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经济是恢复了吗？为什么旅行的人这么多？
第 11 节 经济是恢复了吗？为什么旅行的人这么多？
一季度经济数据公布后，我们在网上争论通缩还是复苏。
经济学家任泽平认为是复苏初期。
我虽然也觉得没到通缩那种地步，但认为仍在衰退，离复苏尚远。
通缩和衰退有什么区别？
现代经济中的通缩，是两个恶性循环的叠加：
通缩所导向的结果，是大规模失业，以及生产性萧条带来的物资匮乏。
我们显然还没到这一步，我们是生产国，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产能过剩，需求不足，这是衰退的重要特征。
衰退比通缩要温和得多，主要表现为青年就业困难，劳动收入下降和社会流动性趋于固化。
有人问：如果不是复苏，那 “小阳春”怎么解释？
那只不过是长周期衰退的过程中，出现的短暂性反弹而已，根本构不成经济复苏。
4 月份的经济数据，正好也应证了这一判断。
一是制造业 PMI 短暂上升后，又重新跌到 50 以下，PPI 连续走负，显示生产端衰退严重。
二是房地产销售数据，4 月销售金额相对 3 月下降了 14.4%，相对 2021 年的 4 月，下降了 45.3%（众所周知的原因 年 4 月的数据无参考价值）。
这说明购房需求并没有恢复，“楼市小阳春”只是疫情期间被压抑的需求集中释放了而已。
这人又问：难道五一期间旅游消费暴涨，也不能说明需求恢复？
旅游消费热，很可能导向的是一种“韩国病”——YOLO， You only live once，即抛弃结婚，抛弃生育，抛弃买房，享受当下。
韩国房地产会暴雷，就和韩国年轻人的这种心态很有关系。
当所有人都对一样东西跪舔神往的时候，它必然会高高在上。
但当大家都醒悟过来，更多关注自身，并忽视那些外界强加的枷锁时，它自然会从高处跌落。
按这样的逻辑往下思考，会衍生出两个问题：
1） 如果真是类似韩国的 YOLO 的话，某些特定消费会不会增长？比如算命、博彩、炒股炒币、彩妆、医美、夜店、酒吧……
2） 如果购房需求持续下跌，把“负债-资产循环”拉入通缩，会不会导致宏观经济整体性的通缩？届时我们又该怎么办？
对于第一个问题，需要再观察一下，从“不爱上班爱上香”这个趋势看，的确有 YOLO 的苗头。
但五一旅游的爆炸式增长，也有大家憋了三年的“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的情绪被集中释放的因素。
所以还要看五一之后，大家的消费倾向有没有新的变化，我的专栏会持续跟进这一话题，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至于第二个问题，现在资产负债表的收缩已经是明牌了，这从提前还贷和年轻人不愿增加负债，都能看出来。
长此以往，会不会导致通缩和萧条呢？
可以确定地说——不会！
因为在现代经济中，决策部门掌握了货币调节的工具，可以进行逆周期调节——只要通缩有苗头，就开闸放水。
但不会通缩，并不表示不会发生经济危机。
很多人对经济危机的理解，还停留在“大萧条”那个阶段，以为经济危机都是“吃不起饭”的样子，这其实是非常严重的“刻舟求剑思维”。
美联储前任主席伯南克，花了一辈子去研究大萧条，得到的结论，就是应该尽快“放水”。
放水固然缓解了危机的烈度，但并没有消灭危机，只是改变了危机的表现形式。
如果你认真研究过历史你就会发现，自上世纪 70 年代纸币和金本位解绑之后，一直到现在，全世界范围内，经济危机不仅没有消失，还一直在按周期性的节奏连续爆发，只是其表现形式，均已不再是通缩性质的萧条，而是以下三种：
1） 由财政危机叠加无锚印钞引发的恶性通胀；
2） 由生产成本上涨叠加货币超发推动的滞胀；
3） 由债务危机引发的资产负债表衰退。
恶性通胀就是钱变成纸，甚至还不如纸，比如网上曾热传的那张著名的津巴布韦元：
它的面值是一百……万亿，这么印钱，你说有啥意义？
