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为她臣服
第 19 节 为她臣服
追在周庭煜身后的第十年,他还是没有爱上我。
他甚至为了替继妹出气,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一句“好好照顾林小姐”,我差点没死在里面。
我终于醒悟过来,如他所愿退了婚。
他却抵我在门后,声音发狠:“谁允许你退婚了?”
那个吻要落下时,我轻声开口:“你要敢继续,被靳寒看见了,他会弄死你的。”
下一秒,他被身后的男人扯着衣领拉开。
靳寒漫不经心的笑里带着凉意:“我的人,你也敢动?”
1
我出狱那天,很多记者围了上来。
有人小声议论:
“天啦,这还是林氏那个光鲜亮丽的千金大小姐吗,怎么这么憔悴?”
“对啊,酒驾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吧。”
“你们不知道啊,她差点撞到周家那个妹妹,周总放话要『好好照顾她』,你懂的。”
多亏了周庭煜的“好好照顾”。
我差点没死在里面。
这么多年来,我仗着自己是周庭煜未婚妻的身份,天天在他身边转悠。
任性,骄纵,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周庭煜不理我。
可这几个月的牢狱生涯,让我突然醒悟了。
我在周庭煜心里,压根就连号都排不上。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他那个后妈带来的继妹而已。
直到一个话筒快要怼在我脸上:“请问林茉小姐,你对醉酒驾驶差点碾压到周穗这点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人群里,我听到一声冷哼。
我没想到,周庭煜居然来了。
他日理万机,居然还有空来看我的笑话,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我低头扯了扯嘴角,看着众人:“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酒驾。”
周穗在他身边,眼底闪过一丝恶毒,又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已经原谅林茉了,请大家不要再继续问了,谢谢大家配合。”
好无辜的言论,然后却坐实了这件事是我所为。
我看了一眼周庭煜,他面无表情,皱着眉打量我。
估计在心里想,我都受过他的教训了,居然还是这么目中无人,不知悔改。
他对我应该很失望。
但我不在乎了。
我没有给他们多余的眼神,转身就走。
下一秒,手腕却被周庭煜抓住。
他拧着眉,看我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嫌弃:“林茉,道歉!”
道歉?
道什么歉?
三个月前,我和朋友去酒吧喝酒喝醉了,回去时叫了一个代驾,等我被叫醒时,我却坐在驾驶室,而前面躺着周穗。
我才意识到我被算计了。
后来我被认定是酒驾撞人,为了给周穗出气,周庭煜出面施压直接让我坐了牢。
他说:“林茉,你也该长长教训了。”
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我喜欢了他十年。
他却不信任我。
甚至亲手送我进了监狱。
眼睛有些酸涩,我甩开他的手,挤出两个字:“做梦!”
2
然而周庭煜却开车跟在我后面,跟我一起回了林家。
正好,我也有事要当着大家的面跟他说。
从柜子里拿出周家十三岁给我的传家手镯。
我退给了周庭煜。
他双手握成了拳头,蹙眉叫我:“林茉,你敢。”
喜欢了他十年,他厌恶了我十年。
我依旧如飞蛾扑火,浇不灭那颗执着的心。
可这次,我清醒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周庭煜,我们退婚吧。”
他咬着牙齿冷笑,眼底都是不耐烦:“这又是你的什么把戏?林茉,我没有工夫陪你玩。”
“不是把戏。”
我转身上楼。
却被他抵在门后,声音发狠:“林茉,谁允许你退婚了?”
“你以为谁会要你这样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看啊,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贬低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似乎我被踩得越低,才越能衬托他的风光霁月。
他不肯退婚,无非是觉得被我这个进过监狱的落魄千金拒绝,面子过不去而已。
毕竟,从小到大,只有他拒绝我的份。
但现在,我直视着他:“周庭煜,以前算我眼瞎。”
他气得牙痒痒,临走时放出狠话:“你别后悔!”
3
周庭煜很迅速,监狱门口我落魄样子的采访被放了出来。
尤其是在证据已经很足的情况下,我还敢这么嚣张。
网上都是骂我的声音。
而他趁着林氏陷入舆论危机,接连抢了我家很多订单。
甚至已合作中的供应商宁愿违约也不跟我家合作。
林氏股价一下跌入谷底。
我懂,他这是在逼着我向他服软,然后又跟舔狗一样待在他身边,被他狠狠践踏自尊心。
他要告诉众人,我是多么不堪的人,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其他人的喜欢。
但我没有妥协,没有回头。
想了很多办法。
不顾尊严求了很多人。
父母苍老了很多,哪怕被周庭煜打压得翻不了身,他们都没有怪我。
反而让我觉得很自责。
可是他们没有错,林氏的万千员工也没有错。
错的是我。
我焦虑得头发不停掉,周庭煜却打来电话:“林茉,认个错,我可以收手。”
我直接挂了电话。
那天参加完一个酒会。
我在阳台上抽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却在要走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靳寒。
是江城里,没人能惹得起的大人物。
我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拦住了他:“靳先生,能耽误你五分钟时间吗?”
他的眼神从我的手上移到了我的脸,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好。”
我没想到,靳寒把我带回了他的别墅。
看着他起码 1 米 9,高大宽阔的背影。
再对比自己 165 的身高,我突然又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妄自菲薄。
毕竟盛传他杀人不见血,冷酷不近人情,他根本没有理由来帮我。
“说说找我的原因。”
转过身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半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五官冷冽,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强大的气场让我有一瞬间想退缩,但仍旧是硬着头皮开口:“求你,救我。”
“救?”他一脸玩味地笑,“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等我花了半个小时跟他讲完投资林氏的各种好处。
他仍旧不为所动。
反而饶有兴致看着我:“比起你家公司,我好像对你更感兴趣。”
他抬起我的下巴,那张脸急速放大,就在要擦着我嘴唇的时候,他低笑一声,在我耳边说道:“跟了我,我帮你报仇,如何?”
4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艘船在大海里沉浮。
船上面的白炽灯,在海浪的拍打下摇摇晃晃,晃得我一阵迷离。
我抓住那只桅杆,让自己保持着意识,又在海浪猛烈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直到,船只在浮浮沉沉中随着灯塔抵达终点。
那灯终于不再摇晃了。
却听到了有人哼笑说:“就这么点能耐。”
我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5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
醒来时,看到周庭煜打了很多电话。
正准备把他的电话拉黑,他的名字又突然跳了出来。
愣神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我身后覆上了我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刚接通,周庭煜的声音带着怒不可遏从那边传来:“林茉?你跟靳寒走了?你在哪儿?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给你半个小时,马上回来!”
我还没开口,被靳寒先一步拿走了电话:“怎么,林茉就不能跟我走?”
电话那头,死一般地沉默。
我躺在他怀里,动都不敢动。
隔了一会,才听到那边周庭煜压抑的怒吼:“靳寒,我警告你,不要动林茉!”
“她是我女朋友,你是谁?”
