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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硬核狠人创死 po 文

第 16 节 硬核狠人创死 po 文

我穿进 po 文里,男主是个变态。

就因为我救过他一命,他疯狂地爱上我、强占我,最后将我囚禁在地下室里,让我永远臣服他身下。

我决心亲手创死他的爱。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烫个泡面头,戴着居委会的红袖章,从广场舞里退出来,操着一口江浙沪富婆音道:

“小乔是吧?我是你徐姐,诶~不要害羞嘛,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几岁了,有对象了吗?徐姐给你介绍啊。”

1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悠悠?”

“你叫我什么?悠悠?”我啧了一声,“小乔,你这就不礼貌了呀。我比你大两岁,你要叫我徐姐的啊!进了社会,这点规矩都不懂,早晚要吃亏。”

乔诩沉默了。

他的表情虽然镇定,但我知道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叫徐悠悠,现在正在一篇 po 文里。

乔诩就是要跟我飙车的男主。

幸好现在还是开篇,他苦寻三年,刚刚找到我。

而我这位救赎过他的白月光,已经成为一个泡面头的居委会大妈。

“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乔诩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经济下行,工作不好找,要恰饭的嘛。”

“你会弹琴,也会跳舞,怎么沦落至此。”

我冷笑一声。

弹琴,只是为了让他把我摁在钢琴上这样那样。

跳舞,只是为了让他把我这样那样的时候,可以挑战更加猎奇的动作。

我要这唱歌跳舞的人设有何用?!

我端起中年老阿姨的架子:

“小乔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呀。街道办事处,我虽然没有编制,但总要有人为人民服务的,你说对吧。而且我也跳舞呀,我现在是广场舞领舞,每天五点多钟还要带着街坊邻居练八部金刚功,反响不要太好!你们年轻人,压力大,熬夜,没有功夫锻炼,你也要经常过来跟我练练才对。”

我虽然依旧顶着女主角的绝美容颜。

但我平翘舌不分的江浙沪富婆音,以及与此相匹配的土渣形象,已经让乔诩深刻地怀疑人生。

他依旧没有放弃:

“看来你这几年过得很不好,是我来晚了。当年我最落魄的时候,你救了我,我现在来还这份恩情。你把这份工作辞了,到我身边来做秘书。”

“什么啊?我救你的命,你怎么让我当秘书啊?你不该给点实际的吗?”我搓了搓手指头。

乔诩轻咳两声,红着脸转过头去:“这是给你一个锻炼能力的平台。”

“哟你这话说的,我还要谢谢您内,真不知道咱俩谁救谁——多少钱呐,什么待遇啊,加班不,五险一金有不拉,我救过你的命,你可别骗我。”

乔诩瞪我一眼:“亏了谁也不会亏了你。”

原作里,我俩三年后久别重逢,第一个剧情,就是他让我当他秘书,安排我朝夕相对。

我这么造作,他都还能按原剧情走,真是个狠人。

临走,乔诩欲言又止地嘱咐我:“你去换身行头。我们是大公司,你这样进去……不太好立足。”

“知道,这点事儿你徐姐还会不晓得吗?”

我回头就去在泡面头的基础上,加了一对紫色的闪电纹眉,诶~

凭空把我的年纪,又往上提了十岁。

我发誓,没有任何一个言情剧情,可以发生在我身上。

只有 1818 黄金眼才跟我匹配。

2

我到公司的第一天,就在电梯间里听到关于我的八卦。

“听说总裁办空降了一个秘书。”

“男的女的?”

“你这话说的,还能是男的女的?听说啊,就是乔总找了三年的白月光~”

“诶,睡上去的,就是了不起。”

“她也待不长,你知道何秘书的性格的。”

“这种菟丝子出来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早打发早好,都钻总裁被窝了还要来公司逞威风, 真是的……”

我咳嗽了两声:“嗯哼!有些人啊,舌头不要太长,小小年纪,成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以为话传不到人家耳朵里,什么时候被人穿小鞋都不知道!”

