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搞懂经济模式的变化，才能理解年轻人为啥不生
第 7 节 搞懂经济模式的变化，才能理解年轻人为啥不生
为什么以前有“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的传统，现在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呢？
有些人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选择不生，是低欲望躺平，是心态有问题。
错了，其实拒绝生育，是出于一种绝对的经济理性！
接下来我会分两部分来讨论这个问题，先说为什么以前是“多子多福”，但现在反而对生育持冷静态度，再解释为什么年轻人都普遍反感催婚催生。
很多人想不通，为什么以前的人那么爱生，即使冒着被强制引产的风险也要生；现在的人不生，老家的亲戚朋友怎么催都不生。
这是个被说烂了的话题，每个人都能说出点道理来，但至今也没有一个定论，让大家一听，嚯，原来是这个原因，导致年轻人不生孩子。
比如高房价，很符合常识对不对？
——房价越高，生活成本就越高，必然要减少其他方向的支出，当安居成本、教育成本双高的情况下，房子 or 孩子，只能二选一。
但也有人不同意，有专家说，高房价是不生孩子的借口。
为什么是借口？
年轻人又如何能在扛着高额房贷的时候，还完成孩子教育的“军备竞赛”？
专家能说出啥道理来么？
他说不出来！
他的目的只是要你赶紧去买房子，才不管你是不是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几年“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的事情搞得也太多了。
别跟我说人家是利益相关，是懂装不懂。
瞎扯，要是开发商给我利益，让我去忽悠你当接盘侠，我保证你看不出来。
所以他不只是坏，坏得被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就是蠢。
但这事也有个好处，就是年轻人越来越不相信这些权威了——质疑权威，独立思考，就是一个社会进步的起点。
然而对“高房价导致低生育”持反对态度的，也并不都是董教授这样的“伪权威”。
曾经有个网友，跟我说他（在读博士）和他导师经过研究，均认为高房价和低生育之间，没有必然关系。
他说，首先中国的房价一直很高，古代就有“居长安，大不易”的说法，但生育意愿下降，是近几年才有的事。
2016 年之前，专家还在担心放开生育会人口爆炸（人口专家瞿振武，预测全面二胎会导致每年的新生人口增长到 4995w），所以高房价不一定对应着低生育。
其次，低房价就一定对应着高生育吗？
未必。
比如新加坡，房价公认的低，但他们也不生；
日本的房价收入比只有我们的 1/4，而且首付比例也更低，房贷利率更是低到接近 1%，但他们仍然不生；
东北房价很低，但生育率更低。
这样看来，房价和生育，好像的确没什么必然联系。
我们经常说，要透过表象看本质，房价高低，只是表象。
房价高，老百姓的生活成本也可以很低，长安贵，那是相对白居易这种中下级体制内干部而言的，绝大多数普通农民，都生活在首都以外，自耕自种。
我们现在讨论高房价，更多是针对平民百姓而言的“高房价收入比”，这是一定会导致“高生活成本”，从而导致低生育的。
你长安再贵，和城外的农民有什么关系呢？你汤臣一品再贵，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房价低，老百姓的生活成本也未必就低。
比如日本，社会固化非常严重，大量行业都进入了熬资历熬年功的状态，缺乏新机会，使年轻人备感压抑。
我国东北就相当于一个“贫穷态”的日本，没日本发达，却得上了“日本病”。
社会板结得就跟水泥地似的，任何能赚钱的领域，都被有关系有门路的势力把持得死死的，刀劈斧砍都插不进，普通年轻人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虽然他们房价低，但生育率更低，比日本韩国还低，应该是全世界最低。
既然房价只是表象，那本质是什么？
