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爱意难藏
第 32 节 爱意难藏
再见到我的竹马兼前男友的时候,我正好在婚纱店。
他愣了一瞬,随后冷哼一声,“都分手两年了,你怎么还没放弃?就算你买了婚纱准备逼婚,我也不会答应娶你的!”
我:“?”
你没事儿吧?没看见我老公就在旁边吗?
他是觉得我喜欢了他十年,被当作狗一样呼来唤去我就没有清醒的一天了是吗?
1
再见到凌宴是在婚纱店里,我老公陆景和正陪着我试婚纱。
“这个好看吗?”
陆景和的手放在我腰间,镜中的女人面若桃花和男人相当般配。
陆景和把玩着我身上的挂件,满眼只有我:
“你穿什么都好看。”
凌宴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走进来,看到我的第一眼也很震惊,闪过一丝惊艳。
很快脸上就满是嘲讽,“都分手两年了,你怎么还没放弃?就算是你穿着婚纱把我骗到婚礼现场,我也不会娶你的!
“像你这种倒贴的女人,我是不会看你一眼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颜诺,别让我觉得你恶心!”我抬起头打量着凌宴。
觉得实在是讽刺,“你也知道分手两年了,两年了,你还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伸手挽住陆景和,“你是瞎了吗?看不见我老公在这吗?没教养!”
陆景和也十分配合,放在我腰上的手收紧,凑在我耳边似是调笑般:
“你前男友?你别说,这眼睛指定有点问题,还好你遇到了我,他基因不行,生出来的孩子估计眼神够呛能好。”
我轻咳一声。
我知道陆景和向来嘴巴毒。
凌宴被娇纵惯了,第一次被人这么侮辱脸都气得涨红,只是死死盯着我们:
“颜诺!你好样的,你以为你身边有个男人我就会吃醋吗!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好好地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说结婚的事情!”
“凌先生未免太过于自信了,我们两个之间明眼人都知道选哪一个,这是我的名片。”
陆景和比凌宴,陆景和完胜!
看着凌宴接过陆景和的名片,随后看都没有看一眼,随手一丢。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颜诺!”
我低声轻笑,从包里翻出来一张请柬:
“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参加我和我老公陆景和的婚礼。”
我把请柬放在凌宴面前的桌子上,转身跟着陆景和进了试衣间。
婚纱定了我刚刚身上穿着的那一套。
从试衣间出来时,凌宴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我被陆景和揽着腰路过他身边时,他拉住了我的手:
“颜诺,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拿你的婚姻开玩笑!你跟这个男人你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要嫁给他!”
凌宴还和两年前一样,没有一点脑子。
我伸手挽住身边男人的胳膊,笑意盈盈:
“我对我老公了解多少,应该不用告诉你吧?毕竟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知道那么多不太好。”
说完这句话,我不再去看凌宴的表情。
任由陆景和拉着我出了婚纱店。
2
坐在副驾驶上,我还久久不能回神。
陆景和掐着我的下巴,掐得我皱起眉头:
“还想你那个前男友?”
陆景和说这话时,带着一股子酸气。
我看着他低声轻笑。
凌宴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因为两家人在我们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认识,所以我从小被灌输着凌宴是我的未婚夫,我以后是要嫁给他的。
我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初中给他送饭,高中帮他写作业,大学帮他修学分。
我的整个青春,甚至是之前的二十年里。
都围着凌宴转。
不知道为什么。
凌宴突然有一天就变了,他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温柔的少年,反倒是仗着我的喜欢胡作非为。
给外人介绍我,永远都是他的妹妹,行动上却又把我当作是仇人一样折磨报复。
甚至在下雨的时候让我去酒吧接他,让我差点被路上的混混拖到巷子里。
现在想想还有后怕。
后来凌宴出国前找到我,“颜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真的让我恶心透了!
