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他揽明月
第 6 节 他揽明月
我爹破产了。
把我闪嫁给富二代。
富二代有个白月光，让我抱着钱守活寡。
太好了。
钱捞够了，我主动退位。
一年后他喝醉了给我打电话。
「还不结婚是在等我吗？那我吃点亏，咱们复婚吧。」
我颇感为难，
「我也想去，但我现在在坐月子。」
他慌了。
1
我和谢燃结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彩礼，我就把自己嫁了。
新婚夜，他和朋友喝到半夜才回家。
「回来了。」我屁颠屁颠跑去扶他。
他看见我，眼神微动，下一秒，低头吻我。
我有些抗拒，但没有躲，甚至还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甜美。
「我爸的钱，你给他转了吗？」
他动作一顿，一把推开我。
「苏明月，你就这么不值钱？」
我愣在那里，心里被刺痛了一下，但也不过一秒，就调整好情绪。
「我觉得我挺值钱的啊，三千万呢，我这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
「行啊，那你就抱着你的三千万守一辈子寡吧。」
他没了兴致，扯下领带扔在地上，独自去了浴室。
我叹了一口气，捡起他一路脱掉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回自己房间睡觉。
2
我爸开了一个小公司，但公司最近出现了危机。
找到谢燃，是因为我爷爷救过他爷爷的命。
他爷爷提出结婚，我们家欣喜若狂，于是三千万就把我卖了。
在这之前，我隐约听到过关于谢燃的传闻。
在学校时他是校霸，出了社会，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霸总。
身边女人不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嫁过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好妻子的本分。」
这是我妈再三嘱咐我的事，我不敢忘。
所以，即便新婚夜，他刚才抱我的时候身上有些浓烈的香水味，我也没多说。
等到 12 点，他没进我的房间，我松了一口气。
在外面吃了的男人，回家应该不会再想加餐了。
我拿出手机，微信里全是大家发来的新婚祝福，我想想刚才的场景，只觉得讽刺。
往下滑，看到一个熟悉
的名字，我还是心里忍不住痛了一下。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绝不是那种只为了钱的女人。」
是肖易。
我的学长，也是我的前男友。
他发的消息篇幅太长，过于幼稚，我没耐心看了，直接删掉，然后拉黑了他。
3
第二天早上，我做好了早餐等谢燃起来。
他直到早上十点，才懒洋洋地起床。
我站在他身边，替他挤好牙膏，又给他放好洗脸水，安安静静地帮他整理头发。
他有些发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大清早献殷勤，又想要什么？」他语气里都是嘲讽。
没关系，我冲着他甜甜一笑，「要去你爷爷家，你忘了？」
他盯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在讨好老人这方面，你倒是不遗余力。」
「你如果愿意，我也可以讨好你。」
我深呼吸一口气，犹豫着伸出手，帮他扣衬衣的扣子。
他站在那没动，只是垂下眼用余光看着我。
定制衬衣，扣眼有些小，再加上被他这么盯着，我紧张得手抖。
「低一点，有些费力。」我轻声道。
因为紧张，语气里有些撒娇的味道。
他低下头来，把我圈在角落，「你知不知道，大清早对一个男人撒娇，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我装傻。
他盯着我不说话，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很快把我烧灼。
就在我闭上眼的同时，耳边传来一句。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快把『我要钱』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被羞辱，血压瞬间升高，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那你给吗？」我轻浮地搂住他的腰，「老公。」
他喉结滚动，愣了一会儿神，随后厌恶地推开我，「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子做的，碰一下就要给钱？」
「那你碰一下试试。」我依旧笑脸相迎。
「我嫌脏。」
他大概觉得乏了，冷哼一声，推开我，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他出去，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4
谢燃讨厌我，我很能理解。
听说他以前有个未婚妻，因为我，硬生生被家里人拆散了。
他每天早出晚归，也不踏进我房间一步，也算是做到了让我
守活寡。
不过没关系，我想得很开。
爱情和金钱，总要抓住一样。
既然不可能得到爱情，那就拼命搞钱。
哪天他腻了，他家里人妥协了，他们俩的结果大概率也就是离婚。
和谢燃从他爷爷家回来，车子还没停下，我就看到了他前未婚妻——李茜。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风口，风吹起她的长发。
唇红齿白，我见犹怜。
「李茜。」谢燃看见李茜，眼里有几分慌乱，瞬间甩开被我挽着的手。
小姑娘看看我，又看看谢燃，眼里立马噙满了泪水。
「谢燃哥哥，他不要我了。」
一句话，把我听呆了。
什么叫他不要我了？
我打量着眼前的谢燃，没想到平日杀伐果断的谢家二公子，竟然是一只舔狗？
「到里面说吧，外面风大。」我推开大门让他俩进去。
女孩子对我显然有些敌意，没关系，我很自觉地把客厅让给他们叙旧，回了房间。
也不知道他们谈了多久，我睡一觉醒来，客厅已经没了人。
听阿姨说，谢燃抱着小姑娘出去了。
「小姑娘可能受了风寒，晕倒了，少爷……」
「行了，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吃饭，没胃口。
拿出手机反复数自己银行卡存款后面的 0，也总觉得心浮气躁。
这天，谢燃一夜未归。
我换上高跟鞋，小吊带，直接去了酒吧。
5
酒吧里，我的闺蜜周雯早就等候多时。
「不当你的名门少奶奶了？跑来这里买醉？」她看着我打趣。
「当啊，天天脸都笑僵了，赚钱不易。」
哈哈哈哈，她抱着我咯咯笑。
「也是，虽然那个谢燃也挺帅，天天看还是会腻的。」
「那个肖易，你们还有联系吗？」她问我。
「没联系。」我喝了一口酒。
「你以前不是疯狂喜欢他吗？闹得全校皆知，好不容易在一起，现在说嫁就嫁别人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妈妈找过我。」
「啊？找你干什么？」
「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他。」
看到周雯脸上的震惊， 我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电视看多了。」
「她一分钱没给我，只说我爸破产了，让我要有觉悟，说要是被外人知道我和肖易的关系，会连累他们家的生意。」
「靠，这不纯纯有病，你爹破产跟你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周雯替我打抱不平。
「关系大了，你看除了谢燃家，实力雄厚，谁敢娶我。」
我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我把他拉黑了。不提了。」
「行，今晚不聊男人，只看帅哥。」
于是我的好姐妹，半小时给我加了十个帅哥的微信。
后半场不胜酒力，有个帅哥打车送我回家。
我摇摇晃晃，去开灯。
结果，还没碰到开关，客厅传来声音。
「玩得挺嗨啊，舍得回家了？」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黑暗中，沙发上坐了一个人，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
谢燃？
我心里咯噔一下。
6
我告诉自己不要慌，但是换鞋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手抖了。
因为重心不稳，我走过去认错的时候，一下子摔在了他腿上。
可以说，我精心塑造的贤良淑德，名门闺秀的形象，在今晚全没了。
他居高临下，嫌弃地看着我，「苏明月，你嫁过来的时候，你爹说你温柔大方，贤惠过人。」
他瞟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贤惠过人的人，会去酒吧蹦迪到凌晨五点？」
我求他别再说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突然矫情地哭了起来，「你不也跟你那个白莲花出去卿卿我我到现在才回来。」
大概是没料到我哭，他本来还准备训我几句，一下子没了章法。
做戏做全套，我干脆爬到他的身上，大哭起来。
「你下去。」他压低声音斥责我。
我偏不，甚至动手勾住了他脖子。
「你知道每天看着你喜欢她，我有多难过吗？」
「你知道每晚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子，我有多害怕吗？」
……
他整个人被我压着，怕我做出更疯狂的举动，扯长了脖子避开我的嘴。
「我觉得，你现在更吓人。」他伸手挡住我，又腾出一只手，摁住我乱动的手。
「很吓人吗？你不喜欢我吗？」
「你果然不喜欢我……」
演得过于逼真，我的鼻涕都出来了，然后，我干脆
全擦在他身上。
他有洁癖，一张脸黑得吓人。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太过突兀，他不耐烦地拿起来接了。
「喂，你到家了吗？你没回我微信，我有点不放心。」
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还产生了回声。
谢燃的表情已经烂到不能再烂了。
是刚才那个送我回来的男人。
淦！
我慌了，彻底的。
眼看谢燃就要准备发火骂人……
我脑子抽了，直接吻了上去。
他可能没预料到，甚至没来得及推开我。
我发了狠地啃他，啃到最后，他都有些放弃抵抗了。
「痛。」他摸着我的后脑勺，推开我。
嘴里有淡淡的咸味——我好像把他咬出血了。
「去洗澡。」
他站起来，把我拎到卫生间。
「以后你再敢出去喝成这样，我就……」
没等他说完，我就一下子吐到了他怀里。
看得出来他很崩溃，因为后来他把所有衣服都让阿姨拿去扔了。
他站在门口盯了我一眼，还是无奈地关上门。
我一个人站在卫生间，心跳快得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7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谢燃已经不在了。
听阿姨说，酒柜都被连夜清空了。
后来的几天他一直在出差，我严重怀疑他在躲着我。
切，胆子真小。
我也没闲着，为了与他时刻保持联系，我拿着他的副卡去商场刷包。
我和周雯挽着手，开开心心地逛街，她听了我那晚发酒疯的事迹，兴奋得拍手叫好。
「绝了，那种渣男，就该吐他一身。」
「你跟他接吻的时候，怎么没吐他嘴里？」
我：……
「你恶不恶心？」
接吻是意外，现在想起来，那还是我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啃得难舍难分。
一想到他轻声说痛，我的心到现在还是有些乱跳。
我俩说说笑笑走进奢侈品店，然后就看到了李茜。
我和她对视一眼，两个都愣住了。
她在这儿上班？
还挺有志气的。
我现在的角色真是像极了恶毒女配，活生生拆散了一对
苦命鸳鸯。
我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李茜主动走向我，「苏小姐，你……想看什么样的包？」
「你推荐的我都看看，我们俩眼光还算一致。」
我礼貌地朝着她笑了笑。
她绞了绞手指，反倒有些拘谨。
过了一会儿，她拿了好几个包过来。
弯腰的时候，她领口微敞，我避无可避地看到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我心里一紧，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依旧保持着微笑。
该死，她眼光真是不错，每一个包我都喜欢。
「好为难。」我一个一个背着，在镜子面前试了又试。
「苏小姐要是喜欢，那都拿下啊。」店长也走过来，拼命地夸我。
「就是，每一个都好配。」旁边的店员也在添油加醋。
「那不行，我得问问我老公。东西要实用，不能铺张浪费。」
说完，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谢燃拨了电话。
李茜站在一边，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喂。」
「老公。」
「你又玩什么花样？」
「老公我看上了几个包，我好难选，你有没有空，帮我选选，好不好？」
「苏明月，我在开会。」
「哦，都要？这样不好吧，不过你都说了，也只好这样了，爱你，老公。」
一口气说完，没等他骂我，我挂了电话。
「可以刷卡吧。」我把卡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李茜。
「可……可以。」她咬着嘴唇，拿着卡去刷了。
周雯在旁边被我的骚操作惊呆了。
「你这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症状？」
「臭显摆，秀恩爱。」
我额头三根黑线，低声道：「她是谢燃的白月光，那脖子上的草莓印看到没，谢燃咬的。」
周雯差点跳起来，「这你都能忍？」
「不然呢，我去泼妇骂街？」
有失身份。
我和周雯提着包就要往门外走。
李茜一路把我们送到门口。
「苏小姐。」她犹豫着叫住我。
「嗯？」我停下来。
「您大可不必如此，我从来……就没有接受过谢哥哥的喜欢。」
8
一瞬间，我头皮发麻，嚣张的气焰就那
么熄火了。
她的意思是，根本不用跟我争，她都不用做任何事，谢燃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舔她了。
「说得那么好听，那你就离别人老公远一点，实在这么闲，找个螺丝厂上班吧。」
周雯直接给她怼了回去。