还是有意义的，多印几个 0，总比多费几张纸的成本低。
历史上的恶性通胀，无一例外，全都是财政摆烂，无锚印钞的后果。
之所以财政摆烂，要么是因为外债太高，比如上世纪 20 年代，德国魏玛时期的恶性通胀，以及 80 年代的拉美恶性通胀；
要么是战争引起的财政超支，比如 1949 年国统区的恶性通胀，当时的军事支出，已经超过了国民政府财政预算的 70%，开不出军饷，只能滥发纸币。
恶性通胀是近现代社会，经济危机发展到最恶劣的一种表现，是政府信用的濒死透支，属于“破罐子破摔”。
在“资产配置地图”中，一旦发生恶性通胀，就可视为社会秩序崩溃。
所以千万不要想当然地认为钱可以随便印，一个政权，一个社会，如果不是“横竖都是死”的情况，是断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我们更容易碰到的，或者说更应该为之做好准备的危机类型，是滞胀和资产负债表衰退。
现在的英、德、法等国，正在经历的危机，就是滞胀。
滞胀的表现形式，是物价不断上涨，与此同时，失业却在上升，收入下降，所以也叫生活成本危机。
西方国家的老百姓碰到这种情况，肯定是要上街的，日子不好过了嘛。
以英国的通胀为例，因为日不落作死得较为典型，很够排面：
从上图可以看到，英国的通胀率，长期悬在两位数以上，创下 45 年内的最高记录，IMF 预计今年的英国，是经济表现最差的经济体之一。
按鲁迪格·多恩布什在《宏观经济学》中的标准，年化通胀率超过 1000%，属于恶性通胀。
温和通胀的范围，是 2%-5%。
发达国家的央行，一般都将目标通胀率，锁定在 2%-3% 左右。
像英国这样超过 10% 的通胀，属于危机形态的高通胀。
为了拉下通胀，英国央行连续 11 次加息，从疫情期间的接近 0 利率，一直加到了现在的 %，5 月份还要再加：
照理说，通胀是因为需求太多，加息，可以回收市场上的钱，没钱就没购买力，需求就会被压缩，从而物价下降。
但为什么这招在英国不灵了呢？
这是因为英国的通胀压力，主要来自于粮食、电力和能源：
这些玩意儿都是刚需。
现代社会，少吃饭还能嘴硬说顺便减肥，不用电，不上网，不刷手机，那活着还有什么劲？
啥叫刚需？就是说某项需求是雷打不动的，是死活都要的，是再怎么涨价都只能硬挺的。
挺不住怎么办？按西方社会的运行规则，肯定是要罢工+上街的。
加息这剂猛药，虽然没压住英国的通胀，但副作用却躲不掉——市场流动性快速收缩，使得企业获得现金流越来越难，轻则裁员，重则破产。
e>2022 年，英国申请破产倒闭的企业数超过 2.2 万，比上一年增加了 57%。
这下英国人的生活更难了，然后就有更多的人上街，罢工、游行……生产进一步停滞，供给不足，给通胀火上浇油。
英国的通胀，似乎跟我们从教材上学过的通胀，有些不一样。
很多人会直觉性地把物价上涨和通胀联系在一起，又把通胀和经济过热联系在一起。
于是只要通胀发生，就想当然地要去加杠杆，买房、买股，抗通胀。
不妨假设一下——如果你是英国的居民，你要怎么确保自己的财富安全？
首先需要理解的是，虽然通胀都会表现为物价上涨，但导致物价上涨的原因有很多，
有时是需求过盛；
有时是供给不足；
还有的时候，是货币超发。
所以不能仅凭直觉，一碰到通胀，就说是“大水漫灌”的后果。
虽然很多情况确实如此，但如果你想要精准预测政策后续，就要有觉悟去搞清楚，通胀的真实逻辑到底是怎样的。
面对不同类型的通胀，决策者肯定要使用不同的政策工具。
对应到英国这个研究对象身上，加息之所以没用，就是因为它的通胀压根不是大水漫灌的锅，收哪门子水呢？
这个问题就不能细想，因为想着想着，你会发现，欧洲青年因通胀上街，和中国大学生地狱级的就业难，本质上是一回事。
因为他们是消费国，因供给不足造成通胀，我们是生产国，因产能过剩带来衰退。
假如用我们的过剩产能，去解决他们的供给不足，不就两难自解了吗？
但国际政治，诡谲复杂，民众的利益和政治家的利益不一定重叠。
其次，通胀 经济过热。
