们家还缺这点？”
“你觉得我会跟我家老子一样傻？”他一脸失望地看着我，“徐也，我不可能给你钱，你们家欠我的钱我慢慢找你还，滚回你房间去。”
“哥……你要不要这么不近人情？”
“别叫我哥。”
他态度异常坚决，脸上写满了对我的厌恶。
我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你牛！不顾及兄弟情，装不认识，想我死是吧？行。”
我转身走了。
我再他妈求他，我不姓徐。
求饶不成，找了顿气受，我气得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刷微博。
果然【周瑶瑶半夜敲宋歌的房间门私会】登上了热搜。
【假的吧，白天宋歌才选了陈莉莉，晚上又私会周瑶瑶怎么可能？】
【一定是无良狗仔拼接的！】
【哥哥是我们的，我们不要真嫂子！】
网友吵得轰轰烈烈。
我笑了。
想到宋歌的恶行，我用小号回了一句：
【你们哥哥有嫂子了咯。】
瞬间我的小号就被他的粉丝围攻了。
【你在人家脑门安监控了，你怎么那么清楚？】
【你是对家黑粉吧？】
被他粉丝问候了十八代祖宗后我一点不气，因为宋歌也算是我的家人，他被自己的粉丝咒骂是罪有应得。
【别问哥是怎么知道的？哥是那道门。】
回复完，我终于睡过去了。
第二天，宋歌和周瑶瑶，还有“门哥”一起登上热搜。
题目叫【两男一女，三个人的爱情。】
我就是那个门哥。
看到热搜我都傻眼了。
害得我抖着手半小时取关了所有博主，当然还取消了一个特别关注——宋歌。
第二天的综艺，导播给了周瑶瑶特写镜头，她红着脸娇羞不已。
“昨晚真的只是借洗面奶而已，拜托大家不要乱猜啦。”
导播的镜头切到宋歌，他黑着脸，盯着我。
我根本没在怕，直接盯回去。
盯我干吗，自己泡的妞不想承认，想甩锅？
看了几秒，实在无聊，我去哄身边的富婆姐姐：
“姐姐，今天游戏也要跟我一起做哦。”
陈莉莉一听，脸微微泛红：“我只比你大一岁，可以不用叫我姐姐。”
我笑着看她：“姐姐不喜欢吗？”
说完我朝她递了眼色，让她看导演举的牌子，上面的剧情不就是让我说这些吗？
“其实也可以不按照剧本来的，这个节目是我爹投资的。”
我愣了一下：“哦。”
壕无人性。
正在这时，坐在对面的宋歌突然站起来，把所有人都弄得不知所措。
他又发什么疯？
周瑶瑶赶紧挽着他：“宋歌，你怎么了？”
他狠狠瞪我一眼：“看着烦。”
他刚走，弹幕疯了——
【他又醋了！】
【徐也算老子求你，别跟姐姐说话了，宋歌醋坛子都打翻了。】
6
于是网上的战队一分为三。
一队疯狂磕宋歌陈莉莉的年上 CP。
一队疯狂刷屏宋歌周瑶瑶的甜剧 CP。
还有一队，天天在网上 diss 我：【男狐狸精，来勾引我，少勾引姐姐！】
怎么什么事都带上我，我真的服了！
托他们的福，主办方好像看到了爆点，不准备换我了。
不得不说导演组是真会玩，连夜出了新的游戏规则。
第三轮，直接让每个嘉宾都戴上心率监护器，玩真心话大冒险，还特意把我们四人安排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一上来，问题就很劲爆。
轮到宋歌玩真心话的时候，主持人问他：
“请问宋歌你的初吻是什么时候？”
宋歌沉默着显然不想回答，目光一直盯着我，最后说了一句：“19 岁。”
弹幕疯狂起来：
【宋歌那么清心寡欲还以为没谈过，竟然谈过，呜呜呜。】
【楼上，我甚至以为他喜欢男的，呜呜呜。】
【和 19 岁的宋歌谈恋爱的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啊？羡慕死了。】
我低着头暗笑，这种也就骗骗小女生。
我了解的宋歌可是初中时就开始被女生围绕的人，初吻能留到 19 岁？
至于他说谎为什么心率监测没爆表，这个表也是假的吧，没意思。
主持人继续加码：“对方是多少岁，成年了吧？”
他沉默几秒，他叹了一口气：“他 17 岁，但当时凌晨他 18 岁了，我们才……”
全场发出尖叫。
弹幕更疯了：
【把初吻送给女孩子，做为她的成人礼物，这是什么纯情哥哥！】
【想魂穿那个妹妹啊啊啊！】
弹幕磕疯了，只有一条弹幕独树一帜：【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是凌晨还在一起吗，哥哥陪了她一整晚吗？】
我在一边看热闹，看他怎么编，看着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我的 18 岁生日那天不就是跟宋歌待一起？
我当时喝点了点酒，死活要亲他一口，恶心他，他一直反抗——
直到他看了眼时钟才颓然地松开手：“十二点了。”
我当时才不管时间：“十二点怎么了，恶心人又不是生孩子，我还要看时辰？”
难道那天晚上，是他的初吻？
歪日，爽到了。
弹幕——
【你们快看，徐也的心率监测器快爆表了？】
我？
我低头一看，这心率数值高得吓人。
这破仪器果然坏了！
再抬头，我看到宋歌盯过来的目光，他竟然在笑？
笑他妈啊，怪恶心人的。
没过两分钟我的厄运来了。
轮到我玩真心话大冒险，我选了大冒险，因为我怕也问那个问题，一定不能让宋歌知道我那晚也是初吻，丢不起这个人！
大冒险是抽签和现场的一个嘉宾接吻。
我抽签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导演的笑容不怀好意，抽起来傻眼——
宋歌！！！
周瑶瑶先紧张了：“导演，这男生也算吗？”
陈莉莉也开始帮我：“就是，男生和男生怎么亲啊？”
导演开始演了：“啊，男生的名字没踢出去吗？你们怎么搞的？”
“但现在是直播诶，怎么办好呢，反悔会不会被观众吐槽玩不起呢？”
我……
在导演和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我硬着头皮往宋歌那边走。
随着我的逼近，宋歌满脸写着拒绝，弹幕更是疯了。
【别亲宋歌！】
【救命，我要拔电源了，stop！】
【导演死！】
【老天，宋歌的心率怎么变得这么吓人！】
【被弟弟吓到了吧！】
我低下头，装着扯了一下他的衣领：“借位，懂不懂，配合一下？”
宋歌噌地一下站起来。
步子没站稳，差点摔倒，我条件反射扶了他腰一把，他脸更黑了。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他摘下身上的心率监测器，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他罢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问导演：“导演，不完成任务会有惩罚吗？”
“会。”
“算了，我放弃任务，接受惩罚。”
惩罚是几天后的才艺展示。
才艺展示也比跟宋歌接吻好吧。
他讨厌我，就算借位都不行。
从我 8 岁到宋歌家，他就讨厌我了。
他在家里是被养在城堡里的王子，我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乞丐。
他总觉得是我妈让他妈和他爸的感情破裂，所以怎么会喜欢我呢？
他恨我都来不及。
他拒绝跟我一起上学，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看。
直到有一天我往他房间塞了本露骨杂志，他才红着脸问我：“哪来的？”
“同学借的，怎么好学生又要去告状吗？”我笑着问他。
他盯了我几秒：“不是，那本我看完了，还有吗？”
“有啊，你别总对我板着脸就有。”
于是后面的岁月我们一起守着年少的秘密，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睡觉。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我 18 岁，我妈跟他爸决裂，把我带着离开了那个家。
走的时候，宋歌问我：“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谁稀罕你们家？”
“是，谁稀罕。”
我们断了联系。
时间过了 5 年，他只是更讨厌我了而已。
他应该一次都没有想过我。
7
因为一次大冒险，我被导演安排亲宋歌。
吓到他第二天直接拒绝录制。
要知道宋歌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敬业，像这样不配合工作拒演还是第一次。
后来才听那几个明星在说关于宋歌的传闻。
“他拍戏不接吻戏的，借位都不行，听说是有心理阴影。”
“这次导演确实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阴影？
晚上得知他因为身体不适又继续向节目组请假了三天。
但他们都说因为我的原因，影帝可能不会参与后面的录制了。
接个吻至于吗，真他妈矫情。
下午，有个女人等在我的房间门口。
等我看清，我掉头就走。
“徐也，我是妈妈。”
“我没钱，就算有，也不可能给你，别来找我了。”
“妈妈就是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过来看看你，不是来找你拿钱的。”
她带了一个保温饭桶，递给我，“你哥也在跟你一起录节目啊？他还好吗？”
我没出声。
“5 年没见，他都拿影帝了，约他出来吃顿饭啊。”
“你别打他主意！”
“什么叫打他主意？我带了他 10 年，也是有感情的，算半个儿子了，吃顿饭怎么了？”
“这里面的饺子，他爱吃的，你给他送一半过去，虽然我和他爸结束了，对你们没影响，还可以做兄弟嘛，让他照顾你一下。”
照顾？
我笑了，他都恨死我了。
我妈说她找了个商场卖衣服，不赌了。
她觉得我很好骗？
她走后，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一抬头就看到了宋歌。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站在那里的，看到我也是直接从我面前走过去。
“宋歌。”
我叫住他。
他没停下来。
