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星桥火树
第 4 节 星桥火树
我是个假千金,和真千金一起参加恋综。
全网搬好板凳,坐等我俩撕逼。
可让观众没想到的是,我俩非但没撕,画风还意外和谐,好嗑。
而另两位男嘉宾似乎毫无用武之地。
1
因为前期工作室给我的接的跟风烂臭剧本,导致我是被全网黑的假千金。
用公司的话来说,黑红也是红。
就在我休假时,我的经纪人红姐给我打来电话:“温禾啊,姐给你接了一个现在全网最火的综艺——《真人秀恋综》!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抓住这次机会。”
“据说这次楚未也会去,我已经和她经纪人打好招呼了,你娱乐圈人设是假千金,她娱乐圈人设立的是真千金。”
“到时候你们炒一波互撕,增加一下节目热度哈~”
“……”
什么年代了,还要靠女人之间的互撕来增加节目热度?
我有些无语。
而且我和楚未,还是大学同学。
2
我和楚未第一次见面,是在新生会。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坐在我的旁边,在大堂昏暗的灯光下,所有人都是灰蒙蒙的。
可她和别人不同,她自成一片方圆,除了清冷的氛围更多是温柔:“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出声才让我回神,我机械地回道:“哦,可以。”
就在我觉得气氛陷入尴尬的僵局时,楚未很合时宜地开口:“看你的位置和我差不多,你也是 17 级表演系新生吗?”
我点了点头。
楚未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小小的梨涡:“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我叫楚未。”
“温禾。”
……
我和楚未被分到一个寝室。
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去学校外的出租屋,没课的时候我们就出去玩。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两个关系异常好,就连有时候睡觉都要挤在一张床。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楚未,隐藏了一些不能诉说的真心。
我们将来都是出道的。
不能留下绯闻,也不能留下黑料。
女明星不同于男明星,男明星就算有再不堪的绯闻都可以依旧活跃在镜头之下。
网友对女星总是更苛刻一些。
我喜欢楚未,我不愿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那次在夏日的游乐场,夏日的微风吹起我的裙摆,她替我压了一下:“小心。”
她温热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肌肤,我下意识往前闪躲。
“你裙子起来了嘛。”她看到我的动作,小声地说道,似乎是在解释,也似乎是埋怨我刚才的举动。
“走吧,我们去坐旋转木马。”
楚未坐上木马时,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木马套圈如果中了,许的愿望会实现吗?”
我对她无厘头的发言表示有些好笑:“你可以试试。”
楚未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固执。
她坐了一次又一次的旋转木马,直到她套中了那个圈。
游乐园的工作人给了她一块许愿牌,可以挂在许愿树上。
可许愿树在城堡那里,我们只能徒步走过去。
她握着那块已经写好的许愿牌问我:“温禾,你不问我许的什么愿吗?”
天空被黄昏交织成粉橙色,绑在我手腕上的气球一下又一下地摇晃。
连带着楚未看向我的眼神,都染上了我之前从未见过的色彩,那是独属于她的张扬和明艳。
“许的什么?说来听听。”
“我许的愿望是,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楚未说这话时,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份期待和毫不加掩饰的爱意都快要从眼里溢出来,“温禾,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我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
如果我和她不会进演艺圈,那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和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可偏偏我们要活在大众的视野下。
比起对上升期恋爱的绯闻出现,比起有些网友对同性恋的指责,我更害怕万一我们承受了这些还走不到最后。
互联网的记忆会淡,但不会消失。
之后每一次的采访,这些回忆或许就都会被拿出来鞭尸。
楚未似乎看到我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她有些不安地抓住我的手:“温禾,我们不可以吗?”
“楚未,我们要对未来的粉丝负责,也要考虑好之后的路。万一我们……”我看着她默默抽出了我的手,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我试着开口拒绝她,我第一次知道拒绝喜欢的人的时候,心也是会痛的,我不敢对上她失望的眼神,我只能闭上眼。
“算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后来,我和楚未的关系,就像那天游乐区里飞走的气球。
我们顺利地出道,成名,签了不同的经纪公司。
我们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给各自的朋友圈点着赞。
3
那档恋综开设得很快,导演组在确定出演嘉宾后,就忙着开始进行预热。
无疑引起网友一时的讨论:
【卧槽!活久见,影帝和顶流歌手纷纷上恋综?这导演什么来头?】
【这阵容一看就腥风血雨。】
【不是,温禾这个咖位怎么蹭上这档节目的?】
【回上面,说不定又是走后门。】
【她哪来的后门?都被扒出来好几次用的山寨款,有后门金主还不帮忙买点好的?】
【我们未未要和温禾互争吗?真假千金照进娱乐圈?】
【抱走楚未,希望温禾别来沾边。】
【切,我还抱走温禾呢,温禾有自己的粉丝疼爱。全娱乐圈第一事业批,谁懂?】
4
我到那个真人秀片场时,他们已经是当天晚上。
我拖着行李箱去录制地点时,顶流黎灼率先发现了我,他小跑过来帮我提箱子:“我帮你吧。”
他没等我拒绝就率先接过了我的箱子。
有事他真做,这朋友能处。
“谢谢。”
“没事,这里就一小段路,很快就到了。他们应该在做饭,你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过了。”
“你坐飞机来的?之前有行程吗?那你是我们这里第一位空降诶!”