本质是年轻人的生活状态，有没有余力去应付生育。
为什么年轻人的生活余裕越来越少了呢？
前几天有个专家说：
根据发达国家的经验，经济越发达、生活条件越好，教育水平越高，越不愿意生孩子。
这种观点乍一看有道理，但经不起刨根问底。
请问为什么经济越发达生育意愿就越低，有什么必然逻辑吗？
经济发达与否和生育率高低之间，根本就没有因果关系。
你总不能说，因为经济发展了，所以年轻人的生活越来越压抑了吧？
这不 make sense 呀，因为经济发展的目的，就是解放人的。
到底该怎么去解释为什么以前的人爱生，现在的人不爱生呢？
这个问题
我思考了很久，也综合了网上各路大神的观点，在这里给各位看官描一描，大家也在评论区说说自己的看法，我们集思广益。
我在盐选专栏《趋势与周期 3》的第 6 思维中，阐释了老一辈和新一代之间的观念差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里再简单描述下：
首先，一个人行为，由其思想决定，
但思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思想是从“生产关系”中来的，而生产关系又是被生产方式决定的。
这个说法有点学术，不是很好理解，简单说，就是人们为了适应其所处的社会环境，势必会产生对应的思维范式。
放到今天这个话题里，指的是小农经济孕育了乡土社会，乡土社会孵化了老一辈的思维方式。
乡土社会什么特点？
费孝通在其著作《乡土中国》做了非常好的概括——它是熟人社会、圈层社会，人与人之间的链接，靠的是血缘、宗族、情面。
但年轻人成长于工商业大发展的城市化时代，
而城市社会则是“陌生人社会”和契约社会，人与人之间的链接，靠的是“社会化的分工合作”和公共契约。
所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经济形态，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关系，塑造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
其次，由于历史进程太快了，思想的迭代还没有跟上。
于是冲突就产生了，双方都认为自己更对，老一辈认为他有成功经验，站得高，看得远，你应该听他的；
新一代认为老一辈的官僚主义和小农思想，是阻碍社会进步的罪魁，是绵延两千多年的大型 PUA。
谁更对？
永远是年轻人更对！
因为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乡土社会，而只会朝着越来越细化的“分工合作”体系，不断向前迈进。
有人就问了，这跟年轻人不生育有什么关系？
只有先理解了老一辈和新一代的思维差异的存在及其源头（经济方式的变化），才能想明白——以前的人喜欢生育，和现在的人拒绝生育，都是出于经济理性。
以前是小农经济，对吧？
小农经济是“家庭经济”的一种。
在家庭经济中，孩子就是劳动力，养育孩子，相当于增加生产资料投入，是经济的积极循环。
而且小农经济由于分工简单，劳动模式代代相传，教育成本极低，孩子有个七八岁，就能从放牛放羊开始干起，为家庭创造劳动剩余。
长大的青壮那更不得了，不光能创造更多经济剩余，还能在宗族争夺水源、对抗盗贼入侵时，提供武力。
家庭，在乡土社会作为一种基本经济单位，成员众多，特别是男性劳动力众多，就相当于现代社会中的一家全员精英的蓬勃向上的公司，老板/家长能不开心么？
于是就渐渐形成了“多子多福”的传统观念。
这种情况不光出现在中国，欧洲也一样，比如苏格兰在大饥荒之前，人口急速膨胀，就是因为当时的家庭农业经济占据了主导。
其实不光是家庭农业，只要是以家庭为单位的经济范式，都愿意生孩子，比如家庭工商业，这是在广东、福建、浙江南部等地，都能广泛见到的一种经济模式，你看他们是不是更宗族化，更愿意生育？
也就是说，生育意愿的源头，在于经济模式，文化也好，传统也罢，都是为服务经济活动而进行的思想创造。
当生孩子有利于家庭经济循环时，自然会衍生出“多子多福”的思想观念。
现代人之所以不愿意生孩子，就是因为经济模式发生了变化，变得使生育不利于家庭了。
表面看，工业化、城市化程度越高，人们就越不爱生，但本质并不是这个。