“我们分手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苦苦在他身边水深火热二十年,结果却换来了一句分手和凌家的打压。
凌宴和我提分手后,凌家落井下石地断了我家的供应链,甚至还想要吞并我家的产业。
我见不得我爸妈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产业被吞并,主动地去找站在这个城市顶端的陆家。
初见时,陆景和一身休闲装,坐在咖啡厅里,给我一种温润如玉的错觉。
可整个帝都谁都知道,陆景和是个活阎王。
“颜小姐。”
“陆先生,我想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你救我家公司。”
陆景和手不紧不慢地敲打在桌面上,也如同敲打在我的心上:
“颜小姐,我需要一个妻子。”
说实话,我是想把手上的咖啡泼在他头上的。
任谁在见人第一面,就要结婚的?
“这是陆先生的条件吗?”
“是,颜小姐也可以选择拒绝。据我所知,颜小姐才分手,目前是单身。好巧,我也是单身。”
我抬头直视着面前的男人,随后低头凄苦一笑。
我有什么选择呢?
我从来都没有选择:
“好,我答应你。”
陆景和的助理立马从公文包掏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入股协议,一份是结婚协议。
我感到诧异,他居然知道我今天会来,还提前准备了这些。
来不及细看,我深吸一口,在结婚协议上签了我的名字。
“陆太太,合作愉快。”
我握上陆景和的手,他的手浑厚有力,温暖地包裹住我:
“合作愉快。”
和陆景和达成协议后,陆家注入的资金占了公司的百分之六十,他却把那百分之六十尽数还给了我。
我看着面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又看了看正在开会的陆景和。
似乎有些看不透他。
陆景和察觉到我的视线,转笔的手停下来看向我:
“陆太太,这么看我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脸一红,愤恨地签下协议。
有人给钱为什么不要!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和陆景和订婚后,我就一直住在他的公寓里。
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我看了一眼在我面前穿着浴巾晃悠的男人。
合约婚姻,要什么感情?
但是这么相处下来,我偶尔也会恍然,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就像是真正的未婚夫妻一样。
……
“诺诺,我和凌宴谁帅?”
陆景和问出这话的时候,我正在洗漱。
镜子里,他就站在我身后,大手钳制着我的腰身,被他抚摸的那处软肉隐隐发热。
“你好看。”
这是不可否认的,凌宴长得不错,但和陆景和不是一个级别的。
陆景和的帅是极具攻击性的,只要看一眼,就会被他迷倒,凌宴是耐看的那种。
陆景和温柔地亲了亲我的嘴角:
“小嘴真甜。”
他把我捞起来,扛在肩上,天旋地转之间我就在床上了。
以吻封缄。
3
第一次发现,帝都就这么大,哪里都是熟人。
我大学学的服装设计,毕业后就开了家不起眼的工作室。
“颜姐!咱接了个大订单!凌总的女伴看上了我们的礼服!说一会儿就到。”
小助理激动得快要蹦起来。
“凌宴的女伴?”
我蹙眉,倒是有些冤家路窄。
和凌宴相关的人和事,我是半点都不想有联系。
“谁是这里的老板?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
娇纵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连忙出去。
正好撞上凌宴,他今天只穿了白衬衫、牛仔裤,和高中时一模一样,却没有半点当初的清爽和干净。
还没等我开口,一股大力就把我推搡过去。
“你干什么!凌总也是你能碰瓷的?”
凌宴看着我,手上却搂着那女人的腰:
“好了,别生气了,不是喜欢这里的礼服?先去量个尺寸。”
女人冷冷地看我一眼,随后指着我说:“我就要她给我量!”
小助理想上前提醒,却被我一个眼神打断。
反正都是挣钱,服务谁有什么区别,况且对方明显是来找茬的。
刚好陪她玩玩。
“小姐,麻烦抬下手。”
“哼,算你识相。”
那女人看我一眼,带着很明显的不屑。
我拿着本子仔细地记着她的身材参数,整体比例是不错的。
就是身上有股味道。
一股恶臭味。
“这边有几款礼服很适合你,小姐可以去试试。”
女人冷哼一声,选了一件招摇的低 V 领。
凌宴就站在我的不远处,他走近。
一股熟悉的松香包裹着我,我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凌总,这边也有适合你的西服。”
“颜诺,你老公养不起你?还要让你工作?就算那个男人是个窝囊废,你家里公司不是还开着呢吗?做衣服能挣几个钱?我们从小定下的婚约还作数,要不你嫁给我,在家当个富太太不好吗?”