“哥！”
这一次他终于停下来看我。
我懒洋洋地走过去，他后退一步：“又想干什么？”
“青天白日的我能干什么？”我把饭盒递给他，“给你的，我妈做的。”
他没接：“她又问你要钱了？”
“没有。”
“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哥，我都拿过来了，给个面子？”僵持两秒，“算了……有空吗？我们聊聊。”
我递了一根烟给他。
他依旧不接。
“不抽？又没人在拍，你装什么？”
他以前就是乖学生，但这个乖学生可没少在我房间里抽烟，瘾比我还大。
我盯了他一会儿，感觉他有些不对劲，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了？”
“没怎么。”
但他脸色都变了，一张脸变得苍白。
“胃痛？”他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情绪紧张就会胃痛。
这几天说身体不适，难道不是为了躲我，是真的不舒服？
“没有。”
“得去医院，你别死我面前了，你以为我想管你！”
我强行把他送到了医院，医生开了一些药，让他在急诊室休息一会儿。
医生让他压力别太大，好好休息。
我坐在急诊室等他挂水，缓过来。
等他脸色好一些了，我开门见山：“你还继续录节目吗？”
“不确定。”
“就这么讨厌我？”我笑着问他，“兄弟一场，非要置我于死地？”
“谁跟你是兄弟，你不是 5 年前就跟我断绝关系了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国外混不下去了，能为什么？”我笑着问他，“我就不能为了你回来？”
“怕你太想我了就回来了。”
他一下子脸色都变了：“你少自作多情！”
面对他的失态，我继续道：“听说你快和那个周瑶瑶订婚了，不请我回来当伴郎？得给你弟弟我封个大红包吧？”
是的，粉丝可能不知道吧，周瑶瑶不仅仅是与宋歌合作的大爆偶像剧的女主，更是他从小的娃娃亲对象。
就连这部偶像剧，也是两家人的公司投资的，是为了培养两个人的感情量身打造的。
“你回来就是为了拿伴郎红包？”
“要不然呢，我还能回来抢婚？”
他看起来有些情绪，又不说话了。
“别这样，我结婚也给你封一个。”
“你要和谁结婚？”
“找个富婆，谁知道，那个陈莉莉就不错。”
“你就这么自甘堕落？”他顿了一下，“你以前的梦想是要当唱跳歌手，现在呢，成天找富婆？”
我叹了一口气：“我这样的，你也看到了，还跳什么舞，与其追逐梦想还不如找个班上，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他鄙视地看我一眼：
“徐也，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一直都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气得够呛：
“所以，你今天找我聊天就是聊这个？那我祝你早日找到富婆，得偿所愿。但你要是想让我祝福你，休想。”
“你和你那个妈都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吗？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我今天是来还钱的，卡里有一百万，我妈欠你们家那一千万，我慢慢还。”
“至于录节目，你不想让我录了，大可以像以前那样，向节目组打声招呼，我还不是就没饭吃了，随你，你开心就好。”
我守着他输完最后一瓶液，站起来，准备走，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放心，我也没准备在国内待多久，不会在这里碍你的眼。”
说完，我转身走了。
十年的陪伴，终究是兄弟变仇人。
他有他的大好前程，我有我的堕落人生。
注定不会有结局，是我太固执，才会从国外跑回来。
8
第二天，录节目，我正在跟陈莉莉说笑，宋歌来了。
他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很惊讶。
他的黑眼圈很严重。
昨晚又痛得没睡着？
今天是我接受惩罚展示才艺的节目录制。
一起接受惩罚的还有周瑶瑶。
因为她当时大冒险抽到了和另一个男生接吻，她也拒绝了。
导演安排我和周瑶瑶跳双人舞。
周瑶瑶发了一天脾气，在后台哭，始终不肯和我跳舞。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宋歌说了一句：“我会，我可以替她跳。”
宋歌要代替周瑶瑶接受惩罚是大家万万没想到的，但仔细想来又合情合理。
替自己女朋友解围，爱情的酸臭罢了。
双人舞跳的《trouble maker》，我和宋歌高中一起练舞的时候早就跳过了。
整个过程，我用肢体动作跳舞，他用眼神跳舞。
明明他动作幅度也不大，就几个简单的动作，却撩得台下一片尖叫。
那个臭小子就是有那样的本事。
甚至在跳的过程中，他还有空跟我对话：
“昨晚给我的那一百万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救场？”
两个人各说各的。
“欠你的。”
“欠我一千万，一百万就想还清？”
“我他妈所有积蓄都给你了。”
他抬手虚虚地掐住我脖子，眼里充满了怒意：“给你一千万，你就不会再和别的人暧昧了？”
这个动作是他加的，约定好的可没这个。
我刚想跟他干起来，舞台灯光突然暗下来，场下掌声雷动，我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是他设计的舞蹈 ending。
升降台把我和他降到后台，我有些心慌地甩开他的手：“宋歌，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面不改色地坐在化妆间：“舞蹈动作而已，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什么？
我他娘的才不会紧张。
上一次做这个动作还是在 5 年前，在我的房间，我扑倒他的那一次。
我点了一支烟，平静自己的情绪：“刚才你什么意思啊？要给我一千万包养我？”
他沉默两秒，偏头问我：“够吗？”
“呵……”咳咳，我被他的淡定惊得吸烟把自己给呛得咳嗽了。
“宋歌，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恶不恶心？”
他呆在那里，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但不说话。
“不是，你玩真的，你不会真看上自己弟弟了吧？”
我半开玩笑地看他，他的样子却不像是开玩笑，让我觉得可怕。
“不知道。”
他站起来，整个人颓然地靠在门上。
我被他的话震惊到，猛地吸了几口烟平复心情。
他却抬手夺过我抽的烟，吸了一口。
吞吐烟雾的他，喉结滚动，目光也变得危险。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我的心跳得有些快。
“我真不知道，试试？”
“试什么？”
他把烟灭了，弹进垃圾桶，然后直接低头吻下来。
一个夹杂着尼古丁的吻，让我脑子有些发晕，理智有短暂地丧失。
也只有几秒，感觉到他身上的某个反应，我瞬间回过神。
我猛地推开他：“滚！老子是直男！”
我竟然有一天被男人强吻了，他还起了反应，气死我了。
“我也是。”
他疯了。
我真的想打他，又有些无从下手。
一阵烦躁后，我拉开门，直接走了。
走到楼道间，我才点了一支烟，结果点烟的手一直在抖，差点连烟都点不着。
脑子里面全是刚才宋歌亲吻我的画面，还有那可怕的触感，烟里的味道也是他亲吻我的味道。
操！
我灭了烟，发誓这辈子都不抽这个牌子的烟了。
9
我失眠了。
从头到尾毫无睡意。
一睁开眼就看到我和宋歌上了热搜。
因为昨天的那支男男双人舞，我粉丝量暴增，可谓是一夜成名。
【那个徐也真有两下子，跳起舞来也太撩了。】
【他哪里是在跳舞，他简直在我心上蹦迪。】
【骚男，姐姐有点小钱。】
【苏培盛今晚把徐妃抬到本宫这里来。】
……
看着网友疯狂的评论，我的心情还沉浸在昨天宋歌那个吻里。
很烦。
【只有我发现宋歌看徐也跳舞时色里色气的吗？】
【对对对，姐妹，那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磕死我了。】
看着这评论，我更烦了。
【出道吧，老公！】
我刷了一会儿新闻，去到节目组发现宋歌正在接受采访。
有记者问我跟他的关系：“传闻你和徐也是情敌不和是真的吗？”
他没回答，但是半夜点赞了那条【出道吧，老公！】的评论。
算是打脸了我和他不和的传闻。
于是我的热度被他的点赞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我火了之后，节目组为了热度安排了温泉派对。
因为网上很多人留言想看我湿身。
我穿了一件衬衣和陈莉莉待在同一个温泉池里。
弹幕又开始发疯——
【帅哥，穿这么多是有心事吗？】
【给我摸摸，给我摸摸……】
不是不愿意露，男人泡温泉不穿上衣很正常。
但是对面宋歌盯着我的眼神很奇怪。
我总有一点被人看光的错觉。
而且自从我和陈莉莉泡在一个池子里，他的脸色就非常难看。
操，我为什么要在意他？
一个变态！
陈莉莉穿着泳衣过来挨着我，兴奋地告诉我昨天的舞好好看。
我礼貌地跟她说笑，但每一次抬头宋歌都在盯着我，那目光像是要把我吃了。
正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周围的尖叫声突然变大，我一抬头就看到宋歌往我们这边走来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下了温泉池，还故意走到我旁边。
周瑶瑶赶快过来拉他：“宋歌，我们的温泉池是旁边那个。”
他看我一眼：“可我就喜欢牛奶浴池。”
我？
大男人喜欢牛奶浴池，这不是纯纯找茬？