「我没有。」李茜委屈极了，哭着跑了回去。
周雯怼得很好，但我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这个李茜就是绿茶精，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上位？」
「谢燃喜欢她啊，我能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母凭子贵，坐稳正宫位子。」
「你以为皇帝选妃呢……」我一阵无语。
「你老公出差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听店员说，李茜要休假几天去找男朋友。」
「靠！」
回到家，我握着我的小拳头，悲愤交加。
几天没联系的谢燃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说啊，白天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心头一紧。
果然，李茜去他那里告状了吗？
要为李茜申冤吗？
「没什么，你不在挺不习惯的。没有衣服洗，拖了地没人弄脏，煮了早饭没人吃……好没有成就感。」
「还有呢？」他显然对我的示好不为所动。
还有？
我只好拿出我的撒手锏。
「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一会儿，随即恢复正常语调，「苏明月，你说谎话的时候不会脸红吗？」
完了，这么明显吗？
「你爷爷说你太忙了，身体不好，所以让我过去照顾你。」
我换了种说法。
「每次都搬出老爷子，说吧，又想要什么？今天买的包还不够？」
他好烦，我的一点点小心思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你让崔秘书给我订一张机票，我要过去看你。」
「我在这里是工作的，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照顾你。」觉得这个理由没什么说服力，我又补充道，「谢燃，我们有 360 个小时没见过面了。」
我开始煽情，用苦肉计。
反正，我决不能让李茜得逞，我得过去保住我正宫的位置。
本以为，他会被我感动，结果他冷着来了一句，「在家一个月，我们说过话吗？」
我很心梗，但是也知道他说得对。
结婚两个月，我们俩确实话都没说几句，事实上，我就没怎么见到过他人，守活寡嘛，我懂。
「行了，我还在开会。」
然后，他毫不留情就挂了电话。
渣男，这就和白月光双宿双飞了？
我一边抄《爱莲说》，一边劝自己看开。
最后，把书都给烧了，订了一早去那边的机票。
9
落地的时候，我先去早餐店给他以及他的秘书、助理，都买了一份精致的早餐。
然后在出租车上精心打扮，换上了元气满满的橘色腮红。
周雯微信问我：「你真去了？」
「去捉奸？」
「呸，是查岗。」
我提着我的爱马仕，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八点准时出现在谢燃的房间门口。
刚抬手想敲门，里面突然传来声音——
「谢燃哥哥，谢谢你，没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声音，我很熟悉。
我心里倒抽一口气。
为了保持体面，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才开始敲门。
「是我。」我主动报上名。
然后，站在门口，一直等着开门。
谢燃拉开门，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你怎么了来了？」
我一眼就瞟到他身上穿的浴袍，气都泄了大半。
紧接着，他身后闪出一人——李茜。
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画面，但还是让我的心猛地抖了一下。
我捏紧了拳头，费了好大劲，扯出一个职业笑容。
「老公，你不是说想我吗，我就来了。」
我故作惊讶，顿了一下，目光往后扫去，「你有朋友在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呀。」
「……」谢燃不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让我有些尴尬。
「这样，你们继续聊，我坐旁边，保证不打扰你们。」我笑着自己往里走。
「没……没什么聊的，你来了，那……那我，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李茜倒是先怕了，尴尬得立马就要走。
「等一等。」我叫住她。
她吓得脸都白了，站在那儿瑟瑟发抖，眼里又开始泛泪花。
我从上往下打量着她，最后笑容化开，把手上的早餐递给她一份，「还没吃早饭吧，给你也买了。」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早餐。
看起来吓得够呛。
「谢谢。」
「不用谢，你叫谢燃一声哥哥，按理说该叫我一声嫂子，你说是不是？」我笑着看她。
她看看谢燃，谢燃依旧不插手，她皱了皱眉头，咬咬唇，「嫂……子。」
「嗯，真乖。」我挽着谢燃，故意害羞地把头埋在他胸口，「我跟你哥太久没见了，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回江城后来家里做客啊。」
李茜没说话，拿着早餐，擦着眼泪跑了。
关上门后，谢燃低下头，意味不明地看着我，「太久没见？还有事？」
「是挺多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我支支吾吾瞎编。
「要不我给你投资一部戏，让你当个奥斯卡影后？」
滚！我像避瘟疫一样从他身上弹开。
「可以啊，也不是不可以。」我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手，「只是身为豪门媳妇，抛头露面好吗？」
他走过来，没理我，整个人放松地在沙发上坐着，目光一寸一寸盯着我。
「你演戏这么上瘾，走到哪儿就把恩爱演到哪儿，这才华浪费了。」
浪费你妈。
「我可是发自内心，你怎么总是误会我呢，谢先生？」
我整理好裙子，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对面，把早餐拿出来，摆好盘，给他插好吸管，「吃饭吧，待会凉了。」
见他不动，还盯着我看，我避开他的目光。
过了一会，他的秘书和助理来了电话，他接着电话，目光依旧在我身上。
我隐约听到一些，知道他今天还很忙。
于是很自觉地去卧室给他拿了衬衣和西装，给他搭配好。
「配这条黑色格纹领带怎么样？」
「嗯。」他懒懒地看着我。
「八点半了，你开会是九点吧，快起来换了。」我见他不动，只好过去催他。
他看了我一眼，懒洋洋伸出手，让我拉他一把。
我第一反应是用力拍飞他的手，但是良好的教养不允许我那样做。
我伸手拉他，他却不动，然后他轻轻一用力，我整个人就跌坐到了他怀里。
我想找个支点，手就滑到了他睡袍里面。
我一惊……
「这就是你兴冲冲地跑来找我的原因吗？」他好笑地看着我的咸猪手。
看着他嘲笑我的样子，我斗志被激发了。
「摸一下怎么了？合法合规。」说着我还故意动了一下。
他大概没料到我脸皮如此之厚，一时半会竟也词穷了。
只是一双桃花眼看着我，有片刻失神。
「说实话，你的腹肌该练练了，手感一般，软软的……」
我说着就要爬起来。
他看我一眼，并不生气，反而在笑，「那你再往下一点。」
我一秒站起来，脸嗖地一下红了。
这狗男人。
「你快起来，真要迟到了。」我承认，我有点慌了。
具体哪里慌，说不清道不明。
他没再跟我纠缠，站起来开始换衣服。
我站在他身后服侍他穿衣服，一寸一寸检查着他的后背，并没有任何女人的印记。
有些惊讶，又有些莫名的窃喜。
「眼睛长我身上了？」他低下头好笑地看着我。
我收回心思，又开始给他系领带。
「只怕是有的人，身体都挂你身上了。」
想到李茜那天脖子上的草莓印，我心里就很不爽，于是浅浅地抱怨了一句。
他却捏住了我的手，低声道：「胡说八道。」
「那你就当我胡说，但有的人大清早跑你房间，还想胡来呢。」
他愣了一秒。
大概明白了我在说什么，心虚了吧。
「李茜？」他问我。
明知故问。
「谁知道。」我没好气回了一句。
「她是我哥的女朋友。」他甩开我的手，自己系领带，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你瞎吃什么醋？」
他哥女朋友？
我误会了？
可是真的是误会吗？
他为什么看起来情绪这么不对？
我还想问点什么，考虑到他马上要去开会，加上他也不见得会回答，我还是忍住了，免得自讨没趣。
「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送到门口，我问他。
「问这个干什么？」
「我一个人，好无聊。」
他盯着我不说话，叹了一口气，「所以让你别来，你来干什么？」
我不来，那个绿茶今晚就得跑他床上，不出半月，我又得去趟民政局，红本换绿本。
「想你啊，等你回来。」说着，我拉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他愣在那里，盯着
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当我要撤下来，腰间一紧，他搂着我，低头吻下来。
意料之外的吻，把我蒙了。
心跳开始加速，脑子一片空白。
他还恶趣味地在我腰间捏了一把，「做戏做全套啊，这么敷衍可对不起你跑这么远。」
说完，他和他助理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狗男人。
不过，我怎么有点……意犹未尽？
我拼命拍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
10
他走后，我一个人在酒店，又拿起手机看那条信息。
「苏小姐，如果现在和谢先生离婚，您能分到的财产只有几十万。因为您和他结婚只有两个月，婚前财产谢先生是做了公证的。」
我看着谭律师发来的微信，有些慌神。
这是我刚才站在门外那五分钟里咨询他的，「我如果现在和谢燃离婚，能分到多少？」
他和李茜在门里卿卿我我的五分钟，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就只能分到几十万？
凭什么！
我又发信息过去问：「那要怎样，才能分到更多财产？」
「购置房产、地产、买东西，婚姻期间购买的东西，属于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离婚后能分到一半，还有就是生个孩子。」
我绝望了，真的。
和谢燃结婚以来，我就买了一些衣服，包，那能值几个钱。
周雯打电话来，问我战况如何。
我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别提了。」
「他们真做了？」
「不知道。」我把谢燃刚才说李茜是他哥哥女朋友的事告诉周雯。
我俩分析了半个小时，终于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所以说，李茜是他家阿姨的孩子，从小三个人一起长大，李茜喜欢成熟稳重的哥哥谢阳，谢燃又喜欢李茜，李茜就把谢燃当作备胎？」
「天啊，谢二公子竟然是大情种。苏明月，你就是那个被上天选中来救赎小狼狗的玛丽苏。」
「狗血霸总小说已经占领了你大脑高地。」我朝她翻了无数个白眼。
「真的，谢燃的人设好带感，校霸，混混，杀伐果断的商人，救命，他竟然是痴情小狼狗，太杀我了。」
「所以呢，告诉我，一般玛丽苏小说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我好笑地问她。
「你去做他的舔狗啊，活在食物链最低端，做那个默默奉献的人，然后，他为白月光终身不碰你，你守寡一千年，最后受不了离婚，然后他守得云开见月明，和受了伤的李茜在一起，养着李茜和他哥哥的孩子。」
我眼前一黑。
真够狗血。
不过还真是。
结婚两月，谢燃没有碰过我。
就连接吻也就那么一两次。
跟小说还真是契合。
11
晚上，谢燃回来得有些晚。
我没睡，坐在客厅等他。
「还没睡？」他一边扯领带，一边脱外套，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
我打起精神，走过去，接住他的外套，「今天很累吗？」
他没理我，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水。
我赶紧过去，主动帮他倒了一杯水。
他很奇怪地看着我。
「要我给你捏捏肩吗？我手法还不错。」
他坐在沙发上，盯了我一眼，「苏明月，我很累，这里没有外人，别演了。」
「我只是在做我妻子的本分，你好好享受不行吗？」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帮他捏肩。
「你想让我怎么享受？」他说话有些有气无力，脸上荡漾的都是坏到极致的笑容。
我定在那里。
其实我在权衡。
「没让秘书再给你开一间房？」他绕开话题。
「开两间不是浪费？」我扯了一个笑容。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后来洗漱，睡觉，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最后我们躺在一起。
他没有任何行动，反而有睡着的趋势。
我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躺在他身边，他无动于衷，甚至装死？
可恶！
他果然心里有别人，心甘情愿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凭什么？我偏不让他得逞。
反正他长得也不错，身材也不错，享受他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我一个转身，凑过去，小声道：「谢燃。」
「嗯？」他声音听起来就不清醒。
「要接吻吗？」我问他。
他顿了一下，总算睁开了眼睛，一双桃花眼就这么在黑夜中盯着我，「又想干什么？」
「你爷爷说想要一个重孙子。」我
理直气壮地说。
他继续盯着我，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今天不行。」
他拒绝了我。
我脸皮再厚，都觉得有些丢脸了。
「那行，我明天再问。」我赶紧转过身，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其实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太惨了，结个婚，根本分不到多少钱，还得守活寡。