那两人闻声看向我。

发现我这个打扮,就是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中年妇女,嘀咕了两句赶紧走了。

中年妇女的人设真的很好用,走在外面都没人想招你。

而你,可以对任何人指指点点。

我走到总裁办门口,就听见有人在里面训话:

“今天新同事要来,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要让人以为我们公司是个随便地方。”

说话的人是何秘书。

这 po 文的恶毒女配。

何秘书深爱乔诩,因此对我这个情敌恨之入骨。

每天留我加班,对我写的纪要百般挑剔,还在一个重大项目上故意隐瞒信息,害我填错报价,最终酿成巨大损失。

我去找乔诩,他抽着烟道:“你得是我什么人,我才帮你扛,嗯?”

我逼不得已褪下裙子,躺上了他的办公桌,从此一路飙车不复返。

何晴的争风吃醋,只是把我更深地推向乔诩的情天欲海。

……当然,现在的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我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何晴愣了一下:“您找谁?”

我挎着包包,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是,您哪位啊?”

“我新来的,小乔没跟你说啊?”我四处打量一圈,手指点了点桌子,“你们这怎么工位还没给我准备好工位,啊?”

何晴蒙了。

她本来想给白月光一个下马威。

结果她万万没想到,来的是个中年阿姨。

她再三打量我几眼,我穿的毫无破绽:一件棕红色紧身毛衣,底下皮裙,再底下是巨厚无比的打底裤,加一双黑色中跟圆头皮靴。

最灵魂的是,我脖子上,还围着块墨绿色真丝丝巾。

虽然我只有二十六岁。

但不妨碍我看上去又老又小,风韵正好。

何晴开口就是陪笑:“阿姨,对不住啊,工作比较忙,我这就让他们给你整理出一个位置来!”

“嗯。”我面色稍舒。

她赶紧给我泡了杯茶:“阿姨,您请喝……乔总就吩咐说有个新来的员工,我们 都以为是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您是乔总的长辈?”

我慢条斯理喝了口茶:

“叫我徐姐好了。我跟小乔嘛,家里有点关系的,我从小看他长大。他昨天跑来跟我诉苦,说公司里的秘书用着不顺手,总裁办乱糟糟的,让我出来替他管管。我本来是在居委会帮忙,反正没什么事,就来这里给他上个班。”

何晴哦了一声:“那以后还请徐姐多多指教!多多指教!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 徐姐你直说好了。”

“你个小姑娘嘴还蛮甜的。”我露出愉悦的笑,“叫什么名字啦。”

“何晴。”

“多大年纪,男朋友有了伐,要我给你说说伐。”

在我慈祥的注视下,恶毒女二羞涩低头。

乔诩加我微信问我入职顺利与否。

我说特别顺利。

我在自己的工位上刷一上午 po 文也没人管我的,老阿姨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乔诩:下班一起吃饭。

【地址:橡木林餐厅】

我一翻,大众点评情侣必吃浪漫餐厅,好家伙,贼心不死。

我转头,将目光投向了何晴。

3

情侣餐,三人座。

乔诩和何晴面对面坐着,我坐他俩中间。

乔诩脸都黑了:“她怎么在这里?”

“小何是我的领导,我初来乍到,请她吃顿饭,以后一直要给她添麻烦。”我给何晴满上酒,“栩栩他是自己要跟来的,不用管他,我们吃。”

何晴喊着“不用不用徐姐我自己来”露出谄媚的笑。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啦?”我问。

何晴含羞带怯地看了眼乔诩:“有快三年了。”

“一个老总一个秘书,知根知底的,很好很好。”

乔诩整了整西装起身离席,我摇了摇头:“一说相亲就急。”在何晴理解的眼神中追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乔诩怒火中烧。“我找的是你,你把她叫出来干什么?”

“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意思伐,大吼大叫。”我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我有什么心思?我还不是为你好?你也老大不小了,都说先成家,再立业。没有老婆孩子,你挣这么多钱干什么。人家小何,985 的,学历高,人又长得漂亮,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干嘛不进一步发展试试。”

“你以为我想娶谁?”

我心中一颤,赶紧随着微风一扬我钢丝一样的秀发:“你想娶谁,你说啊,你直说,徐姐给你保媒。”

他直直盯着我,眼睛又深又黑。

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我急中生智一抬手表:

“哟时间晚了,我要去接孩子了,先走了啊,你俩慢慢聊。”

乔诩一把拽住我的手:“孩子?什么孩子?”