……
黎灼很健谈,也会很开话题。
我们走到那里时已经聊了很多,他性格很好,一路说有说有笑,可我刚进门时,就对上给我开门的楚未。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那锅铲似乎还沾了些被烧焦的物体。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旁边的黎灼。
“你们很熟吗?”她冷不丁地抛出来一句。
这档综艺还是直播,大厅有块屏幕可以实时看到互动的弹幕:
【火药味起来了。】
【昨天黎灼和楚未聊得很好,今天就……这哥们,6。】
【帮一下怎么了?还不能帮忙了?】
【只有我觉得楚未那句话是对温禾说的吗?】
【前面的哥们,你嗑的有点邪门。】
【就要真假千金 cp!就要真假千金 cp!就要真假千金 cp!】
“江聿风和我都不会烧饭。”楚未捏着锅铲有些小心翼翼,“我记得你做饭好吃,你帮帮我,行吗?”
【楚未怎么有几分羞涩?】
【我记得好吃?怎么,你吃过?展开说说。】
【她们之间的氛围好像很微妙,朕的显微镜呢?】
【帮帮我,行吗?(可怜)这句话但凡出现在别的地方,感觉就不一样咯~】
“不行也得行了,刚刚厨房差点要炸了。”影帝江聿风从厨房里冲了出来,“美女救救,救救。”
差不多三秒之后,厨房发出了一声“砰”的巨响。
5
它们烧的鱼炸了。
我被逼着进了厨房,在一片混乱中,我只记得我拿到了我的武器——锅铲。
我的行李箱好像交给了楚未。
等恢复平静时,我已经在给他们几人下面了。
楚未从我身后走了过来,她趁我等待水开时替我套上围裙,又在我身后帮我把蝴蝶结系好。
这个举动,时常出现在我们以前一起居住的出租屋。
可这一套行云流水,在镜头前就引人遐想了:
【怎么莫名有种婚后即视感。】
【多和谐啊,外面俩人和狗玩,这里俩人厨房幽会。】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饮食均衡。】
“你要什么……”
转身的瞬间,楚未从后环抱住了我。
她的头埋在我的颈肩,用着和以前一样撒娇的语气:“你最喜欢的那个,姐姐。”
我被迫和她面对面,这个姿势在此刻显得十分暧昧。
实时录制摄像头的红光在跳动。
下一秒,楚未不加遮掩的开口更是添了一把火:
“分开这么多年,你有想我吗?”
“但我一直在想你。”
“日日夜夜。”
弹幕炸了:
【6。】
【喜欢什么?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
【展开说说,具体是什么日日夜夜?】
面对楚未在镜头前突然加强攻势,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下意识地想和她之间拉开些距离,却被囚在灶台和她之间。
就在我和她视线交错的瞬间,我的记忆也会飘到我们曾经所居住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也许是因为怀念,我多少不敢和她对视太久。
我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尴尬地转过身:“我知道了,我帮你加个蛋。”
我听到她轻轻地深吸了口气,但却松开了我。
她的语气夹杂些不满:“不用了,我在控制饮食,不吃晚饭。”
与此同时飘过去的弹幕:
【不吃饭,来厨房?】
【现在恋综流行男女分开吗?】
【只有我觉得她们俩之前认识吗?有种分手后重逢的感觉。】
【笑死,江聿风陪跑呗,一个镜头都没。】
……
节目当天安排得很轻松,没有过多的活动。
吃完饭后,大家就回到了房间各自休息。
只是我没想到,拍摄现场不是单人单间。
我和楚未在同一个宿舍。
而且她在我进去前,悄悄把两张床拼在了一起。
“我在陌生环境很难睡着。”楚未试图解释,“我以为今晚没女嘉宾来了,所以才……你不介意吧?”
