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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绝对掌控

第 3 节 绝对掌控

做了顶流三年的地下恋人,他突然劈腿了。

对象是我爸的私生女。

他纵容她一次次对我挑衅,以为自己即将成为千亿豪门女婿。

可后来我爸去世,我大权在握。

他却高调官宣只为给我一个名分。

而我对着他一脸嘲讽:“我老公可是豪门继承人,你是什么牛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1

我在店里等给宋迟订好的礼物时,刷到了陈心颜的 INS。

沙滩上,衣着清凉的她,照片里腰间露出了一只男人的手。

并配文:“珍珠不会蒙尘,我们一起等待最后的绽放。”

我没关注她,为什么会刷到?

是因为宋迟的小号给她点了一个赞。

而那只手,虎口有一颗痣,是他的。

我截图保存了下来。

下一秒,消息不见了。

恰巧品牌经理把表送了出来,笑道:“陈小姐,跟往年一样,直接送到宋先生家里吗?”

我站起来回道:“不用了,给我包起来,我带走。”

趁打包的间隙,我给宋迟打了一个电话。

被他挂了。

很快,他发来了消息:“宝贝我在忙,一会给你回。”

是挺忙的,忙着跟我同父异母的好妹妹在鸳鸯浴呢。

但我这个人呢,向来都是杀伐果断,可没时间跟他兜圈子。

我把刚才的截图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来半山别墅聊聊。”

2

宋迟是和陈心颜一起来的。

我不知道该夸他一句够胆量还是够沉不住气。

我抱着怀里的波斯猫斜斜扫了他们俩一眼。

还未开口,陈心颜先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笑得肆无忌惮:

“陈梓颜,我说过,你争不过我的。”

她眼底的挑衅和得意不加掩饰。

我侧眼看了看她身后的宋迟。

他略略低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猫在我怀里叫了两声,似乎是想帮我打抱不平。

“陈心颜。”我挠了挠猫的下巴,不由笑了,“胜负未定,你这么明目张胆,未免辜负你妈的一番用心良苦了。”

“哦?你还不知道吧,爸在写遗嘱了,你猜,这房子,你们还能住多久?”

她说着又抬起手来,露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半是欣赏半是炫耀。

我当然知道,这个镯子是我爸的传家宝。

倒不是说有多值钱,而是里面蕴含的特殊意义。

这是我奶奶留下的。

很难相信我爸那个渣男还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孝子。

这个手镯我奶奶去世的时候交给我爸。

告诉他,要传承下去。

传承代表什么意思?

就是谁是下一代的继承人,谁才会获得。

而现在,它出现在了陈心颜的手上,这结果不言而喻。

“陈梓颜,我今天叫你一声姐姐,如果你愿意跪下来求我的话,今后公司里的打杂保洁工作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母女俩安排安排,让你们不至于无家可归,被那些无良媒体写豪门千金流落街头的报道。”

我冷哼一声:“陈心颜,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的脑子还是没有发育完全。”

陈心颜的嘴角一抽,眼里浮现一丝狠劲。

但片刻后,她又笑了,退后两步看着我。

“姐姐啊,你也不用这么说我了。”

她挽住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宋迟。

笑意直达眼底。

“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包括男人。”

说罢又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一脸揶揄的表情。

“哦,你还不知道吧,宋迟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摸猫的手指一顿,我看向一旁的宋迟。

自进来后,他一直低头沉默。

跟我对视的瞬间,他拉住了陈心颜的手,语气不耐:“别说了……”

没想到他的举动却激怒了陈心颜。

她甩开他的手,高声说道:“宋迟!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在床上抱着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顿时,宋迟的脸色发白,张皇失措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陈心颜替他回答了:“哦,我忘了,那天好像还是你们三周年的纪念日是吧。”

她吃吃地笑了,语气近乎癫狂:“那天,宋迟说啊,跟我在一起才知道什么叫作温柔如水。陈梓颜啊,太能干的女人是没人喜欢的。”

3

我站起身来。

陈心颜吓了一跳,又紧紧拽着宋迟的手臂。

我逼近他们一步,漫不经心地笑了:“陈心颜,我们打个赌吧,看最后到底是谁跪着求人。”

对宋迟,我无话可说,纯粹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他把头偏向一边,不敢看我。

“宋迟,我这辈子最讨厌人背叛。”

他赶紧把头转了过来,片刻眼眶就红了,声音低不可闻:“阿梓……”

我把手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叫我名字,脏。”

陈心颜还想叫嚣什么,被宋迟拉着往门外走。

关门的时候,我笑着对他们说道:“别着急啊,游戏才刚刚开始。”

恰好手机响了。

语音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陈大小姐,做个交易,如何?”

我收回视线,垂眸笑了:“当然,没问题。”

4

隔天,陈氏集团长千金要跟路氏集团小少爷联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包括各大娱乐报道。

图片上我在伞下,路靳屿低头看我,表情是化不开的温柔。

绝美的侧颜、完美的身材,以及优越的身家。

热搜瞬间就引爆了。

这其实是路靳屿第一次公开亮相。

人人都知道路家有三个儿子,另外两个儿子早已成家立业,掌管着家族企业命脉。

而小儿子路靳屿却从未出现在大众视线过。

有传言路靳屿是保姆的儿子,生下来后就被寄养在国外,不受重视。

此番我们两家要联姻的消息传出去后,媒体便揣测这番高调亮相,是不是为着争夺继承权而来。

路靳屿放大了图片把平板递给我:“这张拍得挺好。”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扫了一眼勾唇笑了笑:“多亏你请的摄影师。”

路靳屿双手插兜倚靠在我办公室的桌子旁,嗓音淡淡:“他们应该也都知道了。”

我顿了顿,站起身来,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给他满上了一杯。

“你怕了?”我问道。

他哼笑一声,接过酒杯给我碰了碰:“你都不怕,我能怕?”