“我女儿在城中村上学。”

乔诩一贯淡漠的神情瞬间炸裂:“你有孩子了?!你、你结婚了?”

“是的呀。我们这里结婚普遍早。”我把包用力往胳膊上一提,云淡风轻道。

乔诩脸色发白:“你丈夫是……”

“修车的,外出打工了。”

乔诩坚决道:“徐悠悠,离婚!”

“离什么离,结婚证也没领的。就摆了张酒席吃了顿,严格来说是非法同居。你不要去找你姐夫的麻烦,我是逃出来的。你徐姐是个崇尚自由的女人,他要我留在家里带孩子,谁稀得。”我甩开他的手,“走了啊。”

乔诩立在微风中,整个人都颓唐了。

我走出好远,噗嗤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人设操的,太完美了,少不更事结婚生子被柴米油盐腌透了的庸俗妇女。

这个接地气的程度,想必能冲淡 po 文里的阴间剧情。

然而我终究是小瞧了乔诩。

4

乔诩没有因为我是个已婚妇女,就摆脱对我的纠缠。

反而疯狂追求起了我。

在公司里对我各种优待,又是请奶茶又是请吃饭,来总裁办的次数比上厕所还多,突出一个暧昧不清。

原作中,就是因为他这种恋爱脑捧杀,导致何晴恨我,同事们也看轻我,我一个新人在职场中遭受排挤。

正当我想着这怎么圆的时候,有一天,我的办公桌上竟然多了一套海蓝之谜。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很古怪。

我赶紧哟了一声:“这是谁送来的?”

有个小姑娘阴阳道:“总裁出差回来,直接放你桌上的。”

“没交代送谁吗?”

大家传递着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说。

“肯定是送何主任的,他俩正相亲。”我厚颜无耻地说着,然后扑上去开始拆小样。

“徐姐,既然是送何主任的,你怎么拆了?”小姑娘惊呆了。

“废话,这种大牌,小样也金贵着呢!能卖好几百。趁何主任还没回来,先把小样给她收了,她还嫩着,用不着这么高级的化妆品。”

我热火朝天地偷小样,同事们集体石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老阿姨!

正当这时,何晴和乔诩一起进来了。

看我偷偷摸摸捧着一堆小样,何晴脚步顿了顿:“徐姐,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连忙装出一副被抓现行的模样,理不直气不壮地哼哼:“我就是看乔总送了你这么多护肤品,我拿一点试试。你反正有正装了,也不少几件小样,姐年纪大了,给姐试试呗!”

何晴一时无语,默默看向乔诩。

乔诩脸青了黑,黑了青,咬紧牙关挤出一句:“这是送你的!”

我恰到好处地尴尬、狂喜,继而眉开眼笑:“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不早说!”贪婪地全揽到怀里,笑得眼睛都没了。

事后,我跟何晴道:“小何,真对不住,这东西他肯定是送你的,怕我下不来台,才故意这么说。”

何晴和颜悦色道:“嗯,我知道。”

“……那我要不分你一点?”

“不用不用,徐姐你就拿去吧,没事。”

办公室里关于乔总暗恋我的流言烟消云散。

毕竟我是个目光短浅、爱占便宜、偷拿别人小样的无耻老阿姨,乔诩眼神再不好也不能爱上我呀,他来办公室肯定是为了何晴,连何晴也信了那套海蓝之谜本来就是送她的。

乔诩打算在公司里高调示爱的计划自此流产。

但他贼心不死,竟然故意隐瞒了关键信息,导致我做的一份报价单产生了错漏。

以前这个坑是何晴给我挖的,真想不到现在他亲自动手了。

“你知道你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乔诩坐在办公椅上,气质阴沉。

我瘪瘪嘴,能有多大。

把我推在桌上这样那样才能还清的大吗?

狗男人追不到我,就想让我钱债肉偿是吧?!

就在这时,何晴惨白着脸推门而入:“对不起乔总,这份报表……是我做的。”

乔诩蒙了:“不是她?”

“徐姐刚来,有很多东西不懂。”

因为我操的人设是乔诩长辈,何晴哪儿敢让我干活呀。

她不但要干,现在还要来给我背锅呢!