我想给自己找点额外的快乐，结果还被拒绝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本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小仙女。
而且其实今天我说谎了，他的腹肌摸起来手感真的很好。
我有罪。
「过来吧。」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把我拉过去。
「干什么？」
别惹我，打击了我，我现在跟他是仇人。
「现在十二点了，明早六点我就得起来去开会。」他认真地看着我。
「然后呢，要我起来给你买早饭？」
看吧，我好惨，没钱还要维护贤妻良母的形象，给他当小工。
「谁要你买早饭？」他没好气地看着我，「我只是提醒你，想就抓紧时间。」
我傻了。
下一步该做什么，我不知道。
「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我欠你的。」他骂骂咧咧地开始解扣子。
我怎么感觉，反过来了？
这怎么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
「不解扣子也行。」我小声道。
「苏明月，你急什么？」
一瞬间我羞到无地自容，幸好没开灯，看不见。
废什么话？
我主动吻了上去。
「等一下。」他阻止我。
「怎么了？」
他真是事多。
「我给助理打个电话，买点东西。」
我愣了一下，那不是天下皆知了？
「不用，我没问题。」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他叹了一口气，「对你不好。」
啰唆，我直接吻了上去。
中途，他让我忍一下。
我兴致勃勃地点点头，「我真的可以，我没问题。」
最后……
我一脚踹他下床，「我真的困了。」
他去沙发睡了。
12
第二早上。
他抱着我，亲吻着我的头发，温柔得不像话。
「老公。」我搂住他脖子撒娇。
「嗯。」
「家里的海边别墅离市区好远，我逛街不方便。」
「然后呢？」他垂下眼，盯着我。
「我觉得二环新修的四合院不错，白墙青瓦，亭台别院，特别符合你的身份。」我手指点在他胸口画圈圈，撒娇。
「是吗？那我送你一套可好？」他笑着问我。
「啊……这么大的院子一定很贵……我怎么好意思……」我心里一阵窃喜。
「苏明月千里送我床，讲那些甜言蜜语，就是打的这个算盘？」他却突然生气了。
他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然后开始洗漱，穿戴，动作一气呵成。
「当然不是！我发誓！你信我！」我否认三连。
「你把我当什么了？累一晚上，我就是个工具人？」
他系领带的时候，我怀疑他是想用领带过来把我勒死。
他怎么那么生气？
我还没生气呢！
「谢燃，你搞清楚，昨晚被折腾的是谁？」我真的，我才是大冤种。
「我觉得，恶心。」
扔下这句话，他拿起外套，直接走了。
只留了一个清冷的背影给我。
我呆在原地，直接傻了。
在酒店静坐了两小时，我怎么都没想通，局势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一套房子，对他来说不是九牛一毛，他至于吗？
丝毫不怜香惜玉，就这么扔下我走了。
果然，富豪才是最抠门的。
后来我给他发信息，他都不回，打电话不是开会就是忙，一直躲着我。
提裤子不认人？
计划再一次落空，我真的觉得自己把自己赔进去了，一分钱好处没捞到。
等我再次联系到他，
「老公，要一起吃晚饭吗？」
他语气很不耐烦，「苏明月，下一次要什么直接说，别拐弯。」
我被气得够呛。
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真是难受。
「我说了啊，那你买吗？」
「那要一个亿。」他轻顿了一下，「你觉得自己那么值钱？」
我瞬间语塞。
对话不太愉快，我挂了电话。
13
待在酒店实在没意思。
毁灭吧，摆烂算了，人间不值得。
我拿着谢燃的副卡，给自己订了最豪华的商务舱回了江城。
到了晚上，他才微信问我：「不是说要一起吃饭，人呢？」
我看着微信，心里呵呵两声。
这是贤者时间想起我了？
「我回江城了。」
他停顿一秒，语气冷淡，「苏明月，我每天很忙，难得抽出时间跟你吃完饭，你别玩我。」
我玩他？说实话也是玩他？
「好啊，老公，云吃晚餐怎么样？」我给他开了视频。
把家里的泰迪狗放在镜头前，让他同类陪他吃个够。
「苏明月，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却气得发疯了。
「老公，少生气，生气容易肝疼，肝疼容易早死，到时候我一个人怎么花得完你的钱？好焦虑。」
「你确定以后说话都要这么阴阳怪气？」
「老公不喜欢？那我以后做哑巴好了。」
他再也不回复我了。
从此我们开始了长达两周的冷战。
我天天逛街，胡吃海吃，才懒得理他。
原计划他还要直接去另一个城市，大概要一个月后再回江城。
结果中途他突然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我在和姐妹参加同学会。
他给我打电话。
「我们谈谈。」
「能明早十点再找我吗？我真的好困。」
「这么困，朋友圈定位还在 KTV？」
我一个激灵！
赶紧挂了电话，这才想起来，拿出手机秒删了朋友圈照片。
周雯看我面色慌张，「怎么了？」
「他回来了，发现我这么晚在 KTV，贤妻良母形象又没了。」我悻悻地喝着橙汁。
「你现在怎么这么怕他，酒也不喝了，变得这么乖？」周雯笑我。
「谁怕他啊，我只是对我的婚姻感到无望。」
同学会上大家都在羡慕我成了豪门太太，就连以前的老师都对我刮目相看。
微信更是被要到手软。
其实他们谁知道豪门的苦啊。
「不过，你们都结婚了，你是该和他好好谈谈。」
「他喜欢那个人，又不喜欢我，我怎么跟他谈，我根本没有资本。」
「也是……」周雯看了我一眼，「那你这次去，你们就没有发生点什么？」
一提起这个，我就没了底气。
「别提了。」
「怎么？」
「在遇到他之前，我以为我是坐怀不乱之人。」
「然后呢？」周雯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真的很难控制。」我叹了一口气，「你想想，一个大美男，躺在你面前，快要睡着了，手无缚鸡之力，身材也那么好……对吧，就很……」
嗤。周雯把刚喝进去的酒都喷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有这么好笑？
等她笑够了，我以为她笑够了，结果，她偷偷对我眨眼睛，「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劝你别试，小说都是骗人的。」我伸手跟她比画着，忍不住摇头。
她显然秒懂我的肢体语言，大惊失色。
「不会吧，是不是他不太会？」
「反正浪费了他的颜值。」
「真的假的，我可听说……需要勤加练习……」
我真的无语了。
她怎么说得出口啊，羞死人了。
正在这时，头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明月。」
一抬头就看到了我那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肖易。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就三个月没见，他怎么就清瘦成这个样子了？
「学长。」周雯也愣住了。
「我能单独和明月聊两句吗？」
「可，可以。」周雯递给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闪了。
肖易在我面前坐下，深情地看着我。
「好久不见。」他刚说了一句，眼睛就红了。
看他这副样子，我还是有点心疼的。
「你怎么来了？」
「你过得好吗？」
我们同时开口。
气氛更尴尬了。
「挺好的啊。」我笑了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14
我安静地看着他。
「我妈找过你？」他开门见山。
说这话时，语气里都是悲伤。
「是。」我坦诚地回答。
「就是因为她，你跟我分手？」
「算是，也不全是。」
他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刚开始，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跟我闹着玩玩，可是你不无理取闹了，平静地拉黑了我，我
才知道你这次是真的要分手了。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妈找过你……是她让你离开我的，对不对？
「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说着把自己说哭了。
一米八几的大男孩，站在我面前哭得像个泪人。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说不难过是假的。
毕竟是曾经喜欢过的人。
「都过去了。」我从包里给他拿出纸巾。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明明分手的时候，他妈妈对我说：「苏明月，就你这样的小门小户，入不了我们这种豪门的，你们谈恋爱期间，肖易给你花过不少钱吧，该知足了。你这样的，他把你养在外面，不让家里人知道，阿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想进我家门，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一次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那天晚上我哭了一夜。
我给他发信息，问他：「如果你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怎么办？」
他回复：「不知道。」
当时我就想，嫁给他这样的人干什么？
吃饱了找罪受？
「如果我说服我妈，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他突然问我。
我一下愣住了。
只觉得，好笑。
好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肖易，我结婚了。」我亮出自己的戒指。
「但是你不爱他！」他看到我的戒指就崩溃了。「你可以骗过所有人，骗不过我，你根本不爱他。」
「那又怎样？」我笑着看他。
我不爱谢燃，谢燃也不爱我，我觉得很公平。
我爱过肖易，然后呢，换来了什么？
他妈妈对我的羞辱，还有他在家庭中的懦弱。
嫁给谢燃，我至少得到了钱。
人不可以那么贪心。
「你跟他离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拉着我的手，低声求着我。
我一阵头疼。
怎么会有这样幼稚的人啊？
「好啊，那去跟你妈妈说，把你们公司一半的股份给我好不好？」我笑着问他。
他大惊失色，看了我足足一分钟。
「明月，那股份不是我说了算的，而且我妈也不可能……你要别的东西行吗？」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肖易，你口口声
声说爱我，你用什么爱我？光用嘴吗？」
「可惜我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龄了。」
我甩开他的手，刚要走，就被他从身后抱住。
「我爱你，求求你不要走。」
下一秒，门被推开。
昏暗的灯光下，谢燃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
「打扰你们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谢燃的失望都写在语气里。
「我只是来提醒你，我一个月都不会再回来，你可以好好地跟你的旧情人叙旧了。」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看来他是误会了。
我心里有些急，但面上却还淡定地让肖易放手。
「松开。」
「不放。」
眼看谢燃就要走远，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脚踹开肖易就追上去了。
他走得很快，我追出去，他已经坐上了往下到车库的电梯。
我急忙按了旁边的电梯，结果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进电梯之后，电梯先是一层层往上走，然后再慢慢地往下走，每一层都有人上下进出。
等我赶到车库，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我丧气地开始给他打电话。
他不接。
果然生气了。
打了一会，我刚想挂，结果隐约听到了车库里的铃声。
顺着铃声找过去，我就看到了谢燃的车。
他没开车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后座，看起来有些阴郁。
在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抬起眼，也看到了我。
我心情有些复杂，赶紧跑过去。
「在等我？」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不说话，甚至身子稍微往另一边挪了一些，脸也朝向车窗外，不理我。
司机开着车，慢慢地往家里走。
一路上，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理我。
「你怎么提前回家了？忙完了？」
他不理。
「是不是很累？回家我帮你捏捏肩？」
他不理。
「对了，你打电话说要跟我谈谈，谈什么？」
他依旧不理。
「谢燃，我冷。」我撒娇。
他不回头，只是把他那边的车窗摇上去了一些。
「谢燃，我想要你的外套。」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休想。」他终于狠狠吐出两字。
「会感冒。」我委屈地说。
他实在没了耐心，命令司机：「把空调温度升高。」
切，冷血。
一路上都是这个状态，我没耐心哄了。
回到家，他很自觉地去了自己房间，我刚要进去，他却转过身斥责我：「出去。」
「我们是夫妻。」我抗议。
「刚才跟你的情哥哥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夫妻？」他反问我。
「你那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那是一个误会？」我无语。
谢燃还没那么笨吧？
「误会？」他把外套直接扔了，「他说他爱你，要你跟我离婚，跟你复合，我没聋。
「他抱着你，你没推开，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是不是，再晚一点一点他脱了你的衣服，你还要跟我说是误会？」