靳寒挂了电话。
顺带把这人拉黑了,“一大早,晦气。”
我把被子缓缓拉起来盖住了自己。
降低存在感。
直到,被子被人揭开,靳寒略带邪魅地微笑看着我:“这会装不认识了?”
我摇头。
“那我是谁?”
“靳寒。”
“嗯?”
他似乎不满意这个称呼。
我小心翼翼:“靳老板?”
“老板??”
我败下阵来:“靳先生?”
这人掐着我的脸,有点生气:“记住,我是你男朋友。”
“……”
我还是自觉地开始穿衣服,本来也是各取所需,识相是我为数不多的品格之一。
刚要起身,靳寒炙热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了我。
呼吸打在耳后,痒痒的。
他咬在我的脖子上,声音里是慵懒的笑:“不是很痛?我准备了药。”
我全身感觉又烧了起来,昨晚的记忆铺天盖地涌进脑子里。
“我……我自己来。”
那支药膏递到我面前时,我瞬间想遁地。
功效是化解红肿疼痛,适用位置是……
我两眼一闭。
却听到靳寒调笑的声音:“不会用?我不介意帮帮你。”
禽兽吧!
……
6
但靳寒真的说到做到,我还在去公司的路上,就接到了财务的电话。
他给林氏投资了。
而有了他的资本。
原先很多莫名毁约的供应商又开始联系林氏说要重新合作。
已经在公司等我了。
而周家的公司今早出现了很多供应商暂停合作的消息。
我松了一口气。
可刚下车,就看到了周庭煜。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尾也有点红,看起来像是一夜没合眼。
“你跟靳寒在一起了?”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但我却隐隐觉得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关了车锁,没打算理他。
他却大力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就这么贱?这么缺男人?”
我甩开他的手:“周庭煜,你有病吧?”
“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我在你家楼下从天黑等到了天明。”
他朝我靠近,把我困在了他和车子的方寸之间。
“林茉,你却跟其他男人待了一整晚。”
我觉得周庭煜大概是脑子进水了。
“我跟你已经退了婚,我跟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眼睛却一动不动注视着我的脖子。
然后一把攥住我的手,狠狠抵在车门上。
声音里是压抑的沙哑:“他吻你了?”
我这才意识到,脖子上有什么。
我伸手盖住,却又被他死死拉开。
“林茉,谁允许他吻你的?”
“周庭煜,你这是在干什么?吃醋吗?”
我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我跟在他身后十年,他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现在,却因为我交了男朋友而发疯。
就在此时,我电话响了,是靳寒。
“不许接!”
周庭煜死死抱着我:“林茉,我没同意退婚,你就还是我的未婚妻。”
他单手环住我的腰,困住了我,在那个吻要落下来时,我偏了头。
他的吻落在了我头发上。
可能是我的抗拒和排斥都太过明显。
周庭煜眼底浮现一丝阴鸷,低头咬住了我脖子,刚好是那个痕迹处。
耳边是他喑哑的声音:“茉茉,你以前明明最喜欢我了。”
有点痛,我眉头紧蹙,用手肘大力推开了他:“周庭煜,你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被靳寒看见了,他会弄死你的。”
这男人小气得很,就早上接了一个电话就能让周家遭殃,我都不知道他如果看到了这一幕,会做出什么来。
“啧啧,小林茉,你还知道啊?”
抬眼,相隔两米的地方,靳寒看着我,明明是在笑的,眼神里却是说不上来的寒意。
心里一咯噔。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完了。
下一秒,周庭煜被快步上来的男人扯着衣领拉开。
然后靳寒把我塞进了他怀里。
看着周庭煜,他漫不经心的笑里带着凉意:“我的人,你也敢动?”
7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靳寒拉走了。
我不知道,背后的周庭煜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我们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都是落寞。
“你怎么来了?”
办公室里,我讨好似的笑。
坐我椅子上的人眉眼上挑:“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
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没有……我是说,你不应该……”
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们尚且还没熟到可以互相交底的份上。
于是舌头转了一圈,接着说:“你不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吗?”
“哦?”
他似乎被我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有自己的事业,还来找你,倒是我的不对了?”
得,又说错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佬心,海底针,真难猜。
见我抿唇,靳寒把玩着我桌上的钢笔,冷着脸:“小白眼狼,钓着我一个不够,还想着你那未婚夫?”
我疯狂解释:“我们早就退婚了!而且你也看到是他自己来堵我的。”
“天地良心,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给你戴绿帽啊。”
见他还不说话,我走过去蹭了蹭他的肩:“话说,大佬怎么有空来我家公司?”
靳寒低头看我一眼,我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半晌,他捏了捏我的脸,笑:“我当然是来,给你撑腰。”
?
他站起身来,手掐在我的腰上,顺着我的腰往上,又适可而止。
那种全身发痒的感觉又来了。
他在我耳边低着嗓音笑:“但我靳寒,可不白给人打工。”
我脸颊一片燥热。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
那些墙头草的供应商看到有靳寒在,不断降低自己的利润,直到他露出了笑容,才松了一口气。
我问他:“他们上次可以背叛我,就代表下次也可能会因为别的出卖我。这种不守信用的人为什么还要用?”
靳寒笑:“小林茉,水至清则无鱼,生意场上,今天我可以捅你两刀,明天也可以坐下来喝两杯,总归是为了利益。”
我才后知后觉自己以前到底有多废柴,父母为了公司又付出了多少。
不知道我在狱里的时候,他们一面顾着公司一面又想方设法要我出来,该付出了多少心血。
想到此,就觉得很难过,都怪我以前太执着周庭煜了。
我真该死。
像是察觉到我的小情绪,靳寒翻身擒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强迫我的脸对着他,“这种时候还不专心?”
“没有……我就是。”
我哽咽着快要说不下去了。
“说吧,怎么回事?”
靳寒打开了床头灯,暖黄的灯光下,是他拧着眉头的脸。
我小小声:“我就是想我爸妈了。”
他被气乐了:“我欺负你了?”
想了想刚才已经被折腾过了,又还要来,我想点头又不敢:“不是,我就是想到我以前,觉得自己挺无能的,所以以后想让自己变强大。”
“有什么计划?”
“就是要好好学习公司运营,要好好听父母的话,不要相信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挑眉:“你在点我?”
我疯狂摇头:“咱们不一样嘛。”
各取所需而已。
他冷哼了一声,翻身起来,走到窗户边点起了一支烟。
我光着脚走了过去。
他叹了一口气,单手把我抱在飘窗上。
又侧了侧身,怕呛到我:“有烟味儿。”
我摇头,也拿了一根在嘴上,朝他凑近:“那借个火。”
靳寒转头,冷峻的脸上投下了一层阴影,他拿掉我嘴上的烟:“小女孩儿抽什么烟,说不听,是欠收拾?”
那个夜晚,他果然把我收拾得再也不敢了……
8
可是周庭煜又来找我了。
那是一个商业酒会,他拿着香槟靠近我:“城南那块地,被靳寒抢走了。”
“跟我有什么……”
说了一半,我才想起来,靳寒不会是因为那天停车场的事报复周庭煜吧?