我摇了摇头。
我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他们叫进了厨房。
此刻的我,累得只想躺下。
“那你先休息吧,我去把摄像机关了。”
我洗漱完出来后,楚未已经关了摄像头,甚至整理好了床铺。
连被子都是一床。
这算盘打得这么明目张胆。
这是生怕我看不穿?
我瞥了她一眼,刚想质问她。
她却匆忙地带着衣物一溜烟似的跑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将门无情地关上。
我:“……”
6
就在我半梦半醒间,我的腰上忽然一热。
是楚未。
“楚未。”我下意识开口喊着她的名字,“别闹了。”
楚未身上还残留着沐浴液的香味,她环在我腰上的手渐渐向回收。
一推一拉之间,我们像两条交错的绸带,复杂错乱地纠缠在一起。
我卡进了床与床拼凑间的细缝,无意间落了下风,而她顺理成章地占据了上位者的风向,撑在我的身侧。
她没吹干的发梢还在滴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我的睡衣上。
水是热的。
一下又一下地敲醒蕴藏在我心底深处的情愫。
我想推开半趴在我身上的她,却被她一只手扼住,我和她之间空间骤然压缩,连彼此的呼吸都染上了对方的沐浴液的气味。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楚未的语气染上了几分抱怨的意味,“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看向我的眼神直白又热烈,比起先前的不同,这次更带了几分考究的意味:“镜头前你不敢说,那现在呢?”
“这里没有别人了,温禾。”
“我……”
和楚未对视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对她根本说不了谎。
我和她认识太久,拙劣的谎言刚吐露就会被她戳破。
于是,面对她第三次的质问时。
我只能偏过头,有些自暴自弃地回道:“有,我也想你。”
我本以为我如实地回答后,她就会放过我。
却没想到……
她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下。
不轻不重,但却带了泄愤和抱怨的意味。
细密又久违的触感让我一下断了片,直到楚未温热的泪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像被浸泡在水里的棉花糖,她先是晕湿了一小块。
可随后,她的眼泪像泄了洪,再也止不住。
我被彻底浸泡在名为楚未的海洋里,好像快要沉溺了。
“别哭了,楚未。”我长叹了口气,索性不再替她擦拭那些眼泪,我把纸扔到了一边,揽住了她的脖子,将她藏在我的拥抱里。
我听到楚未骂我混蛋也听到她小声地抽噎。
我如是哄了她好半天,她哭声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别哭了楚未,你再哭,我也要哭了。”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
“你不许哭,你不配。”楚未赌气地说道。
她再抬眼时,强忍住了眼泪。
可那些未落下的泪珠就在她眼眶里打转,也染红了她的眼尾。
我伸手想抚摸她的眼角,却在半空被她抓了个正着。
她将脸贴在我的掌心:
“我知道你当时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你怕我也会被舆论所影响,怕我刚出道,出了这样的传闻会接不到戏。”她说得真诚又直白,“可是温禾,比起这些,我更怕你离开我。”
下一秒,我似乎听到了她无声地告白。
因为我喜欢你,而你也对我爱意渐深。
所以,请你永远陪在我的身侧,我会在那些谣言和舆论下,不顾一切地牵住你的手。
7
那夜,我和楚未聊了许多。
聊到我们未出名前的种种过往。
即使过去了很久,可每一样从记忆的深处拉出来时总是带着甜味的。
“那些对你来说美好的回忆,对我来说也是。”楚未躺在我身侧说道,“我们明明可以一起面对的,为什么要分开让我们彼此都难受那么久呢?”
是啊,为什么呢?
是我没了解过楚未的心意,一心觉得她离开我,才能迎来更好的选择。
我总觉得事业比感情更重要。
却没想过这两者从来不是竞争关系,只要我的爱人也和我一样,在这片人来人往的海洋里永远地站在我身侧,用她的爱意和坚定告诉我即使她的船要远航,也永远不会同我走散。
等我们的帆再重逢时,她就站在我的前途里,和我强强联手。
“对不起。”我靠着楚未的肩膀说道,“都怪我不好,我应该早些和你说开的,是我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没关系,但你明白什么了吗?”楚未卖着关子问道。
“什么?”
“人,长了嘴就是要说话的。你要和我沟通,才能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她很轻地捏了一下我的脸,“你下次要和我说,高兴可以和我说,不开心也可以和我说,委屈也可以和我说。”
“即使完美的人设也会存在漏洞,所以我们将来公开了,也不要去看那些舆论。”
“他们质疑我们,是他们被世俗的眼光困住了。”
“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够了。”
“好,我知道了。”
“你好像瘦了。”楚未突然转移了话题说道。
“有吗?”