于公,她是办公室主任;于私,她要替她的亲亲乔诩孝顺长辈的啊!

做老阿姨的好处就不是来了吗这不是?

“诶呀,多大点事儿。”眼看气氛僵持,我给他俩打圆场,“诩诩,你又不缺这几百万,小何她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吧?不要太苛刻人家小姑娘了。”

何晴恰到好处地流下了眼泪,我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叫道:“看你,都把人家骂哭了!你真是……大男人怎么好欺负女人呢?”

我心疼扶着何晴到沙发上坐下,何晴接过纸巾:“谢谢阿姨。”

“多好的闺女。”我啧啧两声,拍着胸脯道,“这样,反正事情在也在了,你要开就开我!小何是为了我才犯的错,责任我替她当!”

“你说的什么胡话!”

乔诩本来想用工作来要挟我,此时听我要辞职,倒急了。

“那我不走,小何也不能走。”

乔诩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能默默抽烟。

我拍拍何晴的手:“小何,你以后工作认真点,千万不要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辜负了乔总的栽培。”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看,她还得谢谢咱呢!

5

乔诩没有搞成办公室 Play。

一整天都阴沉得犹如外头的天色。

晚上我回家时,他湿漉漉地敲开我的门:“在附近溜达淋湿了,姐姐收留我?”

狗男人又跟姐玩心计。

硬的不行来软的。

原作中,他在办公室强行和我发生关系之后,我哭泣逃走,他就湿漉漉上门装可怜。

一进门就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在屋子里游来荡去,展示他的好身材,尽勾引人。

然后就是干柴烈火,从厨房滚到卧室。

狗男人无耻,门留了条缝,让声音传遍了整个楼道,污了周围街坊邻居的耳朵。好巧不巧房东上门,以为我是失足女,当天就把我赶出了房子。

我在这片街区丢净了脸,再也待不下去了,无家可归的我迫不得已住进了他的别墅,从此任他予求予取。

……

想起这狗一样的剧情,我就举起菜刀啪啪啪就开始剁菜。

哼,既然你送上门来,姐就不客气了!

乔诩洗了澡,果然只穿了条内裤出来,袒露着自己精悍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人鱼线,堂而皇之打开了我的衣柜:“姐,你这儿没有衣服可以给我穿。”

“别穿了就这么裸着吧。”我趿拉着拖鞋,指了指沙发,“躺下。”

乔诩妖娆地玉体横陈,勾起了暧昧的微笑:“不是总想给我和何晴拉郎配吗,怎么,一回家,衣服也不给穿了?”

我大马金刀地坐下:“小伙子身体挺好,就是看着肾虚啊,这样不爱惜身体怎么行啊,姐给你按摩按摩。”

乔诩眼睛一亮:“姐姐打算怎么按摩?”

我举起了一柄筋膜刀。

乔诩瞬间变了脸色。

筋膜刀是健身房放松肌肉用的,刮肌肉特别疼,堪称猛男落泪刀。

片刻之后,整栋楼都回荡着乔诩欲仙欲死的娇喘。

几个相熟的阿姨推门:“小徐你这干啥呢?”

我穿着拖鞋,手里操着刀用力刮乔诩的胸肌:“给人按摩呢,你们要不要进来看看。”

“不、不要……”乔诩吓坏了。

然而晚了。

一群拎着菜的大妈哪儿能放过这样的美色啊,凑过来指指点点。

“喲,这小伙子……长真棒啊!”

“又大又白!”

我叼着棒棒糖不客气道:“摸摸左边,再摸摸右边,是不是刮过的柔软很多。”

阿姨们兴致勃勃地摸了上去:“确实!确实!”

乔诩羞得拿手盖住了脸:“不要啊……”

但依旧随着我的刮刀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房东推开门:“你们这儿干嘛呢?”

“按摩呢!效果可好!”阿姨们安利道。

“是吗?小徐还有这手艺?”

我挞伐着乔诩:“您有什么腰酸背痛都能刮,深层放松理疗。”

在乔诩的呻吟中,我跟房东达成了友好合作关系,他成了我副业的第一个客户,而我的房租永久性打八折。

“算你狠!”乔诩红着眼圈夺门而出时,丢下这样一句话。

妈的,钱也不付。

我很专业的好吧!