他还真小气。
所以我自觉侧身,不想跟他说下去。
他不死心,又问:“我听说,你还在查你的案子?”
我理都不理他。
我查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却垂下眼眸:“证据确凿,林茉,你怀疑周穗?”
周穗,周穗。
周庭煜的眼里只有这个跟他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的继妹。
我掀了掀眼皮:“你心疼了?”
他哽了哽。
“你还在怪我吗?”
“我不该吗?”
“周庭煜,我在里面的每一天都恨不得把你们这对伪兄妹抽筋扒皮。现在我没这个能耐,但是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
“我只拿周穗当妹妹,她有时候是骄纵了一点,但是人单纯,心眼不坏。”
我冷笑:“那坏的人就是我呗,是我没事喝醉了酒开车去撞她,是我嫉妒她跟你走得近要去陷害她,我蛇蝎心肠,心机深重,你满意了吗?”
他不说话。
我白了他一眼,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说:“我会帮你查。”
“不用。”
我已经吃过亏了,我才不信他的话。
走到阳台上,闺蜜许甜给我打来电话:“你猜怎么着,我从中间人再中间人找到一个线索,你出事那个会所,幕后老板是靳寒。”
她继续说道:“相当于线索又断了,靳寒诶,江城谁敢惹啊,茉茉,咱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却眼前一亮。
这不刚巧了嘛。
拿起手机,我才发现,靳寒好久没联系过我了。
我也忙于工作,没想起来。
于是,我小心翼翼给他发消息:“你还是我男朋友吗?”
靳寒:“?”
我给他转发了一个链接:“情侣之间超过一周没联系,默认为分手”
靳寒:“又欠收拾?”
“你在干吗?”
靳寒:“怎么?”
看到他还能有空搭理我,我悄悄顺杆爬:“求你个事儿呗,男朋友。”
“陈硕去接你。”
陈硕,哦,就是每次送我回家那个保镖。
一副大块头,一脸性冷淡。
坐上他的车,我问他:“你老大呢?”
他不说话。
确诊了,还是个哑巴。
可他还是把我送到了那个会所。
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周穗。
9
“哟哟哟,快来看呀,这谁呀,林家大小姐诶。”
她的话引来了后面她一堆狐朋狗友的注意。
“监狱里好玩吗?林茉,你跟我们讲讲呗。”
一阵哄笑。
有人口无遮拦:“真不要脸,还敢跑这里来现眼。”
“这真是豪门里最大的笑话,千金小姐坐牢。”
而为首的周穗笑得最为大声。
我面无表情走到她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用最大的力气扇了她一巴掌。
又泼了她一杯酒:“欠收拾。”
她顿时尖叫起来。
伸手要过来打我,被我一手抓住手腕,又反手打了她一巴掌:“周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咱们的账慢慢开始算。”
“林茉,你这个贱人,我要去跟哥哥说!”
“你还不知道吧,我跟周庭煜早就退婚了,周穗,我不要的东西,你拿去吧,你不是喜欢他吗?”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她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狠狠放开她的手,她摔在地上。
“一个后妈带来的妹妹,和哥哥要在一起,你猜,周家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或许,你要不要猜,当有一天周庭煜知道你不是当初救他的人,他又会怎么看你?”
这么多年来,周庭煜对周穗抱有滤镜,是因为是十四岁的时候,周庭煜不会游泳差点溺水,他以为是周穗救的他。
其实是我跳进了海里,不顾一切把他拖上了岸,自己却虚脱昏迷了。
他醒来后看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周穗,她说是她救的,他也就相信了。
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注意到,周穗压根就不会游泳。
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少女的倔强让我不屑于去争夺这个机会,也或许带有固执的幻想,觉得周庭煜总有一天会发现。
等了这么久,心也就等死了。
周穗听到我的话,直接瞳孔地震,扑过来想要打我:“林茉,我弄死你!”
我还没还手,有人比我更快,挡在我面前,拧着她的手腕。
他满眼戾气,手上力道毫不留情,腕骨往上一路青筋暴起。
我听到了咔咔咔的响声。
还有周穗痛苦的尖叫。
是靳寒来了。
10
“滚。”
他不怒自威,简单的一个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将近 1 米 9 的身高,极具压迫感。
周穗的那些朋友知道靳寒,吓得话都不敢说,爬起来就跑了。
他转过身来,脸上还有些余怒。
我过去挽着他的手,给他顺毛:“英雄救美诶!靳爷,你好 man 哦。”
他眉毛微微上扬,盯着我:“来这儿给我找事?”
“我哪儿敢啊,明明是那女人要打我,你看我,手都痛了。”
我把手怼他脸上:“看,都红了。”
那巴掌扇得可用力了,是把我手都打红了。
他嘴上说着:“活该。”
手却不自觉握住了我打人的那只手,眼眸暗了暗:“还痛?”
然后一个眼神给陈硕。
等到了顶层的办公室,他接过陈硕递过来的药膏,边擦边问我:“找我干吗?”
求人也不能太直球,我打算走迂回路线先套套近乎。
“这不是想你了嘛。你不找我这几天我真的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擦药膏的手一顿,他猛然揽着我腰,鼻尖对鼻尖。
我的脸肉眼可见地发红。
他姿态轻佻:“那是欠……”
我耳朵都红透了,赶紧捂住他的嘴:“别说那个!文明你我他!”
他低头一笑,托着我抱在他腿上,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说吧,找我干什么?”
这都给台阶了,我赶紧把这件事的经过跟他说了。
“当初我找来的时候监控早就已经被人清空了,也没有备份,我找的那个代驾也打死说自己接单后被我赶走了,我出狱后再去找人,就已经找不到了。”
说完后,靳寒沉思着。
我说出了我的想法:“都是好几个月前的监控,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但这里管事的说没有。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哈,我是想他也被周穗买通了。”
“我知道了。”
他看向门口的陈硕:“这件事你去办。”
“你相信我吗?”
看陈硕走后,我问他。
我还记得我刚被带走的时候,我就跟周庭煜说过。
他回答我的话是:“林茉,你以前任性都算了,可这次要闹出人命了,你是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然后不听我的解释,掐断了我的后路。
见靳寒没说话,我也觉得没趣,打算从他腿上下来,他却搂紧我跟他贴得很近。
“为什么不信?你一个小女孩儿哪来那么多心眼?”
有一瞬间,心里好像有什么气泡在咕咕咕往上冒。
情动之时,那只滚烫的手摸到了我大腿根上凸起的疤痕。
那是在监狱里被人弄到的。
我赶紧把裙子往下扯。
靳寒蹙眉:“撩起来。”
我小小声:“不小心碰到的。”
“嗯。”
他却翻身起来,面露寒气。
我一惊,问他:“你去哪儿?”
“乖乖,当然是替你报仇去。”
11
许甜发来了最新的消息:“你知道靳寒吗?卧槽也太帅了吧,周家跟政府不是要签一个科技城的建设嘛,靳寒直接把单子给人抢了!还对着周庭煜挑衅说他是没用的东西。”
“周穗他妈不是周庭煜后妈吗,说是靳寒邀请周爸爸去打高尔夫,然后带他去了一个房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周爸回去就拿鞭子打了周穗她妈一顿,现在周穗和她妈都被禁足在家了!”