“我想,你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路靳屿微微皱眉,饮了一口酒:“你呢?有退路吗?”

我笑了:“我这个人啊,从不去想退路,置之死地而后生,要做,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眉头松开,自嘲道:“不受宠的集团三少和失去继承权的豪门千金,这个组合,确实吸引眼球。”

我纠正他:“不是

失去继承权,而是即将获得。”

他挑眉。

我凑近他低声道:“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等着吧,路靳屿,你那边才是最棘手的。”

刚说完,桌上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宋迟。

反手准备挂断的时候,路靳屿开口:“听听。”

我接通了电话。

宋迟的语气里带着急切:“阿梓,新闻是假的对不对,你就是为了气我的对不对?”

我皱眉,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

见我没说话,宋迟哽咽了一下:“阿梓,我错了,我最爱的是你,你可以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路靳屿接过我的电话,用慵懒又随意的语气回道:“宋先生,当面勾搭我未婚妻,当我是死人?”

5

那天后,宋迟没敢再打来电话。

我妈带着我跟路靳屿去医院看我爸。

这是去年我爸生病后她第一次主动去探望。

我知道她终究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毕竟要不是因为我爸,她也不可能跟陈心颜的母亲斗了这一辈子。

当年我妈这个千金小姐看上了我爸那个穷小子,愣是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他。

陪他创业,从娘家给他拿钱和资源,才有了我爸最后的飞黄腾达。

事业有成后,我妈才敢生我,结果我一岁时我妈发现原来我爸在外还有个家。

那时,陈心颜刚出生。

我妈一生强势,愣是没让他们那一家入我们陈家的大门。

不过这不并妨碍我爸常年不回家。

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似乎在豪门里很常见。

归结原因,可能真的觉得自己有皇位要继承。

陈心颜的母亲肚子争气,生了她后还给我爸生了一个儿子,陈羡。

我爸不仅奖励了她大别墅,给了他们那一家挺多的产业股权,甚至有把继承权给他这个儿子的倾向。

因为他真的快死了。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渣男的惩罚。

他生病住院到现在,都是陈心颜的母亲在床前照料。

有很多小道新闻都在写,陈家千亿财产估计全部会给这二房。

毕竟我妈自他生病后,连装都懒得装,一眼都没去看过。

我问她,既然都这样了,为何不早点离婚,还忍了这么几十年。

她当时摆弄着她刚买的

百万翡翠,笑了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吧。”

“为什么要离婚?我就是要让他永远无法如愿把那个女人弄进门,与其这么多年积累的家业便宜别人,不如互相折磨到死。”

确实如她所愿,我爸会比她先死。

路上我问她:“奶奶的镯子给了他们,你知道吧?”

她翻了一个白眼:“那又怎么样?不值钱的玩意而已。”

我耸了耸肩:“那你今天去是干嘛?朝他吐口水?”

“当然不是吐口水这么简单。”

我妈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文件,略带神秘地说道:“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6

陈心颜的母亲黄婉华见我妈来,没好气地瞪了几眼。

不得不说哈,我爸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他找的黄婉华是个胸无点墨的舞女。

但这人吧,也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常年一副善解人意又大度的样子,把我爸哄得一愣一愣。

男人啊,真贱。

未发家时,我妈冲锋陷阵为他打下江山扫平了障碍。

一朝登顶后,又嫌弃我妈不够温婉动人,转头就去了黄婉华的温柔乡。

这些年来,他们这一家可没少在明里暗里坑我们。

不过吧,那些就跟小猫挠痒痒一样不成气候。

陈心颜一直在说我们可能会无家可归,是因为他们一直以为我妈的娘家早已跟她断绝了关系,无人帮衬,只要我爸把继承权给了她弟弟,我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殊不知啊,真正没有退路的,是他们。

我爸还能说话,除了要一直躺在病床上外,现在精神还算可以,哪怕他的生命在一天天地减少。

看着我妈到来,一介商业巨头居然红了眼眶。

他招了招手。

我妈略带厌恶,但还是去握住了他的手。

我爸示意黄婉华离开,她便不情不愿地出了病房。

我妈指了指身后的我跟路靳屿:“阿梓要结婚了,这是路家小儿子,路靳屿,你应该知道。”

路靳屿顺势跟我爸打招呼。

他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眼眶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好啊,好孩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一晃你都这么大了。”

路靳屿礼貌微笑:“叔叔,你快好起来,主持我们的婚礼。”

我爸叹了一口气:“好不了了。”

又转头看了看我问道:“阿梓,结婚你想要什么?爸爸送你。”

“我没什么想要的。”

这是真的。

因为我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我自己去得到。

我妈趁机就掏出了那一沓文件:“她不要,我要,老陈啊,夫妻一场,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但我们第一家公司股权我要全部捏在手里,你就当给我一个念想。”

爸妈是以航运发家的,第一家公司是很早注册的了,现在也只是做一些简单运输,不成气候。

后来他们创办的陈氏航运才是送他们进富豪排行榜的功臣。

我妈要这个公司的股权,我不甚理解,但我知道她应该有自己的理由。

我爸愣了愣,看了我妈一眼,略带委屈道:“珍珍,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中年男人就是喜欢缅怀过去。