他必须承认他现在很舒服。

6

乔诩断不了我的经济来源,另外出了损招。

有一天我下楼,看到一老头抽着烟在跟周围邻居大声诉苦。

见我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她!就她!这不孝女!”

我心下一沉。

乔诩真是不容易啊,为了让我投怀送抱,把死老头子都给找来了!

原作中我是个单亲家庭子女,爸爸染上赌瘾后把家败光了,我搬出了好端端的家,搬进了筒子楼。不但如此还早早辍学,一边打工一边考学,后来偷偷攒了笔钱跑了。

——原主虽然窝囊,但在面对这个赌鬼父亲的时候,倒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只可惜乔诩为了一己之私,把我的地址透露给了这个死鬼老爸,导致我被不断讹诈,陷入经济上的困顿,最后成了他的菟丝子花。

“好啊养你到这么大,现在翅膀硬了,飞了是吧?你要赡养我!”他说的理直气壮。

“我一直养着你啊。”我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

“放屁!你卷了老子的钱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做什么按摩小姐,你当我不知道!”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他说话这么难听,冲他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老头子问女儿要钱,这不天经地义?!”

“啊对对对。”我赶紧走上前去搀住他的胳膊,“我爸身体不好,大家多担待啊。”

他懵了一下:“我哪有身体不好?”

“他嘛,一直在医院里住着,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我面色隐晦地对众人解释。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是有病!

老头大怒:“我没病!你胡说八道什么!快把钱给我!”

“再让你去赌钱是吧?”我横了他一眼,挑了几个身强体壮的邻居,让他们陪我走一趟,“我爸这个样子出来,医院肯定要着急的,老哥帮帮忙,帮我把他送送回去。”

“我没病!你要把我送去哪儿!”死老头慌了。

“去你最喜欢的赌场。”

我让几位老哥架着他走进戒瘾中心,早就联系好的护工们一拥而上。

老头子发出杀猪般的吼叫:“徐悠悠!你反了天了!我是你老子!”

“不错,这就是我老子,赌瘾戒不掉。”我把早已准备好的两万块钱交给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先给他来一个疗程,势必让他看到赌桌就条件反射地恶心。”

杨医生接过钱,推了推眼镜:“那你把这份知情书和免责声明签了。”

我二话不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杀人啦!杀人啦!你个婊子生的,你居然把我关起来!”

我走到老头子身边,痛心疾首地擦着眼泪:“爸,我是你的女儿,我怎么会害你呢?赌瘾是病!得治!”

“小徐,你还怪不容易的。”大哥们安慰我道。

“自己爸,有什么办法呢。”

当晚我回到公司,乔诩坐在我的位置上,嘴上的烟头明明灭灭:

“姐,你去哪儿了?听说你今天下午请假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爸来了。”我淡定地拉开椅子坐下。

“哦?”

“你知道的,我爸是个烂赌鬼。”

“他来问你要钱?”

“对呀。”

“要多少?”

“两万。”

他抽烟的姿势停住了:“两万?”

“我把他送戒瘾中心去了,一期两万。”

乔诩整个人僵在黑暗中。

“黄赌毒啊,没有一样是能沾的。一旦碰了,这个人就废了。你走的那年,我爹要把我卖了换赌资,所以我跑出来了。他既然敢来找我,我这么孝顺,当然是把他扭到戒瘾中心去啦。”

乔诩的眼皮子跳了条。

我知道我爹是他找来的。

他想用我爹把我拖垮,然后我就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但他现在应该知道,我就不可能是什么狗日的掌中之物。

——我巴不得把他也送到戒瘾中心电一电。

“两万一期,你准备送几期啊?钱够吗?”

“怎么,打算给我加工资啊?”