“你以前没腹肌的。”
“我现在也没有啊……”我有些无语地说道。
要知道我因为根本不喜欢动,所以常年不健身,根本不可能有腹肌。
“是吗?那我刚刚摸的是什么,我看看。”说着,楚未就钻进了被子里。
她在黑暗中摸索。
直到她的手碰上了某一处,我吓得大叫:“楚未!你往哪里看啊?看腹肌还要扯衣服的吗?”
她的算盘终究还是被她打响了。
8
我以为第二日起来,只有我和楚未会晚起。
结果没想到,那两位更晚。
导演组坐在客厅中央,对上我们四个未化妆时的黑眼圈,大眼瞪小眼。
导演的眼神带着一股纯情,他疑惑地发问:“这里床质量这么差吗?昨天听到你们好像一直在翻身,要不我找人换一下?”
坐在另一侧的黎灼和江聿风:“……”
我和楚未:“……”
“昨晚不该喝的。”黎灼看了一眼江聿风,“抱歉了江老师,昨夜还要照顾我这个醉鬼。”
江聿风听到黎灼的话,像是碰到了鬼一样,立马和他拉开了些距离,怀里的抱枕都被他压变形了,他双眼无神地开口:“不麻烦,下次别喝就行了。”
“下次不喝了。”黎灼说得很乖巧,可他看向江聿风的时候却眯了眯眼,“下次,换我照顾你。”
江聿风差点没从沙发上掉下去。
“以后黎灼喝酒你离他远点。我和江聿风以前搭过戏,他脾气这么好一个人,都被折磨成这样。可见那小子喝醉了脾气可不好,讲不定难缠得很哦。”楚未贴在我耳边小声提醒道。
“你觉得难缠会是那种难缠?”我和楚未八卦道。
楚未一本正经地分析:“这不好说,有些人喝醉了乱亲人有些人喝醉了找人下跪,还有些人喝醉了乱认爹。”
“我没认他做爹。”黎灼突然加入了这个话题,打得我们两个猝不及防,结果他下一句更为炸裂,他说,“他没同意。”
楚未的脸比吃了榴莲还难看,给他比了一个 6:
【江聿风被孤立了吗?就他一个人坐那么远。】
【哈哈哈哈,这哥好像在思考人生。】
【楚未和温禾的关系这么近吗?两个人都要贴一起了。】
【美女贴贴!这个画面我很喜欢。】
【黎灼说了啥?她们俩表情怎么这样?】
【快播快播,今天有啥安排,今天有游戏环节了吧?】
导演清了清嗓,cue 着节目流程:“各位看到我们民宿外的海了吗?我们今天的游戏环节和海有关。”
我抬头看了一眼楚未。
她有些紧张地握了拳。
楚未不会游泳,甚至是有点恐惧海的。
“我们分成男女两组,各位先来抽签吧。”
分组结果是,我和江聿风一组,楚未和黎灼一组。
【好新奇的分组,这俩对分别看上去像是撞号的。】
【前面笑死我了。】
【江和温感觉两个人都是社恐,能玩起来吗?】
【楚未怎么对温禾抛媚眼啊?我刚打开这就是新概念恋综吗?】
【江在躲黎吗?他换衣服都不想和他一起,哈哈哈哈哈。】
【好嗑,爱嗑,多来点。】
【就我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一个晚上不见,大家都变这么奇怪了?】
【导演组请把母带放出来。】
……
“哪一组在规定时间内,得到的球越多,哪一组就获胜。”导演介绍着游戏规则,“获胜组奖励是可以带对方去想去的约会地点。”
【他们看上去好像不太想和对方约会的样子。】
【赢也不是,输也不是。】
【楚未的脸都绿了。】
“导演,赢的组可以指定约会对象吗?”黎灼问道。
导演思索了一会儿,拿着大喇叭喊道:“可以。”
他低头和楚未交谈了些什么,随即朝江聿风笑了笑。
江聿风很轻地咒骂了一句,躲在了我的身后。
可他的身板比我高,我挡不住他。
他从背后戳了戳我的救生衣:“姐姐,能不能帮帮我?我想赢。”
“好。”
伴随着导演组的一声哨响,游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楚未那组刚开始就落了下风,因为楚未在海面没过她大腿时,就往回退了些。
她有些害怕地站在原地。
同组的人救生衣之间有根绳子是相互连接的。
她不动,黎灼便也只好停下了脚步。
我听到黎灼和楚未的交谈,黎灼似乎在开导楚未,希望她克服恐惧。
可楚未的恐惧不是一天两天所养成的。
而且我也管不了楚未……
因为江聿风从哨子响的那一刻就疯了一样地往前冲,那感觉很像脱缰的野马。
拉不住,根本拉不住。
【救命,好搞笑,温禾还想看楚未几眼就被拉走了。】
【江聿风胜负欲这么强吗?】
【这就多少有点败好感了吧?对面好歹也是个女生,他一点都不管人家啊?想赢也不至于这样吧?对面那组根本不动啊。】
【我看温禾都呛了好几口水了。】
【楚未真的怕水,小时候掉进海里过,节目组也不事先做一下疏导,或者事先提个醒,这波白送给对面了。】