“你说靳寒跟周庭煜有什么仇啊,怎么一副要弄死他们家的节奏?”
我安静地听着,心却从未这么急速地跳动过。
挂了许甜的电话,我赶紧拨通了靳寒的电话。
“靳寒,谢谢你。”
“怎么谢?”
“啊?”
那边轻笑了一声:“陈硕去接你。”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听到陈硕来接,心就跳得飞快,就跟要跳出喉咙了一样。
我特意洗了澡,化了妆。
见到靳寒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嘴巴在不停上扬。
他却斜睨了我一眼:“宝贝,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勾引谁呢?”
“那还不是,谁喜欢就勾谁咯。”
他扯唇一笑,拉我到他的怀里:“给你看一个东西。”
“啊啊?大白天的,这不太好吧?”
他笑得更坏了:“你想什么呢?”
事实证明,我真的想多了。
靳寒给我看的是那天我在会所的视频。
他找人修复好了。
视频里,我是醉酒在外面等代驾,代驾接了我就走了。
这能证明那天代驾说谎了。
但是现在代驾人不见了。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在电脑上插上了 U 盘:“别慌,人也找到了。”
里面,是这个代驾的认罪行为。
“你……”
“你干吗对我这么好?”
靳寒没说话,吻了吻我的嘴角,问我:“是不是差行车记录仪?”
是的。
“我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所以没有行车记录仪确实比较难自证清白。”
周穗是算计好了一切,只等我去跳了。
她肯定是扔了,或者藏了起来。
靳寒拍了拍我的头:“没事儿,事情一件件来解决。”
莫名地,好像有靳寒在,我就很安心。
人家帮我做事,我自然也要挣表现,彩虹屁,按摩捶腿,怎么合适怎么来。
陪他腻歪了一会。
许甜来会所找我:“要不要我帮你去周家瞧瞧?”
“你以为周穗那么傻,会留着?”
许甜唉声叹气:“我真的烦死周穗了,从来周家第一天起就开始跟你作对,还这样陷害你,你说周庭煜是不是眼瞎啊?”
我点头。
“茉茉,你老实跟我说,你是真的放下周庭煜了吧?”
“他都这样对我了,我还喜欢他,我有病?”
许甜又指了指我们不远处看门的陈硕:“那你不会看上这种肌肉男吧?”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想什么呢。”
但我还是没跟许甜说我跟靳寒的关系。
只是拍了拍她的手:“但你说得有道理,咱们去周家会会那个周穗。”
马上周老爷子七十大寿,虽然退婚了,但是多年的交情还在。
我收到了请帖。
既然如此,那必须去了。
12
周庭煜看到我来,很激动。
我只是把礼物放下,拉着许甜就走了。
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许甜悄悄在我耳边嘀咕:“周庭煜反正一直看着你,跟个痴汉一样。”
我转头:“你别理他。”
男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当初我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对我不屑一顾。
当我不再被他的情绪左右,不理他了,他反而又主动贴过来。
无非就是受不了一向占据主动权的自己,角色调转而已。
可周庭煜没上来烦我,周穗却来了。
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她露出了真面目:“你还真有脸来啊?”
“关你屁事。”
我端着香槟,悄悄打开录音功能。
其实,每次她来恶心我,我都录了音的。
以前她怎么挑衅我,我都看在周庭煜的份上给她几分薄面,反而让她得寸进尺了。
现在,我才不给她留一点情面。
“林茉,你可真贱。”
“你就只会用这个词语骂人吗?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她要朝我泼酒水,被我躲开,我循循善诱引导:“周穗,你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
她皱眉,但很快又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还来周家?周穗,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我找到了作伪证的代驾。”
“不可能!”
她露馅了。
我微微一笑:“行车记录仪我找厂家去恢复了。”
“周穗,你猜,这次换你进去,我会怎么好好照顾你?”
“又或者说,如果周庭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他会怎么看你?”
她彻底慌了。
“你骗我,记录仪修复不了,真的在我……”
她眼神看了看别墅的方向,马上改口:“你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
我收起笑容,可真的笨,就搬出了周庭煜就吓得真话都说了出来。
不想纠缠,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她却拉住了我的手。
我当然是将计就计,一甩手,她就掉下了泳池里。
“林茉!你害我!!”
在水池里,她不断扑腾,却还在骂我。
周庭煜听到了呼声,赶紧跑了过来。
她一看到他来,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呜呜呜,哥哥,救救我!”
她不会游泳。
见周庭煜还在发呆,周穗喊得更大声了:“哥哥,我不会游泳……都是林茉,她故意的。”
我可不想看他们兄妹情深。
马上给许甜发消息:“就在她房间,你快去!我给你放风!”
周庭煜吩咐一旁的人下去救人,一手却攥住了我的手。
“林茉,你等等……”
13
我挑眉:“怎么,找我给你的好妹妹算账?”
他却摇头。
等周穗被救上来,他目光冰冷看向她:“给林茉道歉!”
???
就连周穗都是一脸震惊,啜泣着:“哥哥,明明是她推我……”
“周穗,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周穗哭得更大声了:“你凶我,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她不是外人,是我未婚妻……”
“打住!周庭煜,妹妹可以乱认,话可不要乱说。”
我早就退婚了。
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他看着我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好像我才是那个负心汉一样。
“茉茉……”
“别叫我,我男朋友听了该不开心了。”
周庭煜哑然。
周穗听到我的话,马上就跳起来朝周庭煜邀功:“哥哥,林茉的男朋友是靳寒!我那天就是被他们俩一起欺负了!她这样三心二意的人,不配进我们周家!”
听到她的话,周庭煜的脸更黑了。
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给他致命一击:“周庭煜,周穗不会游泳。”
“那年从海里把你救出来的人,是我。”
一瞬间,他像是整个信仰都崩塌了。
周穗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慌了,她不顾身上还滴着水,过去要拉周庭煜的手。
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林茉撒谎,哥哥,你信我。”
周庭煜反手甩开她,她跌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哥哥,林茉有什么好啊,我们两个才是朝夕相处啊。”
“我只是喜欢你,有错吗?”
“林茉都有男朋友了,哥哥,你要干什么?”
我没空看他们两个人的拉扯。
走出两步,才听到周庭煜颤抖的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是吗?
我没回头:“说了能改变什么呢?”
不信就是不信。
显得我为了一个恩情要拿捏他一样。
我林茉既然爱得起,就放得下。
何况比起男人,我现在更爱我自己。
找到许甜的时候,她已经把东西搞到了手。
“卧槽,林茉你特么真的是人才,这都能想到。”
她递给我一个带锁的盒子。
“你怎么对她的房间那么了解?”