“我们家里刚好缺一个住家保姆,你要不要过来试试?你白天就上班,下班了回去收拾收拾家里。”

“好累人啊。”

“工资我可以给你开到两万一个月。”

“行。”

谁会跟钱过不去,笑死。

6

乔诩心心念念就是把我骗来同居,方便他为所欲为。

果不其然,当晚他就喝了点小酒,借着酒劲冲了进来,直扑到我身上。

这又是一场经典床戏。

两人吵架,男主宿醉,借着酒劲冲破了道德的枷锁,暧昧的屏障,然后就是一个人的酒,两个人的醉~

各种香艳,各种激荡。

——我不一样,我拿起床头的赶猪器就电了他一下。

他痉挛抽搐着倒下,我尖叫着开了灯,装出一副这才知道是他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乔诩眼歪嘴斜地颤抖着,说不出话。

我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我。

“赶猪器,我老公给我防身用的。”

“那如果真电出事情来了呢?”

我们老阿姨最牛逼的就是从来不内耗自己:

“小乔,你这话说的,电一下怎么了嘛?能有多大事,养养不就好了?我昨天要不制止你,你才是犯了大错。你想啊,你要是睡了我,那不是强奸吗?强奸那可是刑法啊!你要坐牢的呀!”

乔诩这个 po 文男主在听到刑法的瞬间僵直了。

“其实你这个要理论起来,已经算是强奸未遂了哈,你是我主顾,所以我不能跟你计较,但是你这个喝醉了梦游的习惯得改,不然早晚得惹大祸。你想想你要是昨天不是遇到我,是遇到陌生人,人家还不告你强奸未遂?退一万步讲,昨天要是你姐夫在,你也不是被电一下就能完事儿了,你姐夫那操个扳手把你腿给打断了。”

乔诩本来就是想借着酒劲儿占我点便宜,没想到我能反杀,还能给他普法,就坐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把他烟给收了:“少抽哈,还在医院呢。”

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悠悠,我喜欢你。”

这表白来得太突然,我当场愣在原地。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的眼睛又黑又深地盯着我。

我光想到电他,能断了他日天日地的心思。

没想到还能逼他往纯爱的路子上赶。

我在衣服上擦了擦湿手:“你这整挺突然。”

“自从我被乔家接走的那天起,我就发誓非你不娶。这三年里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小乔,你挺好,但你这是知三当三啊!”

“我没关系的。”乔诩坚定道。“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有没有名分都无所谓。”

我大意了。

他都变态了,能有什么道德底线啊。

我想了想,我要是把他给拒了,这变态急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如徐徐图之:“咱们久别重逢,还不太熟,你一上来就引诱我出轨,这多冒昧啊。正好我在你家上工,趁着这段时间多熟悉熟悉,看你表现,再决定我出不出轨。”

乔诩嗯了一声:“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会是比姐夫更好的选择。”

7

我从医院回来,看到何晴的眼圈红红的。

她跟我诉苦:“老夫人今天找我了。”

我想起来,这文里,乔诩还有个亲妈。

她年轻时很水性杨花,所以乔老爷子怀疑乔诩不是他的种,这才想把乔诩做掉。

乔诩在我这儿躲了一阵,等他爸死后回去继承了家业,但跟他妈依旧闹得很僵。

“老夫人说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乔诩,我拒绝了。”何晴垂下了眼帘,“不知道她以后又会拿什么法子整治我。”

我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家伙一千万!

她咋不来找我呢,我才是跟乔诩打得火热的女人!

我心生一计,握住了何晴的手:“没关系,闺女,姐在,别怕。你拒绝那一千万是对的,姐教你怎么跟小乔处。他最近也很焦头烂额,正需要你这样的解语花。姐看得出来,你跟他就差临门一脚了。”

何晴扬起了眉眼,然后又落下:“可是老夫人不喜欢我……”

“没关系,她马上就会很喜欢你的,我发誓。”

何晴受了我的鼓舞,终于打起了精神。

我脑海中则出现了一条完整的计划链。

乔诩为了追我铆足了劲,晚上请我去听音乐会。

我去了,并睡了一整场,还打起了鼾,弄得乔诩很尴尬,一直在给邻座的人道歉。

醒来后,我还要喋喋不休地抱怨:“花这么大价钱来这儿受罪,真是……”

乔诩难以置信:“悠悠,你是弹钢琴的,你不是最喜欢古典乐的嘛?”

“我现在喜欢提神洗脑的抖音神曲。”我打开抖音,跟着秀才跳起了广场舞。

这个时候乔诩的微信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松开。

诶~是何晴给他发音乐会的现场照了。

之后他们要从巴赫谈到肖邦,从竹林七贤谈到西城乐队。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

当然是我教何晴的啊!