凌宴说得很轻松,我却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两年前他抛弃我远赴国外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后面从他妈妈嘴里知道,凌宴喜欢的人生了重病,要死了,所以他抛下国内的一切,只是为了去看她一眼。
多可笑啊。
二十年抵不过高中三年。
他之前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看不上我。
觉得我只适合做一个笼中雀。
听听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但凡那天瞄一眼陆景和的名片都不至于表现得这么蠢。
“凌总,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眼科医生,你真的需要去看看了。还有我老公养不养得起我,是我老公的事情。这个工作室是我自己喜欢才开的,我老公也很支持我。你说的婚姻不过是老一辈的玩笑话,我老公听了会伤心的。”
陆景和来得也很巧,“怎么了?什么要让老公伤心啊?”
这时,凌宴的女伴也换完衣服走出来,攀在他的身上。
我看着他皱了皱眉,是很明显的不耐烦。
“凌总,好看吗?”
凌宴解开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眼神阴翳,压抑着怒火,直勾勾地盯着我被陆景和拉住的手:
“颜设计师的风格,我很喜欢。接下来新品发布会代言人的衣服就由你来接手了。”
“可以,凌氏的新品发布会刚好在婚期前一个月,既然凌总财大气粗,那么我肯定给你按照最高规格安排。”
服务一下下就得到一个大单子也挺不错。
心情顿时就变得好起来。
凌氏的新品刚好和我最近新的一套设计很搭。
不仅可以提高衣服的知名度,还可以拿到一笔钱,这简直是两全其美。
凌宴一噎,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态度还这么云淡风轻。
他一把推开粘在身上的女伴,猛地上前拉扯住我的手,眼底的怒气似乎要把我灼烧:
“颜诺!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和这个不熟悉的男人结婚?”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恶心。
“请帖都给你了,还能有假的吗?出国两年脑子也扔掉不要了?”
4
甩开凌宴的手,我脸上只剩下嗤笑嘲讽。
这是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这么不给他面子,陆景和搂住我的腰,当着凌宴的面宣示主权:
“凌总喜欢惦记别人的老婆,这个癖好不好。”
闻言,凌宴带来的女人连忙上前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似乎也没想到,刁难我,让我给她量尺寸,倒是让我平白签下个大单子。
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小助理,我和陆景和一起离开了工作室。
去我家的路上,陆景和浑身都在冒冷气:
“没想到凌宴还挺厚脸皮?”
陆景和每说一句话,身上的冷气就浓一分。
我低头在包包里翻找,我记得我带了一对宝蓝色的袖口。
进货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对袖口,跟陆景和的气质很搭。
深沉又内敛。
“给你。”
陆景和细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
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
内心欢呼雀跃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敲打着东西。
“这是什么?”
前面的红灯还有三十秒,我凑过去亲了一口陆景和的脸颊,“给老公的礼物,不喜欢吗?”
说完,我的脸比陆景和的脸先红。
第一次这么哄男人。
不过我的哄好像没起到什么成效,陆景和的脸更黑了。
我把玩着披散的头发,摸不着头脑。
男人都这么善变的吗?
到了我家,陆景和主动承担了所有的礼盒。
可是他腿太长了,又刻意走那么快,我根本就跟不上。
我这个人秉承着勤学好问的态度。
凑上前去,“怎么了?怎么还给你亲不高兴了?”
陆景和把手里的礼盒递给佣人,拉着我回到我的房间里,迫不及待地把我抵在门上:
“谁教你这么哄人的?凌宴?”
我这才明白陆景和一路上到底在别扭什么,看着他颇有些无辜的双眼,我忍不住轻笑:
“这就是你一路上放冷气的理由?幼不幼稚啊?”
陆景和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声音很沉闷:
“我不想跟凌宴一样,你要是这样哄他了。那我真的会不高兴的。”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没有这样哄过凌宴,再说了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况且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不喜欢是真的。
想起我那些年受的所有委屈,我都觉得我对不起我自己。
5
“景和,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我妈把菜都端在桌子上,我爸又端着汤走过来。
陆景和在我们家的地位可比我这个女儿高上太多了。
“叔叔,最近公司怎么样?”