“当然是,以前来过了。”
以前啊,我也是真心对过周穗的,她们来周家后她就改名跟周家姓。
刚来她融不进这边的圈子,被霸凌被嘲笑,是我看在周庭煜的关系上拉了她一把。
只是没想到,日子逐渐过去,她会喜欢上周庭煜,更因为我们从小定了婚约,不惜各种针对陷害我。
“不是,关键是你怎么知道她会把东西藏在马桶的水箱里?”
“因为啊,周穗就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心里阴暗得很。”
可还没走出周家,我浑身就开始烧了起来。
许甜也一脸红晕。
特么的!
千算万算,没想到周穗居然敢在那么多酒里下药。
果然,后面已经有人追了上来。
我凭借仅存的意识拖着许甜往外跑。
下一秒,却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靳……”
我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看到有很多人打在了一起。
我浑身难受坏了。
拼命朝他怀里拱,手也开始不老实。
他抬手掐了掐我的脸:“乖,忍一会,回家。”
刚走出两步,又被周庭煜拦住了。
14
我不太清明的眼睛,看到周庭煜一开一合的嘴巴。
他说:“靳寒,林茉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老子还没死呢。”
“把她还给我。”
我拼命抱住了靳寒的脖子:“不要。”
“靳寒,我说了,把她还给我。”
周庭煜的声音里染上了冰霜。
可靳寒只是挑了挑眉:“你在教我做事?”
“别逼我动手。”
我觉得真奇怪,周庭煜是吃错药了吗?
靳寒搂紧我,只是瞥了一眼他:“跟我做对手,你还没有资格。”
他大步往外走,顺带交代着:“这些人,往死里打,出了事儿,我担着。”
然后抱住我,潇洒转身。
关上车门,把周庭煜的低吼彻底隔绝在外。
我想说谢谢他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嘤咛声。
贴在他身上,只觉得很舒服。
但却感觉靳寒的身子紧绷着:“小白眼狼,瞒着我自己行动,你挺有胆啊?”
什么啊?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儿啊,我嘟嘴:“靳寒,我很难受。”
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嗯,马上回家。”
“……你能先亲亲我吗?”
靳寒眸色一黯。
后来,我也只觉得这过山车啊,太刺激了,下次一定不能再玩了。
…….
15
有了的所有的证据,我赶紧给许甜打电话:“速来。”
她来找我的时候,穿着高领毛衣,我瞥了瞥她:“你怎么穿这么多?”
又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情,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你没事儿吧?”
许甜遮遮掩掩:“没事儿,我去医院吃了药就好了。”
嗯,也是。
靳寒肯定会托人照顾好我朋友的。
见我没说话。
她赶紧打断我:“证据都有了,你打算报警吗?”
报警是肯定要报的。
但我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周穗。
我所经历过的事情,可要加倍还给她。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存在了 U 盘里,对许甜说:“你不知道啊,她还写了日记天天骂我,诅咒我。”
“这女人真恶毒。”
“还不是因为嫉妒我跟周庭煜有婚约。”
“我要是你,我就把日记发给周庭煜看。”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恶心人,谁不会?
但是周庭煜这么维护她,发过去很让我掉价,就跟在争他一样。
可谁会去抢一个垃圾啊?
“不急,我想想,这份礼物我要怎么给他们才最合适。”
许甜义愤填膺:“我真觉得周庭煜不是人,就这么拙劣的手段,他居然都看不出来,你进去后,我们忙天忙地找证据,他可倒好,一竿子把你打死了,明明啊,只要他肯去做,凭借周家的地位,什么东西找不到?”
我没说话。
那是因为周庭煜啊,骨子里就觉得我跟他是不平等的。
他高高在上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
也烦透了我天天围在他身边。
所以,想借此给我教训让我学乖一点。
16
送走许甜,又在停车场看到了周庭煜。
“林茉。”
他叫我。
我没有停,又被他拉住,他哽咽着声音对我说:“对不起。”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帮你查到了,那天你没有酒驾。”
我心里一惊,随即冷笑:“你不觉得现在说这句话太晚了吗?”
何况,我不需要他,自己也弄到了证据。
当然,如果当初不是他千方百计阻挠我,我也不至于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而无计可施,最后被落得一个被诬陷入狱的结局。
“是我错了。是我糊涂。”
“难道周穗这些年对你是什么感情,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问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以为那天我为什么会被她设计?”
那是因为周庭煜在,我明明都洗完澡睡觉了,还是披上了衣服过去。
去的时候,我还准备了蜂蜜水想让他喝完酒后没那么难受。
却没想到拿着去找他的时候,他只是抬眼看了看我,眼神没有温度:“你跟踪我?”
我摇头,递过去保温杯:“喝点暖暖胃。”
人群里有人在打趣:“周总,你这小未婚妻还真的是贴心啊,哪儿都有她。”
可他却蹙着眉,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身后的周穗看了我一眼,满脸嘲讽:“你看啊,你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我借酒消愁,后来才中了周穗的圈套。
如果当初不是对周庭煜的事放松了警惕,我也不至于会被人算计。
十年 多个日子。
我看着周庭煜,没有憎恨,没有怨怼,只剩平静。
这些年来没得到的执念,都随着一次次误会和背叛烟消云散。
我想我早已经放弃他了,只是等最后一个感情被判死刑的结局。
“周庭煜,你知道我在牢里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红着一双眼,不断责怪自己:“我明明托了人好好照顾你的。”
我没有理会,说着:“她们打我,羞辱我,逼迫我做一些很恶心的事情。”
“三个月,那里没有月光,我躺在地板上的时候,我就在想,原来爱你的代价居然是这么痛啊。”
“不是我。”
“也是打着你的名义的,不是吗?”我掰开他的手指,用很平静的语气道,“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他急切地辩解着:“林茉……我爱你。”
这句我以前期盼了很久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说了出来。
可我早已经不喜欢他了。
一向高傲的他,低下姿态,死死攥紧我的手:“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要,周庭煜,我不爱你了。”
一瞬间,他愣在了原地。
他的声音里带着干涩:“你喜欢靳寒?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皱眉,甩开他的手:“可他会屡次救我于危难,从不置我于危险而不顾,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周庭煜,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他?”
“我会帮你报仇。”
“我不需要。”
“你爱了我十年……那我算什么呢?”他压抑着哭声,似乎还不死心。
我是爱了他那么多年,但法律没有规定,我就不能去爱别人。
我松开了他的手。
“算我倒霉。”
17
周庭煜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转头就对上了靳寒冰冷的目光。
“我可以解释……”
不知怎么,我居然有点慌。
“解释什么?”
“我和他只是刚好碰到。”
说完我小心翼翼看向靳寒,深怕他下一秒生气起来又要干出什么事儿来。
一路无言,回去刚刚关上门,他拉过我的手,把我困在了门后和他之间。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摩挲着我的脖颈:“盯他那么久?怎么,心疼了?”
“你不会吃醋了吧?”
说出来,我都觉得惊讶。
我跟他不是纯洁的,各取所需的,男女朋友关系吗?