他彻底发毛了，直接把我逼在墙角，把我的手举过头顶，低下头来吻住我。
因为太过激烈，我有些窒息。
他疯了。
我拼命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开……
最后我咬了他，也许是因为感觉到疼，他终于松开我。
「那你跟李茜呢？」我笑着问他。
「如果她要你跟我离婚呢，你会怎么办？」
他愣了片刻，忽然丧气地说：「她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
「我没跟她谈过！」
「是没谈，还是想谈没机会？」
「……」他不回答了，一双深深地盯着我。
过了半晌，他才放开我，「你能不能别那么无理取闹，婚是你要结的，人也是你要睡的。」
他还成受害者了？
滚吧，渣男。
「姐现在不想睡了。」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16
我和谢燃又开始漫长的冷战。
各睡各的房间，井水不犯河水。
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不理我，我都能很好地跟他相处下去。
可自从这件事后，我总觉得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都难受。
所以我干脆借口回去陪他爷爷，然后在他爷爷家常住不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吵了架，心里憋着一口气，我最近没什么胃口，胸口也闷得慌。
出差一个月，我们没见过一
次面，电话也就那么一两次。
某天，他给他爷爷打电话，而我正好在旁边，爷爷开心地让我跟他说两句。
其实我尴尬得要死。
「跑老爷子那儿去了？」一个月不见，他的声音都有些陌生了。
「嗯。」
「我……下周回来。」
「哦。」
「你不回家？」他又问我。
「我走了爷爷太无聊了，他现在离不开我。」我找借口不想回去。
回去干什么，他又不理我，也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别墅里，真的闲得发慌。
「你老去烦老爷子干什么？」
「我不烦爷爷，回去烦你？」我反怼他。
他不出声了，叹了一口气，「挂了。」
最近他给他爷爷打电话的频率也太高了。
而且就这么巧，每次他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刚好跟爷爷在一起下棋。
「你出的什么鬼差？」爷爷一边跟我下棋，一边电话骂他。
「一个月回一两次家，你干脆别回来了，一辈子都在外面吧，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忙？你忙什么？你是缺钱，还是缺心眼？
「你怎么不抱着你的钱打一辈子光棍？」
……
他爷爷对着他，噼里啪啦骂了一顿。
挂了电话，爷爷又笑嘻嘻地看着我。
「明月，你放心，那个臭小子敢欺负你，爷爷打断他的腿。」
我能说，我躲到这里就是为了避着谢燃吗？
然后，第二天，我正在跟爷爷下棋。
我会下什么棋啊，都是逗老人开心。
眼看又要输得一败涂地——
「爷爷，我可以悔棋吗？」我弱弱地问。
爷爷摁住我的棋，不让我拿走，「这怎么可以呢，人生没有后悔药。」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爷爷说得对。
「谢燃你怎么回来了？」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爷爷寻声回头看。
趁此机会，我一秒换棋。
等爷爷发现我在骗他的时候，我已经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他在哪儿？」爷爷没看到人，回头问我。
「啊，可能太想他了，眼花了。」我吐吐舌头，一副相思成疾的模样。
「我记得刚才……」爷爷扶了扶老花镜，不敢置信地看着棋盘，「刚才棋局
不是这样的，这颗白棋不在这，这颗黑棋也不在这，难道我记错了？」
「可……可能是你记错了吧。」
我心里偷笑。
「唉，年龄大了，老糊涂了，该你了，继续吧。」
「好的，爷爷。」我开心地下了一颗白棋。
「你过来。」头顶一个声音响起。
我心里一惊。
谢燃？！
我一抬头，就看到他穿着西装，站在我身后，看样子是刚出差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很久没见了，我竟然被他帅到，心脏都紧了一下。
「我在下棋。」我假装风轻云淡。
「不是说太想我了吗？」他垂下眼，盯着我，表情有些深不可测。「过来。」
「臭小子，凶什么凶，一回来就使唤你媳妇？」
爷爷率先不干了，瞪了谢燃一眼。
「老头，你也知道这是我媳妇。」谢燃一副不怕打的拽样，弯下腰，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爷爷，他一定是太想我了，我等下回来陪你下棋。」我笑着缓解尴尬。
爷爷一听，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谢燃一路拉着我，走到花园转角，才放了我的手。
「我爷爷的棋你也敢换？」
「我……」我一阵心虚，说话没了底气，「我又不会下棋，我还不是为了讨你爷爷欢心。」
他冷哼一声，「在讨好长辈这方面，你倒是不遗余力。」
「没什么事，我先过去了。」我也不给他好脸色看。
正要走，手却被他抓住了。
他把我拉到他身边，低声道：「不是说想我了，让我爷爷大老远把我喊回来，我不让你占占便宜都说不过去。」
「关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吗？」我挣扎着后退。
他却跟了过来，把我逼在那棵玫瑰花树下。
后背被花刺得生疼，我退无可退。
「那得问问你自己想对我干吗？」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替我护着后背，不让花刺弄伤我，笑得极坏。
「我不想干吗。」我一边拒绝一边流口水。
这么近的距离，我的心跳得好快。
「那天晚上欺负我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冷淡的样子。」他低低地笑。
「你！」我有些词穷，紧张得说不出话，「有人！」
18
我试图推开他。
他完全不顾浇花的王叔从身边走过，只是身体微侧，挡住了我的脸。
「回来啦！」王叔跟他打招呼。
「嗯，王叔，浇水呢？」他自然地打招呼。
「那，你先忙。」
「嗯。」
我看到王叔看我的眼神，简直尴尬得要死，谢燃还一副厚脸皮，搂着我。
「怕什么？你不是天天就想秀恩爱吗，给你机会，你倒是害怕了？」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怕什么。」我就是不认输，「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晚上都在问这样对自己身体是不是不好。」
他愣在原地，耳尖红了。
「苏明月，那是我以前没有过……」他有些气恼，「你到底要嘲笑我多久？」
我赶紧推开他，拉开距离。
「我没嘲笑你，我只是阐述事实。」
说完，我就溜回了房间，没想到他又跟进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就随便拿起一本书看。
互不干扰。
这个房间是他小时候住的，我来他爷爷家，一直住他的房间。
但是我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我也不爱看书，他的东西我都没动过。
「你就不能出去看书？」我有些无语。
他在这里，我玩手机都觉得紧张。
他头也不抬，轻飘飘来了一句，「这是我房间。」
「是你房间，你不觉得大白天我们俩待在房间一直不出去，很容易被人误会？」
「误会什么？」他又换了一本书继续看，已经换上家居服的他看起来无比闲适。
「你说误会什么？」我无语了。
门外偶尔听见他爷爷和其他人的声音，我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怕别人误会。
他倒好，生怕别人不误会。
他终于放下书，抬头看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
又不说话。
算了，我懒得跟他废话，拿着手机还是决定自己出去。
结果走到他身边，脚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砸到他身上。
他脸色凝重，吃疼得皱了皱眉头，
「你是想坐实这个误会？」
我一下子从他身上弹开。
「脚滑！」我解释。
「是脚滑，还是有贼心没贼胆？」他摇了摇头，拿起书继续看，「我刚回来，很累，晚点。」
我真的要疯了，难道在他
心里我就是个老色批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想着怎么扳回一局。
「人家小说男主，三天三夜……你这，该去看看了。」
说完我就仰着头转身走了，结果，手被捉住。
下一秒，我就跌坐到他怀里。
刚想说话——
「别用激将法，我不吃那套。」他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唇，脑海里面只有四个字，「祸国殃民。」
然后我鬼使神差地仰头，亲了他嘴唇一口。
「这一套呢？」我笑着看他。
他一下子愣住，眼里渐渐有了雾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侧过脸，避开我。
这么冷淡？
算了。
「我能干什么啊，光天化日之下。」我说着站起来，准备出去。
他抬头看着我，「苏明月，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力气……，放心，应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信，我真的信。」我懒得跟他废话。
「你真是欠……」他扔掉书。
下一秒，眼前覆过一团阴影。
我被吻住了。
我的脑子死机了。
吻了几秒，他松开我，笑着看我，「现在呢，还要继续吗？」
心底一阵狂乱的心跳，把我折磨得要疯了。
「不……不了。」我赶紧要逃。
这下玩大了。
「口是心非。」他再次吻住我。
正在我脑子乱成一团糨糊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响。
门被推开。
「小婶婶，你给我买的奥特曼呢？」一个小奶娃，叮叮咚咚跑进来，一下子就要扑进我怀里。
发现我和谢燃在接吻，他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谢燃，若有所思。
是谢燃堂哥的儿子小豆宝。
我和谢燃瞬间弹开。
「那个，豆宝，你去一楼沙发看看，应该在那儿。」我整理好呼吸，尽量保持微笑。
「哦。」豆宝看了谢燃一眼，「叔叔，你们在打架吗？你别欺负婶婶。」
「没有。」谢燃有些哭笑不得，「你……出去。」
「哦。」豆宝耷拉着脑袋，一脸不解地走了出去。
19
晚饭的时候，爷爷在饭桌上数落谢燃常年不回家。
我埋着头，听着他被训，心里暗爽。
「爷爷，男人事业最重要。」
「谢燃在外面赚钱养家很辛苦的。」
我帮着他说好话。
家里人对我都是赞赏有佳。
「也就明月性格好，换谁家大小姐，受得了这个气。」
「是啊，明月知书达理，天天回来陪着老人，又孝顺，不像谢燃……」
……
谢燃全程浅勾着嘴唇，我怀疑他根本没听。
因为我有任何一个小动作，他都盯着我。
我想夹粉条，他就用叉子卷好，放在我手边。
我想吃龙虾，他又慢条斯理剥好，放到我碗里。
我想擦嘴，他又已经把纸递到我手边。
直到……
「难怪结婚三个月了，明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人都不回家，怎么会有动静？」
谢燃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变化了。
「我们才结婚三个月，你们别催。」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结果，好好吃饭的豆宝突然来了一句。
「妈妈，你说和小朋友只可以亲脸，可是刚才我看见婶婶和叔叔抱在一起亲嘴。」
我刚吃进去的东西差点喷出来。
饭桌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和谢燃。
气氛尴尬到极致。
我偷偷去看谢燃，他却显得淡定无比，只是无奈地笑。
「小孩子别瞎说，吃饭。」大人赶紧制止他。
「我没乱说，婶婶还坐叔叔腿上，叔叔——唔……」豆宝话没说完，被及时捂住嘴。
我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要命了。
「新婚夫妇嘛，可以理解。」大家替我们缓解尴尬。
我更尴尬了。
我闷头吃菜。
手机突然响了。
谢燃：「别吃香菜。」
我：「？」
谢燃：「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我：「关我什么事？」
谢燃：「晚上还想进我的房间就别吃。」
我：「？」
他真的莫名其妙。
我偏不，香菜是我的爱。
谁稀罕进他房间啊？
我故意夹了很多香菜，结果全部被他直接端走。
「你！」我瞪着他。
不想跟他在家里人面前起冲突
，我只好保持微笑忍着。
吃了晚饭，理所当然我跟谢燃一间房。
他想去客房，被他爷爷骂回了房间。
于是我俩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尴尬不已。
「你不敢违背你爷爷吗？」我有些不满。
「对啊，他很凶，你也看到了。」他一脸被强迫的表情。
「那晚上怎么睡？」一想到上次在酒店，我被他折磨得……
我就有阴影。
特别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后，他还对我各种冷淡，讽刺，我就再也不想了。
我今晚一定把控好自己，不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你睡沙发，我睡床。」他拿着衣服安排。
「凭什么？」
「凭这是我的房间。」他指了指房间布局，「而且沙发太短，睡不下我。」
「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让我睡沙发，自己睡床？
他笑着看我，「是不是，你明明很清楚。」
我：……
滚！
我拿着衣服就去了浴室。
洗完澡，我躺在沙发上，突然感觉一阵反胃，就要冲进厕所吐。
谢燃还在里面洗澡。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力拍门。
「开门，开下门。」
「怎么了？」
「我想吐，你先开门。」
我捂住嘴，说话都说不清。
「苏明月，我在洗澡，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