尤其是快死的中年男人。

他拉着我妈一直在回忆他们俩的发家事迹。

我妈难得今天有闲心陪他唠嗑,然后笑眯眯看着他签完了所有的字。

刚收进包里,黄婉华敲门。

我爸同意后,她端着药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陈心颜,以及宋迟。

7

“好巧哦,今天大家都到了。”

黄婉华一副笑面虎的样子,熟练地开始喂我爸吃药。

还不忘献宝似的把陈心颜和宋迟往床前拉。

看着我跟路靳屿在。

宋迟的脸色沉了沉。

“爸爸,我也想要结婚了,带来给你看看。”

我在心里一阵冷笑。

路靳屿反手握住我的手,凑近道:“今天这出戏,看来真是精彩。”

我回握过去,悄声道:“自乱阵脚了算是。”

毕竟我和路靳屿背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不重要,但有点,我们确实是门当户对。

哪怕他是个不得势的三少爷又如何?

在这个圈子里,阶级、地位、金钱,就代表着一切。

就算有的人不喜欢他,面子上依旧要敬他,给他三分情。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而宋迟呢,他有什么?

不过是一个明星,在资本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圈子里一个还算叫得出名字的脸熟的人而已。

这三年,我怕伤他的自尊心,背着给他投过一

些资源,介绍过一些人脉,他算是争气,熬出了头,成了现在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但这些东西,我可以给他,我也可以给任何人。

不出所料,我爸的脸黑了下去。

“他是谁?”

陈心颜面色有些尴尬,趴在我爸的病床前开始撒娇:“爸爸,他可是目前最火的明星哦,粉丝都有几千万。”

“结婚?谁同意了?”

宋迟的脸更黑了。

尤其是看到我跟路靳屿紧握的双手,他的眉头紧皱,想要开口说什么。

却被陈心颜的妈妈打断:

“老陈啊,难得心颜喜欢,你就成全他们吧。”

笑死,我不知道为什么黄婉华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却在这件事里犯了糊涂。

这么多年,哪怕他们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该利用自身的资源去谋划更好的出路。

比如给陈心颜找个公子哥,比如给要继承皇位的陈羡物色一个可帮衬的小千金。

或许她觉得本来自己也是舞女出身,跟宋迟也算是一个工种,所以也无妨,再加上他们母女都擅长去当小三,这不是正应了那句话嘛——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爸挥了挥手:“混账东西,滚出去。”

没想到我爸会突然开口骂人,他们三人面子挂不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就说还是黄婉华会来事呢,她抹了抹眼角,委屈哀怨:“心颜,快给爸爸道歉。”

陈心颜扭扭捏捏拉着宋迟道了歉,临走时还不忘狠狠挖了我们一眼。

我权当没看见。

等出来后,陈心颜早已急不可耐,堵住我跟路靳屿:“陈梓颜,你们得意不了几天了。”

8

“是啊,我得意不了几天,因为我会一直得意下去。”我挽着路靳屿的手笑着,“就是你哦,捡了个我不要的东西,还当是个宝。”

从小到大,陈心颜就执着于跟我抢东西。

非常幼稚地引起大人注意的拙劣手段,她是怎么都用不腻。

以前我年纪小,不懂大人之间的这些事儿时,还会伤心,会找我爸。

我爸就会说:“阿梓,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和弟弟。”

我那时天真地问我爸:“那为什么他们叫我妈不叫妈,而是阿姨?”

我爸哑了,干涩着声音回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流着我的血液,要好好相处。”

你说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心安理得说出这种话?

我去找我妈,我妈以前还会伤心,会流泪。

最后她又变回了那个在创业时钢铁般的女人,狠着心对我说道:“阿梓,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爸。你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别相信男人的鬼话。”

可是遇到宋迟确实是个意外。

那是一个饭局,他全程都颇有风度地帮我挡酒,甚至开车送我回家,嘱咐我好好休息。

我没当回事儿。

第二天开门,却看到他端着自己熬好的粥出现在我家门口,一脸憨笑地递给我。

确实是很廉价的关心。

但是我挺受用的。

后来他开始追我,嘘寒问暖,事无巨细,我本来就沉迷于事业,在生活的某些方面确实白痴,而他把我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很好。

我想我是无法抗拒温柔的人,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圈子里不是没人追,可大家好像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情情爱爱对我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非生活必需。

因为在势均力敌的关系里,没有谁会甘愿为谁伏小做低。

只是没想到啊,宋迟还没我爸行,三年就劈腿了。

关键是劈腿了陈心颜。

还在我们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

那天我去国外出差,而他在国内有通告要赶,确实是没办法回来,所以我也准备了礼物想给他个安慰。

而他呢,直接就上了陈心颜的床。

就这么着急。

又从这段时间他行事的迹象我才终于发现,原来他接近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我手里那张可以跨越阶级的门票。

当陈心颜勾勾手指,他就会转头奔向新的目标。

还不如一条狗。

9

沉默不语的宋迟突然走上前来,看着我跟路靳屿沉声问道:“陈梓颜,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心颜迫不及待地要表现,抱住他的手腕阴阳怪气:“路家跟陈家也算是世交,他肯定比你更早认识陈梓颜咯。”

“哎哟我忘了,之前她频繁去 L 国出差,那不是路少在的地方吗?”

她这么一说。

仿佛坐实了我也是那段感情的背叛者。

这样,宋迟和她的苟且就没有

了负罪感。

也确实如他所料,宋迟额头上青筋泛起,下颌紧绷。

他直直看着我,语气颤抖:“陈梓颜,你一直在玩我,是吗?”