“还不错。”
我不想听他们的商业交谈,自顾自地吃菜没吃几口,被我妈戳了戳腰窝。
“给景和夹点菜,你就知道吃了。”
我转了转眼睛,扫视了一圈,然后夹了一筷子上海青。
接触这么久,我真的不知道陆景和喜欢什么。
在我有些尴尬时,门铃响了。
我快速的咽下饭菜,“我去开门!”
门外,凌宴穿得人模狗样地站在我家门口,见到是我还有些局促。
他手里拿着我妈之前爱吃的水果和我爸爱喝都茶叶:
“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他简直就是在明知故问,特意挑饭点来的。
“诺诺?谁来了啊?”
“没谁,凌宴来了!”
随后我就听到我爸冷哼一声,“他来干什么?你过来吃饭!”
凌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宴啊?先进来吧。”
我妈出来打圆场,凌宴则是自顾自地先坐上了桌:
“叔叔、阿姨,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原本其乐融融的饭桌上,因为有凌宴的加入,气氛有些古怪。
“凌家的礼物?我可受不起。”
我爸狠狠地剜了凌宴一眼。
凌宴和我提分手的那一个月里,我爸眼睁睁地看着我掉了十斤进了医院。
他眼睛的熬红了,坐在我的病床旁语重心长的告诉我,“诺诺,一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我当场就哭了出来。
后来凌家的落井下石,让我爸和他们反目成仇。
“叔叔、阿姨,我知道之前是我的不对。可是你们也不能把诺诺交到这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手里。”
凌宴来的目的太过直白。
直白到我有些不理解。
明明之前是他把我推开的,如今又百般阻拦我和陆景和的婚姻。
他脑子没病吧?
“凌宴,把我交到你手里,我父母就安心吗?你是觉得我应该天天在你屁股后面跟着吗?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情绪逐渐上头,陆景和伸手握紧了我的手,稳定了我的情绪:
“凌宴,不管你带着什么目的回国。我和诺诺的婚礼都不会改变。”
爸妈随之视线看向陆景和,满意地点头。
凌宴和陆景和相比,无疑是云泥之别。
见状,凌宴立马开口补救,“不是,叔叔、阿姨,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我这次回来是想弥补诺诺的。”
凌宴那副虚伪的嘴脸我看得够够的。
我爸妈应该也是的。
“小宴啊,天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我妈一向好脾气,能让她亲自下场赶人,凌宴是头一个。
6
凌宴被我妈赶走之后,就很少出现在我和陆景和面前。
我提前完成了凌氏所有的服装设计,后期直接让助理跟进,避免了和凌宴私下的联系。
但是却经常发消骚扰我。
拉黑之后,依旧会有小号,十分让人厌烦。
陆景和拿着我的手机,一打开就看到凌宴给我发的消息,凑到我身边贱兮兮的:
“谁家好人分手了,还留着前任的联系方式啊?诺诺,我好伤心哦。”
他酸溜溜的语气让我有些想笑,掐住他的脸,“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刚认识陆景和时,陆景和可是个高冷男神。
陆景和从背后抱住我,手穿过我的腰身。
拿起面前我切好的黄瓜,“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诺诺。你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我郑重地转身看向陆景和,一只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相交:
“明白。”
所以,我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全换了。
总归这个狗皮膏药该滚了吧。
可我万万没想到……凌宴竟然跟踪我。
那天我和陆景和去喝咖啡,陆景和去洗手间的空隙,凌宴猛地冲了出来,上前握住我的手:
“诺诺,你相信我!我两年前跟你提分手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你不要跟他结婚!很快,我很快就可以给你一个名分!”
凌宴说得情真意切,手上的劲道逐渐加大,我想把手抽出来但又没办法:
“凌宴,你是真的有病吗?分手是你说的,对我不好的事情是你做的,现在你说一句苦衷一句为了我就能抹杀啦?
“让我猜猜你有什么苦衷,你是为了什么,折磨我是为了锻炼我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你特么是不是要逼我报警?”