宋歌又笑着问：“导演，这个池子挺大的，能加一个人吗？”
导演突然兴奋起来：“怎么不可以呢？”
宋歌一来，周瑶瑶也来了。
四个人在一个温泉池里谈恋爱就很刺激。
收视率直接飙升。
导演一边拍，一边给我们举牌子，示意安排好的动作。
还让我把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到第二颗。
宋歌有些情绪。
接下来，导演又示意陈莉莉摸了一下我的腹肌……
陈莉莉刚上手，宋歌噌地一下站起来，甩脸走了。
【他醋了！】
【他又醋了！】
【他真的超爱陈莉莉的，搞不懂导演的安排。】
但是很快又有另外的声音——
【不是，只有我觉得宋歌全程都盯着徐也吗？】
【情敌不得盯着？】
【可是看到情敌领口的喉结也会耳朵红吗？】
【我居然有点想磕两个情敌的爱情了。】
【姐妹姐妹，带上我！】
10
当晚录制结束，我房间门口多了一个人。
宋歌。
“什么事？”我这两天不太想见到他。
“找你。”
“找我干什么？”
他没说话，一双眼紧盯着我。
这双眼睛我见过，在这几天的梦里，夜夜出现。
他礼貌地问我：“能进去说吗？”
进去？
我他妈是傻子才会让这个混蛋进去。
“他们在拍。”他又说。
我知道他说的是记者。
“那又怎样？没有人会拿两个男人做文章，况且我和你清清白白有什么好写的？”
他笑着问我：“清白吗？”
我？
我赶紧转移话题：“今天录节目怎么突然走了？”
他盯我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身体不适。”
“装，哪方面啊？”
“那方面。”他顿了一下，“一些记者盯着某些部位拍。”
他妈的！
最近网上疯狂磕我和他的 CP，说实话，再干净到了网友那里都不太清白了。
他又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不用怕。”
我！！
我一个大男人，我怕个锤子！
就冲他这话，我开了门，我倒要看他能怎么样。
“有屁快放，我还有约。”
“跟谁约？”
“你管我跟谁约？”我一想到那天的事就浑身不爽，“我不像你脑子不正常，多的是妹妹跟我约。”
他沉默了。
“徐也，我想了很久，如果你介意那天的吻，我可以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我不需要。我以前对你做过同样的事，当时年轻不懂事，你对我怀恨在心也正常，这次你一时冲动报复了我，我们两清了。”
他沉默几秒：“你怎么知道我是一时冲动？”
“不是一时冲动，你不要告诉我是蓄谋已久？”
他不说话了。
“别开玩笑了，哥哥。”
他依旧不说话，让我觉得很虚。
“我和周瑶瑶没谈恋爱，家里的意思，我没同意，也不会同意。”
“然后呢，关我屁事。”
“这几天我都没睡着，想了很多我们小时候的事。”
“然后呢？”
“我想问你高考结束那晚对我做的事，真的只是开玩笑？”
我沉默了许久：“要不然呢？”
他眼神有些受伤：“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当晚，从来不发微博的他发了唯一的一条动态：【大梦一场。】
第二天，【影帝宋歌失恋了】的词条登上热搜。
大家都在猜测他到底跟谁分手了。
周莉莉在拍戏的片场，眼眶很红：“最近忙着拍戏忽略了一些人，以后尽量把工作和感情协调好。”
看到采访，大家悟了。
【原来宋歌喜欢陈莉莉是演的，跟周瑶瑶私底下谈了是真的。】
【为了保护喜欢的女孩吧，所以不想被大家打扰。】
【他真的超爱！】
【没想到宋歌这么深情，在感情里面是被虐的那个。】
第二天的节目录制，宋歌又没来。
听说他生病了，急性阑尾炎，还动了手术。
导演安排每个人都给他发慰问短信。
其他人给他发都是他经纪人回复的：【手术顺利，谢谢关心。】
轮到我给他发：【手术顺利吗？】
他回了两个字：【很痛。】
该死的，这是直播！
我真的头皮发麻，因为弹幕又疯了。
【只有我觉得宋歌在向弟弟撒娇吗？】
【啊啊啊……清冷影帝对着弟弟撒娇这谁顶得住？】
【快哄哄他啊，他快痛哭了。】
导演还来继续制造爆点，让我继续回复他：
【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去看你。】
后面我看到他回复的内容直接盖住了手机。
因为他的回复太炸裂了。
【不是要和其他人约会吗，有空来看我了？】
他真的疯了！
实际上为了防止第二天大家一起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当面发疯，我晚上偷偷去医院看他了。
这几天，我被他弄得，晚上总是做噩梦。
梦里我和他在跳舞，跳着跳着，他的衣服没了，我的也不剩什么了……
他把我抵在窗前，吻着我的耳朵，一遍又一遍问我为什么要玩弄他的感情……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11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因为手术第二天，身体恢复得不算太好，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即使这样，他依旧衬衣、西裤，穿得规规整整，就那么安静地在看书。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现在不痛了？”
为了报复他今天那条短信，我甚至上手轻轻摁了一下他肚子上的伤口。
他下意识摁住我的手：“别动那。”
我……
“我看你伤口，你以为我看什么？”我顿了一下，“明天所有嘉宾都要来医院看你。”
“然后呢？”
“你别乱说话。”
我真怕了他。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要不然呢，我能为了什么？”
他拿起书，开始冷脸：“你走吧。”
我迟疑了好久，才决定跟他好好谈谈：
“哥，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就是我们的父母虽然离婚了，但我们名义上还是兄弟，而且男生和男生不可以……你说的！”
“如果你要谈的就是这个，你可以走了。”他顿了一下，“况且男生和男生也不是不可能……”
“你现在是影帝，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倒是无所谓，就算红了也只是昙花一现，糊了就糊了。你不一样，你要是犯一点错，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特么真的对我下得了手？”
他突然放下书：“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愣在那：“那晚是个恶作剧。”
他不说话了。
我有些无奈：“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盯着我：“再试试，你如果对我没感觉，我们做回兄弟。”
“行啊。”
试试就试试。
我要让他死了那条心。
我主动地，把他摁在床头，亲了下去。
本来准备浅浅走个过场，结果被他反客为主，摁住我的脖子死活不放。
“宋歌，你放手！你他妈找死！”
“对，我就找死，你弄死我？”
我？？？
我承认，那一刻，我真挺想弄死他的，但一抬头就看到他手上插着的输液管。
他还在生病。
“大哥，你现在在生病，你在医院！”我提醒他。
“要回家吗？”
他望着我，一双眸子染上雾气。
“你真是疯了，待会儿护士闯进来……”
“那你去把门锁了。”
我他妈。
我把门锁了，把自己和这个畜生关一起，我自投罗网？
“我去厕所抽根烟。”我现在急需要冷静了一下。
“我也去。”
他说着起身。
“你不是戒了？”
他没回答我，自己拿着输液架就往厕所走。
我看他可怜，同情心泛滥，最后还是扶了他一把。
到了厕所，我点了一根烟，抽了一支，递给他一支。
他却不要，抬手把我嘴上那支拿走了，自顾自吸了一口，又抬眼看我：
“你看，戒不了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心里有些烦。
他又问我：“刚才真的对我没感觉吗？”
“但我有，很有。”
我透过烟雾与他对视，沉默了好几秒，直接把他摁在门上，仰着脖子亲上去。
“哥，想跟我玩吗？”
他笑着也不反抗：“奉陪到底。”
“行，但老子不做下面的。”
他顿了一下：“依你。”
12
一个吻结束，我把他扶到病床上。
“走了。”
他心情很好：“明天还来吗？”
“你收敛点，我就来。”
“好啊，我收敛点。”
走出医院，回到酒店，我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脚踩在地上都轻飘飘的，没什么感觉。
刚回去，经纪人秦姐走过来：“你和宋歌谈得怎么样了？”
“还行。”
“什么还行？你又出去约会了吧，根本没去找宋歌！”她指了指我脖子上的草莓印。
该死的宋歌，说了让他收敛一点。
“他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了。”
“你求他了？”
“算是。”
晚上，我又失眠了。
一闭上眼都是和宋歌接吻的画面。
明明我说了我徐也不可能做零，他也同意了的，但为什么亲到后面，还是被他那畜生占了上风？
脖子上、背上都是他亲吻过的痕迹。
这苗头很不对。
我给宋歌发了一条短信：
【下次，老子一定要亲到你跪地求饶。】
【好。】
好什么好，什么都好？
这混蛋！
第三天的综艺，他刚从医院出院就来了。
大家又开始迷惑了，不是说他喜欢的是周瑶瑶，爱得死去活来么？怎么一到了综艺录制现场又全程盯着陈莉莉？
今天的综艺主题是校园主题。
【一定是陈莉莉穿了 JK，所以宋歌又动摇了？】
【是啊，宋歌看陈莉莉，眼睛都看直了。】
我一转头就看到宋歌正在一本正经地录综艺，忍不住逗他。
我给他偷偷发信息：【喜欢穿 JK 的姐姐？我也是，越辣越好。】
他看了一眼手机，皱着眉头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我这边立马收到他的信息：【想看你穿 JK。】