像英国这样的通胀，它所导向的，是经济衰退，而不是经济过热。
所谓“越通胀，越激进”的投资策略是有限制条件的，如果不看清通胀类型，就胡乱下注，是嫌死得不够快。
从起因上归类，通胀大体分为两个类型：
1） 需求驱动型通胀；
2） 成本推动型通胀。
有人问，还有货币超发驱动的通胀呢，你咋不说？
首先，货币超发的作用，是刺激需求，所以本质上依然是需求驱动型通胀。
其次，货币超发，不一定就带来通胀，比如日本“失去的三十年”，撒了无数币，通胀就是起不来。
我们现在也有这种苗头，M2 的量很大，但没啥卵用，虽不至于通缩，但肯定拉不动通胀。
特别是在国外通胀，原材料价格上涨的情况下都拉不起通胀，只能说，我们国内的需求，下降得太厉害。
先说结论——只有在需求驱动型的通胀环境中，“越通胀，越激进”的逻辑才用得上。
需求旺盛，意味着赚钱越来越容易，借的钱，容易还上，那银行更愿意借，贷款也就容易。
而通胀又意味着贷款会被稀释，还债的压力降低……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杠杆加得越高，投资风格越大胆，获利越多。
但成本推动型的通胀，可不是这个样子。
目前欧洲英、德、法，以及东亚的韩国，都属于这种类型的通胀。
美国则相对有点特殊，需求驱动和成本推动兼有，前期是需求主导，疫情期间，美国财政部直接往居民账户大把撒钱，大大刺激了一把需求端，所以美联储的加息收水，能克制住通胀：
但英国的通胀就不是这个逻辑，它主要是俄乌战争、逆全球化导致的能源、粮食、原材料等供应链断裂，生产生活成本上涨，推动了一系列消费品价格的上涨。
这种情况下，虽然在直观感受上，你也会觉得钱不值钱，购买力直线下降，但其内生逻辑和需求驱动的通胀完全不同，所以资产保值策略，也应有所不同。
在这种情况下，股票也好、房价也罢，都很难有好的表现，甚至大概率是下跌的。
因为当局要压制通胀，必须要收缩流动性，这对于股市、楼市这种高度依赖货币流入的市场来说，形同灾难。
你肯定想问——表现好的资产是什么呢？
是商品！
上世纪 70-80 年代，两次“石油危机”导致的大滞胀，本质上也是成本推动的通胀。
参考当时的情况，我们就可以知道，能源期货和大宗商品，是滞涨期最保值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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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普通人缺乏可靠的渠道去参与大宗商品的期货投资，不过好在有黄金，为当时的人们提供了资产保值的替代方案。
虽然在更长的时间跨度里，股市的表现都远远好于黄金，但在滞胀期间（1970-1980），黄金比股市要优秀得多。
那段时间，不光股市垮，楼市更垮。
以美国为例。
房价在通胀早期是上涨的，但随着当时的美联储主席沃尔克于 1980-1982 年铁腕加息，房价很快就跌了下来：
现在韩国房价暴雷，也有加息的原因。
总之，不要一碰到通胀，就条件反射地要“买房抗通胀”，
很多时候，买房不仅抗不了通胀，还会掉一大坑。
这时候你肯定就想问：现在英国的居民应该怎么做呢？买黄金吗？
70-80 年代的黄金大涨是有前提的，当时美元和黄金强行脱钩，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慌，人们出于对金本位的惯性信任，从而抢购黄金。
但现在大家早已习惯了信用货币，而且黄金作为纸币的做空工具，必然会受到各国央行的联手打压，最终回归工业价值。
所以并不能确定现阶段囤黄金还是不是一个好的储值手段。
我认为在滞胀阶段，仍是商品为王。
本身它涨价的原因，就是供给不足，什么稀缺就囤什么，这个道理肯定没错，特别是能源、食品、电力、医药、通信等刚需品类。
另一项值得关注的，是债券。
但这块很考验投资眼光，它不仅需要你挑对板块，还要求你卡准节奏。
逻辑是：