虽然我知道报警只是调解,根本没办法一次性解决问题。
我不知道谁给凌宴一种他回头我就在的错觉。
这两年里我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吃了多少苦。
他一句我是有苦衷的,就想让我跟狗一样回到他身边,简直不要太可笑了。
什么苦衷这么牛逼!
“诺诺!我说真的!真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我之前干了很多的错事!可是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诺诺,别离开我!别结婚,再等等我,好吗?”
他真的像个小丑。
“松手!”
陆景和及时赶到,扣住凌宴的手腕,迫使他松开我的手:
“凌宴,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诺诺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被陆景和推开后,凌宴往后退了几步,步伐有些踉跄。
“陆总就这么害怕我会抢走诺诺吗?”
陆景和扭头正眼看他,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
我挑眉,很好,凌宴这是还在背后调查了陆景和的身份了。
“不害怕,害怕我老婆被狗惦记,狗皮膏药你知道吧?力量很小也改变不了什么,就是一直盯着人,很烦。”
“陆景和!我一定会把诺诺抢回来的!”闻言,凌宴不甘心地怒吼。
我则被陆景和掺着走了出去。
疯狗而已,不值得一般见识。
7
刚出咖啡厅,我深吸一口气。
陆景和怀抱着我,一边轻拍我的后背一边安慰我,“诺诺,没事了,抱歉,刚刚是我没陪在你身边。”
我从来没和陆景和说过我和凌宴之间的事情,他却对我的所有事了若指掌。
我咬着唇瓣,凌宴的苦衷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对得起很多人。
唯独对不起我自己。
“我和凌宴从小长大,二十年了他从来不回头看我一眼,如今他告诉他是有苦衷的。倒显得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可明明是他先不要我的,他的苦衷对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他对我造成的创伤是三两句就可以弥补的吗?我不明白。”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二十年来的荒唐事情。
越想越觉得可笑。
温热的手掌抚在我的脸上,我睁眼就看到陆景和的脸,他眼里带着心疼。
小心翼翼地吻上我的唇瓣,如同我是他的宝贝一般。
“诺诺,是我来晚了。”
“陆景和,我们去领证吧。”
有一瞬间,我想把我的后半辈子交在陆景和手上。
陆景和捧着我的脸,“你说真的?”
他脸上带着惊喜和不可置信,我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你可以当我开玩笑的。”
希望我不会后悔我踏出来的这一步。
“现在掉头,去民政局。”
我手上拿着红本本后,还有些恍惚。
红本本上,我和陆景和郎才女貌,如天生一对一般。
还没等我欣赏多久,陆景和就把红本本从我手里抽走了。
“你干什么?”
“我替你保管着。”
我撇了撇嘴,明明应该一个人一个的。
8
和陆景和领证后,他只通知了我爸妈和他爸妈。
陆妈妈见我的第一眼,就激动地握上我的手,“我儿媳妇长得就是好看,难怪让陆景和惦记那么久。”
我有些不太适应陆妈妈的热情。
陆景和拉着我替我解了围。
“爸妈,你们要吓到我老婆了。”
“臭小子!你结婚就结婚了,都不舍得给你老婆买个钻戒?”
我看着空荡荡的无名指,又看了一眼陆景和握住我的手。
“妈,一早就准备好了。”
我一怔,没想到陆景和默默准备了那么多。
我突然意识到,以现在我和陆景和的感情来说,合约不合约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喜欢陆景和。
陆景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
“看看喜欢哪一个?”
第二天,陆景和带我去了他自己家的商场,整个商场都被他清场了,这里的首饰店店员都殷勤介绍着自家的产品。
陆景和这段时间也非常忙,电话基本都没有断过。
虽然陆景和没说具体的,我已经察觉到他对凌氏出手了,想要彻底解决凌宴这个祸害。
面前是一大批品牌的钻戒,每一个钻都有十克拉那么大。
是我拒绝不了的钻戒,但我又看不上他们的设计。
都太过于浮夸,日常带着也不太方便。
“抱歉,我接个电话。”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商场又不会出什么乱子,再说了这商场还是自己家的。
“夫人,你看看这个钻戒,没有过多的装饰,设计师喜欢一切从简还原最原始的美。”
店员手里拿着的钻戒,我一眼就知道出自谁手。
没有过多的装饰,戒托上却下了很大的功夫,不仔细看就只会觉得那是装饰。
仔细看的话那是很多种语言的我爱你。
我心里一动,陆景和的脸浮现。
“小姐,你看你喜欢吗?”