我！！
他找死吧。
【穿你妈！】
【你腿很白。】
本来想要调戏他一番，结果反被调戏，气得我想直接跟他干一架。
【做梦！】
晚上安排住宿，导演安排的是住宿舍。
两个男生住一间宿舍。
导演也是懂流量的，直接把热度最高的我和宋歌安排到了一间宿舍。
一进宿舍，宋歌脱了上衣就把摄像镜头挡了。
“干什么！”
我刚在厕所洗完头出来。
“想帮你吹头发。”
“我是男人，没那么矫情，你少来恶心我！”
“我想。”他很固执，“你小时候都是我帮你吹的。”
我一阵无语：
“是不是吹了头发就不来烦我了？”
他反倒笑我：“都是兄弟，吹个头发怎么了？”
你小子最好是！
我让他吹了，吹完头发他就一直盯着我。
“还想干什么？”
他盯着我，面无表情地陈述：“不是说要把我亲到腿软，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在录节目。”
“那去厕所？”
刚进厕所，他就把我摁在门上亲。
“宋歌，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在厕所接吻？”
“我喜欢的地方，你会去吗？”
“哪里？”
“床上。”
我他妈！
“滚！”
13
这几天的录制，宋歌的心情一天比一天肉眼可见地变好。
【救命，宋歌好像真的恋爱了。你们看他录节目这么久，什么时候见他盯着手机傻笑过？】
【嫂子到底是谁啊？我蒙了。】
【只有我觉得宋歌看徐也的眼神怪怪的吗？感觉有怨气，还是那种没被满足的怨气。】
【你们在说什么！道德呢，理智呢，截图呢？】
可是也就几天，宋歌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导演改变了规则，让我和另一个男嘉宾住一起了。
晚饭后，宋歌敲了我的门。
“不是，哥，你搞什么？他马上回来了。”
“看看都不行？”
“行。”
头痛。
更让我头痛的是，我听我妈说宋歌跟家里人闹翻了，因为他公然跟家里人对抗，不会跟周瑶瑶订婚。
我心情有些复杂。
他没跟我商量，也不是会跟我商量的性格。
他从小到大决定的事都是独断专行。
“听说你爸被你气得够呛。”
“你知道了？”
“闹这么大能不知道？”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找我？
找我给他一个承诺，还是对他负责？
我没想好，的确感受到了压力。
“你从小听话得要命，现在真是叛逆得可怕。”
“那你呢，从小就不听话，怎么，现在想要学乖了？”
“学乖？我字典里没这两字。”
他跟我坐在阳台抽烟：“我听话了二十多年，也就为你叛逆一次。”
“那欢迎你加入坏学生部落。”
“徐也，我今天不是来让你负责的。我是想告诉你，我给你自由，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女孩子，想要过所谓的正常生活，我就放你走。但现在我想疯一次。”
“放我走了，那你呢？”
他叹了一口气：“我应该喜欢不上其他人了。”
“好巧，我也是。”
我们看着对方都笑了。
笑着笑着他偏头吻过来，我扯着他领口大方回应。
这一刻，我不想理会世俗，天崩地裂我只想遵从内心。
14
我没有告诉宋歌，过去的那 5 年，我嘴上说着不想他，但梦里却见过他好多次。
梦里我们一起打篮球，一起上学，一起跳舞。
我才发现，我热烈的青春，他从未缺席。
他或许在我心里早就比想象中更有分量。
在我 8 岁以前，我妈嫁过好几次，我始终没有家的感觉。
在宋歌家是待得最久的，10 年的陪伴，他虽然只比我大一岁，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我。
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呢？
他一定不知道，这 5 年我偷偷回国了几次，但都只能在新闻上看到他。
他早就成了大明星，永远不可能做我哥了
至于我为什么一听闻他快要订婚的消息就从国外回来，我都搞不懂自己。
谁能知道我还有机会跟他上同一个综艺，隔得这么近呢？
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综艺录制到尾声的时候，我接到了人生第一部剧。
一部无 CP 的探案网剧。
陈莉莉悄悄告诉我，是她向她爸推荐我的：“你放心，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我只是想看你和宋歌演剧，我是你们的 CP 粉！”
我？
没错，我是这部网剧的男一，宋歌是男二。
听说陈莉莉去找宋歌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你一个影帝，跑来当网剧男二，你也不怕被人笑话？”我笑宋歌。
“我相信你挑选剧本的眼光。”
得了吧。
我还挑选，也就这样一个低成本网剧看得上我，有得我选吗？
宋歌的到来，把导演和老板都吓了一大跳。
“我们公司预算有限，这个剧的片酬可能……”
“编剧是原作者吗？”宋歌问。
“是，我们没钱请专门的编剧改编。”
“那就行，交给作者。”
其实宋歌也不是傻子，更不是为了好玩。
“我演了太多偶像剧，大家一提起我都是什么言情男主，其实他们忘了我是警察专业，我更喜欢悬疑题材的电视，而且偶像剧看多了容易审美疲劳，我需要有更让人记住的转型角色。”
“你大学是警察专业的，怎么成了演员？”
他看着我：“你大学学医的，不也还是进了娱乐圈？”
“每个人的命运不是都按照预定的轨迹走的。”
是的。
我大学学医，碰到的病人竟然是我妈的债主，到医院催债，我被开除了。
这折磨人的命运，谁又说得清？
宋歌在片场的专业程度无人能及。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都追求完美，大家都觉得很完美了，他依旧礼貌地询问：“导演，我刚才眨眼了，抱歉能再来一条吗？”
他的礼貌谦逊让现场的所有人折服。
面对我的医生角色，他笑着说让我做自己。
“放开演，男主和你很像。”
他真的很难得夸人。
“哪些方面？”
“一个消失 5 年，一条信息都没有的混蛋。”
我……
“宋歌，你工作还要夹带私人恩怨？”
他笑着看我，一本正经：“我爱混蛋。”
说完，他直接在拍戏的休息间隙把化妆间锁了。
外面的人怎么敲，他都不开。
“哥，行了，放开我。”
“不放。”
“待会儿记者闯进来了，操！”
“那又怎样？我片酬都没要，还不给我点别的福利？”
“哦，影帝想潜规则新人？”我笑着问他。
“不敢。”他被取悦到了，“但你可以潜规则我。”
“我心甘情愿。”
“滚！放开，开工了！”
他这才退开：“晚上去我房间？”
“大夜戏！”
“我等你。”
15
一打开化妆间，就看到周瑶瑶站在门口，奇怪地看着我和宋歌。
周瑶瑶也是来客串的，客串宋歌在剧里的警察同事。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冲着宋歌来的。
我拍完一场戏，看见周瑶瑶在宋歌的房车缠着他说话。
没忍住我给宋歌发了一条信息：
【晚上还去你房间，一晚上会两个？你忙得过来吗？】
他透过人群，朝我这边望了一眼，准确捕捉到我的目光，笑得有些无奈。
【怕我满足不了你？】
【滚！怕你把自己玩废了。】
【试试？】
后来听说，周瑶瑶哭着从宋歌的房车跑走了。
我又给宋歌发短信：
【啧，对人家女孩子温柔点，怎么弄哭了？】
【哦？对她温柔点，对你粗暴点？可以，你知道我是有求必应。】
特么的！
这人还要不要脸？
下了夜戏，已经是凌晨三点。
刚回到房间躺下，门铃响了。
是宋歌。
“还不睡？”
“睡不着。”
“你最好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我已经累死了。”
拍戏到半夜是真的是整个人都被掏空的感觉，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拿出一个小蛋糕：“我今天 24 岁生日，不想一个人过。”
“矫情。”
我骂了一句，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试图让自己清醒。
然后帮他点了一根蜡烛。
“吹吧，吃了睡觉。”
他还真闭上眼许愿了。
真他妈有仪式感。
“不问我许的什么愿？”
“嗯，许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
我挖了一点蛋糕抹在他唇上，然后给他亲干净：“生日快乐！哥。”
“你亲了我，我总要礼尚往来。”
我愣了一下：“要亲快亲，亲了快滚。”
他毫不客气，凑过来亲我，有些动情，到最后两个人都有点失控。
“我买了。”他礼貌询问，“你来还是我来？”
“当然是老子！”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上网查资料。
他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像是没了耐心：“要不我试试？”
我？
不是说好的吗？
“我之前在网上学了一些资料。”
“什么时候？”
“你不是累死了？”他避开那个问题。
“我……”
我是真的累了，所以为什么要选在今晚，我本来都快废了的晚上？
要是其他时候，我还能让他占了上风？
“哥。”
“嗯，别叫哥了。”
“那叫什么？”
“网上都叫……老公。”
去死！
后来……
“老公……天快亮了。”
他一声闷笑：“还真成白日宣言了。”
16
宋歌的 24 岁生日，是我最耻辱的一天。
第二天起来，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还是拍了一天打戏。
晚上回到酒店，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摸了一下额头，我发烧了。
宋歌发信息，让我好好休息。
真他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看我的表情，我真是终生难忘，“近期不要运动过量。”