给我整笑了。

我也确实笑出了声。

只是我还未开口,旁边的路靳屿走上前一步,搂住我的腰。

“玩你,也是看得起你。”

“没有陈梓颜,你自己想想,你能有今天?”

“而且,管不住下半身的人是你。”

“是我追的她,你自己出轨,我刚好上位,说来还得谢谢你。”

宋迟脚步虚浮差点站不稳。

路靳屿再插上一刀:“没想到你这人心态倒好,做不了情侣还想做人家妹夫,你这算盘才是打得精。”

宋迟脸色发白。

陈心颜一旁看不下去了,维护着:“陈梓颜,你少假惺惺了,你根本就不爱宋迟,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对,我就是爱自己,陈心颜,有本事别依靠男人,好好去补补脑子,你这种层次,连跟我争的资格都没有。”

我拉着路靳屿要走。

侧身的时候,宋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问道:“阿梓,你,爱过我吗?”

我侧抬头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微微垂着头,语气卑微。

我却觉得十分好笑。

爱,或者不爱。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是他背叛我在先,怎么搞得像是我欠了他很多一样?

但我这人,不擅长撒谎。

我散漫一笑,直视着他的眼睛:“爱过。”

“但我现在只觉得你很恶心。”

被攥紧的手腕突然一松。

我收回手。

路靳屿拉我到他身边,看着宋迟一脸阴鸷道:“如果再有下次,这只手你就别想要了。”

10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跟路靳屿先登记了结婚。

可第二天,一大波黑我的料层出不穷。

不知道是哪些胆肥的狗仔把以前我跟宋迟在一起的偷拍照放了出来。

于是风向开始转变。

有人说我脚踏两只船。

全部都在骂我不知廉耻。

一边官宣跟路家三少的联姻消息,一边又跟男明星拉拉扯扯。

因为狗仔还放了近期宋迟和陈心颜进出的照片。

所以,更多人骂我是小三。

我跟路靳屿刚好在办公室打算制定后续周密的计划。

助理发来消息的时候,我只是笑了笑。

这不值得我去回应什么。

毕竟儿女情长哪有搞钱香。

可下一刻,一个词条热度冲了上来。

宋迟回应了:

“我跟陈小姐确实在一起过,有过甜蜜的时候,也已和平分手很久,请大家不要恶意揣测,她是一个非常棒的女孩,祝她未来幸福。”

一旁的路靳屿显然也看到了,啧啧两声。

“看不懂。”

我抬眼看他:“你以为我看得懂?”

我还以为黑料是他放的,看样子不是?

紧接着,陈心颜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小作文。

语句和逻辑不通,我根本没看完。

倒是路靳屿颇有兴致地帮我总结了她的重点。

“第一,她跟宋迟现在在一起,第二,你插足他们的感情。”

我的视线从电脑挪到路靳屿脸上,挑眉笑道:“贼喊捉贼?”

扫了手机一眼,广场里骂得很难听。

毕竟我们家的事情一扒就出来了。

“太恶心了吧,我记得陈梓颜不是说过,最讨厌有人背叛吗?那她现在是什么,知三当三?”

“笑死,别人三了她妈,所以要三回去?绝了。”

“豪门的乱果然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想通的。”

“不是,为什么要骂陈梓颜,难道不是应该骂宋迟?染指两姐妹,恶心不?”

是挺恶心的。

于是路靳屿发了一个声明。

很迅速。

把我跟宋迟的恋爱时间线发了出去以及晒了我们的结婚证照片。

刚好够打脸陈心颜。

最后配文:“女孩子们要擦亮眼睛,遇到渣男及时止损。”

我也没闲着。

把上次陈心颜来我家别墅里的视频以及骂的话都发了出去。

“知三当三的事儿我做不出来,但有人是从血液里就带着的(微笑),PS:以前遇人不淑算我倒霉,跟路先生相亲认识,门当户对就嫁了,不存在报复谁,因为不配。”

我跟路靳屿逻辑清晰的语言,求锤得锤的证据,让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卧槽!姐

姐好飒我好爱。”

“狗眼看清楚,三儿到底是谁,真的太恶心了,两母女都是。”

“宋迟滚出娱乐圈。”

“我听八卦消息说,陈氏集团就陈心颜的弟弟一个儿子,继承权要给他?所以宋迟眼看着傍不到陈梓颜的大腿,就去傍陈心颜的,男绿茶啊。”

“但陈梓颜转眼就无缝衔接路少,也太那个了吧?”

“笑死,凭啥男的出轨后还要求女的为他守节操?何况路少人家都不在意,网友真是瞎操心。”

这件事的结局就是,陈心颜直接退网。

笑死,恋爱脑果然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她但凡多花点时间在事业上,也不至于会想出这么低劣的招数。

而当晚,宋迟喝醉后在我公司楼下等着。

11

这天雨下得挺大的。

路靳屿从窗户看了下去。

转眼看我:“不去看看?”

我走到他身边来,扫了一眼下面:“多看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不过我还是感到好奇,问他:“你说男人是怎样想的呢?先背叛的人是他,要道歉的又是他,放不下的还是他。”

他是既要,又要,还要。

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路靳屿哼笑两声:“我可不知道,毕竟我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老婆。”

“嗯?”

“我是说,我没恋爱经验,给不了你这个答案。”

我调笑道:“不是吧,你这长相条件,国外那么多年,一个都没交过?”