我有些犹豫不决,又看了看专柜里的其他款式,最后还是定了这个钻戒:
“包起来吧,顺便把男款也包起来。”
“好的!您先到休息室稍微等一会。”
跟着店员去了休息室,随手拿起茶点吃了两口。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我看到了凌宴那张憔悴的脸,青色的胡茬遍布他的下颚眼底还带着乌青,眼球上满是红血丝。
“诺诺,我好想你啊”
他一靠近身上的烟味简直要把我熏死。
“凌宴?你发什么疯?”
凌宴往前走,我就往后退。
直到我退无可退,他离我还有一米远的位置:
“诺诺,我可以娶你了!你别嫁给他好吗?”
我冷笑一声。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凌宴,你只是一时不适应我不舔你了而已,你受不了我爱上了别人,你在装什么深情?
“仗着我的喜好胡作非为!你知道吗?高三那你你去酒吧,我在接你的路上差点被人给拖进巷子里!”
我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凌宴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整个休息室里格外地大,凌宴只是这么看着我,也没有恼怒。提起这些事情我还是难止平静,眼眶都红了一圈。
凌宴久久不能回神,随后看着我的眼睛,逐字逐句:
“诺诺,不管怎么样。你都只能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离开了。
店员才从门后走出来,“夫人,您的钻戒。”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吃里扒外的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9
我把这件事给陆景和讲了之后,他紧紧地抱住我,全身都在发抖: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离开你去接电话。”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安心一点:
“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以后我安排几个保镖在你身边,出门记得和我说。”
这场闹剧过后,我就没看到凌宴了。
只在报纸和报道上看到他接任凌氏集团的消息。
“老婆,我好想你啊。到底是谁说新婚夫妻三天不能见面的!”
陆景和在电话那头格外地不耐烦,甚至已经到达了顶峰。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能直接来爬我的墙头了。
我看着院子里已经布置好的场景,心里泛起了甜蜜:
“明天就结婚了,你还等不及?”
“等不及!现在就想把你抱在怀里狠狠地亲。”
越相处久越觉得陆景和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可怕,倒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好了,我要睡美容觉了。明天我要是不好看,我就把你揍一顿。”
跟陆景和道晚安后,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隐隐约约带着慌张。
只希望明天不会出什么差错。
10
第二天。
看着镜子里已经化好妆的我,不敢相信我真的要结婚了。
“陆夫人真好看,陆总见了肯定走不动道。”
我被化妆师说得脸都红了。
居然期待起陆景和来接亲时看到我的表情了。
没有太过的婚闹,毕竟陆景和的名号在那里摆着。
我的好姐妹也只是把我的门堵住,把婚鞋藏起来,陆景和另辟蹊径,从窗户上翻了进来:
“老婆!我帅吧!”
看着他嘚瑟的模样,我也跟着他笑了出来。
“老婆今天真好看!老婆!”
陆景和的侦查力很强,一眼就看到婚鞋被藏在那里,他握住我的脚给我穿上了鞋子:
“老婆,我会永远永远对你好的。”
把我从娘家接到婚礼场地之后,我的心慌就没有停止过。
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
“那么接下来有请新娘入场!”
我被人搀扶着走上台前,我挽住我爸的手臂。
仔细看,能看到他的白头发,那个年轻的男人变得有些驼背和苍老。
我鼻子一酸泪水就往下掉。
不怎么地,我越来越娇气爱哭了。
“诺诺,别哭。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受委屈了就回来找爸爸,也请明白你不喜欢我女儿了就把人完完全全地送回来,我自己养。”
我爸把我的手交给陆景和。
我看着也红了眼圈。
“爸,你放心,我会永远对诺诺好的!陆家的股份诺诺占了一大半,如果我出轨!我净身出户!”
台下的人抖倒吸一口冷气。
陆家的股份可谓是天价,却分给了我一大半。
可见陆家对我的重视和疼爱。
“新郎,你愿意呵护新娘一辈子吗?”