靳寒不说话,目光冷冽看着我。
想糊弄过去,于是我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下。
他唇角浅浅勾起了一个弧度,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位置不对,朝这儿。”
然后也不说话,好整以暇等着我。
我…….
他真是幼稚。
于是我再次踮起脚来,轻轻地印在了唇上。
蜻蜓点水后,我看着他笑:“这次没问题了吧?”
靳寒舌尖舔了舔唇边,依旧不领情:“隔我这儿哄小孩呢?”
然后掐着我的腰就埋头亲了过来。
甚至,让我差点下不来床。
……
18
隔天,我就被许甜的电话吵醒:“大瓜!周庭煜和周穗官宣了!”
“什么?”
“下周就订婚,圈子都炸了!”
“这对狗男女真是祸害人,终于可以锁死了,茉茉,你没伤心吧?”
我坐了起来,突然福至心灵,笑了:“我伤心什么,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们呢。”
从枕头底下拿出 U 盘。
想到那天周庭煜来找我说的话,嘴里说着爱我,转头又跟自己的继妹搞上了。
他真恶心。
“我要在现场,见证他们的痛苦,更要让他们感受到我当初被唾弃的滋味。”
“茉茉,你要去吗?”
“当然啦,这样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跟许甜拜拜后,周庭煜换了手机号也打来了电话:“你来吗?”
“嗯。”
真搞笑,想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我?
姐是来复仇的!
电话那头他笑了:“我会送你一个礼物。”
不等我问,他就挂了。
有病?
我没把我的计划告诉靳寒,跟许甜偷摸准备好了一切。
他们的订婚宴很快就来了。
那天我打扮得很漂亮,甚至还怕现场的记者不够,又多叫了一些来。
周穗满脸春光,一脸得意,看到我来,嘴角都压不下去,“林茉,真不好意思,哥哥喜欢的一直是我。”
“哦。”
“你追在他身后十年又怎么样呢?他还是要娶我。”
“嗯。”
“我们是亲上加亲,林茉,跟我斗,你注定要输的。”
“呵。”
……
我这样的态度,让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最后自己也觉得没趣,冷笑着跑去挽住了周庭煜的手,故意膈应我一样朝他贴近,朝他撒娇。
我看到周庭煜朝我看来,还微微笑着。
我也笑。
因为等会你们可就笑不出来了。
气氛被推到最热时,主持人登台开始介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一起来看周庭煜和周穗的成长日记。”
主持人刚说完,我盯着大屏幕。
周穗更是朝台下的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灯光暗了下去,亮起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我有罪,不该收了周穗的钱撒谎指控林茉酒驾。”
马上又跳转到周穗模糊的脸:“一定要弄死林茉,这个贱人,我要让她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你们照我说的做,我会打点好所有关系。”
“周庭煜会发现吗?”
“放心,我日复一日说林茉的坏话,他信我的。”
“这次要让她翻不了身。”
……
周穗崩溃地尖叫着:“关了,快关掉!”
却被周庭煜面无表情地死死抱住。
视频还在继续。
那些她诅咒我的日记被一页页放了出来。
她病态地暗恋周庭煜的记录也呈现在大众面前。
以及如何设计我的事情,桩桩件件在窒息一般安静的会场里播放着。
台下已经有很多人议论了。
可是,那不是我 U 盘里的东西。
周庭煜却无视我眼中的惊讶,接过话筒继续说道:“今天,我是要告诉大家,我周庭煜识人不慧,而林茉自始至终都没有错,是我的心软和不信任害了她,周穗是主谋,我也算那个帮凶。”
我才终于明白,他说要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议论纷纷:“周穗怎么这么恶毒啊,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陷害别人坐牢?”
“她就是天生坏种,太恶心了。”
“我真的看哭了,为什么林茉在里面要受这种罪啊。”
“我去翻了那天林茉出狱的照片,天啦,真的好心疼。”
“周穗,蓄意杀人,该坐牢的是你!”
19
在周穗要尖叫着朝台下的我扑来时,快他一步的警察叔叔已经从门口进来了。
她在歇斯底里朝我喊的时候,我只是轻轻笑了笑:“罪有应得。”
是我报的警。
记者们也拍了很多素材。
时间刚刚好。
周穗被带走了。
现场人员很快被清退。
一切都是周庭煜做的局。
在周穗最幸福的时候,被重重摔下。
他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又何其残忍利用了她对他的喜欢。
那些她以为彼此相爱的证据,成为了埋葬她的墓志铭。
周庭煜走到台下,看着我:“给你报仇了,舒服了吗?”
“所以,别退婚了,好吗?”
“林茉,求你了。”
“求你再喜欢我一下下。”
“就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被我退掉的手镯,颤抖着手,要来拉我。
我退后一步。
“周庭煜,别道德绑架我。”
没有他,我的仇也可以报。
可他的眼尾慢慢地,慢慢地,变红。
此刻的他,脆弱得像是要碎掉了一样:“我以为,你会喜欢我一辈子,我以为,你只是离开我一会,很快就会回来。”
他颤抖着声音:“可是你怎么越飞越远了。”
“我已经不停在拉手里的线了,可是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茉茉,能不能……”
“不能。”
我深呼了一口气:“周庭煜,我从来不是你手里的风筝。我是一只自由的鹰,只是以前甘愿在你肩上停留而已。”
“现在,我不想为你停留了。”
“是我错了。对不起。是周穗不停在我背后说你坏话……”
我打断他:“但是,你不也相信她吗?”
“因为你相信她,不相信我,所以你才会这么对我。”
“在日积月累中,让你对我仅有的那点爱最后都消耗完了。”
他摇头:“这么多年,我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感觉,我发现我爱的是你,林茉。”
“周庭煜,迟来的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我轻巧地从他的包围圈里钻了出去,开了门。
“周庭煜,我不欠你的。”
20
出门,阳光正好。
今天过后,换周穗来承受我以前的痛苦了,我当然也会托人“好好照顾她”。
我也料想到,因为这件事,会对周家公司的股价产生多大的影响。
于是赶紧给我爸妈打电话:“机会来了!他们以前怎么对我,我们就怎么对他!”
我林茉,可是锱铢必报。
挂了电话,抬眼望去。
靳寒正双手抱臂站在阳光下。
我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陈硕告诉我的。”
“哦。”
可是陈硕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件事,只有许甜和我在秘密策划着。
算了,眼下我的仇也报了。
跟靳寒也可以结束了。
所以我很乖巧地看着他,深深给他鞠了一躬:“靳寒,谢谢你,事情结束,你可以甩了我了。”
半晌,靳寒都没说话。
我抬起头来,看到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仔细一想,我没说错话呀,不是我甩了他,我给他面子,让他甩我。
多为他着想。
“小白眼狼。”
他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尽是可怜:“你又没告诉我你的计划。”
我愣了愣,才开口:“我只是想自己结束这一切。”
他勾起唇角,明明是在笑的,但却没有一丝温度:“结束的这一切里,包括我吗?”
我一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两个人之间,明明开始得就不清白。
现在回到原来的样子,难道不好吗?