【游戏而已,还不知道约会的时候谁选谁呢。】
江聿风拿到一个球后,似乎才想来,他身后还跟了个我。
回程的时候他没有再跑了。
“谢谢你啊,哥,你还能回头看到我。”
“对不起啊,姐。”他很抱歉地将我扶到岸边,和我说了一路的对不起,他问节目组要来了纸巾。
我的眼睛戴着隐形眼镜,又进了海水,很痛,且睁不开。
江聿风半蹲下来替我擦一下脸:“我还是帮你叫医生吧,你眼睛有点红,可能会发炎……”
“你们在干什么哦?”楚未走了过来,她蹲在了江聿风的旁边,她比江聿风凑得更近,观察着我的眼睛。
“我鼻子有点堵。”我和她小声说道。
“鼻子?”楚未伸了伸手,问江聿风拿来剩下的纸,她隔着纸捏着我的鼻尖,“你哼哼就不难受咯。”
我接过她的纸,别开她的手,转了个身背对着镜头,自我解决。
楚未靠在我的肩上,和我一起背对着镜头:“你眼睛确实有点红,我们去把隐形眼镜取出来吧。”
我点了点头。
楚未带着我往屋内的方向走去。
正在联系节目组医生的江聿风本来还想跟上来,却被黎灼叫住:“江老师,医生来了吗……”
9
好在问题并不大,就是眼睛进了些水。
我取出隐形眼镜后,和楚未在房间闭眼躺了一会儿之后,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一出门,就看到江聿风提着一个医药箱,他微微弯下腰,似乎还想再看看我的眼睛情况:“你还好吗?”
“没事了,谢谢。”
江聿风递给我一瓶眼药水:“医生说你要是难受,可以再滴一些这个。你放着吧,当备用也行。”
【楚未的眼神感觉要把江杀死。】
【江聿风以后长点心吧。】
【温禾脾气这么好吗?之前说她耍大牌的黑料会不会是假的?】
【前面,解释一下,是因为温禾参加时装秀的时候服装那边拿了仿品,温禾才生气的。】
【温禾真的很佛,永远演配角,她也没说过什么。假千金的人设也是公司炒出来的,温禾原本家庭条件就不差。】
【对啊,因为温禾和楚未是同期,当时楚未演真千金的剧火了,温禾的经纪公司照着给温禾找了个差不多的,才被全网嘲假千金的。其实好多人根本不了解温禾,只知道那些加在她身上的标签。】
【入股了,入股了,朕以后嗑这对未禾 cp 了。】
“刚刚游戏结果是温禾和江聿风组获胜了,温禾,你选择约会对象吧。”导演说道。
我看了眼江聿风,我以为他这么想赢,是因为他想获得选择权。
结果他把选择权让给了我。
“那我选……”我看到闪着星星眼的楚未,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说出了她的名字,“我选楚未。”
10
我和楚未回房换了一套衣服后,就准备出发。
我坐上楚未的副驾,系着安全带:“我们去哪儿?”
“我家。”
“啊?”我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要见叔叔阿姨吗?”
楚未笑了一下,揶揄道:“你想见吗?”
“他们会喜欢我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拖累你?我有房子有车有存款,经济上我不担心。但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让我和你分手怎么办?”我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裙子,“你觉得我穿这套可以吗?嗯?”
楚未一直没有回答的问题。
直到我抬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闪着红点的摄像机。
11
楚未还是带我回了她家。
“既然都说了,那我带你去见一下他们。”楚未说道,“你放心,他们不会不喜欢你。”
而同时,我的手机接到了导演组发来的消息。
导演:【温禾,关一下摄像机,录制暂停。】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关闭了车上安装的摄像机,靠着座椅叹了口气。
楚未看了我一眼,在红灯停留的时候,拍了拍我的手:“没事,温禾。往好了想,我们早晚都要公开,现在公开了,也比之后藏着掖着要好。至少我们可以放心约会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能看着窗外发呆。
“温禾。”楚未叫着我的名字,“不要害怕,你还有我,不是吗?”