接下去的日子里,乔诩追我,我就 pua 他。

他献什么宝,我都拿出中国式家长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打压,搞得他很难受。

然后何晴就恰到好处地出现,给他灵魂伴侣的滋养。

乔诩偷玩手机的频率越来越高,但依旧对我很好。

不行啊!你怎么还对我很好!

我甚至在偷你的红酒!

“悠悠,我知道你之前很困顿,但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你可以直接拿走。”乔诩把红酒直接送给了我。

他真的。

我哭死。

看来是得给他下点猛药了。

“你一天到晚在跟谁聊天?”

“工作的事情。”乔诩不自然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哪个同事?”

“销售科的副总。”

“我不信。”我摊开手掌,让他把手机交出来,“我要检查。”

乔诩惊了:“悠悠,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你不能侵犯我的隐私。”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在追我吗?凭什么不让我看手机?哦~你这样的大少爷,一定在外面脚踏好几条船吧。口口声声很爱我,连手机都不让我看,还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原来都是在骗我。”

乔诩眼皮子跳了跳,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随手一翻:“怎么没有何主任?”

乔诩装傻:“啊?”

我把何晴的聊天页面打开,上面一片空白:“她是你的秘书,你不可能跟她从来不聊天,但是这上面是空的,明显就是刚删的——你成天在跟她聊骚是不是?”

“什么叫聊骚,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乔诩瞪大了双眼,“我是怕你误会,办公室里老有我和她的风言风语。”

我哼了一声:“以后你的手机每天都要给我检查,下了班就要回家,七点之后不能出门,每一笔支出都要报备。”

乔诩摁了摁眉心:“悠悠,这样是不是太严苛了?”

严苛个屁!

原作中你这个死变态就是这么对我的,美其名曰爱我。

你何止是查手机,你把我手机没收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给删了,还不准我出去上班,把我关在地下室当 x 奴。

现在这福气给你,你怎么不要了啊?

——没错,变态在你前头,这就是我的策略!

“你对我是有所不满吗?”我不高兴道,“明明表白的时候说的比什么都好听,连小三都愿意当,结果这么一点点事都做不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当然不是!”

“那你给我买个包包赔礼道歉。”我甩了个链接给他。

乔诩付款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个大冤种。

这种大冤种的感觉,在我关上房门假装跟我不存在的老公打电话时达到了巅峰。

其实我在跟何晴说话。

“亲爱的~我好想你哦,你怎么听起来这么难过呀,发生了什么?”

“乔总不理我了,跟他发什么都不回。”

“哦,我知道这事。”我压低嗓音,“他妈防你,管他得紧。但你知道感情这个事,管得越紧,反弹越大。你的好日子在后头,稍安勿躁。”

安抚完何晴,我要乔诩跟我拍了一段土味情侣视频。

视频背景是金黄色的麦田。

我这个泡面头老阿姨搂着磨皮了的小年轻乔诩,用力 mua 了一下。

我加上了乔妈的微信,把这视频发到朋友圈里,仅她可见。

她约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等一等。

凭什么何晴有一千万我只有五百万?!

你是在小瞧我这个老阿姨吗?!

“我们是真爱。”我说,“他说了,只要我老公跟我离婚就娶我。”

乔妈要晕过去了:“你还有老公?!”

“你警告你对我客气一点。”我狰狞地点了点桌子,“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儿子在外面当小三,他的名声可臭了,再也娶不到老婆了。”

“一千万。”乔妈面如死灰。

嗯哼,这还差不多。

“你把钱准备好,另外给我搞定签证和飞机票。千万不要跟你儿子提起这档子事,也永远不要透露我的行踪,不然,他肯定还会来找我的。你也不想做我婆婆吧?”