「我不是为了看你，我真的难受。」
「你确定？要现在进来。」
「确定！」
然后门开了。
我一下子冲到洗漱台狂呕。
结果吐了一分钟，除了我的口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我一抬头看着站在我身后，只裹了一件浴巾的谢燃，顶着一头泡沫，意味深长地盯着我。
「我没骗人，我刚才真的难受。」
「嗯，然后？」
他显然不信，我显然也解释不清。
撞邪了。
「算了，你继续……」我红着脸往外走，还自觉地帮他把门拉上。
在门口呆了几秒，胃里又一阵恶心，我又开始拍门。
这一次他倒是瞬间开门了。
「进来吧。」
他大大方方地过去，继续洗头，好像放弃了挣扎。
「我……」我有点囧，因为我又不想吐了。
「是不是一出去就想吐？那你待里面吧，别出去了。」
我心里一惊。
这个方法好。
就是挺废鼻血的。
没几分钟，可能是水蒸气太热，我流鼻血了。
我一阵手忙脚乱地止血。
「仰着。」谢燃走过来，轻轻托着我的头，然后用毛巾沾了冷水敷在我后脑勺，「别动。」
他仍旧一脸淡定。
但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太丢脸了。
「以前也这样？」他一边帮我止血，一边问我。
「啊？什么？」
「看帅哥，看到流鼻血。」
我一张脸羞得绯红。
「没……没有。」
「可能是今天薯片吃多了，上火。」我解释。
他垂下眼，盯着我，「上火？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我捂住鼻子就往外面跑。
身子却突然一轻，整个人被大横抱起。
「别睡沙发了。」
他把我放在床边。
然后洗漱完跟我一起躺在上面。
我很紧张，心跳得很快。
20
后来的事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他深情而专注地捧着我的脸，亲吻我。
我没有拒绝。
「什么时候回家？」亲到一半，他轻声问我。
「啊？你又不回家，我回去干什么？」我抱怨。
「这是我爷爷家。」他停下看我，「你还打算住一辈子？」
「挺好的啊，有人陪我玩，隔一条街就是商场，逛街也方便。」
其实最关键的是，谢燃的爷爷很喜欢我，我在这儿挺开心的。
「……」他盯着我不说话了，最后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在这里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我觉得生活挺便利的。」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随时有小孩子闯进来，你觉得呢？」
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我脑子一阵发热，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最后抱着我，亲吻了我的额头。
「明天回家，嗯？」他哄着我。
我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刚要答应。
他的电话来了。
他本来不想接，但是瞟
了一眼屏幕上的字，又拿起来。
「什么事？
「很晚了。
「醉了就让人送你回去。
「别做傻事。」
我听着他接电话，大概猜到是谁，心都凉了一大截。
是李茜。
挂了电话，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我。
「你不出去？」我看着他。
从通话我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
无非就是李茜去酒吧买醉，走不动，让他去接她。
「不去。」他也没了兴致，与我拉开距离，躺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她出事了呢？」我又问他。
「那是她自找的。」他叹了一口气，「我还能管她一辈子？」
跟老公讨论别的女人真的很尴尬。
我犹豫着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我问他。
在之前，我就听说过他和李茜的事。
听说谢燃喜欢李茜喜欢了很多年，要不是跟我结婚，他俩估计孩子都有了。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起了床，走到阳台抽烟。
「也不算。」他有些无奈。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继续说：「苏明月，你不能要求我在你之前没有喜欢的人，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毕竟我先遇到她。」
「然后呢？那为什么之前不在一起？」我愣在原地，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个小三，活生生拆散了他们。
「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天天一起上学放学，她追的我，让我当她男朋友。
「谈了一周，她把我甩了。
「她说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跟我哥很像，但是她没办法骗自己了。是不是很可笑？
「是不是你们女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肆无忌惮？你也是这样。」
他自嘲。
「怎么扯到我了，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没做？提上裤子，瞬间变脸，不是让我买包就是买房，不买就不理人，你还觉得自己能好到哪儿去？」
我一惊，在他里，我还成了渣女了？
缓了好半晌，我才开口：「那现在呢？你还喜欢她吗？」
如果，他还是喜欢她，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不行，我退出。
「不喜欢。」
「累了。」
他说累了的时候，我看到他眼底的失望
。
后来他又跟我聊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
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在问，他回答得很少。
「别提她。」
「难受？」
他垂下眼盯着我，「我怕你难受。」
「我无所谓，真的。」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会吃醋？」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反问他。
结果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他了，他又开始甩脸色了。
「也是，在你心里除了钱，也没其他的了。」
「怎么又扯到这个?」
我真的无语了。
不是在聊他和李茜的事吗？我还准备开导他一番。
结果枪口突然指着我了。
「你就这么喜欢钱？」他问我。
「谁不喜欢钱啊？」我笑着反问。
他一张脸绷着，更难看了，「那你怎么不嫁给世界首富，他比我更有钱。」
「谢燃，你……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我思考了一秒，「我也不认识他啊？」
「原来是没机会认识。」他冷哼一声。
「好了不说了。」我都搞不懂，怎么每次跟他聊天到最后都是吵架，只好及时喊停。
他不理我了。
「还亲吗？不亲我睡了。」真难伺候。
「休想。」他冷冷地来了一句。
我直接语塞了。
两个人僵持了几分钟，实在难受……
我侧过脸，哄他：「谢燃，我真的觉得，你比我弟弟还难搞，但是你也就比我小三天啊。」
「谁比你小？我比预产期晚了两周。」他还不服了。
「那也是落地为准。我以后叫你弟弟好了。」
「弟弟？」他被气笑了，没等我反应，就把我压在身下，惩罚性地亲了我一口，「你真的很欠。」
「你才欠，我就是比你大，你叫一声姐姐怎么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他威胁我。
我笑了，我苏明月从来不受人威胁。
「弟弟。」
「你要怎样？」
他眼神立马变了，把我的手举过头顶，「弟弟……伺候你啊。」
我：……
21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他早就不在了。
吃午饭的时候，难免被他的亲戚笑了一番。
「年轻人就是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人家小夫妻小别胜新婚。」
……
大家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
「玩游戏玩太晚了。」我小声嘀咕。
「婶婶，什么游戏，我能玩吗？」豆宝一脸天真地看着我。
「你还没到年龄。」他妈妈斥责他一句。
「为什么啊？」
「小孩子别问。」
一顿饭吃得心跳加速，吃完我就赶紧逃回了房间。
爷爷也非常善解人意地让我回去休息，不用陪他下棋。
我坐在谢燃房间，陷入沉思。
还是得回家，待在这里，脸皮这么厚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发信息给谢燃：「我明天回去，你有什么想带回去的吗？」
「起床了？你还好吧？」
「还行。」
「没有哪里不舒服吧？昨天你说你胃不舒服，让医生看看？」
「可能吃坏了东西，现在没事了。」
「嗯，你先休息，我晚上回来收拾。」
「哦。」
感受到他对我的温柔，我心里突然暖暖的。
虽然我们俩的开始只是家族联姻，嫁过来我就没有抱有希望。
但是一切都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开始觉得，是不是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要不然他为什么那么细心，又那么温柔。
反正闲着没事，我突然就想了解他小时候。
「我可以看看你小时候的东西吗？」
「看那些干什么？」
「无聊。」
「看吧，待会睡一会儿。」
于是我在房间翻出他的东西，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从一本高中语文书掉出来的。
照片上的人是李茜。
她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和前面的同学有说有笑，只拍到一个侧脸。
而拍这张照片的人，显然就是谢燃。
也不知道是因为照片太美，还是因为这照片出自谢燃之手，我想想心底就觉得酸。
我好奇地拿起那本语文书，翻开，在中间的一页发现了一段话。
「你能不能别总对别人笑，也对我笑笑，尽管我明知道你就算对着我笑，也不是真的对我笑，只是把我当成了
另一个人。」
看到这儿，我心里一惊。
缓了两秒，我又继续往下翻——
「今天你来找我了,和我写了一会儿作业，一直看着门的方向，我知道你在找谁，你在找他。后来我再也不跟你一起写作业了，你还问我为什么？我不想当别人的备胎。」
「我哥去了国外，我以为你会放弃，我内心期待了很久，我问你要考哪个学校，你说你要考去国外。我知道，我该放弃了。」
……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赶紧合上他的语文书。
想给他发微信，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去质问他高中的感情？
那样只会显得我可笑。
犹豫好久，我还是继续看下去。
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你说你不会和我哥在一起了，哭着跑来找我，说尽了我哥的坏话，你受的委屈，我心疼地看着你，答应做你男朋友，然后你晚上又不给我回信息了。我担心了一晚上，以为吓到你了。结果你笑着说，你和我哥复合了，让我祝福你。」
……
「毕业了，终于。我终于不用喜欢你了，真好。」
看到最后一页，我竟然泪流满面。
心里很酸，也很生气。
李茜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我看来，她一直就是在玩弄谢燃的感情。
以前是，现在也是。
三天两头找谢燃帮忙。
仗着他曾经喜欢过她，就肆无忌惮。
我打电话给周雯讲我，周雯也气得捶胸顿足。
「李茜那个绿茶精真是气死我了，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小燃燃。」
「作为正宫，你得想办法治治她，打她的脸。」
22
在周雯的鼓动下，我找到了李茜的手机号，约了她在咖啡店摊牌。
她又是穿了一条白裙子，安静地坐在我对面。
「你想让我离开谢燃哥哥？」
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弱小无辜，
「那先请你回去告诉他别再喜欢我了，我心里只有他哥哥，他知道的。」
我没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演，我看她怎么演。
「如果你是为了那天早上我出现在他房间来找我，我可以解释。」她继续说。
「我其实是去找他要他哥哥的联系方式，我推开了他，我们什么都
没做。」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有些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
男人为什么就喜欢这一款啊？
谢燃这个备胎当得真是尽职尽责。
我简直要给他竖大拇指了。
「你喜欢他吗？」懒得跟她兜圈子，我直接问她。
她迟疑了一会儿，「不喜欢。」
我顿了一下，她比我想象中坦诚。
「所以呢，不喜欢还屁大点的小事都找他帮忙？」
「我……」她咬了咬唇，有些语塞，「我跟他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得真好啊，我差点给她鼓掌了。
好一个青梅竹马，终极舔狗。
「你明知道他喜欢你，你还把他当备胎，舔狗？」
「没有，我只是……把他当哥哥。」她辩解。
我彻底没了耐心。
「别恶心我了，我查过资料，你比他还大三个月。」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她的脸色瞬间绿了。
「你怎么这样说我？」演技上线，她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好像我再说一句，或者再看她一眼，她的眼泪就会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