“让你男朋友节制一点。”
我没说话，但在我心里已经把宋歌那畜生打了八百遍。
我发誓，我今日受的苦，下次要让那臭小子加倍还回来。
在医院输液了一晚上，天一亮我就往剧组赶。
一到了剧组，就看到宋歌一脸春风得意地在那接受采访。
“影帝，粉丝都很关心你的另一半，请问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特殊的，是他就行。”
“不能具体一点吗？”
他思考了一下：“喜欢可爱的，有酒窝的。”
可爱尼玛！
真是没让他知道人性的险恶，下次让他哭！
站在旁边的周瑶瑶听到这句，脸立马垮下来。
因为，她没有酒窝。
我懒得听他采访，我去医院，他坐那春风得意，我真的很不爽。
我刚拿出剧本准备下一场戏，周瑶瑶却走到我跟前，怀有敌意地看着我：
“我听宋歌的爸爸说你是宋歌的弟弟？”
我愣住：
“然后呢？”
她露出招牌微笑：“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子吧？我跟他快订婚了。”
我没吱声。
因为不舒服，不想理她。
“我们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他没跟你说过我和他关系不好吗？我也从来不叫他哥。”
“是吗？但他说喜欢的人有酒窝，你刚好有酒窝诶。”
她笑着把一沓照片扔在我面前。
是前晚宋歌出入我房间的照片。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偷拍订婚对象的弟弟的爱好。”
“别装了，照片不能说明什么，你脖子上的草莓印呢？”
她逼问我。
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一个女生因为一个男人起冲突。
魔幻。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请问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过问我和他的事？更别说，我这个人向来不受人威胁，你可能搞错了，我一辈子随心所欲惯了，我可以随时不要现在的一切。”
“你不要，那他呢？你又要把他变成一个不正常的人吗？”她咬着唇，“在你回来之前，他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治疗了整整 5 年，好不容易快要康复了，你一回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治疗？
喜欢男的是病？还需要治疗？
闻所未闻。
“什么样才是正常人呢？”
“结婚生子。”
我忽然笑了：“那宋歌愿意跟你结婚生子吗？”
她咬着唇不说话了。
“他不愿意，所以，你找我干什么？还是你觉得我能跟你生孩子？”
17
晚上宋歌来找我，约在了酒吧。
“你之前在做心理治疗？”
“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
“很难入睡，重度抑郁。”
“什么时候开始的？”
“ 5 年前，你走后……”
我把他抵在栏杆上：“夜夜睡不着，所以跑我梦里来了？”
他惊讶地看着我：“你……”
“经常梦见你。”
他看着我不说话了，眼眶却红了。
要说宋歌是混蛋呢，还是个特别会装可怜的混蛋，看他这个样子，我承认我很心动，什么都想给他。
“就这么喜欢我啊？”我逗他。
“所以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他问我。
“我往哪走，不走了，你好好治疗，别死在我前面。”
他认真地看着我：“你很怕我死？”
“怕啊，怕你死在我前面，没人给我钱花，不是还要给我一千万吗？”
他沉默片刻，塞给我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里面有多少？”
“很多个一千万。”
我笑着看他：“还真准备包养我了？”
他搂着我：“不，我倒贴，心甘情愿给你花，心甘情愿伺候你。”
我推开他：“今天不行。”
“怎么了？”
“我不舒服。”
“哪里？”
我真的想打他。
他大概猜到后，一脸自责：“抱歉，我下次注意。”
“下次让你欺负回来，我绝不吭声。”
懒得理他。
“回去了。”
“可以去你房间吗？”
“有记者拍。”
“那去我家？”
我想了一下，也行，反正明天剧组放假。
一回到他的别墅，他没忍住又开亲。
“你消停一晚上行不行？”
“不行，睡不着。”
我真服了。
我推开他，开始看他的房间。
5 年没来过他的房间，其实布局都没变，就好像这 5 年我从未离开过的熟悉。
我坐到他的书桌前，拿起他的键盘，发现下面有一张照片。
我的大学一寸照。
“不解释？”
他叹了一口气：“偷偷去过一次你学校，表白墙上有一张你的准考证招领，我把照片扯下来了。”
“你有没有道德？”
我就说我准考证上面的照片怎么没了。
不对，他去了我的学校？
“留个纪念而已。”
“是留个纪念还是……”我凑近他耳边，“老实说，有没有对着我照片……过？”
他不说话了，耳尖都红了，一脸放弃状态等着被我逗。
“平时严厉正经的哥哥竟然用弟弟的照片做这种事？你爸知道吗？”
他被我气到没脾气：“我劝你别说了。”
“自己敢做，不让别人说？”
“好了，饶了我？”
“求我。”
他突然一把把我推门上，掐着我的脖子吻下来：“求你。”
“畜生，我在生病。”
“我知道，欺负你又不是非得做什么……”他笑着看我，“所以让你别来招惹我了，以前是你，现在也是你，你开的头，又让别人停，怎么可能呢？”
“行，老子错了还不行吗？”
宋歌这臭小子，怎么这么记仇？
“不行，你没错。我的错，把你放在外面这么久……放心不会伤到你。”
的确没伤到我，但伤到我自尊了。
以后他再敢用那只手给我喂东西，我一定杀了他。
18
睡到第二天，剧组放假一天，我和宋歌都没去片场。
门外有些闹。
“你爸回来了。”
“不用管他。”
他抱着我没有起来的意思。
“他带了人回来。”
“不用理。”
“那个人是我妈。”
话一出，我俩都没了瞌睡。
宋歌穿好衣服，站在二楼往下盯着他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我妈，“怎么说？”
“我要和你阿姨复婚。”
“复婚？”宋歌皱了皱眉头，想都没想给拒了，“别想了，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我忍不了了。
我说最近我妈怎么没找我了，感情这是又联系上金主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妈一抬头就看到了我。
宋歌爸爸倒是淡定：“既然徐也和宋歌都在，我今天就宣布一件事，我们准备复婚了。”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我和宋歌异口同声。
“你们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他爸有些惊讶。
宋歌问他：“你想好了？”
“当然，你阿姨以前年轻的时候犯了点小错误，她已经改了，今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宋歌冷哼一声：“你要相信一个赌徒的话？还想再被骗一次？”
他爸爸一听，急了：“她怎么不骗别人，你这人！我反正就是要跟她复婚。你少干涉我的事。”
我眼前一黑。
他爸真是顶级恋爱脑。
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冲下去，拉着我妈就往外面走。
“干什么！”
“不赌了？你把食指剁下来我就信！”
当年我妈骗了宋歌爸爸一千万，带我出国，出去没几个月就都输光了，我学费都被她输光了，她好意思说自己不赌了？
“你这孩子，我是你亲妈！”
“你配吗？”
一场所谓的复婚讨论，不欢而散，我真的有些头疼。
我警告过我妈不要再去招惹宋歌爸爸了，她显然是很缺钱了。
她一有钱就去赌，每次说的都是鬼话。
第二天在剧组，我在片场的角落接到我妈的电话，又跟她吵了一架。
挂了电话就看到周瑶瑶站在我旁边。
“你妈妈欠了很多钱？”
“还偷听上瘾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偷听？宋歌帮你妈妈还赌债的事可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我？
“他为了你，拍戏不要片酬，推了好多大制作，现在又为了你替你妈妈还赌债，你们一家人都是吸血鬼，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啊？”
“他什么时候给了我妈钱？”
“你还不知道吗？你装什么啊？”周瑶瑶看着我，“你需要，我也可以给你钱，你为什么非得拉宋歌下水呢？”
我有些生气，转身就走。
“你去干什么？”
“周小姐，这是我和宋歌之间的家务事，我劝你手别伸太长。他要不要跟你订婚是他的事。既然订不了婚，你就没资格让我叫你嫂子。”
“你！”
“让开！”
我火速去了宋歌房间。
他正在接电话，看到我进来，脸色一变，不着声色地挂了电话。
我望着他，轻飘飘问了一句：“谁打的？”
“一个朋友。”
我拿过手机，上面是我妈的号码。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她钱？”
宋歌过来安抚我：“没有给她钱，只是帮她还债。”
“谁要你还了？”
“没有谁。”他有些无奈，“我自愿的，她毕竟是你妈妈，我不想……”
“还了多少？”我打断他。
“差不多一千万。”
“又是一千万？”我很绝望，一种看到深渊底部的绝望，“你挺有钱啊。”
“徐也，不要对我阴阳怪气，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影响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跟你睡一觉，你就给我一千万，再睡一觉，你又帮我妈还一千万。宋歌你真把我当鸭了？”