“一言为定。”看上去比我还年轻时髦的乔妈咬牙切齿。

领了钱,我出门指示何晴:“你现在可以去接近乔妈了,我已经劝过她了——不要提起我!不然她觉得你跟我串通好的。”

过了会儿,何晴对我千恩万谢地报喜:“徐姐!真是太谢谢您了!老夫人今天对我和颜悦色,还跟我提到了婚礼。”

那可不。

人最怕比较。

有了比较,她才知道你是个多么好的儿媳妇。

错过你,她可要被我叫妈了。

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只要乔诩跟我主动分手就好,我看他也已经快忍到临界点。

我打通了戒瘾中心的电话:“杨医生,我爸六十大寿快到了,申请今晚出院一天,让他到凤鸣山庄 9-3 来参加我给他准备的寿宴。”

8

当天晚上,我给乔诩做了一桌好菜。

乔诩非常高兴:“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

“我感觉跟你过挺好的。你既不在乎我有老公,又听话懂事,还有钱,我决定轧了你这个姘头。”

乔诩的脸色僵了僵,随即笑道:“既然我这么好,你什么时候离婚?”

“我跟你姐夫还有个女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

乔诩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嗯了一声:“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够了。”

他是真的能忍。

就在我们吃饭的档口,电灯突然熄灭了。

我心头一跳:来了!

“怎么了啊这是?停电了吗?”我故作惊讶地问。

乔诩起身检查:“闸门好好的,难道有人动了外面的配电箱?”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操着菜刀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爸!”我尖叫着从乔诩身后跑过,跑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毫不犹豫地关门上锁, “乔诩你快去厨房操刀!”

原作中,也有老头子找上门来的剧情, 是在我被乔诩囚禁以后。

老头也不救我, 而是来问乔诩要钱。

乔诩给了他笔钱让他滚,他没两天就输光了,上门劫持我,用我的性命威胁乔诩给钱。

乔诩那是什么人啊?他是那种会被人三番四次威胁的人吗?他是变态啊!

直接把老头给砍了,正当防卫。

我把这个剧情提前。

经过一番动静, 外面安静了, 我推门出来,看到乔诩坐在地上,脸上手上全是血。我的贼老爹被砍了肩膀, 低声哎哟着在地上翻滚。

乔诩失望地看向我:“刚才你怎么跑这么快?都来不及等我吗?”

我支支吾吾:“他是来找我的, 我要是慢一拍, 我就没命了。”

“那我呢?”他瞳孔猩红。“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年轻气盛, 你肯定干的过他——你看你这不是没事吗?”

乔诩默默看了我半晌:“我们分手吧。”

乔诩当年知道追杀他的是他亲爸,而自己是个野种, 很是崩溃了一阵子。

我刚好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救了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他, 他在我身上找到了一种安全感。

就是这种安全感让他着迷, 他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愿意保护他的人。

今晚我丢下他溜得飞快, 用实际行动打碎了这个幻想,让他醒悟在我这里得不到救赎。

他对我的白月光滤镜消失了。

此时的我在他眼中,只是个配不上他的自私、庸俗、土味阿姨。

我跟他又推拉了一番,流了几滴眼泪表达了对他的依依不舍,他叹了口气:“是我冒昧介入你的婚姻了。这样吧, 给你一千万, 算是对你的感恩和补偿。徐姐, 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我哭着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豪宅。

当晚就拿了乔妈的机票飞到了洛杉矶。

9(结局)

我在加勒福尼亚的海滩上穿着比基尼晒太阳的时候, 看到了乔诩和何晴大婚的消息。

新闻说,乔诩打完了入室抢劫的官司, 对面精神病老头负全责, 他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当天就向女友求婚了。

女友是陪伴他多年的秘书, 虽然是个普通中产, 但乔母对儿媳妇特别满意, 直夸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我给他俩各包了一个大红包, 祝他们白头偕老。

何晴没有收,反而给我包了个更大的:“谢谢徐姐!您可真是我俩的红娘!”

我嘱咐她:“小乔呢, 比较没有安全感,你多打直球, 他会对你死心塌地。”

“我知道了!”

乔诩则没有理我。

他被我伤透了心,大概一辈子都不想想起我这么个人。跟我的恋爱只会变成他噩梦一样的黑历史,我相信他永远都不会跟人提起。

有几个年轻帅哥经过我身边,看着我栗色的长发和性感比基尼,眼睛都直了。

我拨下墨镜, 冲他们抛了个媚眼。

成功避开了 po 文所有阴间剧情,还变成了一个富婆,我的好日子在后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