本质是现代城市经济的“分工合作”，瓦解了家庭经济。
社会化的分工合作，是工业化和城市化最显著的特点，意味着你生了孩子，他注定要走出家门，去工厂和公司上班，去为别人创造劳动剩余，而不是为你。
再一个就是随着生产工具的不断创新，对劳动力素质的要求也在不断提升，意味着你付出的教育成本也越来越高。
慢慢的，生孩子变得不划算了，不再是家庭的利己行为，而更多是为城市资本和工业资本做贡献。
现在的生育就是这样。
一开始大家不知道这些道理，还受到传统思维的约束（思维变化滞后于经济变化），所以仍有一部分人生得出来。
但随着时间推移，大家都能从实际生活中，体会到这种不平衡，于是到 90 后、00 后这代，就越来越不愿生了。
以上，在“家庭经济”占主导的社会环境中，生育意愿较高；在“分工合作经济”占主导的现代社会，生育意愿偏低。
既然低生育的源头，在于经济模式的变化，那我们要怎么去提高年轻人的生育意愿呢？
能从“分工合
作”上找问题吗？
不能。
因为社会化的分工合作，相对于家庭经济更有效率，它不仅是资本主义得以萌芽的关键，还是生产技术得以进步的基础。
如果没有“分工合作”，那欧洲还在黑暗的中世纪，我们还循环在“历史周期律”里。
总不能为了挽回生育率，就要退回到家庭经济时代吧？
而且问题也并不出在“分工合作”上。
我们前面说过，不同于小农经济构建的乡土社会、熟人社会和宗族社会，现代分工合作经济所构建的，是城市社会、陌生人社会和契约社会。
公共契约，是城市人群链接彼此的基本共识。
也就是说，低生育的问题，是因为“分工合作”出现后，契约制度没跟上，使生育行为成为了一项亏损项目。
所以道理很简单——生育行为是为全社会提供“劳动力再生产”，但成本和风险，却由家庭承担了，这当然是吃亏的。
靠社会规训和思想 pua，能解决“吃亏”的问题吗？
当然不能！
要扭转生育意愿，势必要让生育变成一件“划算”的事情——放大生育的收益，同时减少生育的成本。
由于家庭已不再是基本生产单位，生育对家庭的经济收益越来越小，而更多的是提供“天伦之乐”。
但随着教育内卷化，并呈现出愈演愈烈的“军备竞赛”状态，家庭付出的各种成本，包括金钱、时间、精力、注意力，以及各种情绪成本和机会成本都在快速上升。
所以这就不是给补贴就行的事，因为它不光是钱的事，内卷氛围带来的精神消耗，是不是成本？
这里用“劳动力再生产”和“划算”这样的词汇来描述生育，确实有点冰冷。
因为你可能并不是出于“划算”的考虑，而仅仅是想与另一个人分享“精彩的生命”，就选择了生孩子。
但个人选择是一回事，社会集体决策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个人选择可以有很多感性的层面，但群体决策却一定是讲效率的。
很多人不知道经济学学什么，吐槽其过于理论，不如金融实用。
殊不知，经济学所研究的，就是“决策效率”，是每个人的生活都必须具备的思维工具。
比如在经济学语言中，所谓“分享精彩的生命”，就是你从生育行为中获得的“效用”，
“效用”大于“成本”，就叫“划算”。
而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就是生育的“效用”小于付出的“成本”，是不划算，所以大家不生。
呐~这个，就是我说的“经济理性”。
很多年轻人可能讲不出上面那些道理，只能从自身感受出发——生活压力太大，相对于生孩子，低欲望（压抑生物本能）地活着更好。
于是和老一辈的冲突就产生了：
在年轻人的视角看来，繁衍后代是生物本能，生育不仅是反规训的，还是反人性的，相对于顺从社会规训和生物本能的无脑生育，不生育反而需要更多的理性和勇气。
但老一辈可不这么想，他们认为“低欲望不生”是不思进取，是躺平摆烂，是思想观念出了问题，必须要扭转。
问题是能扭转吗？
当然不能啊！
第一小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思想观念这种东西，产生于特定的社会环境和生产关系，而生产关系又由生产方式决定。
时代变了，经济模式变了，意识形态、思维方式肯定都要跟着变，怎么可能是靠耳提面命就能扭转呢？
往好听了说，那叫说教，往难听了说，那就是规训，是年轻人最反感的东西。
但老一辈不懂，还在用自己脑袋里那些陈旧的“传统观念”，搞催婚催育。