21
“所以,你跟靳寒分手了?”
许甜抱着枕头,问我。
我点了点头。
想起那天,靳寒问我那句话后。
我跟他说:“你对我本来就是玩玩,我也刚好得到了我想要的,大家都不亏。”
他冷笑:“玩玩?”
又一步步朝我靠近:“林茉,你玩我呢?”
我不停后退,不明所以:“靳寒,我玩不起。”
他是谁啊,江城大佬诶,又不缺女人,对我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
我可有自知之明,何况,比起男人,我现在更想要事业。
他停住了脚步,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那天后,靳寒好像就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有时候想起那几个月,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梦醒了。
我还得化身工作狂魔,努力把林氏做大做强。
“真可惜诶。”
许甜叹气:“老实说,我可不觉得靳寒就是玩玩,拜托,他什么女人得不到?干吗对你那么上心,又是报仇,又是帮你们家公司的,林茉,我觉得他像是认真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她:“你怎么知道我跟靳寒的事?”
“啊?你没跟我说过吗?”
仔细回想,我记得我说是要瞒着她的。
许甜慌了:“林茉,你就是健忘了,你啥事儿我不知道啊,对了,新开的一个酒吧来了一批男模,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
不看不是中国人。
22
酒吧里,我和许甜一到,那些个弟弟马上就站了起来,齐齐叫道:“姐姐好。”
我刚坐下,一个长相颇为冷峻的弟弟就坐到了我旁边:“姐姐,喝点吗?”
晃眼一看,我人都快没了。
许甜凑在我耳边:“怎么样?虽然没靳寒帅,但气质差不多,我好一顿找。”
我直接瞳孔地震:“许甜,你找死吗?”
“拜托,你这段时间天天愁眉苦脸,我这不是为你排忧解难吗?”
我谢谢你!
几杯下去,弟弟靠得越来越近。
我头皮发麻,赶紧站了起来,去拉许甜:“去跳会舞。”
谁知道,这位弟弟颇为好心地拉着我的手往舞池去走:“姐姐,我陪你啊。”
……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才刚走进舞池。
就看到了远处一张熟悉的脸,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姐姐,你喜欢那种?”
身后的弟弟凑近我。
我大脑瞬间宕机,酒都醒了一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靳寒已经冷着脸穿过人群,朝我走来。
我赶紧转身,却又撞到了这个弟弟身上:“姐姐,喜欢这种?”
我尼玛。
你快闭嘴吧!
下一秒,腰被人单手一拦,我跌进了靳寒的怀里。
他的眸子像是结了霜:“林茉,找替身,你还挺会玩啊?”
完蛋了。
他拽紧我的手,一点儿反抗的机会都没给我。
然后朝后面的陈硕冷声道:“管好你的女人。”
于是我眼看着陈硕从一堆弟弟里捞起了醉生梦死的许甜扛在身上。
内鬼竟是自己人!!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靳寒死死拉着我,一路无言把我拉到了顶层一个无人的房间。
刚关上门,他扣住我的腰,铺天盖地的吻就把我整个人都吞噬了。
霸道嚣张,不管不顾。
我的呼吸完全被掠夺。
仍还是用手抵着他:“靳寒!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
他放开我,一拳砸在门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咬唇看着他:“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谁特么同意了?”
我愣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信不信我特么操……”
他没说下去。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往日抵死缠绵的记忆又涌在脑海中。
连带着以往他那些荤话,都无比清晰。
他伸手掐着我的下巴:“林茉,你把我吃干抹净就想甩手走人,我可没同意。”
我懵了。
被吃干抹净的难道不是我吗?
何况,他靳寒在江城什么地位,是缺女人的人?
他笑得漫不经心:“哦,忘了告诉你,第一次我给了你,你得对我负责。”
!!!
谁不是一样?
可是我大脑是一团乱麻,胡乱说了一句:“靳寒,你讹我呢?”
就落荒而逃。
23
我在公司睡了好几天。
靳寒的脸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
挥散不去。
后知后觉我才跟许甜打电话:“你什么时候跟陈硕那个木头搞上的,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回答。”
她支支吾吾半天:“就去周家那天。”
好家伙,怪不得我说靳寒知道我的行动呢。
“林茉,你知道你很气,但是你先别气,你不知道靳寒跟你分手后发了多大的脾气。”
“把他手底下的人拉到了真人 CS 里,接连爆头,打得人上蹿下跳。”
“陈硕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只是告诉你,靳寒那个杀人不见血的人,怕不是喜欢上你了。”
喜欢我?
说什么鬼话。
难道不是彼此的消遣吗?
他要我身,我要他权,公平得很。
“谁告诉你是这样公平的?”
那天,我在办公室堵住我,乖张的眉眼下,是混不吝的表情。
我缩在角落:“我们的关系本来就不纯洁,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以为这样结束是体面的也是公平的。”
靳寒不笑的时候,带着些凉意,他圈住我,我以为他要发脾气或者又说出些什么荤话。
可下一秒,他噙着笑抓住我的手:“既然你想要公平,那林茉,我今天开始追你。”
“所以,要赏脸吃个晚饭吗?”
啊?
24
连续一个月,靳寒雷打不动,就跟在我身上安了监视器一样,天天出现在我面前。
又是接送下班。
又是给我的事业出谋划策。
刚才他站在那儿,那些投资商就自己掏了钱。
拍卖行里,什么浪漫的东西都往我办公室送。
我要说不。
他就马上拉着脸:“你瞧不起我的追求?”
就连许甜也说:“我听陈硕说,靳寒可是第一次这么大动干戈追人。他对你很上心。”
但周庭煜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有一天给我发了一篇小作文。
大意说的是,靳寒这种人,在江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脚下不知道踩了多少人上位。
身边的女人蜂拥而上,我不可能是他最后的栖息地。
平心而论,我是很感谢靳寒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能够帮我的。
可是比起情爱,我觉得还是事业更有安全感。
我害怕付出真心,又被践踏。
害怕眼前的宠爱就如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直到,那天我在家里的别墅区散步。
我碰到了周穗的妈妈。
订婚宴被毁了后,周穗锒铛入狱,周庭煜的爸爸跟后妈离了婚,净身出户赶出了家门。
许甜告诉我的时候一脸大快人心的表情:“你不知道的,周穗她妈胆子真大,敢去养小白脸,周爸爸不弄死她都算好了。”
所以在这里见到她,我保持着警惕。
手悄悄背在后面拨打了保安室电话。
“林茉,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跟我家周穗争?”
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周穗会那么厌恶我,这里面多少有她妈在后面的洗脑。
毕竟自己只是靠美貌进了周家,没有任何依靠。
所以她想让周穗和周庭煜在一起,才能巩固好自己的地位。
只是她算错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姨,婚约已经取消,何况现在我跟周家也没关系了,不是吗?”
“他们都订婚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家宝贝!”
果然,是说不清的。
我不想跟她争执,转身就朝家的方向跑。
可我没想到,周穗妈妈跑得更快,恍惚间,我看到了她手上闪了一丝寒光。
就在她要朝我刺过来的时候。
靳寒抬手挡住了。
刀刺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捏着那女人的手,周穗妈妈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林茉,我要杀了你!”