“我记得之前找你谈工作的时候,有挺多女孩子喜欢你的嘛。”

他双手插兜:“真没谈过,一心沉迷事业。”

我不怀好意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小子,有没有喜欢的女孩,等咱们协议到期,我帮你追。”

他的眼睛却直直看着我,又挪开:“有……不过等以后再说吧。”

我还打算揶揄他几句,手机又响了。

“接吧,我倒是也想看看,这家伙还要说什么。”

我从窗户上看了下去,接了电话。

那头的宋迟哆嗦着,似乎是被雨淋得有些感冒,声音里都是沙哑:“阿梓,我爱你。”

我冷笑一声:“我可是有老公的人,你是什么牛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你别挂,我就说一句话。”

见我没回答。

他开口道:“过几天有个峰会,你要当心。”

“我知道得不多,但一定要多带几个人去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他回:“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抿嘴没说话。

他又说了一句:“祝你新婚快乐。”

挂了电话后,路靳屿看着我:“峰会是在哪里?”

“M 国。”

“嗯,我跟你一起去。”

12

我跟路靳屿合计了一下,M 国是陈羡在的地盘。

他一直在这里负责公司的一个支线项目。

如果要在这里对我动手,会比国内轻松。

毕竟,这里可以持有枪械。

我们做了最严密的防御措施。

这个会非来不可,因为我管理的分公司需要这里的一些人脉资源。

而恰好,我跟路靳屿筹谋的方案里,这个国是中转国。

他在 L 国已经建立起来自己的羽翼,也秘密掌控了他爸的产业核心点。

我们想来一波声东击西。

去打击他两个兄弟所持有的命脉,然后再用我的公司去辅助他,继而达成双赢。

那么陈羡究竟要干嘛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找到了一些线人,他买通了酒店,直接做暗杀,然后甩锅给 M 国治安不好。

年轻人啊。

做事还是太急躁了。

我就算不在,他就真的以为陈氏集团的最终掌控权会到他手上吗?

我给几个舅舅打了电话。

既然陈羡要这么做。

我就先一步,动手。

13

这么些年,我妈有远见,故意营造出一种好像跟娘家已经断绝了关系的气氛来。

却不知道,怀胎十月,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

外公就这么一个幺女,她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都是宠妹狂魔。

这几十年,陈羡他们一家还不是仗着有我爸的庇护才敢这么放肆。

我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要犯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羡被绑好了丢到我的船上。

我直接给陈心颜母女打去了视频。

杀一儆百。

这不仅仅是一个警告,而且是直接告诉他

们——

在这场棋局里,他们早就输了。

我撕开陈羡脸上的胶带。

黄婉华尖叫着差点晕过去。

陈心颜开始破口大骂:“陈梓颜!你这个疯女人,你快放开我弟!”

我接过路靳屿递过来的刀。

在陈羡脸上直接划了一道血痕。

“陈梓颜!”

是她们母女的声音。

陈羡呸了一口在我面前。

“成王败寇,要杀直接来。”

哟,还挺有骨气。

我退后一步,指了指一望无际的大海:“你知道吗?只要有血腥味,把你扔下去,不出一会,就会有很多鲨鱼赶来,是真的什么都找不到哦。”

视频那头的黄婉华吓傻了,一直在哭。

“陈梓颜,你别动我儿子。”

我真的很烦哭哭啼啼的女人。

坐回椅子上。

我看着他道:“爸爸不是写了遗嘱吗?这边的产业归你们,还有几套亿万豪宅,够你们生活一辈子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哼,陈梓颜,自古商场就是男人的战场,爸的产业只有我来继承的份儿,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笑了:“我不信命数天定,只信人定胜天。”

“哪怕你就真的拿到了陈氏集团,我也可以轻松夺回来。”

“可是啊,你们真是沉不住气。”

那头黄婉华哭得撕心裂肺:“陈梓颜,你别冲动!我们不争了!不争了……陈羡,你跟姐姐道歉。”

我看过去。

望着陈心颜道:“你不是说以后我会跪下来求你吗?”

我跷着二郎腿,把刀扔在了桌上。

“陈心颜,那你们跪下来求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从此,滚到 M 国来,再也不要回来。”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事都是小事。

有骨气又如何?有怨言又怎样?

上位的路上就是这样。

胆识、勇气、资源、人脉。

到底是给我爸惯坏了,才让他们错误地觉得可以跟我抗衡。

我本来是不想这么早解决他们的,但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一招制胜。

他们三个最终跪在我面前请求我放过他们。

我看着他们说道:“这是给我妈报的仇,我再说一次,今天后,彻底别回来,如果你们敢回来,那下场就不是喂鲨鱼这

么简单了。”

14

彻底解决完这一家后,我跟路靳屿回了国。

在飞机上,他看着我:“你小时候受过挺多苦吧。”

我沉默不语,只觉得一阵疲惫。

他伸出手来,握着我的手:“以后,我来保护你。”

那些难过的时光,终于要结束了。

我看向他,他的表情认真又坚定。

“这条路上真的太孤独了。”

“我知道你的感受,以后,我们并肩作战,我就是你的战友。”

无关爱情,我握紧他温暖的手:“请多指教。”

回来后,宋迟来找过我几次。

我没见。

给我打电话。

我也都拉黑了。

只给他发了一句话:“别在我身上费力气了,我永不原谅。”

就跟我妈说的一样,她永不原谅我爸。

但我做不到相互折磨一辈子。

我就是有仇就要报,从不委屈自己。

终于要彻底地跟之前告别了。

以后的每一天都算是新生。

15

他们走后,我妈去医院照顾我爸。

我说:“你这是干嘛?你不是最希望他早点死吗?”