「你一边喜欢他哥哥，一边享受他对你的关心，打着好朋友的旗号，做着暧昧的事，把他当作替身。他跟他哥哥长得不像吧？你别告诉我，只是喜欢上了同一张脸。」
「我从来没有让他喜欢过我。」她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但你不拒绝他对你的好，给他希望，吊着他。」我平静地看着她。
「苏小姐，虽然你和他结了婚，但我和他一起长大的感情不是你能定义的，他要是知道你如此羞辱我……」她哭着仰起头，盯着我。
呵，好一朵白莲花，还搬出他来压我。
威胁我？
「服务员，麻烦帮我换一杯咖啡，这杯凉透了，有点恶心。」我沉默几秒，微笑着叫服务员。
李茜看见我有所放松，可能觉得她的威胁奏效了，得意扬扬地看着我。
「哦，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是，谢燃从小到大，被他爸爸打了多少次，离家出走多少次，他第一次领奖，第一次哭……我都知道。」
她说起这些，一脸骄傲。
我读懂了她的潜台词：你算老几，你不过就是个半途塞过来的结婚对象，谢燃并不喜欢你。
「你当然知道。」我丝毫没慌，「他哥哥谢阳，性格沉稳，从小到大学霸，深受老爷子喜欢。谢燃，从小性格乖张，校霸，逃课打架，成绩差。
「这样一对比，你觉得谢阳更有前途，更有可能继承家业，所以你选择了谢阳。
「但是呢，你没想到，谢阳成绩是好，一心搞科研，出了国，对公司毫不感兴趣。
「反而是不爱读书的谢燃毕业就回家继承家业，把公司扩张到现在的地位。
「你后悔了，所以借着找他哥哥的名义，缠着他。」
「……」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要我继续说吗？」
我把我自己都说生气了。
一想到那些写在语文书上的日记，就心疼谢燃。
他如今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怎么可能还留恋她，不过就是初恋情结罢了。
但她却把这当作利用他的资本。
利用别人的真心，简直罪大恶极。
她瞬间不哭了，脸色甚至有点扭曲。
「李茜，要改变命运，先照照镜子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一开始就选错了，现在想悔棋？晚了。」
说完，我不算继续跟她浪费时间了，站起来就想走。
结果她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拿了一杯刚送过来的咖啡就泼我。
23
咖啡不是很烫，但是，我的头发是刚做的！
一瞬间，我脑子里的优雅、端庄、教养，全都跑到了外星球。
我要跟她拼命！
我一个耳光甩过去。
她扑过来抓住我头发。
我和她厮打在一起。
半小时后，我安静地坐在警察局。
我的扣子被扯掉了几颗，耳环也掉了一只。
她更惨，脸上全是我的五指印，那白皙的小脸，留下许多痕迹，我刚做的水钻指甲可不是白做的。
警察打电话让谢燃来，我丝毫不慌。
「我去上个厕所。」我笑着跟警察申请，一脸放松愉悦。
然后当我走到厕所，关上厕所单间，我忍不住低吼一声。
该死，她推我的时候，我的腰撞到了桌角。
她还朝着我背上抓了几下，现在火辣辣的疼。
我快疼哭了。
最想哭的是，我竟然不是她的对手。
我虽然不想承认，我竟然打输了。
太丢人了。
大概在厕所咆哮了两分钟，我收拾好表情，走到镜子前面补妆。
一生要强的我，决不允许谢燃看见我这副样子。
等我走出来，谢燃已经到了，他站在那儿，铁青着脸盯着我。
「打架？」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怎么可能。」我面部抽动了一下，「一点小纠纷而已。」
他看看旁边的李茜，又看看我，「小纠纷？」
我顺着目光看过去，李茜脸上的指甲印竟然又红又肿。
我记得刚才……没那么惨吧？
他周围都是低气压，我闷着头，不说话了。
「苏明月，我跟你说那些，是想我们彼此坦诚，不是让你去找别人出气！」他突然吼我。
我：？
他竟然吼我？
「是她先动手的！」我真是气不过。
「她脸都被抓肿了，我怎么跟我哥哥交代？」他走过来，反复检查着我的手，「伤到哪里了？」
是没法跟他哥哥交代，还是他自己心疼啊，欲盖弥彰。
「不要你管！」我要被气死了，一想到他写的日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她是你白月光嘛，保留着她的照片，把对她的喜欢写在课本上，现在她哭一下，掉两滴眼泪，她就有理。你是心疼她吧，少在我这里假惺惺。」
「你……」他也被气得够呛，「你看了我的日记？」
我刚想解释，是他自己让我看的，而且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更何况，我找李茜是为了他，不想他再被人利用。
「谢燃哥哥，你们别为了我吵，姐姐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李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一边走，一边哭，没走两步，身子就倒了下去。
「李茜。」谢燃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去扶她。
我站在原地，心忽然裂开了。
他扶起她。才想起我站在原地，又转过头，「上车，我送你们两个去医院。」
「不去。」
「你不用给我投资拍戏了，奥斯卡影后颁给她吧，我技不如人。」
我站在原地，握着拳头，不动。
「苏明月，你到底要我怎样？」
「带着你的心上人快去医院吧，迟一点就怕伤口都痊愈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然后没办法，
把李茜放在车上，又转身过来牵我。
「先别闹，去医院看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他压低了声音，算是妥协。
我看着他舍不得李茜，又要顾及我，突然就觉得好可笑。
我又不是他刻骨铭心的初恋。
先把她安顿好，才想起来牵我。这样的恩赐，我苏明月不需要。
我深呼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谢燃，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真可怜。」
他对李茜狠不下心，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站在那里，动了动唇，一张脸惊到说不出话。
「不去，我一点事没有，抱歉我没时间当你们电灯泡了，我还约了 spa，再见。」
说完，我拎着包转身走了。
24
我收拾行李，直接回了我爸家。
我妈问我怎么突然回来了。
「闹翻了，我不干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怎么都不开门。
他一晚上都没有给我发微信，也没有电话。
我一个人不停地刷手机器，就看到了李茜的那条朋友圈。
「谢谢你，一直在。」配图是他在和医生交谈。
我看到图的那一刻，我的确崩了。
一定是我得太疼了，所以我才会哭。
以至于周雯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鬼哭狼嚎，她一个字也没听清。
最后周雯来我家，陪了我一晚。
「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闷着不说话。
「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李茜那个小贱人，气死我了，她竟然敢打你。」
周雯那架势，像是要去医院灭了李茜。
「算了，我又不是因为她哭。」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谢燃吧？虽然……你喜欢他也不奇怪，你从小到大就喜欢他那款。」
「才不是。」我极力否认。
可是我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捂在被窝里哭了好一阵。
过了一会儿，周雯突然拉了拉我的被子，轻声道：「谢燃在下面。」
「什么下面？」我一脸蒙。
「你家楼下！」周雯一边说，一边往窗台看。「我才看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闷着不说话，不懂谢燃是什么意思。
「不让他上来吗
？」周雯问我。
「不让。我不想见他。」我正在气头上，什么都不想听。
「万一他是来道歉的呢？谢燃什么人物，他来道歉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晚了。」我走到窗前，直接把窗户关了，窗帘拉上，「我要跟他离婚。」
她摸着我的头，劝我不要冲动，「你钱也没搞到，就这么离了？」
「一个男人不泡第二次，这世界又不是就他谢燃一个有钱。」
周雯惊掉了下巴，也不好再劝说我，只是窝在被子里给我出谋划策。
后来我睡着了，半夜周雯在帮我涂药，我被痛醒，「你哪来的药？」
「谢……谢燃给的。」她指了指凳子上夸张的一大口袋药，「他嘱咐我一定要给你上药。」
「你干吗听他的？」
「我……我真是你们俩的大冤种。」周雯不说话了，只咬着牙默默给我上药。
25
第二一大清早，谢燃敲了门。
还没走？
我笑着给他开门，请他进来坐。
他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我。
我心里一惊。
果然，他也想跟我离婚，气死我了。
「你不是喜欢那个四合院吗？我买了，你空了去选选家居。」
我看着户型图，心里难免动摇了一秒。
但又想起自己昨天受的气，我就心如死灰。
我也笑着递了一份资料给他，「那谢谢了，我这里也有一份资料需要谢先生签个字。」
他接过离婚协议书一看，脸色瞬间难看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成全你跟你的初恋妹妹啊。我不跟她抢了，我又不是没人要，世界上男人多的是。」
他站在那儿，气得脸都绿了。
「是上次那个？」他声音有些发抖。
「这你别管。」
「所以，你得到我就要抛弃我吗？难道你一直都是在玩我吗？」
什么叫我得到他了？
有病！
「抱歉，现在去民政局，我还能赶上下午的约会，谢先生，请吧。」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叹了一口气，「改天，我现在没空。」
「那就下午。」
「下午也没空。」
「那明天。」
「明天也没空。」
我语塞了。
「谢燃，你什么意思？」
「我要出差去欧洲拓展市场，接下来几个月都没空。」
「你！」
他没再理我，转身走了。
26
我和谢燃要离婚，只是还没换证。
两家人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这么忙，忙到离婚证都没办法领什么意思。
我也顾不上。
因为我和周雯一起申请了去美国念书。
「要什么男人，搞事业，以后有的是男人。」
我觉得周雯说得很对。
于是天天跟她在一起复习，填写各种资料。
我跟谢燃再也没有联系过。
只是最近，我特别不舒服。
「你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怀上了？」周雯提醒我。
我这才猛然想起，是有两三个月没来大姨妈了。
前一阵忙着吵架，离婚，再加上我的经期本来就很不准时，我的确忽略了。
我去药店买了验孕试纸，出现两道杠的瞬间，我的确震住了。
完了。
想了一晚上，我还是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你确定吗，去那边念书，你怎么带娃？」
「我看别的单亲妈妈也带得挺好的。」我笑嘻嘻地抱着她，「况且不是还有你吗？」
新时代女性，要什么男人。
于是，我一边孕吐，一边申请学校。
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把我买的包包全部拿去卖了。
「你真舍得啊，限量版。」
「我要学费，生活费啊，还得准备奶粉钱，大小姐，这包又不能吃。」
我拿着计算器计算着我卖包、卖项链、卖钻戒的钱，竟然有五百多万，心里瞬间美滋滋。
「你那个钻戒四百多万？谢燃也太『壕』了。」
「拍卖款嘛，我还以为他去哪个地摊买的，老古董。」
早知道那么贵，当初就该舔着他，让他再给我买点这种老古董。
我爸妈知道我离婚了，念叨了我几天不知好歹，后来也就懒得管我了。
27
我开始了在美国念书的孕妈生活。
我时常会想起谢燃。
在每一次吐到哭的时候。
在每一次胎动的时候。
在每一个夜晚因为身体疼痛睡不着的时候。
我都会在心底想，要是有他在就好了。
可是他并不见得想要这个孩子。
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就很惨。
因为他并不喜欢我，我们也离婚了。
九个月的时候，我和一个男同学在学校走着，竟然遇到了李茜。
我很震惊。
她也是。
「你怀孕了？」她盯着我，上下打量着我的肚子，「谢燃的？」
我看到站在她旁边的男生有些熟悉，才想起这是谢燃的哥哥谢阳。
李茜是故意的？
我稳了两秒，笑着说：「托你的福，我跟谢燃早就离婚了，你失忆了？」
李茜赶紧拉紧了谢阳的袖子，她慌了。
「你怎么乱说？那天他把我送到医院就走了。」
那谢燃之后去了哪里？
算了，都过去了。
「介绍一下，我新男友。」我挽着我的外国同学，笑得灿烂，「斯蒂文，孩子他爹。」
李茜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吗？」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谢阳平静地问。
「他不需要知道。」
都离婚了，这些事我还告诉他？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在法律上还是夫妻。」谢阳盯着我的肚子，欲言又止。
「你弟弟忙着生意，拖着我几年不回来签字，我总不可能一直守着他吧。」
我其实有些慌。
我怕谢阳把这件事告诉谢燃。
我很怕他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他那天给我电话还提到了你。」
提我干什么？
大半年都没见过的男人……
谢阳说完这句话，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还是转身走了。
等他们走后，斯蒂文一脸蒙地看着我。
「你们说了什么？」他问我。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亏得他完全不懂中文，要不然都露馅了。
「他们说你很帅，以后给你介绍女朋友。」
他一路上开心极了，拉着我要把他的帅照都发给我，拿去给他介绍，他就喜欢中国姑娘。
我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傻不傻。