12
我们到楚未家时。
她妈妈正在门口等我们,甚至她家的小狗都跑出来了。
“不用那么隆重的。”楚未牵着我的手对她父母说道,“现在没有摄像头哦。”
“还不是怪你!你这小孩,进组半年也不回来一次,我们看你直播才知道要带你对象回来。”她妈妈说着拍了几下楚未的肩膀。
“这是小禾吧?”她妈妈看着我,楚未长得和她妈妈很像,“我好喜欢你,你演得可好了,我们这里的妈妈们都喜欢看你的戏。”
“我就说他们很喜欢你吧?”楚未侧过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像是在邀功。
“那也要谢谢你,你在父母面前应该没少为我说好话。”我向楚未说道。
“那我真的是一点都没说过。”楚未说道,“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没有那个魅力呢?”
……
楚未的父母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他们很开明,也没有说过一句反对之类的话。
“妈,今晚节目组那边也回不去了,温禾住我房间!”楚未吃饭后说道。
“好啊,我帮你们再拿床被子?”
楚未从她爸手里抢过来一个橘子塞给我:“不用了,可能明天就走了。”
“怎么又要走了?”她爸爸转过来问道,“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看工作安排吧。”
楚未说这话的时候染上了几分落寞,她说完便往房间走了。
我把剥好的橘子还给了叔叔,跟上了楚未的脚步:“你吃吧,叔叔,我洗完手再剥的,不脏。”
13
楚未很恋家。
这是我很早就知道的。
她大学住宿时常常会因为一周见不到父母而低落沮丧。
可现在事业越来越忙,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分开时她也不再哭了。
可她依旧会把藏在手机壳后的全家福拿出来看。
以前大学时她总拿出那张照片问我:“温禾,你什么时候愿意加在这上面啊?”
我想,可能是现在吧。
我推开门时,楚未正背对着门坐着。
“楚未,”我坐在她身侧,“想拍照吗?”
楚未原本失落的眼神一亮,她拿出来手机壳后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问我:“你指的是这张吗?”
“嗯。”
以后想家的时候看到站在你身侧的我,你的难过和失落会不会少一些。
我不想离开了家的你,变成没有依靠的孤船。
你有属于自己的第二个港湾,名叫温禾的港湾。
随时亮灯,爱意无限。
楚未很快就叫来了她的父母,还有小狗。
我们拍下了新的全家福,开启了我和楚未人生中的下一篇章。
14
那夜我起夜想找水喝时,我看见了楚未的妈妈,拜着放在家里的佛像,她虔诚地向上天祷告:
“希望我的两个孩子都能健康快乐,平平安安。”
会的吧。
一定会的。
15
节目组暂停了一天后,第二天就把我和楚未又叫了回去。
“再见,常给我们发消息。”楚未的爸爸拍了拍她的肩,他转过来对我说,“以后小未就交给你啦,当然,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回去的路上是我开的车,楚未放着音乐发呆。
“楚未,”我叫道,“别难过了。”
“我才没有难过。”可楚未还是低下了头。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替楚未解开安全带,楚未显然被我主动的举动有所取悦:“你干吗呀?我可以自己解开的,我又不是没手。”
我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安慰道:“别难过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楚未轻轻地“嗯”了一声,“好!我以后出门进组都要带老婆一起。”
我:“哈?那倒也不至于……”
16
我们回到民宿的时候,导演正坐在客厅中央。
我牵着楚未的手,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可导演却说:“昨天,不好意思哈,突然叫停是因为确实情况特殊,节目热度一下上升,我们的后期确实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看了眼楚未,可楚未却声色了然。
“这也怪我没事先了解大家的性取向。昨天黎灼也和我说了很多,我觉得很有道理。”
“爱情本来就是多样性的,而恋综更好地能呈现这一点。”
“让观众去了解不同的群体,感受不同的氛围,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导演搓了搓手,“所以,如果你们还愿意继续的话,我们就开机。”
直播的摄像机开始录制的那一刻,弹幕几乎是铺天盖地地涌来:
【哇!我就说她们是真的!】
【呜呜呜呜呜,你们好勇敢。】
【要 99 哦!】
“祝你们两位小姐永远幸福。”江聿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朵玫瑰花递给我和楚未。
“这是他从饭桌上的花瓶里拔出来的。”黎灼解释道,他的手勾在江聿风的肩上,江聿风几乎瞬间将他的手拍开,“你别碰我,行不行啊?”