比如“养儿防老”那套，郭锦程说他听着都想笑，因为他就养不了他爹的老。
所以现在的“养儿防老”又换了个版本，变成了“你要是没孩子，将来在养老院被人欺负怎么办？”
没人告诉他们，我们解决“养老院被欺负”的方式，不是靠儿子，而是靠完善公共契约么？
有人说，这是观念冲突，互不理解。
我想说，我太理解他们了，他们往往开口第一句，我就猜到了后面的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句。
但理解他们是怎么想的，并不意味着我非得接受，对吧？
不接受，不想听，不开心，这些都是真实情绪。
我不动声色，我笑而不语，那是我情商高，不代表我没有被冒犯到。
有位长得很好看的朋友，读了后，觉得很有共鸣。
于是就让我做她的互联网嘴替，把老一辈和新一代之间的观念差异给说清楚，尽可能让老一辈了解我们是怎么想的，同时缓解下年轻一代的群体焦虑。
我觉得很有意义。
因为面对面的情况下，年轻一代往往处于“失语”的处境，根
本没法争论，只能尊重祝福。
比如婚育这个话题，你心里想的是找个情投意合的，还要考虑婚房、学区、育儿准备等一大堆问题。
但他们一开口，就是“那谁谁谁都生三胎了，你看看你？”
这话题就失控了，你还能怎么说？
我们说思维方式这种东西，基本成型于 30 岁之前，之后如果不去有意识地训练，这辈子都可能不会有变化。
所以老家人，尽管很多已经不是农民了，但搞的还是小农思想那一套。
比如他们觉得，人就应该生孩子，不生孩子肯定不对。
但你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我不生行不行？（注意，不是都不生，只是我不生）
生育的意义是什么？婚姻的意义又是什么？
难道所有人都适合结婚生子？有没有可能一些人更适合单着，不生，反而胜造七级浮屠？
这些问题他们答不上来，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思考过。
他们习惯了对所有事情都理所当然地接受，就像小时候对你的教育——听话就对了，不必知道为什么。
这就是小农思维的特点，它是经验的、教条的，而非逻辑的、科学的。
就像偏信偏方——专家都说有效了，你赶紧吃，不必知道其中的药用成分是什么，作用原理是什么，也不必知道它有没有经过对照实验。
所以他们无处了解为什么年轻人的想法变了，他们只觉得你不听话，是在外面学坏了，你对他们的建议嗤之以鼻，避而不理，是忘本，是看不起老家人了……
我在这里替广大小镇做题家朋友澄清一句——不是看不起，而是在逃避伤害！
真的，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催婚催生是伤害，还觉得一年到头不见，问问年轻人婚育，问问孩子分数，是关心近况，否则也没话题可聊。
那我劝你收起你的关心，没话题聊就别聊，尬扯一句“又帅了，又漂亮了，又高了”，比什么都好。
你可能是真的关心，但落在年轻人头上的，无数个催婚催生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来找优越感的。
根据快乐守恒定律，他获得了优越感，那年轻人获得的就是贬损感。
弗兰克·杨有个观点，我认为非常有道理。
他说从精神内核上讲，催婚催生，是问分数问排名的延续，其本质都是通过打压别人来刷优越感。
你看，催婚催生问工资问工作，和问分数问排名，所用的路数是一样的。
注意哦，他问的不是你暂时遇到的困难，而是你现在的段位。
因为他要搬出一个更高段位的比较对象，来实现对你的贬损。
你未婚未育，他说你得抓紧啊，我们家那谁谁谁都第三胎了。
你班级第三，他说那得努力啊，我哪家哪家的亲戚，跟你一个年级吧，他可是全校第一哎，大年三十都在搞学习……
这是真的关心吗？
真关心的话，倒是关心一下年轻人遇到的困难啊，为什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是工作太忙了，还是运气不够好？
他有问么？他没有，他连你的想法和需求都不想知道。
想想看，为什么他要通过贬损你，来获得优越感？
想不明白？
那再想想为什么老家攀比成风？
那些要面子不要里子的高规格红白喜事，不就是用来搞攀比的么？
郭锦程说，他爸妈做事，很重要的一个标准，就是“不能被别人说”。
