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夺回清华通知书
夺回清华通知书 爆裂出击:燃烧吧!少女力 被清华录取那天,我爸出了车祸。 为了筹 100 万手术费,我把上清华的机会给了爸爸老板的女儿。 顶着她的名字去上大专,我心甘情愿。 大三,我一边准备专升本,一边在饭店打工。 正好遇到老板一家庆祝女儿顺利拿到出国交换的名额。 无意间,听到了当年车祸的真相。 原来一切都是歹毒的设计
第 3 / 4 部分
我作势要打他。
揽住他的后脖颈,压下来:「别污蔑人,我两只眼睛都是 5.0 的,怎么看不见你了?」
陆羡羽的脸红到了耳尖,喉结快速滚动。
同手同脚地走到前台去结账。
为了感谢陆羡羽,我请他喝奶茶,雪王。
是他要求的,说雪王的柠檬水全世界最好喝,让我给他买了三杯。
路边,我们坐在树荫下。
「你怕你舅舅知道你去鹿露生日会,是因为他也会去吗?」
「对啊,18 是成人礼,鹿露她外公想大办一下,老爷子退休前是政法系统的,我舅是他徒弟,肯定会去。」
「你舅舅真的那么吓人啊?你害怕的样子好搞笑。」
「别说了,他就是个老古板,一根筋只认死道理,如果不是我说年级第一也会去,他肯定跟我妈说把我铐家里。」
我喝了口柠檬水,酸酸涩涩,小声问:
「那……你舅舅有小孩吗?」
陆羡羽把大长腿大喇喇地敞开,伸了个懒腰:「有啊,舅妈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还在休产假呢。」
我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没再说话。
午后的阳光灼热滚烫,我仰起脸,想让那光亮刺得深一点,穿破内心的所有阴霾。
生日会上,我送了鹿露一个考点集,是我自己整理的。
距离高考没多少天了,刷题的用处不大,更重要的是梳理凝练知识点。
鹿露一晚上拆了很多礼物,吃的穿的玩的。
我那本习题集只是用彩纸随便包了一下,看起来很寒酸。
但等她一页一页翻过去,直接惊叫出来。
「外公,我觉得我考 top5 稳了!」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拉着我问:
「渊渊,我下个月过生日,你能不能提前送我礼物?」
「糟了,我生日已经过了,明年的生日能提前到今年吗?」
生日会的最后,竟然是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考点。
大人们看着也都哭笑不得。
回到家,已经有点晚了。
没想到老爸坐在客厅等我。
表情有些严肃:「小渊,白老板说从明天开始给我放假。
「你说,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12
本来喝了一点果酒,我有点迷糊。
但老爸的那句话,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上一世,我高考后,白老板也给老爸放了一段时间的假,美其名曰让他陪我好好玩。
却在某天一大早打电话给他,临时让他开车去一个地方接人。
也就是那天。
录取通知书、车祸、手术费、互换学校,一件一件接踵而至,我们一家的命运从此改变。
现在看来,那个突兀的假期,是为了让老爸远离公司的事,也是方便白老板安排一起酒驾车祸。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头脑完全清晰。
坐在老爸对面,琢磨这一世与上一世的差别。
「爸,你收集资料的时候,有可能被发现吗?」
老爸思索着:「应该不会。
「咱们说得很清楚,只需要收集证据,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就可以了,所以我从来没有去碰过核心的东西。」
他攥在一起的手突然捏紧:「难道是……老刘?」
老刘是白氏门卫保安队队长,跟老爸认识了很多年。
「昨天有个人来公司门口维权,他家 6 个月大的孩子,因为喝白氏牛奶得了肾结石。我在收集材料的时候,私下里联系过他。
「那人在门口遇到我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可能被老刘看到了……」
我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老刘发现了这个小异常,虽然不懂其中的原由,但是左思右想,还是报告给了白老板,邀了一记大功。」
老爸纠结地揉了揉头发:「老刘应该不会……」
没有什么「应该」,也没有什么「以为」,经历过上一世,我早就对人心不抱有期待。
但还是需要确定,白老板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掌握敌人的动向,才能制定下一步的策略。