1） 决策者为治理通胀，从而选择加息；
2） 加息会导致衰退；
3） 为应对衰退，决策者又将考虑降息；
4） 降息则会为债券带来一波行情——利率下降，债券面值就会上涨，这个逻辑在上一章节讲过，此处不再赘述。
所以我们应选择在降息的关键节点入手债券，而且要避开公司债，优选国债。
从最近美国和瑞士处置暴雷银行的举措中，我们可以看到，在面对难以偿还的巨量债务面前，决策者不约而同地最先抛弃了股东和债券投资者的利益。
让一部分有钱人吃亏，总好过让更多人沦为无产者，这是危机阶段，确保社会稳定的无奈选择。
而我们可以从中获得的经验——是企业债不可靠，特别是那些高杠杆的企业，要绕着走。
但国债却可长期持有！
一方面是因为国债流动性强，与货币信用直接绑定，另一方面是因为决策者所释放的资金，不管是用于购买资产，还是开动基建，甚至是全民发钱……
这些超额的财政支出，全部都会急速扩张政府部门的负债。
政府部门负债增加，那它就必须继续降息，否则很难维持得下去，这个逻辑就确保了国债资产在衰退阶段的长期收益。
可以料定，美联储和英国目前的高利率，都不会持续太久，特别是英国。
回到我们自身，我们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是投资需求下降带来的资产负债表衰退，以及消费需求下降带来的经济不景气。
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仍在衰退初期。
因为债务危机还没有真正落地，目前只是房企和区域性银行的负债端暴雷，资产端还算稳定。
我在以前的文章中讲过，房企、银行等金融机构的资产端，并不是房子，而是打工人的
负债。
只要打工人还在老实还债，即使房子烂尾，资产端都不会出问题。
然而一旦打工人不还债，即使房价限跌，银行该炸还是会炸。
负债端暴雷（高杠杆房企、金融机构等无力还债），通常只是债务危机的第一个阶段，只要资产端没出问题，其他金融机构就有动力进行资产重组。
而资产端不出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居民可支配收入是否上涨。
这个逻辑很好理解，因为你只有收入在变多，你才有意愿和能力去背负更多更久的债务。
从开头那张“通缩循环图”也可以看出——通缩的源头，就在于居民收入下降。
也就是说，阻碍经济从衰退滑向通缩的关键，以及预防系统性金融危机/债务危机的关键，都在于提高居民收入。
换句话讲，居民收入，才是我们识别宏观周期的最关键指标。
比如你要判断是不是通胀，要不要抗通胀，最应该去看的，是国民收入（GNP）和居民中位数收入，它们是高速上涨，是平稳不涨，还是快速下降。
高速上涨，通胀的概率大。
平稳不涨或微降，基本可断定衰退。
快速下降，那就是通缩。
有人说，这些指标都不够直接，他想要的，是能在微观上直接指引操作的指标数据。
比如他想判断该增加存款，还是该购买资产，什么数据最可靠？
真实利率！
过去的二十多年，之所以越存款越倒霉，就是因为真实利率是负的。
所以你只要识别出负的真实利率，就可以大胆地加杠杆……
真实利率 = 名义利率 – 通胀率。
有了这个公式，是不是就能准确算出真实利率了呢？
不能！
名义利率很好理解，就是你的存款利率，但通胀率你永远也无法得到确切数字。
懵了？通胀率，不就是 CPI 么？
CPI 只能指示人们生活成本的增加，并不能指示资产价格上涨以及货币放水带来的财富稀释。
比如你经常听到“买房抗通胀”，其真实图景，就是你没发觉物价涨得有多凶，但一回头，却实实在在地发现钱不值钱了——存的钱，原来购买小三房，现在只能买以卫生间了。
肯定有人要杠：20 年前，一个包子两毛五，现在两块五，足足涨了 10 倍，怎么就“没发觉物价涨得凶”了？
那电视、汽车、电脑、手机还降价了呢。
综合来看，这些年的 CPI 涨幅是相对温和的，虽然偶有猪周期和“蒜你狠”、“姜你军”带来的成本扰动，但整体上并没有给在座的各位造成通胀凶猛的既视感，CPI 最凶的那几年，也才 4.5%，这和英国动辄 10% 以上的通胀，完全是两个概念。