感觉到尊严被击穿，我脸上火辣辣的。
不对等的恋爱关系，只会让我疯掉。
他脸色有些难看：“不是。”
“我只是不想，你有困难去求别人，却不来找我。”
“宋歌跟我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啊？我们家像个无底洞。”
“只要我有，我都认。”他走过来低头看我，“为什么生气？我做那些都是为了让你开心一点。”
我心情很复杂：“开心啊，有钱谁不开心，我开心得快死了！”
“我先回去了。”
“不能……留在我这？”
“今晚算了。”
“行，你别生气我怎么样都可以。”他低下头吻我，我躲了。
“晚安。”
我转身离开了他房间。
19
我回到房间，一夜未眠。
我想到了小时候，我妈把我带到宋家，告诉我：“这是你哥哥，你要哄好他，这样我们才能待得长久。”
终究是，寄人篱下。
我后来的日子从来都是刻意讨好他，忍受他的冷漠，笑着和他做朋友。
其实我从内心就没有真正意义上与他平起平坐过。
高中毕业那晚我亲了他，算是我内心挣扎的第一次反抗。
感觉很爽。
又过了 5 年，我以为我妈和他爸离婚了，我也远离了他的家庭，终于可以和他处于平等的关系。
结果他又是给我钱，又是帮我妈还钱，兜兜转转，又像是回到了原点。
我终究是低了他一些。
这样的关系真的让我窒息。
他问我为什么有困难不找他，他不懂的，我可以求任何人，唯独不可以求他。
喜欢一个人是需要尊严的。
我跟宋歌第一次陷入冷战。
我知道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我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发信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不回。
他依旧固执地给我发早安晚安，但他再也没来过我的房间，因为我不允许。
他最近也忙到不行，整天赶通告。
网剧杀青的那晚，我收到一封邮件，内容言简意赅：【要钱。】
是一个知名狗仔发来的。
他拍到了我和宋歌的一系列照片，威胁我要一个亿。
要不然就曝光我和宋歌的事。
他甚至在微博预告了顶流恋情大瓜，周一见的新闻。
一预告就点燃了热搜。
“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你没有，他有。”
至于为什么狗仔选在月底曝光，是因为，网剧的热度很高，在月底会上。
月底，宋歌也会有个颁奖典礼，他又得奖了。
他这个瓜一出来，“顶流竟然和自己弟弟在一起了”这样的标题的确会被人绑架在道德高地。
网剧会被冲，宋歌的奖也会被撤销。
一箭双雕了。
周瑶瑶又来找了我。
我提醒她：“偷拍是犯法的，勒索也是犯法的。”
她一脸淡定：“不是我拍的，只是你和宋歌被狗仔蹲了。”
“你不爆料，他们会蹲？”
“那又怎样？现在唯一的办法，你消失，让宋哥和我订婚，谣言不攻自破，我拿其他料给狗仔交换，再给点钱，这事也就压下去了。”
“他不喜欢你，你还要订婚，你又何必……”
“我周瑶瑶这辈子没输给女人过，最后竟然输给一个男人，我不甘心。”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怎么，这一个亿，你还准备让宋歌帮你出吗？”
我笑了笑：“都说了，我不值那个价。”
其实最近的冷战，是我在找一个呼吸的口子。
难受，找不到出口。
但现在忽然想通了。
人不要在没能力的时候去喜欢一个人。
不配。
20
第二天，我给宋歌主动发了信息。
让他去我住的出租屋。
没有狗仔，相对安全。
他穿着西装，捧着玫瑰向我道歉：【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抽着烟，让他进来。
“你妈妈的事，是我处理不当，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应该跟你商量的。”
“然后呢？”
“祝你生日快乐。”
今天是我 23 岁生日。
“谢谢。”
那晚我们很疯狂。
我浑身都是他暧昧的痕迹。
“开心点，你过生日，我不跟你争，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
“什么都可以？”
“嗯，任你处置。”
他嘴上这样说，最后还是靠他。
他搂着我，亲着我耳朵：“这个角度看江城的夜景很不错。”
“想每晚都跟你在这里看夜景。”
我听得想打人：“窗帘拉上，你变不变态？”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他就抱着我说早安。
我笑着回吻他：“我们结束吧。”
他的动作僵在那里。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那昨晚算什么？”
“算什么都行。”
“你玩我？”
我叹了一口气：“你说的，给我自由。”
“等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他问我。
“能有什么事？玩够了，腻了，想换换口味。”
他慌了：“昨晚……我的确太久没跟你……有点狠了，我道歉。”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有些心疼：“宋歌，别这样，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走到最后吧？”
“你的粉丝、你的经纪公司、你的亲朋好友，还有社会舆论……哪一条不是死路啊？”
他有些生气：“所以呢？你他妈就为了那些东西又想把我甩了？”
“我为什么要为别人而活？”
我看着他：“但我不想被人戴着有色眼镜指指点点。”
他气得够呛，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徐也，你行，你够狠！”
我始终没有挽留他：“记得吃药。”
回应我的是他恼怒的关门声。
说好的好聚好散，终究是搞砸了。
周瑶瑶说到做到，狗仔爆料了另一个十八线的恋情瓜，被评论区群嘲：【这谁啊，这就是你说的顶流？你是不是觉得每个明星都是顶流啊？】
网剧后期做得挺不错，播放效果也非常好，播到第三集就上了热搜，后来的每一集都上了热搜。
宋歌凭借这部网剧又拿奖了。
颁奖典礼，记者又开始问经久不衰的问题：
“请问影帝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其他明星被问到这样的问题都是东拉西扯，半天都说一些虚的：“挺期待的，都挺不错的，都好喜欢……”
只有宋歌顿了一秒，大方承认：“有。”
“哇，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被影帝这样大方承认啊？”
宋歌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句：“他不是女孩子。”
信息量太大，又是直播，记者都有点不知所措。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他不喜欢我。”
宋歌说完黑脸直接走了，没有再接受采访。
他一句话干了十个热搜。
微博直接被他这句话搞瘫痪。
21
我在公司集训的时候看着他的直播手心都在冒汗。
我没想到他能疯到在颁奖典礼承认自己喜欢男的。
我还是低估他了。
一夜之间粉丝取关、代言撤销，但关于他的话题流量却一路高歌猛进。
在娱乐圈能做到这样都还不塌房的也就只有宋歌了。
可是，有什么用，我和他反正是不可能了，他恨死我了。
我忍住了给他发信息的冲动。
我徐也不想站在下面，永远仰望他，我就是要谈，我也要和他站在一起肩并肩。
所以我报名了公司的偶像练习生。
集训真的很辛苦，从几千个人里选几个。能成功的大都是关系户，凭实力的就更少了。
从集训到选秀需要 2 年。
2 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他可能和周瑶瑶订婚了吧，动作快点，孩子都怕是有了。
又或者，他找了其他弟弟？
但都好像与我无关了。
我每天为了训练只睡三个小时，不停地唱歌、跳舞，终于杀进了决赛。
我没想到宋歌会成为决赛评委。两年没见，他变得更成熟了，也更有魅力了。
秦姐跟我说：“宋歌跟你老熟人，你让他给你把分打高一点，出道不就稳了？”
“还老熟人，老仇人还差不多。”
他恨死我了。
当年他在颁奖典礼上公开说自己喜欢男生，现在接剧本都是接的无 CP 的剧。
他也不上综艺了，跟家里也闹翻了。
他好好的人生好像都被那句喜欢男生毁了。
但奇怪的是，两年后他的人气高得更离谱了，粉丝量翻番，还多了很多死忠粉。
如果没有我，他这样的人生，随便出一张牌都是王炸吧？
结果现在，人气高，戏路窄，半退圈状态。
果然，决赛第一轮，宋歌全程冷着脸，给我的打分很低。
因为我是和另一个男生随机抽签跳的双人舞，不太熟悉，效果的确很一般。
他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显然也不想别人看出和我认识。
从头到尾我们没说过一句话。
晚上和队友聚餐，队友们对宋歌都很感兴趣，其中有人提到有看到过宋歌去医院。
“听说是失眠，每天靠安眠药才睡得着。”
“他喜欢男的，缺男人吧？”
几个人笑起来。
“这么缺男人，晚上去他房间啊，把他伺候好了，还能给你打个好分数。”
“算了，男人跟男人也不嫌恶心。”
几个人开玩笑。
我听到这，没忍住直接一拳上去了。
“我靠，徐也你发什么疯？”
我没听，继续揍人。
揍完，扔了两张一百块在他们面前：“不懂尊重人，嘴这么臭就该把嘴捐了。”
“一百是今晚我的这份饭钱，剩下的一百你建议你去挂个脑科，看看是不是小脑发育不良。”
“徐也，你牛，你给我等着。”
“嗯，你爷爷我等着。”
擦完手，我叼着烟，直接走了。