28
当天晚上，谢燃就给我打了电话。
这还是
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跟我联系。
「在哪儿？」
「美国。」
「学校里面？」
「没有。」
他沉默了好几秒，低声道：「我过来有事，顺便路过你学校，要是方便的话……」
我屏住呼吸，尽量平稳说道：「不方便，不必了。」
我羊水刚破了。
我都快痛死了。
「听说你的新男朋友是个学生？」
「他能给你什么？」他有些气急败坏了。
「啊……」我实在忍不住，痛得惊呼。
电话那头的谢燃显然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他气得声音颤抖。
「听不出来吗？约会，滚！」
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疼，我就不生了。
谢燃这个该死的罪魁祸首。
我恨不得把他撕了，他还在问我干什么。
气死我了。
「苏明月，你……」
话都没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好痛啊。
医生还让我忍忍，说宫口才开了两指。
我都疼大半天了，这才开了两指？
周雯守在我身边，拿着我手机，焦虑地看着我。
「真不跟他说？」
「我看你好难受，我怕……」
「说什么？」我痛得龇牙咧嘴。
「他给你发了微信。我给你读读。」
于是我一边疼得脑子发晕，一边听周雯念他给我发的微信。
「苏明月，我们还没办手续，你这是婚内出轨。
「离婚你一分钱都没有。
「你看上他哪一点？
「不说话是吧，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在哪里吗？」
……
我听得更痛了，脑袋疼。
「他说要来找你，他好像真以为你跟别人在一起了。」周雯看着微信在我耳边念叨。
「别管他。」
生孩子折腾了半天也没生出来，最后我都快奄奄一息了，又转去做手术。
我妈见到我的一瞬间，差点吓晕过去。
「你不是跑来留学吗，怎么孩子都有了，你……」
「妈，我痛。」
「行行行，你别说话了啊，留点力气，爸爸妈妈在外面等你。」
手术也不知道进行了多久，
等我被推出手术室，天都黑了。
醒来的时候，我妈抱着孩子，我爸一看我就铁青着脸，一看孩子又喜笑颜开。
「这外孙白白净净的，长得真好看。」我妈抱过来给我看。
「一看就是我们老苏家的孩子，这额头这么高，聪明。」我爸也乐得合不上嘴。
我看着皱巴巴的一团小脸，实在看不出哪里好看。
主要是麻药过后，我疼得不行，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我以为生孩子很简单，生下来他就会跑，跑几天就会自己睡觉，自己吃饭，然后自己上学，我就不用管了。
没想到，完全相反。
喂奶被咬了个半死。
他每两个小时就醒一次，吃吃吃，拉拉拉，哭哭哭……像个死循环，我几乎一夜未合眼。
这哪里是天使，简直就是小恶魔。
在月子中心待了三天，我就抑郁了。
在这期间，谢燃给我打电话我都不接，微信也不回。
在凌晨三点，再次被小屁孩哭醒，我忍着剧痛，抱着哄了半个小时还在哭，我崩溃了。
趁着月嫂哄孩子的时候，我去了趟厕所，然后发疯一般坐在马桶上痛哭。
我真没用！
我根本做不好这个妈妈！
我就不该一时冲动生下他。
如果他再哭，我就跳楼。
一想到一辈子都带不好娃，我就很绝望。
我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谢燃的短话，只想骂他一顿。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谢燃。
我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接通了他电话。
「苏明月。」他嗓子有些哑。
像是喝醉了。
看吧，我在崩溃带娃，他在花天酒地，我真是自己找罪受。
「说。」我压着脾气。
「他在旁边？」
我：？
他又在发什么酒疯？
「这不关你的事，我们早就离了。」我提醒他。
「我没签字！」他有些气急败坏，「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不重要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他会直接挂掉电话。
结果他声音哽咽道：「能不能别离？」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房子，包包，都给你买，别离。」
「你就算再
说一百次，我也是不会签字的。」
他断断续续说了一大篇。
我属实有些震惊。
他不想离婚？
不是他一天到晚想和他那个白月光双宿双飞吗，现在又来缠着我，这算什么事。
况且，我现在很崩溃，崩溃到不想理会他这些儿女私情。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挂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理我？」他真醉得不轻。
我从来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没想到这么缠人。
「不是我不想理你，是我现在没空。」门外月嫂已经来了三回了。
那个小恶魔长着一张嘴，不是吃奶就是哭。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是不是……
「是不是我叫你姐姐你才肯理我？」
我倒抽一口气，他这是受了什么创伤？
简直性格大变。
放在以前，他没让我叫他爸爸都是好的了，更别指望他叫我姐姐了。
「不是，谢燃，你冷静一下，我真没空。」
「姐姐。」
「姐姐。」
我一下子浑身发麻。
他到底是哪里吃错药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娃已经忍无可忍，又爆炸了他的小宇宙，扯着嗓子哭起来。
电话那头，突然就安静了。
「你有孩子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的，我在坐月子。谢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不说话了。
直到我挂了电话，他都没再说一个字。
挂了电话，我头疼地去抱娃。
和月嫂轮番哄睡，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把他安抚了。
29
等娃睡了，我才终于眯了一会儿。
就这么一会儿，我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一睁眼，发现孩子没在床上，窗台上有包裹他的小被子，我爬过去，就看到他躺在楼下的花坛。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去，抱起他，他手脚冰凉，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站上天台的那一刻，突然就被人摇醒了——
「明月，他来了。」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我妈。
「谁？」
「小谢。」
谢燃？！
我蒙了。
我拉着我妈问：「他来
干什么？」
我承认我紧张了。
而且我刚刚做了噩梦，脸上还挂着眼泪。
出院到现在五天了，没洗澡没洗头，穿着睡衣，邋遢得没个人样。
我绝对不要被他看到我这副模样。
「你老实说，这孩子是不是他的？」我妈低声问我。
「是。」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所以你快让他走，他跟我抢抚养权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你以为一个人能带得很好吗？
「听月嫂说，昨晚你又是几乎一夜未睡，妈妈也心疼啊。
「这养孩子，还是得两个人，他都找过来了，看来也是放不下你，你也不能一辈子不认输吧。
「不管以后怎样，这孩子你都生了，凭什么他又不生，又不带？」
我妈苦口婆心劝着我。
但我觉得不靠谱。
谢燃一个大少爷，厨房都没进过的人，让他带孩子？
不敢想。
下一秒，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是我。」
「我可以进来吗？」
是谢燃。
我妈给我使了下眼神，示意我好好跟他说。
我不想听。
谢燃进来的时候，一副很震惊的样子。
整个人站在那儿，看起来像是醉酒后。
「看吧，我说了我没空。」
反正都这样了，我也不再挣扎，直接摆烂。
「孩子是谁的？」他走近了，伸手拉开孩子的小被子一角，盯着看了许久。
「反正不是你的。」我侧过脸，不想理他。
我今天所受的苦都是拜他所赐。
他还好意思问我。
「不是我的？」他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小心翼翼给孩子盖上被子。
「如果我没算错，你怀孕的时候，你还没闹着离婚。」
「那又怎样，我就不能出去找的别人吗？你可以找，我不可以？」我抬头盯着他。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
缓了好几秒，他突然坐到我身边，我还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预产期 6 月 6 日，怀孕的那周，你在我出差的酒店，那晚你很急，我没有……你还想骗我多久？」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喝醉了吗，怎么脑袋这么清醒？
「孩
子是我的，谢燃，你休想跟我争。」我直接放话。
他看着我笑了笑，眼里含了一些泪光，「谁要跟你争。」
我松了一口气。
「我不走了，待会让司机把东西送过来。」
这是我的家，他还赖上了？
「你想得美！」我真是不知道，他还有脸皮这么厚的时候。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先去洗漱，有酒味。借用一下洗手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扯了领带去洗澡。
我看呆了。
十几分钟后，他穿着我的浴袍就出来了。
「头发这么乱，脸也没洗，这可真不像你。」他说着拿了毛巾过来给我擦脸。
「不像就不像，你别碰我！」我躲着他。
他却一把拉过我，没好气地看我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刚生了孩子，我再禽兽也不会现在。」
「你！」
我竟然语塞了。
他又要来给我梳头发的时候，我立马拒绝了，他非要！
我叹了一口气，「真的很脏，我一周没洗头了。」
又油，还打结，说实话，我自己都嫌弃自己。
「不脏。」他说得一本正经，我差点信了。
最后帮我梳了头，他去了厕所。
「不脏为什么洗手呢？」
看吧，他还是嫌弃我。
我抑郁了。
「不是嫌你脏，是我要抱孩子。」他无奈地指了指旁边刚睁开眼的小恶魔。
小恶魔好像对这个醉鬼特别好奇，不哭也不闹了，只睁大眼睛看着他。
「宝宝，我是爸爸。」他弯下腰，温柔地抱起孩子。
「谁承认了？」我真是服了他了。
「他承认了。」他笑着指了指怀里的孩子，「他在笑。」
我看着几十分钟前还哭得满脸通红的小恶魔，此刻在他怀里眼睛都笑弯了，就觉得这一幕温馨又好气。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这么小，就知道偏向狗男人了。
简直就是狼狈为奸。
只是心里虽然生气，看着宝宝笑了，我却忍不住哭了。
谢燃本来还在逗孩子，看见我哭了，突然就慌了。
「怎么了？」他一边抱着娃，一边靠近我，低声问我。
「没什么。」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哭。
大概是怀孩子太难
受了。
生孩子又太痛了。
孩子太难带了。
可是，他来了，孩子突然就听话了。
好像绝望的生活突然照进一束阳光，太刺眼，就哭了。
「没什么为什么哭？」他还在问。
「网抑云时间到了，不可以吗？」我拉上被子，躲在里面抽泣。
被子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月嫂进来，抱着孩子出去了。
我以为他也走了，拉开被子，就看到了他。
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紧紧地盯着我。
「所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等着你让我把他打掉吗？」我怼他。
他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你就这么想我？你觉得我谢燃会让自己的女人不要孩子？」
「你的女人那么多，你想要孩子，多得是人给你生。」
他脸色更难看了，缓了好几秒，低声道：「除了你，我没有过别人。」
没有过别人？我确实惊到了。
回忆起那晚，他战斗力那么不错，我还以为他是身经百战。
「你骗谁？」
他低下头来，看着我，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良心，那晚痛到我睡不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差点就信了，睡不着所以干脆拉着我不睡？
「谢燃，你要脸吗？」
「有的时候可以不要。」他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下来。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手紧紧地搂我在怀里，低低地亲吻着我，
「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他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我竟然沉溺于他的温柔，说好的不理他，也都抛之脑后了。
好像一切都在崩溃，在失控……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30
谢燃留在了我这里。
每天给孩子换尿不湿，哄孩子睡觉，哄完孩子又来陪我说话。
我却很纠结。
我妈劝我：「现在谢燃公司都不去了，专心陪着你，带孩子，你总算苦尽甘来了。」
「看得出来，他还是喜欢你的，你们再相处试试。」
……
无论她怎么劝，我心里总是有个结。
一会儿满心期待他在
这里的日子。
一会儿又担心这只是泡影，说不定什么时候别人一来短信他就又走了。
所以我对他始终很冷淡。
月嫂把孩子抱过来的时候，谢燃又把孩子抱了过去，「冲奶粉吧，让明月多休息一下。」
「吃母乳对孩子好。」
「是啊，孩子抵抗力会更好。」
我妈和月嫂同时说。