另一个角度，如果你当年就觉察到通胀，知道存款会贬值，还会甘心存钱？
没人存钱，那对于决策者来说，通胀就失去了意义，他们也就没有动机去制造一场通胀。
这个逻辑有点跳，开一下脑洞，假如你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 20 年前，你会做什么？
肯定是穷尽一切手段，加杠杆 炒房，对吧？
但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干呢，会发生什么？
房价上天吗？
并不会！
而是你根本就借不到钱。
通胀的本质，是借款人对存款人的洗劫。
如果所有人都能预期到通胀，都能想象到被洗劫，那谁还愿意去存款？
没人存款，你又如何能借出钱来？
要知道银行只是存贷中介，有人去存钱，它才有钱放贷。
所以结论就是——只有预期不到的通胀，才有财富再分配的效果！
也就是说，尽管你绞尽脑汁，想去看清宏观环境是通胀还是通缩，但决策者想要的效果，就是偏离你的预期。
既然他们不想让你看到真实的通胀情况，那真实利率也就无法通过给定的数据计算出来，只能靠你主动去收集信息+分析+感受 ? 判断。
另外，我们还要把经济过热时的通胀和滞胀（导向衰退的通胀）区分开来。
其实很好区分，还是看收入。
1）就业充分，收入和物价一直上涨，就是过热。
这时候的投资风格，可以大胆激进，主要以股票、商品为主，因为这种通胀是需求驱动的，会带来一系列的生产扩张性质的增长。
2）当经济增速放缓，居民收入不再上涨，就业机会减少，决策者需要释放流动性，进行逆周期调节（货币刺激）时，它会积极扩张资产负债表。
而资产扩张的方式，一是增加数量，二就是涨价。
所以这时财富增殖最好的方式，就是囤积资产，特别是那种能够帮助决策者扩张流动性的资产工具。
在中国，是房子；
在美国，是股票；
在日本，是国债。
3）当货币刺激的边际效应下降，不再对经济增长起作用，且副作用（通胀）明显的时候，就说明经济陷入了滞胀。
这时虽然货币流动速度很快，但是经济产出并不会增加。
因为在高通胀的环境中，货币失去了价值储存的功能，人们的生产积极性会受到抑制。
简单说，就是多赚钱没意义，比如你每月花费 5000 元就够了，但你比较勤奋，挣了那多出来的 5000 存起来吗？它很快就变纸了哦。
于是你考虑只挣到够满足日常生活所需的钱，就不再卷了。
所以滞胀的表象是供不应求，但内核是劳动不充分，是经济效率的损失。
从这个角度讲，滞胀和衰退互成镜像。
滞胀是物价上涨，但收入不涨。
衰退是物价不涨，但收入在下降。
最终反应在体感上，都是生活困难。
不管是滞胀还是衰退，一旦恶化蔓延，使经济陷入金融危机，人们就会恐慌式地抛出手里的一切资产，来换取现金，届时就将是现金为王。
现代经济中的金融危机，无一例外，都是债务危机，我将在下一章节重点介绍债务危机的落地问题，敬请关注。
1）4 月份的经济数据转降，应证我对未来经济持续衰退的判断；
2）由于决策者掌握了货币调节的工具，通缩性萧条已不再是现代社会经济危机的表现形式，而代之以通胀、滞胀，以及长期的资产负债表衰退；
3）恶性通胀是政府信用的濒死透支，约等于社会秩序崩溃。滞胀是供给不足导致的通胀，虽然也表现为物价上涨，但和需求驱动的经济过热类通胀，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4）英国的通胀之所以压下不去，是因为它面临的是供给不足造成的通胀，而且供给不足的是刚需商品，没法压缩需求。英国当局要想治理通胀，应该积极促进国际贸易，扩大供应链，这样也会缓解我们国内的生产过剩问题，是双赢局面；
5）滞胀环境中，早期投商品，晚期投债券。债券要优选国债，企业债在债务危机前后，属于高危产品；
6）滞胀和衰退互成镜像，滞胀通常发生在消费国，衰退更多发生在生产国，它们都是债务危机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