三观不同的人在一起吃饭都是灾难片。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宋歌。
狭路相逢，我下意识灭了烟：“聊聊？”
他没理，直接从我面前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不是说要聊？”
我盯了他几秒跟了上去。
我们去了河边，吹着风，我问他：“你过得好吗？”
他反问我：“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吗？”
我笑了：“听说你在颁奖典礼上危险发言后，好多小朋友主动送上门，就连我队友都在打听你，桃花运可真旺。”
“然后呢？”
“没然后，你身体还好吗？”
他盯了我几秒，没了耐心就要走：“如果你找我就是聊这些有的没的，抱歉我没那么多时间。”
看着他的背影，我没忍住：“听说你最近又在看医生？”
“和你有关系吗？”
我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没关系。”
“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听听高中数学讲解，还……挺有效。”
他深吸一口气：“徐也，你这是看我笑话吗？”
哦，这么记仇。
他气得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伤感。
我哪里是看他笑话。
我他妈也失眠来着。
22
决赛那天，我被队友背刺。
排练好的男男双人舞，我的队友临时选了其他人做搭档。
那个队友就是被我打的那个。
打的时候是真的爽，但后果也是需要承担的。
所以在比赛现场，所有人都有舞伴，就我没有。
我一上去就被喝倒彩，评委都在替我尴尬。
彩排的时候，我一个人临时重选了独舞，可是只有半个小时了，重新选舞怎么来得及？
我必然比不过了。
我等了这天两年，我不甘心就输在这一刻。
我练习了一遍后去找了节目组，问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嘉宾帮忙跳。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都不会跳舞啊。”
“有一个人会，宋歌。”突然有人看向宋歌。
宋歌瞥了我一眼，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你们请我来是当评委的。帮忙跳舞，没这部分的合约吧？”
他真行。
我笑了。
我去厕所抽根烟冷静，宋歌也来了。
他瞥到我的目光，语气很冷：“看什么看，没看过？”
我笑了笑：“没仔细看过。”
他的脸瞬间黑了，就要走。
“哥。”
“怎么，求我帮忙？”
“那你帮吗？”
他态度依旧冰冷：“你觉得我会被你骗第三次？”
“不会。”
他盯了我一眼：“听说因为你昨晚跟他打架，他才会临时爽约？还是那么冲动，值吗？”
“值啊，值死了。”我笑着看他，“宋歌，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会不会拿到第一。”
他简直被气笑了：“你舞伴都没有了，用什么拿第一？”
“你不敢吗？”我盯着他。
“我为什么不敢？”
“那就如果我输了，我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我要是赢了，你跟我一起去看医生，好吗？”
他愣在那里，一瞬间有些情绪。
我听说宋歌现在属于睡不着，也排斥看医生，整个一放弃状态。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确好几天没怎么睡好了。
我说了要远离他，但心却控制不住地担心他。
“徐也，你他妈到底想耍我几次？”他认命一般看着我。
“我认真的。”我笑着看他。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隐忍地看着我：
“还有十五分钟比赛，你现在就放弃了吗？”
“怕什么，来得及。”
其实我跟那个队友一直都没什么默契，所以真要跟他一起跳男男双人舞，想拿第一才是真的悬。
我之前就找导演用了备选方案，我自己录制了一段双人舞，自己饰演一角，并且做成了 3D 影像。
所以在决赛舞台上，我跳的双人舞，舞伴是自己的 3D 投影。
我和自己最有默契。
一虚一实，诠释了内心的两个我。
一个向往自由的爱情，一个妥协于现实社会，两种人格的挣扎，直到舞蹈结束，灯光熄灭，台下才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眼眶湿润，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谢幕那一刻，我站在舞台中央，朝着宋歌的方向说了三个字，这么黑他一定看不见。
我想对他说，走不出来的，睡不着的，一直都不只是他一个。
23
舞蹈结束，我在化妆间，等结果。
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歌。
“有结果了？来恭喜我？”我问他。
他不说话，走到我跟前，斟酌好久才问我：“你舞蹈最后说了什么？”
我眉心跳动了一下，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能说什么？我没说话啊？”
“还想骗我？你忘了我们从小骂人都用唇语，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说了什么？”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我的确忘记这一茬了，他怎么会读不懂我的唇语呢？
本来想趁着舞台的黑暗效果放肆一下，还被当事人逮到就很窘迫。
“所以你说的那三个字又是开玩笑？”他逼问我。
我放弃挣扎：“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徐也，你不能次次都这样，都是你想就来，想走就走，把别人当傻子。每次我快要把你忘了，你又来招惹我！”
他把我抵在墙上，提着我的领子，像是要跟我干一架。
“不是说玩腻了，要把我甩了，又在舞台上说爱我，我算什么？”
“你朝我钩钩手指，我就过去了，然后你又拍拍屁股走人，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睡好觉了！”
我颓然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压抑：
“你又怎么知道我过得好？我也好久没睡过整觉了。一闭上眼都他妈是你，我找谁说去？”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手上的力度却减少不少。
“不是想打我吗？你来，我他妈还手我不姓徐。”
他恨得我牙痒痒，最后一巴掌拍在我脖子上，顺势掐住我脖子就吻了下来。
一瞬间，天旋地转，我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像拼命挣脱的一切都是徒劳。
心早就替我做了选择。
24
他毫不客气地反锁了门，把我扔到化妆台上。
我完全没在怕的，还挑衅他。
“哥，你行不行，打这么轻，没吃饭？”我笑着看他。
他双手撑在我两侧：“你来试试？”
他直接吻了下来。
我也毫不示弱，反手掐了他脖子，把他反扑到门上，狠狠吻回去。
“凭什么次次都是你欺负我？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他盯着我放肆地笑：“打得过我，让你欺负，你来？”
于是我们一边接吻，一边反制对方，最后化妆品掉了一地，化妆桌子，也弄得东倒西歪。
最终他在我耳边放肆一笑：“你输了，抬头，看看镜子。”
“滚！”
“叫声哥，我还不是什么都依着你，你看看你这是何必？”
“少废话，从今天开始，是我要泡你！”
他搂着我：“乐意至极。”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那个，徐也，该你出去领奖了！”
秦姐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
因为我出来的时候，脖子上又多了几个草莓印。
“你们……在里面打架了？”
“算是。”
“你真惨。”
“其实还行。”
宋歌也没好到哪去，衬衣扣子都扣错了。
最终的结果出来，我拿了第一名，作为男团队长，成功出道。
当晚我就上热搜了。
最出圈的就是决赛的我的个人双人舞。
我舞蹈谢幕动作那几个瞬间被广大网友做成动图发在了网上，一夜爆火。
网友都读出了我的唇语，还把“我爱你 ”三个字直接在字幕里打出来了，让我公开处刑。
【弟弟最后说的『我爱你』朝着观众席说的，到底是谁啊，让弟弟在公演公开表白！】
【弟弟跳舞简直就是在我心脏上蹦迪，怎么这么会？】
【直男都要被掰弯。】
【直女也弯了好不好？之前磕他和宋歌，现在又磕他和观众席的神魔嘉宾，要命。】
幸好没人扒出来，我说话朝着的方向就是宋歌的位置。
有人又把我曾经和宋歌跳舞，还有演戏的片段全放在网上。
之前拍的那个网剧也再度翻红。
我好像真的火了。
25
我成团后，接了很多广告和代言。
我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还宋歌钱。
宋歌看着我给他的两千万，陷入沉思：“嫖我？”
“够吗，大明星？”
他接过卡：“够了，我很便宜的，这是一辈子的价格。”
妈的，有这样贬低自己的？
“徐也，别走了。”他拉着我的手，“你不走，我怎么样都可以。”
“做零也行？”
他眉心跳了一下，一脸认真：“我的底线是……你开心就好，当零怎么了，你不怕累我就让着你。”
“傻不傻？”
“徐也，我后悔了。我以前说要放你自由，现在不想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是我自己的，你少来 PUA 我。”