「她现在状态不好，需要多休息。」他依旧坚持，「孩子不是全部，她更重要。」
他把月嫂和我妈直接关在门外，一个人照顾我和孩子。
我看着他熟练地换尿不湿，换了又去冲奶粉，冲完又去哄孩子，喂奶……
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熟练。
哄好孩子，他又过来给我按摩腿，让我多活动。
「你不累吗？」我问他。
我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其实，他这一周也几乎没睡觉。
黑眼圈越来越明显了。
「不累。」他继续给我按摩。
「我觉得累。」
他停顿了一下，「累就休息，我就在这儿。」
「怎么了？」他看见我莫名其妙流眼泪，有些慌。
「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生孩子。」我躺着平静地掉眼泪。
他弯下腰抱着我，抱了很久，「怪我，以后都不生了好不好？」
以后？还有什么以后啊？
我好像产后抑郁了。
30
后来听我妈说起，李茜彻底和谢阳分手了，因为谢阳订婚了，新娘不是她。
「他那个哥哥也真是狠，女孩子都跑过去读书了，他却跟别的人订婚了。」
「还是谢燃靠谱，这些天，我看孩子和你的一切他都亲力亲为，是真心对你好。」
我一阵忧愁。
靠谱什么啊靠谱。
李茜在谢阳那儿彻底没戏了，我又陷入了她会不会回来找谢燃的恐惧中。
谢燃忙着冲奶粉，我抱住孩子，但一到我怀里，他就哇哇大哭，怎么都哄不好，我突然好难过。
「你把孩子拿走吧，我不跟你抢了，你比我更会照顾他，他也不吃母乳了，我好像没什么用了。」
他盯着我不说话，只是依旧给我按摩，让我放松，「好好休息一下，乖，别乱想。」
「我说真的，反正李茜终于跟你哥分手了，你也该等到了。」
他愣在那里，「别提别人，不关我的事。」
「不用在意我，如果我一辈子都这个样子呢？好不起来了？」我叹了一口气。
她们说产后抑郁很难恢复，我的情绪很容易失控。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能不能好。
「你为什么一直推开我？」他却突然情绪爆发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然红了眼眶。
「我不想被谁可怜，我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
「你当然可以过得很好。」他一边帮我整理衣服，一边念叨，「可以在得到我的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找我要东西，不给就不理人。
「可以十天半个月不找我，找我只是为了钱。
「可以怀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嬉笑打闹，让我一个人整晚整晚睡不着。
「你看，你真的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
「只有我过得不好。
「我一周跑一次美国，只为了偷偷见你一面，打听你的消息，每一次听到的，都是你又跟别的男生好了。
「我算什么？苏明月，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他断断续续抱怨一大通，最后坐在床边默默掉眼泪。
我一下子愣住了。
「你喜欢的不是她吗？」我也哭了，「我怀着孕，跟她打架，那天我好痛，你做了什么，你抱着她去了医院！」
「是，我贪钱，你觉得我喜欢你的钱。」我抽了抽鼻子，「我都觉得自己傻，那么爱钱，却跟那么有钱的你离婚，我是不是疯了？」
「对不起……」他收好情绪，过来抱着我，低头来亲我。
「我承认我曾经是对她有感觉，但那是高中的事了，我也分不清，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习惯，可是后来遇到你……我心里就放不下别人了。
「可是你每次对我甜言蜜语后，又让我买东西，我分辨不了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把我当作工具人，我很生气，所以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
「你别哭，哭得我心痛。」
……
他亲吻了我好久，好久，直到旁边孩子醒了哇哇大哭，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我，又把孩子抱起来哄。
「我们以后好好的，好吗？」
我心跳得很快，脑子很乱。
后来他还是继续在这照顾我和孩子。
晚上都是跟我一起睡，一边搂着孩子，一边拉着我的
手。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我的情况渐渐好转。
孩子也没那么爱哭了，也没那么容易生病了。
日子突然就好起来了。
出了月子，他就每天推着孩子，拉着我在公园散步，跟我讲好多的话。
他好像永远不知疲倦。
说不感动是假的。
然而那天逛公园，我们遇到了李茜。
与其说遇见，不如说李茜就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那一刻，我心里很不爽，但我推着孩子就想走。
「你们聊。」
谢燃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一个人走干什么，孩子太胖了，待会儿你抱不动。」
「也就十斤而已。」他太低估我了。
「刚出月子，医生说你不能用力。」他说着把孩子抱起来，哄着。
「谢燃哥哥。」李茜被这一幕惊掉下巴，一张脸很难看。「你哥哥跟别人订婚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嗯，我知道。」谢燃脸上很平静。
我站在旁边很尴尬。
「你能不能……」
「不能。」谢燃一口回绝了她。「抱歉，我还得带孩子，没有别的事，以后别再找我了。」
「为什么？」李茜脸都绿了，「你也要不理我了吗？」
谢燃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以前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帮你是看在我哥面子上，现在你都不是了，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语气很冷。
我看到李茜气得身子都有些不稳。
「谢燃哥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都有些看不下去。
「以后别再这样叫我了。」谢燃冷冷地看她一眼。
「为什么？」
「我老婆不喜欢。」他说着搂过我。
我：……
真会甩锅啊。
没给李茜多余的时间，谢燃搂着我，抱着孩子走了。
其实李茜真的挺惨的，追随了谢阳这么多年，都追到美国了，结果人家还是转身娶了别人。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的，毕竟你们相识一场。」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谢燃。
「不是演戏，我是妻管严。」他一脸懒懒的样子。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管你了？」我说完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跟你复婚？」
「还是不复婚吗？」他叹了一口气，「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
「不行。」
「那你别打脸。」
笑死，不可能。
我苏明月绝不认输。
31
五个月后。
谢燃打电话说在外面谈生意，晚点回来。
晚点就晚点吧。
我也要上课，下了课回到家，我妈却告诉我，孩子她接到她那边去了。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临时决定。你就好好休息两天。」
我休息什么啊休息。
刚一开灯，发现门口铺满了玫瑰。
心里有一种预感，我突然心跳加速起来。
沿着玫瑰往里走，就来到了卧室。
卧室里，谢燃穿着睡袍，像是刚洗了澡，头发还在滴水，就那么闲散地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你干什么？」
他懒懒地看我一眼，「很难猜吗？今天我生日。」
「啊？你生日？」
我真的忘记了。
「要我订个蛋糕吗？」
「你都忘了，还订什么蛋糕。」
「下一次我一定记得。」我开始给他画饼。
「嗯，然后呢？」他慢慢走近我，一副你继续编的模样。
「给你煮一碗长寿面？」我没出息的地后退了两步。
「躲什么？」他好笑地看着我。
「没躲，就是……」因为挨得太近，我清晰地看到他的下颚线，往下是喉结，再往下……
我没忍住，吞了一下口水。
「还没给我煮面，自己先饿了？」他好笑地看着我。
「没有。」
我吓得又退了一步。
其实这六个月，我和他除了偶尔接吻，什么都没做。
即使睡在一起，也被娃折磨得身心疲惫，根本什么都不想做。
可是，此刻，暧昧上头，我的心跳开始狂乱地加速。
「真的吗？」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不像。」
「我……」我真的很想冷静的。
「别忍。」他低下头来看我，「你知道的，我对你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的，姐姐。」
这一声「姐姐」，让我的血压一下子冲到脑门。
简直不能认真思考了。
「谢燃，你不是说我只比
你大了几天吗？」
「我乐意。」
好了，我的所有防线崩塌了。
面对一个身材姣好的美男子，又是自己的老公，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大着胆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很满意地笑了。
「喜欢我这样叫你？」他低下头来吻我。
「能不能别说话？」我心跳得太快了。
「行，听姐姐的。」
他笑得肆意。
我要疯了。
中途他别开脸，「明早你会负责吗？」
我：……
「当然会。」
已经上头了，他说什么我都答应。
「那跟我复婚？」
这狗男人，竟然用这种手段逼我就范。
我看着他的八块腹肌，含泪点点头。
这一次他不再等待，再次吻上我，掌控主动权。
第二天早上，我完全起不来。
他却早早就起来，拿着录音放给我听。
「昨晚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听着录音里我的「罪证」，骂自己真是粗心大意，竟然被人算计。
「谢燃，你！」
「昨晚还叫我老公，一觉醒来，又想赖账？」
我羞得满脸通红。
「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再把自己送给你一次，无数次。」
「够了，你别说话。」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要我做哑巴？姐姐的趣味还真独特。」
「谢燃！」
「叫老公。」
「老公。」
「嗯，宝宝。」他低下头来亲吻我，「我爱你。」
于是起床时间一拖再拖，拖到下午我妈抱着娃回来。
吃饭的时候，我妈悄悄问我：「你俩复婚了？」
「没有吧……」我有些没底气。
「也是，你一个人怀孕生孩子这么辛苦，可不能轻易原谅他。」我妈在一边愤愤不平。
正在这时，谢燃往这边看了一眼，我妈赶紧闭嘴。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下一秒走过来，
「妈，上次你说的那个限量版爱马仕，我托人给你买了，下午给你送过来？」
「诶！还是我女婿好啊。」我妈脸都快笑烂了。
「那……妈，我和明月的事。」谢燃若有所指。
「那个，明
月啊，孩子他爸工作挣钱多累啊，你别找事，你们复婚的事，不对，根本没离过，别提了啊。」
我：……
「妈，你刚才不是说……」我一下子孤立无援了。
「我刚才有说话吗？没有。」我妈一秒叛变，「小谢啊，那个包下午到吗？」
「现在给您送过来。」谢燃说着，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妈哪还顾得上我，飞奔出去等着了。
谢燃走过来，搂着我的腰，低头，下巴抵着我的额头。
「还要反抗吗？」
「你也就只知道用钱贿赂我妈，也不贿赂贿赂我。」我可真无语。
「贿赂你需要钱吗？」他笑着看我，「把我给你还不够？」
「不够！」
我要的是钱！
「你傻不傻，得到了我的人，我的钱还不都是你的。」
「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时候多了。」
我就要推开他，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得肆意，「当然除了昨晚。」
他还有脸呢。
昨晚一点他就跟我说马上睡。
三点了还是这一句，都不带改词的。
「昨晚那怎么能叫骗，那叫善意的谎言。」
「滚！」
「姐姐。」
「滚啊，别叫我。」
「姐姐。」
「你真的很烦，你什么时候出差？」我被他缠到不行。
「你想我出差？你什么意思？」他又不高兴了。
「努力赚钱养娃啊，还能有什么意思。」
「不需要，再生十个都够。」
还真是财大气粗……
两年后——
我冲到他办公室，把一根验孕棒扔他桌上。
「谢燃，怎么解释，你不是说了不生了？」
他面色凝重，修长的手指捏着验孕棒，若有所思。
「你生日那天？」他反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无语了。
「作为礼物，我可没动。」他无奈笑了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真够不要脸！
「总之我不想生了。」
他抬起头，笑着哄我，
「下辈子，下辈子我给你生十个行不行，老婆。」
我信他个鬼。
我铁了心不想生了，结果这狗男人晚上又给我买包，又给我买别墅，还对着我甜言蜜语了一晚上。
我也不想生啊，但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那我就生最后一个吧。
半个月后，我没疯，有人先疯了。
「苏明月，再也不生三胎了，我再也不想守寡一年了。」
他扒在门边，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自作自受。」我没好气地就要关门。
他又伸出一只手，不死心地挡住，「什么都不做，挨着你睡也不行？」
「不行，吵着我睡觉了。」
他有些暴躁了，「不让老公睡房间，你这简直就是新型家暴。」
「那要不要继续生第三胎啊？」我逗着他。
「想都别想！」他一脸怨气，抱着被子就去了客房。
听说有的人第二天就去结扎了。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