她笑:“那也得死在我手里才爽。”

只不过啊,我爸已经无力回天,生命一天天流逝。

日子平静过一段时间后,我妈给我甩了一沓照片。

原来黄婉华这么多年也并不是安分守己,她在外面养了一个小情人。

我边翻边问:“我爸知道吗?”

我妈冷笑一声:“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抬眼看我妈:“你不会是要当面给他看吧?”

“当然,他值得。”

“他还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来坐享齐人之福呢,没想到啊,他找的人也背叛了他。”

“真是活该。”

我妈打扮得非常漂亮,要去医院。

我怕有什么变故,还是跟她一起去了。

这段时间我爸的精神已经大不如前,估计也是知道我们这两家在外争斗的事情了,也知道现在是我跟我妈的天下。

在病房外,我妈让我等在外面,不过她却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分明看到她的手有点发抖。

“你干嘛,不是要去拔他氧气管,让我给你把风?”

她神色复杂:“我估计你爸要被气死。”

又笑了:“气死也好,我终于要解脱了。”

我看着她推门而进,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我爸微弱的声音传来:“珍珍。”

我妈拉了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陈富生,你可真该死啊。”

“珍珍……”

“那年 20 岁,我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你,你怎么对我的?陪你打下这片江山,结果我坐月子的时候你就跟黄婉华勾搭在了一起。”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不离婚是爱你吗?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恶心你。”

“当然嘛,论演戏,我们俩在阿梓面前都不差。”

“我有时候午夜梦回,会梦到我们在一起的那十年,一起打拼,从一无所有到什么都有,人还在,心却变了。”

“陈富生,你辜负了我。”

“你以为黄婉华就是真爱你吗?”

我妈应该是掏出了包里的照片,一张张在翻给他看。

“看啊,这就是你在乎了一辈子的人。”

“你还不知道吧,人家早就养了小情人,你猜,你给她的那些钱,她给了多少给别人?”

“哦,我还查到她还帮人家生了一个孩子,这估计连她女儿儿子都不知道吧,当然咯,你也不知道,你看你头顶的绿色开得多茂盛啊,以后我不去给你扫墓那坟头草都会长得挺高。”

我听到了我爸大口喘气的声音。

估计是被气的。

可他现在说不了太多话。

沉默了半晌,我听到我爸微弱的声音:

“珍珍……陈氏集团……转让股权的证明,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你……我一直都打算留给阿梓。”

“阿梓,才有能力继承我们的企业。”

“那是……我们俩……的心血。”

“珍珍,对不起……原谅我。”

我妈冷哼一声,哽咽着声音:“陈富生,我永不原谅你,哪怕你死。”

我爸咳咳两声:“不原谅也好……有恨也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珍珍,找个好男人陪你过下半生。”

“我终究是……食言了。”

后面我只听到我爸呼吸机下微弱的啜泣声。

“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你跟阿梓要好好的。”

“只求你最后一件事……那两个孩子也是我的骨

血,别为难他们。”

再然后,我妈出来了,叫来了医生。

她跟我一起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爸被推进了手术室。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妈才开口:“阿梓,妈妈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或许有一天想起来,我也会后悔没有早点离婚。”

我握住我妈的手:“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都是我最好的妈妈。别指责自己,错的不是你。”

我妈眼里泛起了泪珠:“一切都结束了。”

久得直到医生来通知我们,我爸已经走了。

我妈再也绷不住,抱着我失声痛哭。

我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我看着爸爸离开哭喊着要爸爸时,她安慰我一般。

16

我妈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斥重金找人去查了一下。

才发现,原来黄婉华之前给我爸喂的药换了。

不会突然就致死。

而是本来可以多活几年的他,最终只活了 2 年。

她给我爸下药,不过是盼着我爸早点死。

而她不知道,有我爸在,他们才有了庇佑。

如今我爸死去,他们已经没有了庇佑。

现在我们要捏死他们,真的跟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葬礼上,他们还是回来了。

黄婉华一脸惊恐看着我:“只是来看他最后一眼,我们就走。”

我妈没让他们那一家进来。

毕竟是晦气玩意。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

哪怕她恨他,她也依旧爱他。

多可悲啊。

黄婉华带着陈心颜和陈羡穿着黑色的孝服一直守在外面。

我妈不为所动。

毕竟他们那一家至今没跟我爸写在一个户口本上。

她想恶心他们。

就像以往的那么多年,他们一家恶心我们一样。

等最终结束后,我妈走出大门见到了他们。

前面有一众保镖拦着。

黄婉华不顾任何颜面,骂得很难听。

我妈只是默默听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然后吩咐人把之前的那些照片扔到了他们面前。

是陈心颜去捡的,顿时脸色大变。

而黄婉华看到自己大势已去,失去主心骨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我走上前保护着

我妈,开口说道:“我爸该给你们的东西已经给到了,够你们生活一辈子了,如果你们还想争的话,后面的事,就不是我所能预料到的了。”

哪怕我爸在临终前没给我们陈氏集团的继承权。

这些年来,我妈在暗处没少瓦解我爸的势力。

对商人来说,当然是利益更重要。

情谊千金又如何。

在男人靠不住的时候,那就多为自己考虑,为自己的子女考虑。

我妈是个伟大的妈妈。

而我也不需要用我爸的产业来证明自己。

因为哪怕不依靠他,我依旧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来。

17

路靳屿把我们接回了家。

我靠在沙发上,由衷叹了一口气。

“你看,豪门光鲜亮丽的背后,就是这些肮脏的事。”

这段时间我确实是有点累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半是安慰半是在述说:

“我爸还算有良心,第一任老婆因病去世后,倒是多年未娶,后来生病,我妈是护工,朝夕相处他就爱上了我妈,然后生了我。”

“我跟两个哥哥岁数相差太多了,可他们从小就拿我当眼中钉,然后你也知道,高中我就去了国外,也一直没在外露过脸,无非就是怕我争夺他们的家产。”

“你说,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因为哪怕是一个娘胎出来的都会有隔阂,何况我妈是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人呢?”