我们把老妈喊醒。
她本来迷迷糊糊地抱怨,但看我跟老爸,一个比一个严肃,也认真了起来。
「妈,你约一下老刘媳妇明天一起逛街。」
老妈看了眼时间:「都快 12 点了,现在约逛街也太奇怪了吧?」
就是要奇怪。
果然,老刘媳妇刚开始晕晕乎乎地答应了。
没几分钟,又回电话过来,说是突然想起明天还有事。
看来,老刘媳妇觉得奇怪,跟老刘说了这事,被他给拦了下来。
很明白了,不管是心虚还是害怕,老刘都想跟我家划清界限。
哄着老妈回去继续睡,我跟老爸对视一眼。
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13
高考前是最后的宁静。
林阿姨还问白念念,我最近状态怎么样,叮嘱她千万不要影响我考试。
我听得想笑。
多像因为怕牛肉口感不好,在宰杀前给牛放音乐的善良屠夫啊。
考试前,我给了陆羡羽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怎么都找不到我了,再打开看。」
他眨了眨眼:「这是不是意味着……无论如何我都能找到你?」
emmm 这么推导也很符合逻辑。
他兴奋地对着小纸条亲了又亲,放进裤子口袋,拍拍。
「这是我的幸运符!」
「那个……还是拿出来吧,这算考场夹带。」
「哦……」
高考结束,我没有一丝放松的感觉,反而更觉得紧张。
白老板应该会有所动作了。
紧张、担忧、惶恐。
尽管做好了准备,还是担心有意外发生。
而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意味着上一世的噩梦重演。
出分数那天。
一大早,一通电话打来,让老爸临时去接个人。
他们提前了计划,连通知书都等不到了。
看来这一世,白老板认为老爸偷偷调查,已经完全把他划在了对立面。
白老板是真的急了。
电话里,白老板的语气一如往常地柔和,说着不好意思打扰我们父女的假期,还亲切地预祝我拿到高分。
真的,哪怕这一世,尽管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
依然无法想象这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话,背后暗藏着那么歹毒的心思。
我甚至没有查分,就坐在沙发上。
等着。
老妈以为我担心分数,手一遍一遍顺着我的背安抚:「不紧张哈。」
电话铃声响起,吓得我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
接起,嘈杂的讲话声。
「是林志国的家属吗?酒驾车祸,快来医院!」
14
医院。
很熟悉的场面。
手术室亮起的灯,跑来跑去的护士,一张一张签的病危通知书。
老妈听说前期手术费都要 100 万,腿顿时软了,差点跪下来。
我拉起她,扶着坐到旁边的座位上。
朝旁边面色冰冷的林阿姨走过去。
「你爸酒驾,连累老白也受了很重的伤!」她瞪着我说。
这句话,上一世我和老妈是怎么回答的?
——对不起林夫人,他做事一般都很靠谱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酒驾,但人命关天,能不能请夫人借钱给我们,先把手术给做了。
但现在,我心里只觉得疲惫。
「林阿姨,您说,这里哪一台手术是白叔叔的?」
她愕然:「你什么意思?不肯承担责任是吗?!」
我摇了摇头,懒得纠结这些。
「手术费要得这么急,您知道的,我们根本出不起,只能跟您借钱。
「我知道您和白念念想要什么,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医院旁边的咖啡馆。
安静的隔间。
我慢慢搅动着拿铁,对面的林阿姨反倒很不安。
从来如此。
我越是慌乱,对方就会淡定地看戏,而我越是平静,对方心里就越是波涛汹涌。
「渊渊,阿姨知道,事发突然,你一个小孩子一定被吓到了。」
她将手搭在我的手背,细腻柔软冰凉,像游走攀爬的毒蛇。
我抽回手,不理会她假惺惺的安慰。
轻笑。
「林阿姨,计划很顺利吧?」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关切慢慢褪去。
「你知道了什么?」
放下咖啡杯,我抿抿唇:
「我知道一切。」
这一切说起来,也都是陈年不满的积聚。
「你和白叔叔哪里都很好,赚钱多,事业成功。
「但唯一让你们如鲠在喉的,是白念念成绩差。
「不如司机的女儿,真的让你们很没面子啊。
「于是,你们有了一个好主意
「——不如直接抢走我的成绩,换掉我的学校吧。
「高考很严肃,但金钱和人脉已经让你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你们找了教育局的人,答应帮你们调包成绩或者篡改材料。
「你们傲慢地想,只要给钱,什么买不到呢?