比如摆婚宴，郭锦程认为 800 块一桌的规格足够了，他爸妈直摇头，说逼格不够是要被别人说“这家人不通情理的”。
其实这种攀比心态很好理解，因为人都需要认同感，也都有虚荣心需要被满足，
然而“小农经济”里的人，自给自足，独立封闭，由于缺乏广泛的合作连接，无法通过成绩的进步，工作的出色完成，以及显著的自我提升，来获得群体认同。
恰恰相反的是，他们长期生活在物资匮乏、信息闭塞和啥也不会的环境中，卑怯情绪疯涨，所以对优越感的需求异常强烈。
而获取优越感的最快途径，就是贬损他人，产生超然的凌驾感。
被贬损的一方，则会产生一种非常不好的情绪，为了避免被贬损（被“别人说”），很多人也会不自觉地陷入这种恶性的攀比氛围当中。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也无脑催婚催育——他们肯定不是来找优越感的，而是真的关心。
因为他们要逃避“被别人说”。
也就是说，那些人不仅会贬损你，还会通过“孩子未婚”这个切入点，来从你父母身上找优越感。
我这趟回老家，就有个叔叔说他不想参加亲朋聚会，理由是他儿子找不到对象，他很没脸面。
你看，这种规训不只是针对你的，而是针对你全家的。
所以父母催婚催生，很
多是为了逃避“被贬损”的不良情绪，就把压力向子女转移了。
有些懂事的家长，能顶住这种压力，会对自己的孩子说——你有你的难处，我理解，你就按自己的心意来，我尽我所能，给你支持！
但不懂事的家长，就只顾催，就像小时候催你学习一样，从不关心你有什么困难，遇到什么瓶颈，甚至都不关心你到底学到了些什么知识，他只要你考出好成绩，好排名。
总归他要在攀比里赢，至少不能输，否则面对更丑恶的嘴脸时，不好过的就是他……
以上，年轻人之所以抵触催婚催生，一是反感被规训，二是逃避被伤害，是一种出于情绪理性的行为。
1）房价和生育，不是直接的线性关系，低房价不一定高生育，但高房价一定低生育；
2）经济发达程度也不直接影响生育，越发达越不生的说法，是 bullshit；
3）以前之所以高生育，是因为在“家庭经济”中，生出来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劳动力，所以他们说多子多福；
4）现在之所以不生育，是因为现在是“社会化分工合作”，生出来的劳动力，摊在社会的“大锅饭”里了，
“大锅饭”又分配不合理，使生育的成本和风险完全由家庭承担，而收益被产业资本和城市资本攫取，以至于谁生谁吃亏；
5）生产方式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塑造意识形态，是小农经济和分工合作经济的不同特点，导致了两代人的观念冲突。
但年轻人永远是正确的一方，因为我们不可能倒退回小农社会，而只会朝着更细化的分工合作体系，不断迈进。
所以应该是父母们去积极学习和理解新的观念，而不是强硬要求年轻人听老一辈的话。
6）催婚催生，有些是关心，有些则是放屁，就是来找优越感的，由于会触发年轻人的贬损感，所以遭到抵触。
如果关系好的亲戚看到了这些内容，请理解年轻人，他不是看不起老家人，只是在逃避伤害。
7）父母们也请搞搞清楚，你催婚催生的动机，是不是逃避“被别人说”？
如果是，那快别催了，
我知道你“被别人说”很不开心，但你这样的催法，除了让孩子跟你一起不开心，没有别的效果。
8）现在的年轻人之所以低生育，是有其现实原因和制度原因的，不是简单的没钱，没斗志和贪图享乐。
问题不是出在孩子的心态，而是出在社会的分配规则上，所以你催没用，逼更没用，反而可能会逼出悲剧。
9）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很大，而且越来越大，家人应该扮演的角色是“港湾”，让漂泊的心有所归靠，而不是“鞭子”，以至于一身疲惫满心伤痕的人回到家，还要被再抽几下。
所以要是真关心年轻人，就请支持他，而不是总觉得他不对。
10）至于那些习惯了从别人身上找优越感的人，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吧，不必顾及情面，因为他们是你生活中的负能量。
最后，愿我们都有灿烂的前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