“这些年来,我妈忍辱负重,老实本分,从没想去争过什么,可是连这他们都不放过,我在国外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是他们的手笔,所以我不能再忍了,在上位的路上,没有人会在意手上是否沾满鲜血,只在乎,能不能登顶。”

同病相怜。

我拍了拍他的手:“放心,你不孤单,我们一起并肩走过来了。”

他笑了笑,指了指我的肩膀:“能靠一会吗?”

我凑近了一点:“来吧。”

操办完我爸的葬礼后,我妈用之前的那个公司跟我外公的公司直接做了绑定。

那目标像是在朝着再造另一个陈氏集团走。

“阿梓,居安思危,你妈是不会让着你的哦。”

我也庆幸,她终于有了新的目标。

我迅速做了股权的交割,正式从子公司董事做到了集团董事。

没人不服我。

毕竟之前

快放弃的多个子公司都是我一手拉了回来。

这些人,不看你的关系,只看你有没有能力,带他们赚钱。

因为路靳屿家是以纸业发家。

从国外回收废纸,再到国内做高端纸品。

所以非常依赖海上运输。

我们家刚好帮得上忙。

他开始在背后游走,加紧夺权。

我在面上开始清理陈心颜一家残留的势力。

路靳屿送给我一个可以定位的手表。

说是以防万一。

“我总是担心事情没有这么快就结束。”

我笑他会不会有点多虑。

如今我大权在握,他们还能蹦跶得起来吗?

可我没想到,他们那一家还没死心呢。

18

我被绑架了。

当我醒来时,只觉得风在耳边吹得很大声。

下一秒,眼前的黑色胶布被撕开,光芒有些刺眼。

等我逐渐适应了,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高楼上。

我被反绑在楼顶的柱子上,手脚都不能动弹。

而不远处坐着的是陈心颜。

她彻底疯了。

我狠狠看着她。

她也不恼,穿着高跟鞋一步步朝我走来,然后撕下了我嘴上的胶带。

我自知这里都是她的人,她能顺利地把我带到这里,就意味着她做了万全的准备。

叫救命根本没用,这里荒芜了这么久,不可能有恰好路过的人。

更何况,这么高的地方,她要是想,完全可以把我直接扔下去。

眼前,我要做的就是保持极致的冷静。

因为陈心颜看样子有话要说。

“陈梓颜,你以为你们已经成功了?”

我安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风很大,让她的声音飘在了空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啊,有拔刀相助的豪门少爷拯救,有对你念念不忘的顶流男明星,还有一堆支持你的人。把我们踩在脚下,是不是很威风?”

自始至终,我都是在自保而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一次次挑衅的,不是我,是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可你是不是忘了老祖宗说过一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想斩草除根,那我就只有同归于尽了。”

“你妈只有你一个女儿,

我不一样,还有个弟弟,这波不亏。”

她是真的疯批。

我用极平缓的语气说道:“我们都死了,对你妈和弟弟更没好处,你就没想过,我妈那个人会做出什么来?”

“更何况,你在前面当这个勇士,他们不仅不会感激你,可能还会唾弃你的无知。”

“人还在,就有翻身的机会,人不在了,那就是一捧灰。”

“闭嘴!”

陈心颜尖叫一声:“少给我讲这些大道理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永远自信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会围着你转一样。”

“陈梓颜,你没有以后了,这里不会有人知道的,哪怕最后报了警也没用了,解决掉你后我会出国,而你会永远留在这里,埋进泥土里。”

但是变故产生了。

宋迟来了。

他怎么找来的?

“陈心颜,你冷静点。”

他边说边往我这边靠。

“宋迟!你还在帮她!”

陈心颜眼底浮现阴狠之色:“那就让她去死吧。”

她居然非法持枪!

她笑得疯狂,举着枪对准了我:“陈梓颜,只要你死了,一切就会结束了。”

19

千钧一发之际,宋迟飞奔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阿梓!”

子弹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直接倒地。

“宋迟!”

耳边是陈心颜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可我大脑嗡嗡嗡地,顿时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时。

路靳屿以及赶来的警察已经把陈心颜一伙给制服了。

“阿梓……”

是宋迟的声音。

我赶紧蹲下,抱起他。

可是双手都在发抖。

他的胸膛上不断有鲜血冒出来,我机械地扯出衣服往上面堵住。

可是那血啊,源源不断往外流。

甚至,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救援人员要过来,被宋迟拦住,他声音很小,在哀求:“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最后几句话,你们先让我……说完,不然没有机会了。”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我,想要伸手摸我的脸。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你说……我听。”

他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阿梓,我爱你。”

“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可你就像那天上的云,我怎么都摸不到……摸不到。”

“你知道吗,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时候,我觉得那一刻,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我想照顾你,用尽余生。”

他的眼角滑过泪珠。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你。”

“可我还是做错了,我的身体背叛了你……是我错了。”