他愣了一秒：“那我是你，永远是你的，你要不要？”
“也行。”
“现在怎么办？”我问他。
他深思熟虑之后叹了一口气：“一三五七我，二四六你。”
我觉得好笑：“凭什么你要比我多一天？”
他来劲了：“多一天是底线！”
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还底线，裤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宋歌把之前偷拍我们的狗仔送进去了。
“怎么进去的？”我问他。
“他要钱给他钱，就进去了。”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过往，“我都自己说了不喜欢女的，他的爆料能值几个钱？要不是你介意，我都懒得去处理他。”
宋歌的确比我勇敢多了。
因为他有那个资本，才可以潇洒肆意地活着，而我当时处于那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那么无拘无束。
即使到了今天，如果曝光我和他的关系，我也不一定能承受住舆论给我的工作带来的冲击。
26
我成团后，很忙。
宋歌给我足够的空间。
我们要约会都是去他家里，没人偷拍，能松一口气。
这天，我正在他家里，他爸回来了，看见我就很热情。
“徐也，你知不知道你哥到底在跟谁谈恋爱？”
“怎么了？”
“他……他喜欢男的，我们宋家快没后了，等我和你妈妈复婚了，我就不管他了，你也是我儿子，全家人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
“哦。”
“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好说。”
正在这时，宋歌黑着脸在二楼看着我们。
“要有后，你自己生啊，你四十多岁，抓紧点还能给我生个弟弟，但复婚就别想了，我说了不可能。”
“你这个逆子！少干涉你老子，我就要复婚！”
“随你，你手上有钱吗？用什么复婚？”
“你！有你这样对待老子的吗？”
原来宋歌爷爷把公司股份全给了宋歌，他爸现在纯纯一个给宋歌打工的。
宋歌每个月给他爹三千块钱的工资。
“你读书那会儿，我每月给你三万，你现在每个月给我三千，打发叫花子呢？”
“爱要不要。”
我看着两父子吵架大为震撼。
“你对你爹太抠了吧。”
“有车有房，三千还不够？多了我怕他又纵容你妈妈去赌。”
“对了，你妈妈被我送去戒赌中心了，还有那些借钱的机构我都打过招呼了，谁敢借钱给你妈妈，我就把他公司搞垮，我看她借不到钱，还怎么去赌。”
“徐也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我以前的做法我反思过，确实对你妈妈没什么好处，没有约束，人的欲望根本难以控制。”
我安静地听他说着这一切为我做的事，说不感动是假的。
“宋歌，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些。”
“我自愿的，你不要有负担，我只是想要跟你有个未来。”
“傻。”
27
我在拍戏的时候，又上了热搜。
原来有人扒出来，我出道那句表白是对宋歌说的，因为当时那个方位除了宋歌一个评委后面根本没有观众。
甚至有人拍到了宋歌当时在下面红了眼眶的照片。
完了！
我还没想好对策，正在参加颁奖典礼的宋歌直接宣布退圈。
面对记者的询问，他始终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其实，他现在的重心早就不在演戏上了，他要经营家里的公司。
但是我听到他这么毅然决然地退圈，还是有些震惊。
“早就想退了，最近公司有些忙不过来。”他安慰我。
“况且，我一开始进娱乐圈就不是为了火，这也不是我的梦想。”
“那为什么进？”
他如今的成就，在巅峰选择退圈的确挺可惜。
“这是你的梦想，但你消失了，想要你看到我，想要你来找我，现在……我找到你了，就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我有些震惊，我没想到宋歌进入娱乐圈竟然是为了找我。
他没撒谎，他的确很适合从商，他爸的公司在他的经营下，一年就市值翻倍。
宋歌退圈在娱乐圈掀起了轩然大波。
退圈后，粉丝哭得要死，又开始拼命磕我和他的 CP。
但是一旦我和他上了热搜，有一批粉丝就在下面清屏：
【磕磕磕，宋歌都被你们磕到退圈了，还磕！】
【好好的情侣，待会儿被你们磕散了。】
于是网上涌现了一批自发的辟谣军团。
狗仔说要曝光前影帝的猛料，他的评论区立马被攻击。
【我劝你别嘴贱，说了兄弟情，纯友谊，你别整那出。】
【再胡说八道，弄得人家兄弟都没得做，饶不了你！】
狗仔不死心，曝光了我和宋歌聚餐，他在桌子底下拉着我的手。
【拉手怎么了？你是孤儿吗？没和兄弟拉过手？】
狗仔又爆料：【他们好像接吻了。】
【法式亲吻，见面打招呼懂不懂啊，土狗！】
狗仔：【他们同居了。】
【你和你爸爸没住一起过？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和你爸同居了？】
狗仔被整破防了。
【整天破防，娘里娘气，我看你比我们缺男人！】
……
我开演唱会，宋歌来了我的观众席，安静地陪我开演唱会。
灯光师傅很会找镜头，直接把他的脸放大到荧幕上了。
一瞬间，全场沸腾。
尖叫声、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宋歌抬起手，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全场瞬间又安静下来。
粉丝开始自我转移话题。
【诶，你上周三晚上吃的什么？】
【你一个月前的周末几点睡的？】
宋歌这才安安静静地陪我开完了整场演唱会。
刚下舞台，他就把我堵在后台，压着和我接吻。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我超。好刺激！】
【大家别拍啊，兄弟打架正常，别声张。】
晚上，宋歌跟我一起回的酒店。
今天是我的 26 岁生日，他给我买了 8 个蛋糕。
“你他妈想撑死我？”
“我错了过了你的 8 年，蛋糕和礼物都给你补上。”
“大男人过什么生日，矫情。”他每次这样我真的很别扭。
“你明明很喜欢，我小时候过生日你总是跟我抢蛋糕，喜欢就说喜欢，别嘴硬，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强。”
懒得理他，死矫情。
我拍了一张 8 个蛋糕的照片，发了微博：【兄弟陪我过生日。】
粉丝又开始刷屏：【纯友谊，纯友谊……】
也不知道是谁打错了一个字，直接打成了：【唇友谊。】
评论区被带偏。
【不好意思各位，我打错字了。】
【你小子最好是打错了字，好激动！】
宋歌的公司进军了娱乐圈, 成了我背后最大的资本。
我看着他送的蛋糕, 和各种任我挑选的剧本，没了脾气。
“还真包养我了？”
“包不起。”他笑着对我说, “只是在我这里，你可以选择永远做自己, 唱歌、跳舞、演戏, 我都支持你，唯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拍戏不能接吻。”他叹了一口气，“我做不到和别人共用一张嘴, 这是我的。”
我……
“你的礼物呢？”我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他的礼物。
“礼物是我，允许你 8 次……”
我愣在那里：“你真的欠打！”
“徐也, 我爱你, 很早以前就是，以后也不会变。”他说着掏出一个东西套在我手上, 是一枚戒指。
我看着手上的圈：“别瞎吹啊。”
我很感动, 但我嘴硬。
“跟你说这么多，一点都不感动？”
“想亲就亲，亲完睡觉，别给我来虚的。”
“好, 今天能插个队吗？”
我？
“想欺负你。”
“你……能不能要点脸？”
嘴上那么有礼貌, 哪一次不是到最后都是他欺负我？
人面兽心, 就是那畜生。
还口口声声说是体谅我：“我不是心疼你拍戏辛苦吗，怎么舍得你累？”
“少他妈废话，三点能结束吗？”
我八点就得起床坐飞机。
“勉强……够。”
罢了, 谁让我摊上个这样的混蛋呢！
后来他抱着我一起沉沉入睡。
今晚不抱月亮了，抱他。
番外小剧场
我待在宋歌的别墅，突然有人敲门。
我迷迷糊糊去开门, 是他爸——
“你们？”
完了，我心里发毛, 不知怎么解释。
“什么时候兄弟感情这么好了，都睡一个房间了？”
“喝醉，走错了。”
“哦。”
我刚要走，一转身，浴袍里掉出一个撕开口子的塑料包装。
他爸？
我！！！
我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身后出现一个人，把我捞回怀里。
宋歌！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没打算隐瞒，宣布一下，我们……在一起了。”
他爸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最后自己掐着人中：“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不是玩笑。”
他爸气得发抖：“这就是你阻止我和他妈妈复婚的原因？”
“是，但你可能搞错了，就算你复婚了，我也会跟他在一起的。”
“宋家后代该怎么办？我这辈子都没孙子了？”
宋歌耸了耸肩：“那么想要后代, 我和徐也养了一条狗，你可以叫它孙子。”
他爸气得脸色苍白，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走到客厅的那条狗面前：“你介不介意, 爷爷给你取个名字，叫宋清？”
小狗开心地伸舌头舔他一脸。
“宝宝再睡会？”宋歌搂着我。
我真想打他：“你觉得我还有心情睡？”
“没事，我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