「当然你们也有所担心,万一呢?万一我不卖呢?
「那就逼迫好了。
「这个想法本来只是雏形,你们也觉得不至于要为此杀人放火。
「直到,白叔叔意识到,我爸发现了他在白氏的违法勾当。
「因为公司持续亏损,他竟然在纯牛奶中添加了有害的添加剂,来降低生牛乳本该有的成本。
「不止,他明知添加剂会对孩子有巨大毒害的影响,为了提高利润,依然丧心病狂地去开「发小学和婴幼儿市场。
「为什么这么大胆?
「还是因为傲慢。
「他知道,县乡的市场实在下沉,这里的人,又穷又没文化,一个「上市公司」的名头就能吓得他们不敢维权。
「就像你们对我们全家的判断。
「穷,又淳朴。
「伪造一个车祸,把我爸撞到半死,白叔叔再装作受了重伤。
「责任都能推到我爸身上。
「这样一来,我和我妈,在羞愧和焦虑中,只会请求原谅,只会请求借款。
「那我们能拿什么换呢?
「只有一个清华录取通知书,能被你们家看进眼里。
「多好的计划啊。
「除掉我爸这么一个潜在的威胁。
「还把白念念送进了清华大学。
「最后,车祸的责任在我爸,而冒名换学校的责任在我。
「你们全家依然是大好人,被我们感恩戴德。」
「叮。」
我用勺子敲了一下杯壁,抬头。
「林阿姨,我说得对吗?」
15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林阿姨端起咖啡杯。
手都在抖,溅出的液体弄脏了价值不菲的套装。
「如果你听不懂的话……
「……那这一切就是白念念主导的,因为这个计划,是她告诉我的。
「我爸接到白叔叔的电话离开后,我又接到了一通电话,你猜,是谁打的?
「你能想象白念念有多开心吗,她知道计划成功了,就像被清华录取了那样开心,跟我她的所谓求学之路。」
我还是笑。
但声音已经因而激动而发抖。
「啪!」
林阿姨把杯子砸在桌上,咖啡洒了一桌。
「你别污蔑我们家念念,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添加剂什么伪造车祸,这些我们根本没有告诉过她!」
我终于长舒一口气。
「哦——」
承认了啊。
林阿姨很快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白得像纸。
额头青筋暴起,抓起旁边的餐刀,向我刺过来。
「林渊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伸手挡了一下,没有再动。
任凭血液从刀口涌出。
为了防止她过于激动,甚至慢慢张开双手。
一副投降的样子。
「我说这些,只是为了,求你。
「我爸还躺在手术室,等着用钱急救,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求你,求你借给我们钱,求你放过我们。」
林阿姨发出低低的笑声。
抑制不住,仿佛病态。
「你果然很聪明,确实,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只有我给钱,才能救你爸爸。
「借钱给你,可以,但清华我也要,我们计划了这么久,不可能到最后只剩一场空。
「小朋友,你要知道,就算你爸熬过了这次车祸,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她把餐刀轻佻地扔开,摇了摇头。
「看来聪明确实没什么用,关键时刻,钱才能救命。
「不过,你觉得我真的会相信,你一番长篇大论,只是为了求我?」
她起身,走到我身边。
一把抢过我的背包。
所有拉链拉开,敞口朝下,用力地往外抖。
背包里的东西瞬间全都掉出来。
她用脚尖踢踢划划,挑拣着,直到看到一个东西,眼前一亮。
「录音笔,呵,小朋友,看来这就是你的后手了。
「脸色别这么差,想哭就哭出来,阿姨算是给你上了一课,小朋友的聪明,永远都只是小聪明而已。」
林阿姨把录音笔扔进我的咖啡杯,搅了搅。
捻起,抛出窗外。
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车从上面碾过去。
整理好头发和套装,扬起下巴,优雅地走出隔间。
我蹲下身,一件一件收拾背包的东西。
平静地等待着,外面传来厉喝声:
「不许动!」
16
走出隔间。
外面是荷枪实弹的警察。
林阿姨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本来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凌乱地披散着。
「凭什么抓我,我有什么罪?你们没有证据!」
我晃了晃手里黑色的录音器。
之前,它被装在桌下面。
「林阿姨,您的大聪明,难道还没想明白吗?