“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啊,如果没有那晚,我们肯定还会好好地在一起,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

“我会给你准备盛大的求婚仪式,我想你能在辛苦的时候,抱着我说,老公,抱抱。”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脏了。”

他咳了几下,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我想去给他擦,他却紧紧抓住我的手。

“能在最后一刻被你这样抱着,真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是在炫耀:“真好,我比他先赶到。”

“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了。还好,你没事。”

“既然这样,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失,我眼泪打在他的脸上。

“你活着,我就原谅你。”

他伸起手想要帮我擦眼泪,又停在了半空中,眼角含泪:

“你原谅我,我就没有遗憾了。”

“阿梓,下辈子我再来找你好不好,你要记得,我右手虎口有颗痣。”

……

20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彻底垂了下去。

我抱着他,哭到声音嘶哑。

宋迟他怎么敢的啊!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永远记住他!

……

最终我是被路靳屿抱着回去的。

后面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家里调养。

有时候我会梦到宋迟满身是血地在我身前倒下。

惊醒后是路靳屿一直陪着我,抱着我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又过了很久,我去监狱里看了陈心颜。

失去一切的她就像一夜之间完全老了一样。

她眼神空洞,毫无之前的嚣张跋扈。

“宋迟……不在了,是吧。”

我点了一下头。

眼泪瞬间就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她苦涩地笑了:“陈梓颜,是你害死了宋迟,该死的人是你。”

她垂下眼眸,任由眼珠一颗颗落下,语气平淡:“可是他还是爱你,自始至终他一直都爱你。”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了下去:“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要跟你争,宋迟也不例外,可是他跟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你。”

“因为害怕你有危险,因为想知道我们的计划,他才假装劈腿。”

“那晚是我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是因为我给他下了药,哈哈哈,他把我认成了你。”

“我拍了视频,让他跟我在一起,否则就曝光,那天在沙滩上我说你来找我最后一次,我把视频源文件发给你。他就来了。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啊,哪怕曝光我跟他都可以,千万不要让我曝光你和他的关系,因为他知道啊,以他的条件,你们的恋情曝光,对你的影响比他大。”

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陈心颜仰起头来,眼泪滑下。

“所以他将计就计了,假装跟我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傻啊,我爱他。”

“我爱他,他爱你,你是食物链的最顶端。”

她惨淡地笑了笑:“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恨的不是你。”

“是爸爸。”

“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我,我就不会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我就是一个废物,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想好好过日子,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只是生在平常人家,是不是会过得比现在快乐。”

“我妈天天在背后鞭策我跟陈羡,要我们去争、去夺,因为她忍气吞声了一辈子,她不甘心,她没有你妈显赫的身世、可以帮衬的娘家,她脑子还笨,她怎么可能会赢。”

“你看啊,就连最后,爸爸都留了一手,知道我们靠不住,还是让你接手了家里最重要的产业。”

“可是好累啊。”

“陈梓颜,我真的好累啊。”

“我妈和我弟,他们已经对你没有什么威胁了。你就放过他们吧。”

“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了。”

我没有说话。

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我看着她缓缓说道:“陈心颜,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们争,是你们自己有被迫害妄想症。”

“不用把你们说得这么无辜。如果当初你妈没有破坏我妈的家庭,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这么多年,你错就错在没

有及时站出来告诉你妈这是不正确的,任由你妈操控着你们姐弟的人生,是因为你也觉得你该得到独宠。”

“当然,罪魁祸首是爸爸,不过爸爸被你妈害死了,算是抵了债。如果她不贪婪的话,以我爸给她留的财产,够她享福一辈子了。”

“可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人的欲望就关不住了。”

“你本来就在这种家庭长大,但你也走了这条路,把宋迟拉了进来,不管他是不是对不起我,他都是无辜的。”

“陈心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的错,就留给法律来审判吧。”

我要走时。

陈心颜叫住了我:“陈梓颜。”

我顿了顿。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我的骨灰……今后麻烦你帮我撒在大海里。我想去陪陪……宋迟。”

我伸手擦了擦眼泪。

大步向前走,没回头。

21

又三年后,我跟路靳屿的协议到期。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我们完成了约定的目标。

联手扫平了一切的障碍。

如今两家企业强强联合更上一层楼。

这些年来,我确实也感受到了来自路靳屿无微不至的关心,甚至超过了契约关系。

这意味着什么,我是成年人,我知道。

可是,有时候想到一些往事,我还是感到后怕。

如果没有了软肋,是不是就可以变得无坚不摧了?

我是我妈的软肋,所以她没有轻易离婚。

宋迟是陈心颜的软肋,所以她没有报仇成功。

我是宋迟的软肋,所以他失去了生命。

……

那天,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们沉默了很久。

“我是说,协议到期了,要不要挑个日子走一趟民政局?”

还是我先开了口。

路靳屿半开玩笑道:“我是不是太笨了一些,这么多年,都没让你爱上我。”

他走近我一步,又半蹲在我的面前。

目光温柔和坚定。

“陈梓颜,我不想只做你的战友了,给个转正机会行不行?”

我别过脸,不敢回复。

他紧握住我的手。

给予我莫大的勇气:“你想相信,人有软肋,才能生成坚硬的铠甲。”

“未来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但

一个人走未免太辛苦了,给我一个合法保护你的理由,可以吗?”

我转过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是啊。

花会沿途盛开,我们的未来也是。

我伸出了手。

“路靳屿,那余生请多多指教。”

“乐意至极。”

我们都笑了。

你好,未来的战友,也是爱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