黎灼举起双手投降:“不碰就不碰,你别凶我嘛。”
“你走路也和我拉开距离。”
“行吧,行吧。”
“三米,谢谢。”
“非要隔这么远吗?说话要靠吼吧?”
“那五米。”
“五米就五米。”黎灼突然走远了,江聿风听到渐远的脚步后,还略不信地回头。
直到,黎灼手里拿了……
五粒米。
他比画着一粒米的大小,逐渐靠近江聿风。
“哥们,你的五米和我的五米好像不一样。”江聿风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玩赖?”
……
导演坐在一边苦恼:“这女嘉宾内销了,要不然我们再招点人?”
制片看着导演,一脸无可救药地摇了摇头:“这傻子怎么想不通要拍恋综的?”
17
恋综为期只有三个月。
或许是因为有楚未的陪伴,我的这三个月过得很快。
“明天最后一天,我们可以自己定地方,你想去哪儿?”楚未问我道。
“游乐园吧。”我说道,“就去我们以前去的那个,这次我们去把许愿牌挂上去。”
“好。”
依旧是被染成粉橙色的天空,我的身边依旧是楚未。
一样的许愿牌,一样的祝福。
可这次的我们没有停留,也没有分开,我们走到了城堡旁的许愿树,将它牢固地绑在上面。
夏日的风吹响了许愿牌上的铃铛,奏响了属于爱的乐章。
而夏日的烟火也恰巧在此刻绽放,烟花没有驻足,在天空的幕布下四处流浪。
可同样星光闪闪的,还有我眼里的倒影,是肆意又明艳的楚未,所以,我的眼里也盛满了璀璨耀眼的光。
——正文完——
番外-楚未的暗恋日记
1
温禾拒绝了我。
我想了很久也不明白,她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非要推开我?
“其实恋爱并不影响事业吧,你看很多影帝和演员都结婚的,演的戏不是照样有人愿意看?”带我的经纪人说道,“现在观众应该比较注重演技和实力,只要你实力够强,她们应该不太会在意你恋爱的问题。你大方地官宣,说不定观感还好些。”
“况且你又不是偶像,又不是粉丝砸钱送你出道的。”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温禾怎么会不明白呢?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她父母发来的消息。
温禾的妈妈:【小未,我知道这么晚找你很冒昧,但阿姨有事要求你帮忙。】
阿姨发来了很多截图,大多都是一些网友抨击温禾的言论。
他们有些是被带了节奏,有些是对家买的水军,有些还是温禾自己公司买的热度。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抨击着刚刚出道的温禾。
原因是温禾演了人设几乎和我一样的角色。
而她出席时装秀时穿的礼服是仿品。
她被冠上了假千金的标签。
所有人都在骂她装,骂她不识好歹。
骂她不要想蹭我热度,谁只要碰上她就会倒霉。
甚至有些还造谣。
可那只是个角色啊,刚出道的演员没资格挑选剧本,也没资格选择服装。
为什么不去责怪背后的公司和负责人呢?
而阿姨发过来的最后一张,好像是温禾的手写。
她字迹娟秀,却很用力地在那张纸上留下:
【我想离楚未远一些,这样她就不会被伤害了,也不会变倒霉。】
2
温禾的妈妈说温禾现在对外说是休假,其实是她请了很久的假期,来调整心态。
她说温禾之后就算不演戏了也挺好,总好过现在每天都躲在黑暗封闭的房间里。
【小未,阿姨也知道,你可能也说不动温禾。但阿姨还是希望你能多给她发发消息。】
【我会的,阿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于是,我开始隔三差五就给她发消息。
温禾很好,好就好在,就算她自己心理上出现了落差,当她看到我也有不如意时,她会先放下所有的情绪来安慰我。
她不知道的是,我有好多次看着她发来的聊天记录哭泣。
她能说得动我,可为什么偏偏不能说动她自己呢?
3
那天,我的经纪人为我接到了一档真人秀恋综。
我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取向,所以我对恋综是不感兴趣的。
“你想去吗?反正那里制片说还缺一位女嘉宾,你不想去就给你推了。”经纪人说道。
还缺一位女嘉宾?
“我可以推荐人选吗?”
经纪人闻言挑了挑眉:“你介绍人?很少见啊,发来我看看。”
我把温禾推给了她。
经纪人吸了口气:“你和她认识?”
“前女友,你说熟不熟?”