陆景和看着我的眼睛郑重道:“我愿意呵护她一辈子不受委屈,平安顺遂。”
“那新娘,你愿意陪伴新郎一辈子吗?”
还没等我开口,凌宴一袭白色西装,拿着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凌母:
“诺诺,跟我走好不好?”
他声音带着后怕和担忧。
“是啊!是啊!诺诺应该是我们凌家的儿媳妇!我儿子可为了她远赴国外进修呢!”
“诺诺……”
我依旧没开口,只是陆景和冲了上去和凌宴扭打在一起。
凌母害怕儿子受到伤害,一直拉着陆景和。
凌宴还是被那一拳的后挫力打到趴下。
“老公,别打了,要进去的。”
陆景和这才回到我身边,我拿起纸巾给他擦了擦手。
凌母则是愤恨地指着我,“颜诺!你有没有良心!我儿子为了你出国吃了多少苦!你转头就嫁给了别人!你对得起我儿子吗?”
我没有错过凌母眼中一转即逝的慌张。
当时她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说:“你知道我儿子为什么出国吗?他喜欢的人——我认定的儿媳妇在国外出了车祸!你呀,只适合玩玩,不适合做我们凌家的媳妇。太小家子气了。”
凌宴站起来向我伸出一只手,“诺诺,求你, 跟我走。”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
“凌宴, 我早说了我们没可能了。你妈妈可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出国是为了我, 你出国后你妈妈落井下石,收购我家的产业, 也多亏了你们,才能让我遇到我现在的老公。”
凌宴完全不相信我的说辞:
“诺诺,怎么可能?我妈说你年纪轻轻, 心术不正, 想利用我让你们家的公司更上一层楼,所以我才和你分手的。这次回国我发现你和我妈说的不一样, 而且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啊!”
“凌宴,你已经毁了我的二十几年,别最后再毁了我的婚礼好吗?”
凌宴失魂落魄地坐在位置上, 手上的青筋凸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儿子!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啊!颜诺家里根本对你没什么帮助!”
“所以你就制造谎言?拆散我们两个人?”
凌母心虚得不敢去看她儿子。
“你们的事情,你们私底下解决,我的婚礼上不是你们解决家务事的地方。”
凌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
“凌宴, 我已经报警了。”
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11
报警后, 凌宴和凌母被警察带走了。
我将这段时间以来凌宴对我所有的骚扰证据全部递给了警察。
因为没有骚扰罪, 所以通常情况下,只能处五日以上, 十日以下的拘留。
纵使凌母阻拦跪地求饶, 我也没有半点心软。
之前忍了那么多日子,终于,这一次可以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听说, 当天凌宴就闹起了自杀, 但被及时抢救过来。
但是我却没有心思多关注。
属于我和陆景和的婚礼, 我们努力让它完美落幕。
至于凌氏,当天股票狂跌,凌父凌母更是回天乏术。
新婚当晚。
我看着陆景和浅眯眸子,胜券在握的模样,忍着笑,主动道:“这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陆景和笑得人畜无害,嗤笑,“我只后悔应该收网得更早些。”
我笑了。
但我也知道,以后凌宴休想再打扰我和陆景和的生活了。
12
婚后,我也问过陆景和为什么见我的第一面就要和我结婚。
他把我抱在腿上, 细细地给我剥着鸡蛋:
“那不是我们的第一面,我们的第一面在七年前。
“七年前,你在海城目睹了一家三口车祸, 果断报警, 然后在车子随时复燃爆炸的时候努力地把一家三口的每一个都从车上拉出来。”
我一怔,看着眼前儒雅帅气的男人,模样逐渐和当年满脸失血的少年模样重叠。
原来是这样……
陆景和吻了吻我的发丝,呢喃道:“后面我找过你,那个时候你已经和凌宴在一起了。我决定默默地守护你, 救命之恩未必需要以身相许。
“直到你和凌宴分手,我才敢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陆景和说完后,我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再也忍不住,主动吻上男人的薄唇。
陆景和, 我爱你。
不仅仅是你救了我,而是我发自内心地爱你。
陆景和教会了我要好好爱自己。
再见了,凌宴。
陆景和!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