后面及时赶到的保安马上制服了她。
“小白眼狼,都不关心一下我?”
25
送他到医院的时候,我不停地哭。
因为真的流了很多血。
尤其是包扎的时候,我第一次看靳寒惨白的嘴唇。
他很痛。
还是咬着牙坚持。
躺在床上的时候,那么桀骜不驯,嚣张霸道的他,第一次出现那么脆弱的表情。
“心疼我了?”
他伸出一只手要擦我的眼泪。
我抬起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想摇头又想点头。
心里有很多情绪萦绕。
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情感。
“靳寒,我真的很害怕。”
他出现的时候,我只有害怕。
害怕周穗妈妈一不小心戳到要害处。
害怕,我欠他的怎么都还不完。
“既然害怕,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安慰你?”
“你说什么呢?”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却又摸着我的脸难得一本正经。
“林茉,那我趁人之危一下,想利用你的愧疚感,成为你男朋友,可以吗?”
他无比认真。
一点儿不像开玩笑。
他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附近吗?”
“因为有个笨蛋啊,总是喜欢自己行动,去周家拿证据不告诉我,要在万众瞩目下报仇,也不告诉我。”
“我就在想,我靳寒居然混到了不被依赖的地步了。”
“林茉,你依赖我一下,会死吗?”
我摇头:“我没有,那本来也是我自己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不在你面前挣点表现,还怎么当你男人?”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一用力,我就栽在他怀里。
“林茉,以后你要想着,我可以给你撑腰的。”
耳边痒痒的,他继续说道:“当然,要不要给我点甜头,就看你了。”
我感觉热气从脚尖往上开始蔓延,想挣扎,又怕碰到他的伤。
明明可以避免的,可是他为了救我,还是替我挨了一刀。
我轻轻摸了摸伤口的位置,心里涌出一些莫名的情绪。
“靳寒……”
“嗯。”
他一回答,我眼泪就掉个不停。
“祖宗,我还没死呢,你哭丧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
“害怕了?”
“我怕死了好吗?”
“那考不考虑补偿补偿我?”
他一副不太正经的样子。
我赌气扭头:“不要!你肯定又有什么坏主意。”
他伸出手来想要触碰我的脸,被我躲开。
“好好好,说不得,骂不得。现在碰也碰不得了。我他妈真是供个祖宗。”
一副怨怼的语气。
说实话,他因为我伤成这样,听到他的话,我又有一丝心软,眼泪也在往下落。
我握紧他的手,仰头在他苍白的脸上点了一下。
要离开的时候,他拉我更近。
亲吻着我的眼泪,在我耳边用恶魔般的语气说:“还哭啊,待会让你哭个够。”
我推开他:“你都这样了,你还要干吗啊?”
“我要干吗你不知道?”
我羞红了脸,“你流氓!”
“我还没做呢。”他笑得很坏。
“靳寒,这里是医院……”
他挑眉:“你不喜欢?”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
我要被逼疯了。
“好吧,那这样,你再亲亲我,亲哪里,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啥啊?
看我纠结的模样,他伸手揽住我的腰,一口亲在了我的嘴巴上:“就亲个嘴,用得着你想半天?”
“!!!”
26
许甜知道我跟靳寒复合后,比谁都激动。
“太险了太险了。”
我哼笑:“你是怕你跟陈硕因为我的事不好在一起吧?”
她心虚:“哪有。”
“嘴硬。”
我去找靳寒:“他们俩好上的时候,你知道吗?”
他正在书房里工作,我难得看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样子。
“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
“我身边跟了那么久的人, 突然有一天开始织围巾, 我不知道?”
我懵了:“织围巾??那个大块头开始织围巾???”
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怪不得那天许甜穿那么高领的毛衣。
以她的性格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 逼得陈硕不织一条好看的是不会罢休的。
“话说回来,怎么不见你送我什么个东西?”
我直接坐他腿上,恶心他:“把我送给你了, 这还不够。”
他捏了捏我的腰,凑近我:“那今晚??”
“达咩!节制!懂不懂?”
“一副斯文败类的禽兽样, 一天天就想这些。”
“禽兽?”
他冷笑了一声, 站起来开始摘眼镜。
我预感不妙,刚要跑,被他从背后抱住。
托着我的双腿就抱在了他身上。
腾空的感觉让我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我看着靳寒的眸色越来越深。
“书房里试试?”
“不要。”
后来, 我挣扎无效。
被他逼问了一宿够不够禽兽。
……
27
跟靳寒结婚 3 年后, 我们生了一个女儿。
靳寒彻底化身宠女狂魔。
一天发无数条朋友圈。
陈硕好心提醒:“老大, 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有点不符合咱们形象。”
靳寒斜睨他一眼:“你老婆一天发 100 条, 你怎么不觉得频繁?”
陈硕哑口无言。
他又跟受了刺激一样, 搂住我嘤嘤嘤:“别人许甜天天发她儿子, 你为什么不发,你是不是不爱我们?”
拜托。
有你发还不够吗?
他不依不饶, 愣是承诺他尝试新的姿势才哄好。
女儿 2 岁生日的时候,靳寒带着我们去国外旅游。
我在广场上喂鸽子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熟人。
周庭煜。
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过他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错愕了一下。
“林茉,好久不见。”
我点了点头。
往事如过眼云烟, 5 年转瞬即逝, 好像以前的恩怨也随着漫长的时间而消逝了。
他自从那件事后就出了国。
后来我听许甜说, 周穗出了狱,外面早就变了天, 她什么都没有了,后来在酒吧里陪酒,过得挺惨。
“你还好吗?”
“挺好的。”
良久没人说话。
在我手里的食物都喂完后,他开口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误会你, 我们是不是也结婚了?”
我转头看着他:“周庭煜,没有如果。”
他喉结滚了一下,扯出一个自嘲的微笑:“是我一步步把你推远的。”
不想跟他探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我曾经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林茉, 我错得离谱, 亲手扼杀了你的喜欢。”
他目光灼灼看着我:
“你现在一个人吗?我还有机会吗?”
这个时候, 一道稚嫩的女声响起:“妈妈,我跟爸爸回来了。”
而另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周庭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靳寒把女儿抱在怀里,朝他望去:“勾引我老婆?你是嫌周家还没破产?”
周庭煜拳头都握紧了。
我挽起靳寒的手,对周庭煜最后一次说出最狠的话:“我老公比你厉害一万倍,你什么脸啊敢说出这种话?”
周庭煜终于走了。
靳寒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一手捂住女儿的眼睛。
在漫天的晚霞下, 给了我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我环抱着他的腰, 紧紧靠在他的怀里。
感谢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并给了我无条件的信任和宠爱。
在落日余晖中,我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充满着磁性:“林茉, 我今生只为你臣服。”
我也笑。
因为我跟他啊,赶得上这场日落,也能并肩看无数场烟火。
(全文完)