经纪人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什么?你前女友是她啊?你别说,好像还真可以。她人设和你正好是反着,节目还能有看点。结果你冲上去和人家来个旧情复燃,直接反转。”
“妙啊!说不定还能名气和爱情双丰收。”
我替她倒了杯茶:“所以,拜托你了。”
“但我们这假设的是好的一面。”她把我的茶推了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恋综都是谁看的?恋综的受众群体大部分还是异性恋。”
“你们万一被抨击,之前的演员身份所做的努力可能就基本就等同于无了,资源也直线下降,代言也会掉,有些导演也不愿意再来和你谈剧本。”
“甚至还可能被网友网暴,扒出来你们之前恋爱的种种。如果你们顺利一直恩爱地走下去也就算了,如果你们没有走到最后,这些损失摆在你的眼前,你会不会后悔?”
“你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经纪人指出的时候,我联想到了温禾手写的那句话,我发现或许这些才是温禾将我推开的原因。
她经历过网暴,远比我想得更多。
“楚未,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经纪人问道,“你如果不害怕,不后悔,我可以帮你联系她的经纪人,商讨一下。”
“嗯,我确定。”
成功也好,失败也好。
我只想把温禾带出那片不属于她的黑暗。
就算失败了,我和她一起待在那片黑暗里,也比她自己一个人要好受些。
4
经纪人的速度很快。
温禾那边很快就同意了。
果不其然,我和温禾的名字同时出现时,她就吸引了大半的火力。
我本来想给温禾发消息安慰她,可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发出去。
我是抱着复合的目的去的,温禾要是感觉到了, 她跑了怎么办?
那不是得不偿失?
她不在了, 我还要面对江聿风那个傻大个。
5
节目录制的第一天, 温禾不在。
我悄悄把床拼在了一起。
其实我是害怕,温禾一个人躲起来哭, 而我却不知道。
等我收拾完去客厅时, 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陌生人, 叫黎灼。
哦,那个第二个男嘉宾。
“楚老师, 你好。”他向我打着招呼。
他看上去年纪不大, 据说是摇滚歌手, 可他长得很乖,甚至头发也不长,不是爆炸头也不是锡纸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男大学生呢。
“哦,你好。”我看了外面没熟人,打算回房继续休息。
可他却拦住了我。
第一天直播的尝鲜版,制作组的收音出了问题。
只能拍到画面却没有声音。
画面里我和黎灼相谈甚欢。
其实我们再聊……
江聿风。
他暗恋江聿风多年,可江聿风比他大了足足五岁,他难以摸清他的喜好。
“哦,他啊, 他喜欢奇怪的东西。”我想了想回道,“反正简而言之,他精神不正常。”
“他还喜欢反着来, 你和他好好说,他是不会听的,打他一顿就好了。”
“一定要这样吗?”
我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相信我吧,年轻人。”
6
温禾是晚上来的。
江聿风那个傻子不会做饭还非要进厨房:“我今天就要给你露一手。”
“你有病吧?待会儿炸了,你要和我死一起啊?你也配?”我无语道,“你能不能等黎灼来,他会做饭。”
“他被我打发出去接温禾了。”
我的动作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就激动了那么一拍。
江聿风烧的水就要快要把盖子掀翻了。
还好他及时加了一碗冷水:“小问题,小问题。”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客厅里传来温禾的声音。
我直接扔下了江聿风, 奔赴我的爱情。
结果没想到,温禾正和黎灼交谈得甚欢。
“你和他很熟吗?”我没好气地问道。
温禾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我, 被我问得一愣一愣的。
“江聿风和我都不会烧饭。”我捏着锅铲小心翼翼地问她, “我记得你做饭好吃,你帮帮我,行吗?”
结果还没过几分钟,我就听见江聿风在里面念经:“哥的锅铲呢?哥的锅铲呢?哥的锅铲呢?哥的锅铲呢?OMG 好崩溃, OMG 好崩溃,OMG 好崩溃。”
然后他从厨房里出来,我以为他会拿过我手里的锅铲,结果他是拿了,但又递给了温禾, 他说:
“美女, 救救我们吧。”
7
温禾很难拒绝别人。
就算此刻的她很累, 也依旧接过了江聿风的锅铲,往厨房走去。
我帮温禾把行李箱推进了卧室。
她的行李箱还是我之前帮她买的那个。
我把江聿风这个电灯泡赶出了厨房,厨房终于只剩下了我和温禾两个人。
我终于可以把我藏了很久的想念, 当面说给她听了。
于是,我在镜头抱住了她:
“分开这么多年,你有想我吗?”
“但我一直在想你。”
“日日夜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