「警察不是凭空出现的,他们早就在这里布控好了。你刚才对罪行的供述,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被你扔掉的录音笔,呵,我甚至都没有打开。」
她终于停止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无力回天,毁于贪婪和傲慢。
陆羡羽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力气大到像要把我按进骨头里。
「咳咳。」我提醒他。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是吗?」陆羡羽又慌乱地拉开距离。
我朝旁边扬了扬下巴。
面色不善的两个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我老爸,和他舅。
他舅骂骂咧咧:「臭小子,要不是看你考得还行,腿都给你打断了。」
老爸根本没有精神骂我,刚才,他在外面听到了我和林阿姨对峙的全过程。
依然心有余悸。
上午,他一到白老板指定的地方,就被警方保护起来了。
警方安排好了白老板需要的血淋淋的酒驾车祸现场。
一群人做好隐蔽,就眼睁睁看着他佯装受伤,把自己塞进撞得没那么严重的后排。
医院里当然有白老板安排好的人,但已经被警方安排下去了。
剩下的,全是白老板和林阿姨两个人表演的舞台。
「小渊,是爸爸没保护好你,让你独自面对这么多事。」老爸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我像以前一样,拉着他的大手撒娇:
「爸,能被你和妈妈保护,以及能保护你们,都是让我幸福感恩的事。」
上一世,失去一切的孤苦无依,让我至今还会时不时从梦中惊醒。
我和老爸互相安慰。
陆羡羽在一边帮我处理伤口。
还好,那一刀划得不深。
很多次,老板看着他蹩脚的包扎手势,欲言又止。
最后,算了。
丑就丑吧,能怎么办呢?
带走林阿姨之前,外面突然一阵嘈杂,一堆带着摄像头长枪短炮的记者过来。
陆羡羽他舅看我,我看他。
这一趴,不是我们安排的。
本来以为是白家的事引来了记者。
根本不是。
竟然是因为我考了个市状元。
上一世,这一次高考是我人生光与暗的交界点,我时不时拿出这套考题一遍遍地做。
没想到,这次光顾着想白老板什么时候动手,一个没留神,考得有点高了。
哎,应该故意错几道题的。
不过有状元光环加成,也有一个好处——
那些记者本来只是想采访一下我的求学之路,没想到吃了个大瓜。
于是,原本连陆羡羽他舅都担心无法撼动的,白老板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网,被曝光在众人的视野中。
而之前我拿到的那些录音,毕竟是私下录的,不能作为合法证据。
但作为发帖的素材,足够了。
不需要添油加醋,真实原声,就能让网友震怒。
原来他们信赖的上市公司产品,竟然有那么严重的质量问题。
原来为了利益,他们甚至能狠心向学生和孩子下手。
一时间,民怨沸腾。
看似背靠大树、牢不可破的白氏乳业,一朝崩塌,竟然满目疮痍。
17
林阿姨被抓,等着判刑。
白老板先听到风声,逃跑了。
「白氏乳业维权群」里,那一个个失去过孩子,或正看着孩子被病魔吞噬的家长们,收到了一个匿名用户发的信息。
是几条很详细的地址。
以及一条温馨提示:遵纪守法,不要有过激的行为。
三天后,白老板死亡的新闻成为我们当地各大报纸的头条。
就像当年白氏上市成功时那样的惊天动地。
老爸,到底是兢兢业业做了白老板 10 年的司机啊。
白念念来向我求情,希望能让林阿姨判得轻一些。
却还是趾高气扬的口吻。
我看着眼前这个即便落魄还不改骄纵的人,笑了。
「白念念,你想害我的时候,很害怕吧?你多担心我会翻身来找你报仇啊。
「但我对你就没有什么感觉,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笑着把她递过来的支票撕碎,扔到她脸上。
「因为你就是一摊烂泥,再也爬不起来了。」
「哦对。」临走前,我善意提醒,「资产被冻结了,支票就没用了。你还是想办法找个工打吧。」
我对白念念的判断完全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